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輕羽站在路燈下，光影交錯，她的臉半明半暗。

她繼續說：“她們一個叫陳朵朵，一個叫夏玲兒，最大的那個叫徐優優……她們都是你的同學吧……”

於清婉只覺得全身發麻，她咽了口唾沫，試探道：“你還知道什麽？”

這裏四下無人，寂靜無聲，只有白輕羽一個人的聲音，幽幽地傳來：“於清婉，你還在上幼兒園的時候，因為偷了陳朵朵的筆被發現，懷恨在心，在她書包裏放了打開的肉罐頭，騙她去無人的巷子，讓她被流浪狗活活啃咬至死，你聽，現在還能聽到她的慘叫！”

於清婉失聲叫了一聲，連連後退了幾步，白輕羽慢慢上前，神情冷峻，說道：“小學的時候，因為與夏玲兒競選班長時落選，你就推她墜樓，她砸下去的那一瞬間，血肉飛濺，你可還記得？”

於清婉心跳如鼓，抖如篩糠：“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

白輕羽冷冷地看著她，繼續說：“初中的時候，因為徐優優比你漂亮，你心生忌妒，實驗課上，你對實驗器材動了手腳，毀了徐優優的臉，害你實驗課老師為你背鍋，你還不肯收手，你潛入徐優優的病房，趁她昏睡，握著徐優優的手，割開了她自己的動脈，你好狠的心！”

於清婉瞪大眼睛看著白輕羽，她不知道白輕羽是自己查出來的，還是真的有鬼告訴她。

白輕羽似乎看穿了於清婉的想法，她嘲諷一笑，望著於清婉的後面說：“這都是她們告訴我的，她們此刻都在你的身後，隨時準備對你下手，你還要狡辯嗎？”

她們確實都在於清婉的身後，只是她看不到，於清婉只感覺後頸陣陣發涼，她慢慢側過頭用餘光瞟了一眼，什麽都沒有，可她不敢回過頭去。

白輕羽冷聲道：“你再不承認，她們可就要撲上來了，她們傷害不了你的□□，卻能啃噬你的靈魂，讓你成為一具行屍走肉，最後還是死路一條……”

說到這裏，白輕羽頓了頓，事情過了這麽久，那三只鬼為什麽遲遲沒有動手？

於清婉大叫一聲：“不要殺我！我、不是故意的！不、不是我！不是我！”

說著，她往一側跑過去，白輕羽看了三只鬼一眼，追了過去。

可追到了湖邊，沒了蹤跡。

身後有聲音，白輕羽正準備回頭，卻被人狠狠地推了一下，她毫無防備，一下子栽進了湖裏。

白輕羽會游泳，可這麽猝不及防，還是讓她嗆了好幾口水，湖水冰涼刺骨，她哆哆嗦嗦著，勉強浮出水面，看到岸邊站著的於清婉。

她想說話，卻說不出來，冰冷的湖水漫過了口鼻。

岸上的於清婉哪裏還有半分驚慌的樣子，她一臉冷漠，說道：“想套我的話，然後錄音，打錯算盤了吧，我既然敢做，就不介意多做一些。聽說這個湖詭異的很，掉進去的人就沒有活著出來的，你正好見識見識裏面是不是有水鬼，再見了，見鬼的大偵探！”

於清婉看著白輕羽一點點地沈下去，等了一會，才快步離開。

沒走幾步，有個女生撞了她一下，那個女生低著頭道了歉，便飛快地跑開了，於清婉這會也不想與人過多糾纏，並沒有計較。

她在盤算著，白輕羽死了，她可以用白輕羽為救她而死，幫忙操辦後事而與蘇驀然多接觸了。

她快步走著，卻覺得意識開始模糊……

水下的白輕羽，意識也開始渙散，她會水，可是她被水鬼纏住，掙脫不開，胸口憋氣憋得生疼，她快要不行了……

就在這時，蘇驀然拿著手機三兩步奔過來，定位顯示就在湖中。

撲通，蘇驀然毫不猶豫跳入水中，他快速潛入水底，找到被水草纏住的白輕羽，他扯開了水草，卻怎麽都扯不動白輕羽，好似還有一股力量在與他爭搶。

蘇驀然看白輕羽下意識掙紮的模樣，他伸出左手，探向白輕羽身側，他感覺觸及到了什麽東西，便狠狠用力，似乎有什麽消散了。

懷裏的白輕羽一輕，蘇驀然趕緊托著她浮出水面，又上了岸。

一番搶救，白輕羽咳出大口大口的水，醒了過來，她胸口高高低低的起伏，看向同樣渾身濕透的蘇驀然，無力地笑了笑，說了句謝。

白輕羽確實想套於清婉的話，為了保險起見，她提前撥通蘇驀然的電話，蘇驀然那邊錄音，可惜於清婉口風太緊，說的模棱兩可。

而且，於清婉大概是看到白輕羽口袋裏的手機隱隱亮著光，猜到白輕羽在錄音，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殺人毀手機。

幸虧蘇驀然機警，看到手機位置不對，迅速趕過來，否則……

蘇驀然扶著白輕羽慢慢往外走，寢室不能再去了，白輕羽準備先去蘇驀然住的旅館。

往學校外走的路上，他們看到有學生在跑，跟著還有保安，聽他們說的話，好像是有人要跳樓。

不好，白輕羽和蘇驀然相視一眼，跟著那些人一起往回趕。

在於清婉住的那棟宿舍樓下，聚集了很多人，他們都擡著頭，議論紛紛，白輕羽和蘇驀然遠遠擡頭看過去，宿舍樓的樓頂上站著一個人，似乎就是於清婉。

於清婉正在說著她之前的樁樁罪行，樓下有不少人在錄像。

說完之後，她站起身來，走到樓頂一側，一躍而下。

太過幹脆，讓人毫無準備，樓下驚叫聲一片，白輕羽眼睜睜地看到於清婉墜落，隨後有只鬼從於清婉的身上飛出。

於清婉還來不及尖叫，便啪地砸在了地上，血花四濺。

眾人都驚懼不已，不敢上前，而那只鬼很快不見了，白輕羽瞇了瞇眼，如果她沒看錯，那應該是徐優優。

沒過一會，警察趕到，宋煜忙裏忙外，無意中看到他們二人狼狽的模樣，有些詫異。

白輕羽示意他們沒事，讓宋煜安心去忙，宋煜讓人拿了兩條厚毛巾分給他們，這才繼續去處理事件，白輕羽和蘇驀然謝過，他們也沒有多待，踉踉蹌蹌地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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