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我是她第一個男人 (1)

關燈
第六十九章:我是她第一個男人

下雨了,北京的雨不像南方那樣溫柔,來勢洶洶,窗外一片磅礴的雨,打得啪啦啪啦響。

紀小北看著雨,就這麽笑了。

把窗簾給拉了上去:“不是小爺不願意走啊,實在是天留人。”

“呵。”我笑笑:“少來了,你有車,才不怕雨呢。”

他擠了過來,挨著我坐:“不喜歡我在你這裏麽?”

“倒也不是。”

“那就行了,小爺在這裏對你多好啊,都把你侍候得像太後一樣。”

打電話讓張媽那兒做了飯,再叫司機送上來,還開了瓶紅酒,他給我倒了點:“喝些很好,你一旦喝得有點醉了,就愛笑,笑起來,特別特別的好看。”

“呵,真會扯,要是我變成酒鬼怎麽辦?”

“那我們去種葡萄,自個釀酒,想不想去,自已開個酒莊,自已品。”

“想倒是想,但是你紀小北今天說投資,明天要是你又撒資,那我怎麽辦?”

他有些尷尬:“若是我還那樣,你早把我踢開了。”

“哈,曉得就好。”

“一路跌跌撞撞,失去才曉得珍惜,敬你一杯,寶寶,醉眼看美人,不錯。”

還沒醉呢,就開始說胡話了。

甘醇香芬的紅酒,口感十分的好,雨裏對斟,格處的舒服。

不要珠寶,不要誓言,就這樣小小的空間裏,你和我,我和你,你一杯我一杯喝,人生有比這樣更愜意的事嗎?

到底真的是有點醉了,我躺在沙發上不想動一下,他蹲在地上,輕親吻我的唇角,也擠了上來擁住我。

找個舒服的地方靠著,聽著他的心跳,我輕聲地問他:“小北,林夏不肯離婚。”

“我等你一輩子。”

我笑得真的是放肆了,醉醉的感覺,真是太美好了。如果我變成酒鬼,一定也是因為他給予我這麽一種感覺,那是幸福的感覺。

自打那晚上在我家裏過夜,他就開始堂而皇之地進駐,指著名說要吃這樣,要吃那樣,還會發菜譜過來給我。

我有些感嘆:“紀小北,再這樣吃下去,我們會成肥豬的。”

“肥豬多好,寶寶,把我的領帶送過來維也納酒店,一會要去見客戶。”

“什麽顏色?”

“嗯,,,你看著辦,這麽熱的天,我可沒穿外套。”

“我要挑了你非得系上不可。”紀小北骨子裏還是很騷包的,就喜歡走翩翩公子路線,也不看看他老現在也是上了年紀了。

“肯定的啊,寶寶給挑的,車鑰匙在咱書房桌上。”

又是我喜歡的悍馬啊,車牌就是我的生日,鑰匙上有個半心形的鉑金裝飾,上面刻了一個寶字。

還有一半,可我想著那一定他隨身帶著,那一定,也是一個寶字。合起來就是一個心,二個寶寶。

把車開了出來,暫新的悍馬格外的耀眼,北京鬧市裏開著它,我就是一傻瓜,可是還是開心的傻瓜。

就喜歡這車,就喜歡開。

到了目的地把領帶取了,紀小北就在門口等著我,我把領帶亮亮,他笑呵呵的:“過來給小爺系上。”

“低頭。”

他合作地低了頭,我把鮮紅的領帶套上他的脖子,他嘴角抽了抽:“我是來談合作生意的,不是來喝喜酒的。”

“哈,這樣多喜慶啊,你看,瞧,這兒晚上還是擺喜酒呢,指不定你還認識,要是時間上湊巧,不如一塊兒就參加算了,比新郎還要喜氣洋洋的。”

他笑著咬咬我的耳朵:“故意的吧。”

“我還是存心的呢,喜歡不。”

“寶寶送來的,當然喜歡了,我跟你說,這裏的香蕉船不錯,一會你吃個。”

“呵呵,好啊。”

“紀總,不好意思,我來遲了。”清甜的女聲夾了進來。

我擡眼一看,又是那幾與我長得十分相像的女人,好像是叫李小樂吧。

“沒有遲到,是我來得早了,我女朋友,陌千尋。”紀小北擁著我的肩介紹:“我們紀氏的合作律師,李小樂,千尋,特意叫你過來,就是讓你看看,你說你倆像不像是照鏡子啊。”

我笑笑:“是挺像的,你好李小姐。”

她眨眨眼,也笑:“真的太驚訝了,世上居然有跟我一樣像的人。”

“可不,咱倆這樣,就真像是照鏡子了。”

“還是你漂亮點。”紀小北嘴甜地說:“咱們家千尋,就是穿什麽也好看,還有點時候,一塊進去,我與你吃個香蕉船。”

我悄聲地說:“你怎麽讓我吃雪糕了,不是不讓我吃麽?”

