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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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來臨，學校全體師生均放三天假，同時飯堂暫時關閉，因此楚晗只好回到傅宅住。
回到別墅當天並不見傅君澤身影，據說他從昨天下午就出門，期間都沒回過家。楚晗對此並不意外，吃過晚飯便照常回房間看書。
翌日清晨，天還沒全亮，躺在床上的楚晗就迷迷糊糊地聽到外面傳來重重的拍門聲，其間還摻雜著傅君澤含糊不清的說話聲。
他本不想理會，然而拍門聲久久不停，且一聲比一聲響亮，他擔心任由對方這麽拍下去會吵醒整棟別墅的人。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只好穿上拖鞋出去開門。
門一打開，楚晗便看到了雙眼布滿血絲、臉色憔悴的傅君澤，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對方便湊上前狠狠吻住了他的嘴唇。
呼吸交纏間，楚晗能聞到傅君澤身上濃重的酒氣，他嫌惡地皺起了眉頭，接著用力一推，狠狠將面前的少年與自己分開。
傅君澤被推得踉蹌了下，剛剛站穩，就聽到“啪”的一聲，右臉被楚晗甩了重重一耳光。
“沒清醒就去吃解酒藥，別一大早在我這裏撒酒瘋！”
傅君澤沒說話，只是用舌尖頂了頂後槽牙，眼神透出難言的危險。半晌，他輕笑了聲：“打完沒有？嫌不解氣可以把我左臉也打了，只要打完能讓我親你就行。”
說到最後，少年的表情竟變得莫名認真，一時都讓楚晗分不清對方是在開玩笑還是真有此意。
他這下子是確信對方已經醉得不清了，不然清醒狀態下的傅君澤怎麽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蠢話？但跟醉鬼爭辯沒有意義，楚晗伸手指了指外面，冷聲道：“滾。”
“怎麽，你能跟那書呆子天天出雙入對，大晚上的還卿卿我我，我親你一下卻這麽大反應？你不會真喜歡上他了吧？”
傅君澤嗤笑一聲，言語間惡意盡顯：“這種貨色你也看得上，你的品味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差了？”
楚晗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徐彬，當下不由沈了臉色：“你把話放尊重點兒，別胡說八道！還有，我跟誰走得近是我的自由，輪不到你過問！”
“呵呵，楚晗你還真是……夠無情的。”傅君澤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後舉到楚晗面前，大聲吼道：“我給你發的短信一條都不回，還把我拉進了黑名單，結果轉頭就跟別人親上了！”
“我們才分開了幾天你就有了新歡！不是說喜歡我嗎！你他.媽倒是繼續喜歡啊！轉頭就找別人算什麽！你喜歡一個人的保質期難道就這麽短暫嗎？”
因為激動，少年的胸膛正微微起伏著，表情既憤怒又委屈。
照片有些模糊，明顯是被人偷拍的，裏面的兩個少年站得極近，因為天色昏暗，再加上角度問題，看上去還真有點兒像在接吻。
然而事實只是楚晗在給徐彬拿掉頭上的葉子罷了。如果問話的是別人，楚晗絕對會解釋，但換成傅君澤後，他就覺得沒這個必要——他不需要再跟這個人交代任何事情。還有，傅君澤憑什麽用審問犯人一樣的語氣來質問自己呢？
想到這，楚晗也不由生出了火氣，他揮開幾乎懟到臉上的手機，用更大的聲音吼回去：“這跟你沒關系，你沒資格管我的事情！”
“誰說我沒資格！分手的事兒我沒同意！我還是你男朋友！我就不準你跟那傻.逼走那麽近！”
傅君澤陰沈著臉步步逼近，霸道地將楚晗困在了墻角，同時高大的身軀籠罩下來，往墻壁投下極具壓迫性的陰影。
他惡狠狠地瞪著楚晗，表情幾乎稱得上猙獰：“我他.媽還沒玩夠呢，你憑什麽這麽快就跟別人卿卿我我！”
