剛和梅子掛了電話。

轉頭看見向少倚在吧臺，高大挺拔，神色淡淡，手上晃著金色的威士忌。

淩落走上去，遠遠聞見威士忌的酒香，心裏是饞的要命。

不過想到再過不久，她就要遠赴R國，到時候想喝什麽沒有，更何況還有向氏R國的大單，錢都不用愁。真是不要太high。

一個人的世界，最嗨皮。

“凝固？”

男人眼眸微冷，吞了一口威士忌。美好的液體從他口中滑落，激起喉結上下一動。

淩落猶自在欣賞眼前的一幕。

向少喝威士忌的樣子，她見過的次數，沒有幾百也有幾十次了。

從M國第一次見面，他就在喝威士忌。

可是每次看見，都覺得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可眼前的美感變得越來越冷了。忽然一道冷冷的聲音，打斷了淩落的欣賞。

“為什麽不說話？”

“啊？”淩落睜大眼睛，無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要她說啥？

男人似乎有些無奈，捏了捏眉心，微微沙啞的聲音又問：“我在問你，凝固？”

“凝固？”

淩落二張和尚摸不著頭腦，完全不知道向少在說什麽。

她心裏更著急的是，如何和向少定下R國的單子。至於真的要收購一家公關公司給她，總感覺，總感覺，她被包養了。

“……”

向少也不知道是被淩落茫然無知的神色取悅了，還是怎地，忽然就是一笑。

微微上揚的嘴角，眼裏都是山河星辰。

淩落小心臟要受不了了。

可是，大家出來混，總是要為了生計的。

“向…阿故，你看JP的事，你還滿意嗎？”

淩落眨著眼，一臉乖巧期待。

向少點點頭，“嗯”了一聲。

如今股價迅速回升，JP的品牌信譽度在重建，至於織田的聲譽，淩落也給出了後續方案。

的確比他想象中，要快、準、狠。

雖然他寧願女孩不要熬夜。

雖然他曾經以為這份工作沒有意義。

可是，意義，從來都是人構建出來的，不是嗎？

曾經，他以為只是愛她，所以接受她的一切。以她的意義為意義，與此同時，守住自己的底線。

在這一刻他才知道，她才是那個帶他去看世界的人。

危機四伏的世界，虛偽狡詐的世界，溫柔多情的世界，歡欣鼓舞的世界。

他們都是獨立而完整的彼此，所以才會讓對方一探再探，以餘生為界。

淩落不知道向少冰冷的內心，能因為威士忌的酒精作用，在這一刻生出那許多念想。

她只是一直在等待。

等待男人說一句，簽給你！！！

快，用錢砸我吧！！！

可是向少卻沈默，飲酒，沈默，飲酒。

淩落心裏好不著急啊！！！

向少大約是感受到了一點女孩的異常。

她青蔥般的手指在吧臺畫圈圈，來來回回閃閃爍爍的眼光，還帶了點她幾乎絕不會有的欲言又止。

所以向少心裏淡定的猜想到了：她大概是要來談工作了。

於是向少繼續沈默，飲酒，沈默，飲酒。

只是多了一眼，始終落在她身上。仿佛在試探她爆發的邊緣。

終於，女孩咬著嘴唇，眼裏不知何時多了點晶瑩，一定是她累了困了，憋了個哈欠搞出來的。

“阿故……”

－－－－－－題外話－－－－－－

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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