這丫的特坦誠了:“追女朋友的時候吧,她要什麽就給什麽,她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會說,我會想辦法的,如果我追到了你,你成了我的妻,你要天上的星星,我就送你二個字:做夢。”

我一掐紀小北:“你丫的膩是現實了。”

“女人才不現實,星星能得到嗎?不是做夢是什麽?”

“呵呵,行啊,你這就說出來了,那享受被追的過程,是多麽多麽的幸福啊。”

他也笑:“小爺可是打算追一輩子的,你好好享受吧,麻煩,二客香蕉船。”

李小樂也坐一塊兒,紀小北不吃,把雪糕給她,看著她送上來的合同,瞧得相當的認真,並且覺得哪兒不好的,馬上就會指出,李小樂也是一個相當厲害的人,不管什麽也都能做好,馬上改進。

他們相談的畫面,真的很不錯。

男人俊,女的美。

我低頭笑笑,挖了一勺香蕉船吃,真香啊,又這麽的甜,吃進去心裏膩舒服的。

偶爾,挖一口給他。

認真的男人,看起來最是好看了。

終於校對完了合同,紀小北相當的滿意,笑道:“李小姐做事,果然可以讓我放心,以後紀氏的合同,便交於你做。”

“呵,那我就先謝謝紀總的垂青了。”

“李小姐哪裏人啊?”我好奇地問一句。

她輕輕一笑:“我家不在北京呢,不過那地兒倒不錯,崆湖,你們去過沒有,那兒現在可美了,希望有這個機會可以做東啊。”

她一說出來,我和紀小北都有些驚訝。

崆湖?她來自那個地方,離北京不太遠,而且與我長得這麽的相像。

紀小北問我,是不是去過崆湖,可是我努力地想啊想,我還是想不出來。

而她與我長得真的好像,他遇到的人,是她麽?

我心口裏,如沈著了一顆重石,有點不舒服起來了,好吃的香蕉船,也覺得沒有什麽滋味。

想問她,是否也很會玩游戲,或許當初在崆湖,他看到的,明明就是她,他心裏想的,念的,一切都是她。

但是這會兒,紀小北卻站起來了,彎腰在我耳邊說:“千尋,客戶來了,一會你早些回去,晚上給我燉點湯吃吧,我先去忙了。”

“好。”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就坐在那兒,看到李小樂跟在紀小北的身邊,二個人真的是好般配啊,真正的男才女貌?

可我呢,我會什麽,我什麽也不會,汙黑的事有,見不得人的事,有。我與他是雲泥之別我一早就知道,這些,也都不是真正的理由。

紀小北喜歡上我,他問我,是否去過崆湖。

他要找的,一定是那個在崆湖邊的女孩,而不是我。

那我們曾經相愛過的,算是什麽呢?我們還可以因為這個錯誤,再繼續下去嗎?

我呆呆地坐著,一直想著,一直都是一個不知道的結果。

嘆口氣,叫服務員過來結帳,還是回家去吧。

服務員微笑地說:“已經記在紀先生命下了,小姐要走了嗎?”

“嗯。”

“小姐請稍等,紀先生早之前打電話過來,讓我們這裏燉了燕窩,這會兒剛好,是要打包走呢,還是在這裏用。”

“打包走吧。”

“好的。”

慢慢開著車回去,我在想,以後他對我的這些好,會一點一點收回去吧。

想開點,今朝覺得開心,今朝就在一起。明朝他日各散西東,那就是緣盡了。

在這裏開悍馬,的確真的是好傻瓜,塞得水洩不通的,當真是太委屈它了。

開到超市裏去買紀小北喜歡吃的材料給他燉湯,無業人員,真有點閑得發慌,工作卻總是不遂著。

這會兒林夏打電話過來:“千尋,姑姑她胃痛,入醫院了,過來看看吧。”

“哪家醫院?”