這一刻他終於撕下了偽裝許久的面具，不再壓抑自己的本性，可笑地在楚晗面前裝作溫柔體貼的好情人，而是終於露出了真實的面目，就像野獸露出了獠牙，狠狠地對挑釁自己的獵物出擊。
或許這個看似陌生的少年才是傅君澤原本的模樣，只是楚晗過去被對方精湛的演技蒙蔽了雙眼，竟把一只兇殘的狼當成了溫順的羊。
專橫霸道的掠奪才是傅君澤的本性，只是他比一般人更狡猾，懂得根據獵物的特性制訂不同的策略，然後偽裝成獵物喜歡的樣子。當獵物放下戒備，他就找準時機，精準出擊。
“傅君澤，你還能更混蛋一點兒嗎？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麽覺得自己就應該主導一切？”
楚晗怒極反笑，“我們早就斷了！從今往後，我跟誰談戀愛，跟誰接吻、上床，這些統統都跟你沒關系！高考結束後我就會離開這座城市，和你老死不相往來……”
“閉嘴！閉嘴！”
傅君澤氣急敗壞地大吼道，整個人都喪失了理智，全然沒了平時那份翩翩公子的從容氣度。
楚晗的話讓他覺得渾身的血液仿佛一下被抽幹，連同呼吸也一並被奪走。巨大的恐慌讓腦海陷入了短暫的空白，他再也無法冷靜，只想堵住那張說個不停的嘴，讓對方再也說不出半句他不想聽到的話。
在傅君澤的嘴唇不由分說壓上來的那一刻，楚晗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他憤恨地瞪著面前的人，手腳並用地朝對方又踢又打。
然而少年的身軀猶如銅墻鐵壁，楚晗越是掙紮，環住他的雙手就收得越緊，勒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他氣得紅了眼，於是報覆地將對方伸進來的舌頭狠狠咬了一口。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在兩人的口腔蔓延，哪怕舌頭被狠狠咬了一口，傅君澤也只是皺了下眉頭，不僅沒退開，反而像被激怒的野獸一樣，發了狂地往楚晗的口腔深入。
親吻間發出“嘖嘖”水聲，同時伴隨著重重的喘息，然而此刻卻生不出半點兒旖旎的氣氛。與其說兩個少年是在親吻，倒不如說是兩只野獸在互不相讓地博弈，連交纏的呼吸都仿佛充斥著硝煙的味道。
嘴唇被吻得又紅又腫，口腔裏充斥著的血腥味讓楚晗幾欲作嘔。掙紮間空出了一只手，他立刻找準時機，奮力朝對方的臉頰擊去！
然而從小練武的傅君澤反應力驚人，那只手還沒碰到臉頰便被他抓住，然後反手一拗，將楚晗的手抵在了後面的墻上。
他撇開頭吐了口血沫，然後低笑著湊近楚晗耳邊，語氣親昵地抱怨道：“差點兒被打中了。哥哥真狠啊，我舌頭都被咬出血了。”
楚晗側頭躲開少年灼熱的呼吸，淡淡道：“你要是再敢強來，我會把你的舌頭咬下來。”
“好兇啊。”
傅君澤輕笑了聲，眼底浸染著不正常的瘋狂：“不過要是真咬下來了，依照哥哥的性子肯定會對我負責到底吧，這樣我就更有理由繼續跟哥哥糾纏了。我會讓你下半輩子都跟我綁在一起！”
“你這個瘋子！”
楚晗終於變了臉色，一想到別墅裏的人可能都看到了這場鬧劇，他就感到又羞又惱，恨不得將眼前這個罪魁禍首套進麻袋扔出去。
“你現在這樣有什麽意義？你清醒一點好嗎！難道你想讓一屋子的人都知道這些破事兒嗎！”
“傭人們都是人精，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說的。”
傅君澤不以為意地說，用指腹輕輕擦掉楚晗嘴角沾到的血跡，表情溫柔到讓人覺得心底發寒：“哥哥，我們和好吧，回到從前那樣好不好？”
楚晗簡直對這人的腦回路無語了，想也不想就拒絕道：“不好。”
“為什麽？我們那時候不是很開心嗎？如果你是生氣我拿你打賭的事情，我可以跟你道歉，同時我也向你保證，從今以後再也不會拿你跟任何人打賭。”
“一開始我確實怨恨過你，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因為我對你早就沒有了任何期待。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懂什麽叫喜歡，而我想要的你也給不了我。”