“西城區XX醫院。”

“好,我一會就過來。”

他也在醫院門口那邊等著,我開著悍馬進來,他那雙渴盼的眸子,變得黯然了許多。

停好車便去問,他上前來說:“別問了,跟我來吧。”

顧自往前走去,我便跟上。

姑姑的胃痛有點嚴重,醫生建議住二天。病房緊缺,這就想到了林夏便給他打電話。

林夏二話不說就過來了,再給我電話。

“姑姑,好點了麽?”

“好多了,幸得林夏啊,要不然真的得住外面了,北京發展得太快,有錢人太多,連個病床也住不上,唉,姑姑是越活越回去了,當初要不是你爸爸主張我們去美國,也許在北京一直住下去,也不至於會這樣落魄。”

“姑姑你那時去美國,不是很興奮麽?我聽我媽說,奶奶一直舍不得你去呢,你非得去,還跟奶奶生氣。”

最是討厭這樣了,什麽事,都得怪罪在別人的頭上。

她總是這樣,而我也是一個不懂得轉彎的人,把不滿蹩在心裏,然後總是聽她抱怨,倒不如一棒子把她堵死,以後也不要再提。

她瞪著我,羞惱無比。

林夏輕聲地說:“千尋,去醫生那兒看看,把姑姑的藥取來吧。”

我轉頭就走,一會兒他也出了來,輕聲地跟我說:“千尋,你就這麽一個姑姑,你世上還有多少跟你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啊,別這樣說話。”

“我就偏愛這樣說話,她總是這麽說也不是一次二次的了,當初的路怨得了誰,她一意要去的,現在不好了就來抱怨了,我特討厭這樣的人,要不是她是我姑姑,我連來都不想來,我也不要跟我說親人什麽的,我在她的眼裏,壓根也不是一個親人,如果不是想著還能搭上你林夏,她會好聲好氣跟我說話,只怕早跟我打官司要房子了。”

林夏輕嘆:“千尋,我把她當姑姑。”

“不用,她壓根就不是你姑姑。”

“是你的姑姑,就是我的姑姑,那是一輩子的了。”

我不想跟他說話了,這樣說話,真的是膩煩了。

只要姑姑一說什麽,他會馬上來,我要的真的不是他這樣的愛啊。

把藥提了,只淡淡地說一句:“林夏,無法再回去了,徒勞無功。”

“我可以把小宇要回來,她媽媽現在又懷孕了,如果我給她錢,她一定會肯把小宇給我們的,小宇現在還小,我們可以重新給他一個新的記憶,千尋,你是我這一輩子的妻。”

和他說,似乎說不通。

把藥送到房裏,姑姑也不理我了,緊閉著嘴生氣。

“姑姑,藥在這裏了,你準時吃著,我先走了。”

去了一樓,請個護工上去照顧著她。

覆婚,沒有想過,即使是用高價把小宇給買回來,林夏,那些過去就可以抹殺麽?

小宇被綁架走的時候,我每夜每夜的惡夢,我怕得不得了。

可是這終究,只是你的一場戲而已。

我們都很愛小宇,如果沒有所有的事都曝光,大概現在在美國,也會過得很開心。

我的親人不親,我的枕邊人完全是不可觸摸到的想法,我如何能不自私一點。

有些事可以原諒,有些事,是永遠都不可以原諒的。

紀小北開了門回來,看到我發呆,趕緊過來:“傻寶寶,你在想什麽?嚇死你哥哥了。”

我嬌嗔地白他一眼:“哥個屁,紀小北,湯給你燉好了。”

“寶寶真乖,我跟你說,這幾天你去做做美容,等過二天我與你一塊兒亮相。”

“你是說,你那房子……。”

他笑得開心,點了點頭。

“真快啊,那可是一個大工程。”

“是啊,過二天就開盤放售,寶寶,那塊地是你的呢,咱們過幾天一塊去看看。”

“成啊。”

積極地去美容,那一天到來,心裏還是有些緊張,紀小北親自給我做參謀,挑禮服,化妝指導啥的,六月的北京,驕陽似火,藍裙子與小北的藍禮服,剛好是一套。

下了加長的禮車,踩著紅地毯走,二邊的鎂光燈照得睜不開眼睛。

只能咬著牙笑,他一直緊扣我的手不放開,一邊舉起手跟人打招呼。“紀先生,這位小姐可是好生眼熟啊。”

紀小北望著我笑:“這是我女朋友。”

有些眼尖的人,終究是發現了,鬥著膽子問:“紀先生,這不是林夫人嗎?”