“你想要什麽？我的忠誠和承諾？還是說，你想讓這段關系公開，以伴侶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與我站在一起？”
傅君澤沈默了下，表情突然變得古怪：“我原以為你是想跟阿姨賭氣，沒想到你還真想這麽做。”
楚晗皺了皺眉，趁機掙脫開了傅君澤的鉗制，冷冷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你做不到，以後就別再來招惹我！”
“別幼稚了，楚晗。兩個男人的結合就連法律都不承認，更別提我們還處於這樣一個覆雜的豪門家族，我們從一出生就註定無法自主選擇自己的婚姻。享受到多少權益，就得承擔多大的義務，我們的父母不是已經身體力行地告訴了我們這個道理嗎？難不成你還想為了所謂的婚姻自由放棄原本唾手可得的財富以及繼承人身份？”
傅君澤握住楚晗的手，繼續循循善誘般地勸道：“結婚不過是一個形式，只要跟聯姻的妻子協商好了，婚後我們依然可以繼續當情人，我對你也會跟以前一樣好。喜歡跟結婚又沒有必然的關系，你何必糾結這些形式上的東西？”
楚晗簡直要被氣笑了，對方所說的每句話都在挑戰他的三觀和底線，連同標點符號都讓他覺得反胃。他狠狠甩開了傅君澤的手，“傅君澤，你真夠讓人惡心的。”
“你要享受這種虛偽的體面可以，但別拿我跟你相提並論！你所說的那些身份、地位、財富我統統都不稀罕，我想要什麽會自己掙！如果獲得這些東西的代價是失去自由，我寧可不要！”
他頓了頓，看向傅君澤的目光充滿了失望與嘲諷：“像你這樣的人，配不上我當初的喜歡！”
少年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每個字如同化作響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傅君澤的臉上。
有些傭人聽到動靜忍不住探頭探腦地上前偷看，但還沒走近就被傅君澤瞋目切齒地喝退：“誰讓你們偷看的！全他.媽給我滾回去！”
楚晗一臉平靜，毫不畏懼地與面前的少年對視。
“哥哥這話說得太傷人了吧。”
傅君澤半真半假地嘆了口氣，明明在笑，裏頭卻透出讓人戰栗的寒意：“不過沒關系，誰讓我現在這麽喜歡你呢？我想過了，從明天開始我就回到學校上課，以後天天陪著你，這樣好不好？”
“你又在打什麽主意？”
“呵呵，也沒什麽，我只是想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人，任何企圖打你主意的人我都不會讓他好過！我會統統把你身邊每一個別有用心的人都趕跑！”
他捏住楚晗的下巴，語氣森冷地說：“剛才真不該讓那個傭人回去的。你不是對我避之不及嗎？我偏偏就要在你的身上打下我的烙印，讓每個人都知道你是我傅君澤的所有物！你別想擺脫我，楚晗。我說過的，在我沒厭倦之前，你沒資格提前結束這段關系！”
“簡直不可理喻，你……啊！”
話還沒說完，鎖骨便被傅君澤重重咬了下，楚晗吃痛地喊了一聲，忍無可忍地朝面前的少年揮出一拳。傅君澤閃避不及，下巴被重重撞了下，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隨後便用擒拿的技巧強勢地將楚晗制住，同時那兩只亂掙的手也被他死死扣在了頭頂。
帶有懲罰性質的熱吻鋪天蓋地地落下，這次的親吻比過去任何一次都要用力，少年就像發洩怒氣似的，發了狂地在楚晗身上啃咬。
楚晗拼命地推拒掙紮，就在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一聲暴躁如雷的怒斥：“你們在幹什麽！”
兩個少年渾身一僵，雙雙轉過頭往說話的方向看去。只見對面走廊上正站著剛出差回來的傅昌林和宋蕙如，兩人的表情一個暴怒，一個驚愕，均是如出一轍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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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能狂怒的傅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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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還沒全亮，躺在床上的楚晗就迷迷糊糊地聽到外面傳來重重的拍門聲，其間還摻雜著傅君澤含糊不清的說話聲。
他本不想理會，然而拍門聲久久不停，且一聲比一聲響亮，他擔心任由對方這麽拍下去會吵醒整棟別墅的人。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只好穿上拖鞋出去開門。
門一打開，楚晗便看到了雙眼布滿血絲、臉色憔悴的傅君澤，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對方便湊上前狠狠吻住了他的嘴唇。
呼吸交纏間，楚晗能聞到傅君澤身上濃重的酒氣，他嫌惡地皺起了眉頭，接著用力一推，狠狠將面前的少年與自己分開。
傅君澤被推得踉蹌了下，剛剛站穩，就聽到“啪”的一聲，右臉被楚晗甩了重重一耳光。
“沒清醒就去吃解酒藥，別一大早在我這裏撒酒瘋！”
傅君澤沒說話，只是用舌尖頂了頂後槽牙，眼神透出難言的危險。半晌，他輕笑了聲：“打完沒有？嫌不解氣可以把我左臉也打了，只要打完能讓我親你就行。”
說到最後，少年的表情竟變得莫名認真，一時都讓楚晗分不清對方是在開玩笑還是真有此意。
他這下子是確信對方已經醉得不清了，不然清醒狀態下的傅君澤怎麽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蠢話？但跟醉鬼爭辯沒有意義，楚晗伸手指了指外面，冷聲道：“滾。”
“怎麽，你能跟那書呆子天天出雙入對，大晚上的還卿卿我我，我親你一下卻這麽大反應？你不會真喜歡上他了吧？”
傅君澤嗤笑一聲，言語間惡意盡顯：“這種貨色你也看得上，你的品味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差了？”
楚晗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徐彬，當下不由沈了臉色：“你把話放尊重點兒，別胡說八道！還有，我跟誰走得近是我的自由，輪不到你過問！”
“呵呵，楚晗你還真是……夠無情的。”傅君澤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後舉到楚晗面前，大聲吼道：“我給你發的短信一條都不回，還把我拉進了黑名單，結果轉頭就跟別人親上了！”
“我們才分開了幾天你就有了新歡！不是說喜歡我嗎！你他.媽倒是繼續喜歡啊！轉頭就找別人算什麽！你喜歡一個人的保質期難道就這麽短暫嗎？”
因為激動，少年的胸膛正微微起伏著，表情既憤怒又委屈。
照片有些模糊，明顯是被人偷拍的，裏面的兩個少年站得極近，因為天色昏暗，再加上角度問題，看上去還真有點兒像在接吻。
然而事實只是楚晗在給徐彬拿掉頭上的葉子罷了。如果問話的是別人，楚晗絕對會解釋，但換成傅君澤後，他就覺得沒這個必要——他不需要再跟這個人交代任何事情。還有，傅君澤憑什麽用審問犯人一樣的語氣來質問自己呢？
想到這，楚晗也不由生出了火氣，他揮開幾乎懟到臉上的手機，用更大的聲音吼回去：“這跟你沒關系，你沒資格管我的事情！”
“誰說我沒資格！分手的事兒我沒同意！我還是你男朋友！我就不準你跟那傻.逼走那麽近！”
傅君澤陰沈著臉步步逼近，霸道地將楚晗困在了墻角，同時高大的身軀籠罩下來，往墻壁投下極具壓迫性的陰影。
他惡狠狠地瞪著楚晗，表情幾乎稱得上猙獰：“我他.媽還沒玩夠呢，你憑什麽這麽快就跟別人卿卿我我！”