“以前是,以後就是我紀小北的女朋友,謝謝各位冒著酷陽前來,天使花園房正日正式開售,我女朋友的生日是5·20,但凡有這麽個數字的,都可以優惠十萬元。”

這天使花園,多大啊,而且是黃金地段,他這一優,倒是一個很驚人的數字。

但是,他很開心。

媒體也為這麽一個消息而倒吸了一口氣,一下子把那些尖銳的問題丟一邊去了。

排隊搶購的人十分蜂湧,我就在他的身邊,他不曾放開過我的手,背後雖然有人撐著傘,還是曬得緊。

他回頭低語二句,一會兒有人送了把小香扇過來,給大力給我搖了幾下扇扇風便把扇子給我了。

這一幕,也讓人照了進去。

他存心,要讓全北京的人都看到,我就是他紀小北的女朋友,那麽的光明正大,無所忌諱。

他現在很多事,也不像以前那樣的沖動,老成穩定起來,天使花園會讓他上一個臺階。

“寶寶,我在這裏給你留了套,你猜猜是幾號房?”

我挑起眉頭笑:“我不用猜了,我想我知道。”

“說對了的人,有雪糕吃。”

“520。”

他笑,滿眼都是寵愛與憐惜:“正是。”

我報以一笑,站在他旁邊,心是很實在的。

李小樂的擔憂,是我多想了,全世界都可以反對我們,但是感情就是這樣的真,他的想法,我總是知道。

綠化還沒有做到最好,但是卻也是不錯的了,天使花園,我是他的天使,亦他是我的天使呢。

今天我站在公眾的面前,我的一切,也就攤開在他們的面前。

紀小北都不怕,我還有什麽好退縮的。

第二天的報紙,如我所料,鋪天蓋地都是頭條,紀小北給了媒體紅包,把天使花園寫得挺好的,還有八卦版的真情,都是我與他。

拋盡千金只求美人一笑,把天使花園的房子,房號什麽的算一算,紀小北要損失的,豈是小數目。

“千尋。”他親親我的臉:“又在看了,這些沒營養的,你還是少看些。”

“你倒底是給了多少紅包給媒體啊,把你快寫成龍王三太子了。”搶盡所有人的風頭了。

他就笑:“你看,你穿這衣服,多好看啊,咱們的寶寶,全場女性都比不上你。”

“少臭美了,在你眼裏可能是,在別人眼裏可不是呢?”

“咱還管別人作什麽,咱眼裏是寶就成,這麽早起來快去給我擠牙膏,今兒個還要去開會呢。”

這麽多年,還是有這麽個愛好,就是老要我給他擠牙膏。

去洗手間裏給他擠牙膏,他也擠了進來,抱住我就一親,然後狠狠地一拍我的小屁屁。

響得那一個叫清脆啊,痛痛麻麻的,下手倒狠。

我瞪他一眼,他還厚臉皮地笑:“挺翹的嘛,就是想拍拍。”

“混帳東西。”

閃了出去,一會兒進來,一手抱住他的腰,他對著鏡子刮胡子,哼著不成調的歌曲。

我親親他的背,他笑得更得意了,將他的衣服也輕撩了起來,慢慢地用手指刮著他結實的小腹,紀小北有點不淡定了,眼神裏欲火升騰了起來:“爺要收拾你的。”

我軟軟地叫一聲:“小北,小北。”

他說:“等我刮完胡子,還差一點點了,寶貝。”

將他的褲頭拉開,左手是一手的碎冰,全撒他內褲裏。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我撒腳就跑得遠遠的。

一會兒他叫:“陌千尋,你給我滾出來。”

我真要現在滾出去,就真是傻瓜了。

欺負我,哼哼,我讓你嘗嘗冰火二重天的滋味。

一會兒他在叫:“寶寶啊,我的襪子呢?”

“不知。”

“你出來給我找找唄。”

“不出。”

“寶寶,為什麽我的襪子會和你的內衣泡在一塊?”

哈,騙我。

“寶寶,咱倆的衣服怎麽染色了?”