這一刻他終於撕下了偽裝許久的面具，不再壓抑自己的本性，可笑地在楚晗面前裝作溫柔體貼的好情人，而是終於露出了真實的面目，就像野獸露出了獠牙，狠狠地對挑釁自己的獵物出擊。
或許這個看似陌生的少年才是傅君澤原本的模樣，只是楚晗過去被對方精湛的演技蒙蔽了雙眼，竟把一只兇殘的狼當成了溫順的羊。
專橫霸道的掠奪才是傅君澤的本性，只是他比一般人更狡猾，懂得根據獵物的特性制訂不同的策略，然後偽裝成獵物喜歡的樣子。當獵物放下戒備，他就找準時機，精準出擊。
“傅君澤，你還能更混蛋一點兒嗎？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麽覺得自己就應該主導一切？”
楚晗怒極反笑，“我們早就斷了！從今往後，我跟誰談戀愛，跟誰接吻、上床，這些統統都跟你沒關系！高考結束後我就會離開這座城市，和你老死不相往來……”
“閉嘴！閉嘴！”
傅君澤氣急敗壞地大吼道，整個人都喪失了理智，全然沒了平時那份翩翩公子的從容氣度。
楚晗的話讓他覺得渾身的血液仿佛一下被抽幹，連同呼吸也一並被奪走。巨大的恐慌讓腦海陷入了短暫的空白，他再也無法冷靜，只想堵住那張說個不停的嘴，讓對方再也說不出半句他不想聽到的話。
在傅君澤的嘴唇不由分說壓上來的那一刻，楚晗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他憤恨地瞪著面前的人，手腳並用地朝對方又踢又打。
然而少年的身軀猶如銅墻鐵壁，楚晗越是掙紮，環住他的雙手就收得越緊，勒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他氣得紅了眼，於是報覆地將對方伸進來的舌頭狠狠咬了一口。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在兩人的口腔蔓延，哪怕舌頭被狠狠咬了一口，傅君澤也只是皺了下眉頭，不僅沒退開，反而像被激怒的野獸一樣，發了狂地往楚晗的口腔深入。
親吻間發出“嘖嘖”水聲，同時伴隨著重重的喘息，然而此刻卻生不出半點兒旖旎的氣氛。與其說兩個少年是在親吻，倒不如說是兩只野獸在互不相讓地博弈，連交纏的呼吸都仿佛充斥著硝煙的味道。
嘴唇被吻得又紅又腫，口腔裏充斥著的血腥味讓楚晗幾欲作嘔。掙紮間空出了一只手，他立刻找準時機，奮力朝對方的臉頰擊去！
然而從小練武的傅君澤反應力驚人，那只手還沒碰到臉頰便被他抓住，然後反手一拗，將楚晗的手抵在了後面的墻上。
他撇開頭吐了口血沫，然後低笑著湊近楚晗耳邊，語氣親昵地抱怨道：“差點兒被打中了。哥哥真狠啊，我舌頭都被咬出血了。”
楚晗側頭躲開少年灼熱的呼吸，淡淡道：“你要是再敢強來，我會把你的舌頭咬下來。”
“好兇啊。”
傅君澤輕笑了聲，眼底浸染著不正常的瘋狂：“不過要是真咬下來了，依照哥哥的性子肯定會對我負責到底吧，這樣我就更有理由繼續跟哥哥糾纏了。我會讓你下半輩子都跟我綁在一起！”
“你這個瘋子！”
楚晗終於變了臉色，一想到別墅裏的人可能都看到了這場鬧劇，他就感到又羞又惱，恨不得將眼前這個罪魁禍首套進麻袋扔出去。
“你現在這樣有什麽意義？你清醒一點好嗎！難道你想讓一屋子的人都知道這些破事兒嗎！”
“傭人們都是人精，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說的。”
傅君澤不以為意地說，用指腹輕輕擦掉楚晗嘴角沾到的血跡，表情溫柔到讓人覺得心底發寒：“哥哥，我們和好吧，回到從前那樣好不好？”
楚晗簡直對這人的腦回路無語了，想也不想就拒絕道：“不好。”
“為什麽？我們那時候不是很開心嗎？如果你是生氣我拿你打賭的事情，我可以跟你道歉，同時我也向你保證，從今以後再也不會拿你跟任何人打賭。”
“一開始我確實怨恨過你，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因為我對你早就沒有了任何期待。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懂什麽叫喜歡，而我想要的你也給不了我。”