“哼,想騙我,門都沒有。”

“行,那你躲著,我去上班了,你不信拉倒,一會兒不許尖叫。”

上你當才怪呢,在房裏心情愉快地呆了好一會,外面安靜得緊,我這才出來,他果然離開了。

要上班的人,你能鬥得過不上班的人麽?哼哼。

去書房看,被子沒折疊,他總是這樣,會留點事讓我收拾著。

弄好之後去洗手間,忍不住就尖叫了起來。

那廝的襪子真的和我的內衣泡在一塊,然後另一盆衣服,白的藍的染得好有愛。

混蛋紀小北,幹嘛不趕緊拿開,幹嘛要把他的衣服混我這兒。

鏡子裏口紅寫得清楚:“爺給你賠新的。”

賠個屁啊,討厭死了。

還用我的新口紅,我也就是跟他一塊兒去出席天使花園的預售才用的,好過份啊。

現在我恨不得把他的內褲,掛到樓下的樹上去,可是那也太礙眼觀了。

晚上他回來,乖乖地把口紅,內衣給我獻上:“去試試,新買的。”

“36C?”

“寶寶,你縮水了,你要相信我的眼光,不是你的慣例直覺。”

“……。”

試了一會我膩是高興了:“不錯咦,真的是36C,小點多好啊,恨不得平胸了。”

紀小北無比的嫌棄:“平胸我不如找個男人,我就喜歡你的36D。”

紀小北你好肉*欲啊,怎麽說得這麽坦然呢。

睡到半夜他急急來敲我的門:“千尋,千尋。”

我掙紮著起了身去開門:“什麽事啊?”廳裏的時鐘,才顯示二點半呢。

“我媽咪心臟病發入了醫院,快換衣服,現在跟我去。”

“我要去麽?”

“去吧,可好。”

“那我先換衣服,馬上就好。”

換了衣服他看一眼:“晚上風涼,再去加多一件。”

“沒關系的了。”

“去吧,不差這麽點時間。”

二點多的北京,車少了許多,他開得很快,沒一會就開到了他媽咪住的醫院。

急救室的燈還亮著,鮮紅得有點刺眼,他爸爸也在,紀小儀紀湘湘也在。

紀小北一出現,紀小儀馬上就站起來叫了一聲:“小北。”神情有些驚惶,紀小北輕聲地說:“沒事的,別擔心。”

紀爸爸只是看了紀小北一眼,些不悅,大抵是因為紀小北把我也一塊兒帶來了,可也沒說什麽。

我們坐在一邊等著,不管你再大的官,再有通天的權勢,再有什麽手段財富,但是不是什麽東西都能買到得到的,比如健康吧。

紀小儀輕聲地說:“晚上媽咪就很不舒服,也沒有吃什麽飯就說要去睡覺。”

“還不是你,總是鬧什麽夭蛾子,小北,你不氣媽,你就不行麽?要是媽咪真的有什麽事,你覺得你對得起把你疼在手心裏的親媽嗎?”

紀小北橫了她一眼:“少說二句,別人都會覺得你是啞巴了嗎?”

她吃了氣,沒再說話,氣鼓鼓地看著一邊。

紀爸爸只是說:“吵吧,你們愛吵,以後便好好地吵,若是你媽咪真的有什麽意外,就真不會有人再管著你們了,你們整天吵也罷,鬧也罷,也不會有人管束著你們,說你們這樣那樣。”

或許紀小北真不應該帶我來的,我一來這裏,他們的心情就越發的不好了。

晚上就不舒服,也許是看了我和紀小北在一起的報紙,還有新聞,發行量這麽大,這麽的密實,她哪會不知道呢,她一向就反對我和紀小北在一塊的。

而紀小北,她是管不了,小北執意要的事,她只能感嘆。

如今把我帶在這裏,也就向他爸宣布了我們的身份,和他的決心。

坐在外面等著,一直到七點多天大亮的時候那刺眼的紅燈才停掉,醫生出了來,極是疲累:“終於搶救了過來了,病人需要休息,我們ICU深切冶療病房會好好看著的,紀先生,紀小姐,你們不用擔心。”

“謝謝醫生,內子的情況,還算是穩定嗎?”

“令夫人狀況還好,要多休息,不要受太大的刺激。”

“小北,你跟我來。”他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便往樓梯間去。

紀小北放開我的手,輕聲地說:“別擔心,我去去就來。”

說些什麽,也聽得不太清楚,我站在外面等他,只聽到他說:“不管你用什麽手段,我便也是只有她,沒有她,就沒有紀小北。”

一會門就開了,他笑著朝我過來,把眼裏的疲憊壓得只留一點點。

“千尋,我們去看看媽咪。”

他媽咪還吸著氧氣,生命純起伏著,很是平穩。

他松了一口氣,跟紀小儀說:“二姐,你回去休息吧,大姐你也走吧。”

“我得看著點媽咪,小北,你不是要去忙你的事麽,你的天使花園現在是北京最火的樓盤了。”

“天使花園可是千尋的地,大姐要是喜歡,那我們送大姐一套便是。”

她淡淡一笑:“那便是謝了。”

“大姐,你叫姐夫悠著點,別讓人給坑了。”

“曉得了,我先走了,媽咪要是有醒來,給我打個電話。”

在ICU病房裏住了三天,就轉到豪華病房裏去了,紀小北總是上午忙著公事,下午跟我去看他媽咪,晚上回去又趕緊地對著電腦做事。

第一天他媽咪看也不看我一眼,第二天就會說些話,但是不是與我說的,對我的表情,卻不會越來越冷肅了。

紀小北下午讓一個電話召了去開會,叫我一會開車小心點回去。

我收拾一些鮮花,是該換下來了。

也就是這會兒,紀大北就進來了。

扯著笑說:“媽咪你住院這麽大的事,怎麽都不讓人通知我呢,讓我好生擔心來著。”

紀夫人板著臉:“你來作什麽?”

“當然是看媽咪啊。喲,媽咪,這不是千尋麽,怎麽會在這裏呢?”

“不幹你的事,也不需要你來看我,陌千尋,送他出去。”

他挑起眉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還拿出雪茄,聞了聞,然後點火吸上。

我皺皺眉頭:“這裏不許吸煙,出去吧,紀夫人不想看到你。”

他翹著腳就笑:“千尋,怎的了,你就不了解我了嗎?在法國我也一樣是這麽吸煙的,你還給我點火呢,怎的了,不記得了。”

我心一擰,揪痛了起來。

他又說:“有次煙灰還掉在你背上,痛得你都差點流淚,可是你膩是堅強了,硬是一聲不吭的,光潔如玉的背啊,看得我也有點心疼。”

紀夫人的眼神,如刀子一樣的鋒利。

我不敢再看,我也不敢再聽。

可我知道。這些事就像紙包火一樣,永遠都包不住。

紀大北說出來也罷,李虹說出來也罷,總也是這麽一個結果。

“你們是什麽關系?”紀夫人,終於還是問了出來。

紀大北笑呵呵的:“媽咪,我們是什麽關系這可不好說,我只能說她的第一個男人,絕對是是我。在法國花了不少的錢,就嬌養了這麽個人。”

她手裏拿捏著的杯子摔在地上,碎得到處都是。

她指著門口,口氣冷如冰一樣:“出去,都出去,都不要再在這裏,臟了我的眼。”

走了出去,心情無比的沈重。

默然地開車回到家,不想做飯,不想接電話,不想聽歌,什麽也不想。

紀小北回來開了燈,忽如其來的光亮讓我瞇起了眼睛。

他過來,輕聲地問我:“寶寶,怎麽了?”

“今天那個人到醫院裏,看了你媽咪,小北,你媽咪知道我以前的事了。”

“你會後退麽?”

“我不知道。”

“聽著,我不許你後退,因為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後退,人都有過去,我在你之前也有不少的女人,而且以後跟你一起的是我,不是我媽咪,我媽咪是一個心軟的人,慢慢地就會過去的,千尋,不要後退可好,為我勇敢一次。”

我抱住他的脖子,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可是,你媽咪未必會給我機會的。”

“心誠所致,金石為開。”他握緊我的手:“怕是怕,你會受些委屈,但是回到家,你怎麽欺負我,都沒關系。”

我擠出笑意,他對我的緊張,我感覺到了。

“好,我為你,勇敢一次,哪怕你媽咪再討厭我,我還是要做打不倒的小超人。”因為紀小北對她媽咪有孝心,因為我愛他,所以我願意。

他親親我的臉:“寶寶你真好,謝謝你為我可以這樣,我知道寶寶其實是多有性格的人,你願意為我勇敢,我又何怕天下的人說什麽呢。”