“你想要什麽？我的忠誠和承諾？還是說，你想讓這段關系公開，以伴侶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與我站在一起？”
傅君澤沈默了下，表情突然變得古怪：“我原以為你是想跟阿姨賭氣，沒想到你還真想這麽做。”
楚晗皺了皺眉，趁機掙脫開了傅君澤的鉗制，冷冷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你做不到，以後就別再來招惹我！”
“別幼稚了，楚晗。兩個男人的結合就連法律都不承認，更別提我們還處於這樣一個覆雜的豪門家族，我們從一出生就註定無法自主選擇自己的婚姻。享受到多少權益，就得承擔多大的義務，我們的父母不是已經身體力行地告訴了我們這個道理嗎？難不成你還想為了所謂的婚姻自由放棄原本唾手可得的財富以及繼承人身份？”
傅君澤握住楚晗的手，繼續循循善誘般地勸道：“結婚不過是一個形式，只要跟聯姻的妻子協商好了，婚後我們依然可以繼續當情人，我對你也會跟以前一樣好。喜歡跟結婚又沒有必然的關系，你何必糾結這些形式上的東西？”
楚晗簡直要被氣笑了，對方所說的每句話都在挑戰他的三觀和底線，連同標點符號都讓他覺得反胃。他狠狠甩開了傅君澤的手，“傅君澤，你真夠讓人惡心的。”
“你要享受這種虛偽的體面可以，但別拿我跟你相提並論！你所說的那些身份、地位、財富我統統都不稀罕，我想要什麽會自己掙！如果獲得這些東西的代價是失去自由，我寧可不要！”
他頓了頓，看向傅君澤的目光充滿了失望與嘲諷：“像你這樣的人，配不上我當初的喜歡！”
少年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每個字如同化作響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傅君澤的臉上。
有些傭人聽到動靜忍不住探頭探腦地上前偷看，但還沒走近就被傅君澤瞋目切齒地喝退：“誰讓你們偷看的！全他.媽給我滾回去！”
楚晗一臉平靜，毫不畏懼地與面前的少年對視。
“哥哥這話說得太傷人了吧。”
傅君澤半真半假地嘆了口氣，明明在笑，裏頭卻透出讓人戰栗的寒意：“不過沒關系，誰讓我現在這麽喜歡你呢？我想過了，從明天開始我就回到學校上課，以後天天陪著你，這樣好不好？”
“你又在打什麽主意？”
“呵呵，也沒什麽，我只是想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人，任何企圖打你主意的人我都不會讓他好過！我會統統把你身邊每一個別有用心的人都趕跑！”
他捏住楚晗的下巴，語氣森冷地說：“剛才真不該讓那個傭人回去的。你不是對我避之不及嗎？我偏偏就要在你的身上打下我的烙印，讓每個人都知道你是我傅君澤的所有物！你別想擺脫我，楚晗。我說過的，在我沒厭倦之前，你沒資格提前結束這段關系！”
“簡直不可理喻，你……啊！”
話還沒說完，鎖骨便被傅君澤重重咬了下，楚晗吃痛地喊了一聲，忍無可忍地朝面前的少年揮出一拳。傅君澤閃避不及，下巴被重重撞了下，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隨後便用擒拿的技巧強勢地將楚晗制住，同時那兩只亂掙的手也被他死死扣在了頭頂。
帶有懲罰性質的熱吻鋪天蓋地地落下，這次的親吻比過去任何一次都要用力，少年就像發洩怒氣似的，發了狂地在楚晗身上啃咬。
楚晗拼命地推拒掙紮，就在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一聲暴躁如雷的怒斥：“你們在幹什麽！”
兩個少年渾身一僵，雙雙轉過頭往說話的方向看去。只見對面走廊上正站著剛出差回來的傅昌林和宋蕙如，兩人的表情一個暴怒，一個驚愕，均是如出一轍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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