有你這麽一句話,辛苦,累,委屈,真不算什麽了。

愛,便是你為我退一點,我為你勇敢一點吧。

“每個人都覺得寶寶你在法國,是一段見不得人的歲月,可是寶寶,你心裏壓著多重的石頭。這些事有什麽啊,算什麽啊?別往心裏再去了,我不要讓寶寶笑得痛苦。那些過去是你成長,與成熟的一個歷程,會痛疼,可是不要時刻地記住,來壓仰住自已明媚的人生,曉得不。”

我用力地點點頭。他又溫柔地說:“那給爺笑一個唄。”

我咬起小虎牙,朝他一笑。

他縱寵地笑著揉揉我的頭發:“肚子餓了吧。”

“還好呢,沒有什麽感覺。”

“小他我可餓了,趕緊的,去給小爺做飯去。”

“不給你做,我累。”

“你不給我做飯,我就吃你。”

唉,紀小北,算你狠,跟你鬥嘴,鬥智,鬥什麽的,從來就是敗仗。

乖乖地去廚房裏給這小爺做吃的,他把室內音樂放了,又是劉若英的為愛癡狂。

想要問問你敢不敢,想你說過那樣的愛我。

我敢,小北。

中午照樣拎著張媽做的湯去醫院,不過紀小儀擋著,沒讓我進。

拉了我的手到一邊去,低低地說:“千尋,你和小北,媽咪之間是怎麽了?小北上午來了一趟,和媽咪吵得厲害,媽咪的情況又不穩定了。”

“我在法國,和紀大北有關系。”

她聽完,頓時石化在原地。

說出來,卻是比以往都要輕松得多了。

紀家的人,除了小北之外,只怕是一個也不能接受的。

紀夫人的病情,是真的加重了,醫生二十四小時都守著。

所有人都責怪小北,都覺得我是狐貍精,若不是我,紀小北就不會和他媽咪吵架,每次看紀小北的眼神,就是狠狠的抱怨,看得我有些於心不忍。

紀湘湘更是沖紀小北說:“如果媽咪不能醒來,也是你害的,到時你就安心了。”

他一句話也不說,緊閉著嘴唇,緊握住我的手。

都需要彼此,給於站立與固執的勇氣。

六月的時間,就在醫院裏這樣日覆一日而消逝。

我沒有退下,一直也和紀小北一樣,天天往醫院跑,紀夫人的病情也是反反覆覆無常著,整個人越是憔悴,枯銷骨立起來。

我和紀小北先前去醫院那裏看了報告,她的心臟已經哀歇得很快了,一直也沒有很合適的心臟在,就算是,換心也是一個很不容易的手術,病人的適應與排斥,都會是生與死的問題。

他很委婉地告訴紀小北:“紀夫人能撐到現在,也是不錯的了,一直服用著進口昂貴的藥物,雖然有點效,但是這些,並不是長久性真有效的。”

最後一句話,是叫紀小北要有點心理準備了。

他長長一嘆,可還是那樣,無比堅定地握住我的手。

就這麽樣一個男人,我想,我還是想跟他一直到天涯海角的。只要他牽著我的手不放,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她媽咪開始不對我冷漠,但是性情卻是變得有點古怪,她當著紀湘湘,紀小儀,還有紀小北的面說:“要我接受她,也成,做我紀家的媳婦,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

紀小北有點欣喜,多日來臉上的陰郁一掃而空,柔聲地說:“媽咪,千尋很好的,真的。”

“紀夫人,有什麽吩咐,你只管說。”不就是考驗麽,忍一忍,就過去了。

“好,你們都回去,我就讓她照顧我,直到我康覆出院為止。”

紀小北示意我,快些答應。

我也是答應了,不就是侍候麽,也沒有什麽,回去換你寶貝兒子侍候我就是了。

苦盡,能有甘也是很不錯的。

把水果茶給她泡好,倒了杯放在床頭小桌子上。

她喝了一口,怒叫:“燙了。”

我又端起來,輕吹著,若是再加水的話,就失了味了。

“誰要你吹,你多臟啊,還不去泡一壺。”

我咬牙忍了忍,罷了,不與她計較。

醫生說她真的是熬不過後半年的了,也許人老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