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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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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

到了這個時候,他依舊堅決不承認花漪紅的身份。

花漪紅也不以為意,視線在夏雪籬與梅馥身上劃過,從容鎮定道。

“正是,二皇子找來的神醫呢?”

聽他故意不稱自己為太子,穆子鴻一聲冷笑。

“別得意得太早,若是父皇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雲府與閣下就都自裁謝罪吧!”

他拍拍手,內侍便領著一個披著黑色鬥篷的人進了寢殿。那人挨著梅馥與夏雪籬並排跪下,一言不發見禮。

所有人都抑制不住內心的好奇,偏生這鬥篷人非但沒有拉下鬥篷的意思,還一句話都不說。

“這可說不準!”

花漪紅輕輕一笑,“比起連真顏都不敢露的醫者,我的人明顯更靠譜!依我看,二皇子謝罪的概率似乎更大一些。”

梅馥微訝,沒想到花漪紅頂嘴的能力逐漸漸長。

穆子鴻聞言果然大怒!他瞪了花漪紅三秒,終於大吼一聲,對下面呵道:

“你——還不快揭開鬥篷!”

只聽身邊人一聲輕嘆,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緩緩揭下披風,立時露出一張清麗無爭的臉龐。

那是一種不流於俗世的美,似乎早已不染纖塵,下一刻便會羽化飛仙,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而梅馥與夏雪籬更是措手不及。

段……段瑩然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舊人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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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夏雪籬梅馥皆是面露覆雜神色,穆子鴻還以為他們見了真正的神醫心生退怯,迫不及待想要立見分曉,催促道。

“現在我們各自的人都在這裏了,兩位神醫誰想先開始?”

花漪紅深知三人之間微妙的關系,也怕段瑩然突然的出現會帶來什麽不測,便道。

“且慢,我看兩位神醫都來得倉促,並未做萬全準備,不如請二位到偏殿稍作休息,將治療所需之物告訴內侍,讓太醫院備妥再開始不遲。”

事出突然,花漪紅能做的,便是為他們爭取一個單獨談話的時間。

夏雪籬揭了皇榜便立即被帶進宮中,自然是兩手空空,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即便是穆子鴻也不便反駁,只得不耐地冷笑擺手。

“是騾子是馬,總歸要拉出來溜的,拖延時間可不能改變什麽,也罷,就給你們半刻鐘準備,酉時三刻,再進來為父皇診斷。”

語畢,他便吩咐兩名內侍將三人帶往偏殿,路上,梅馥不由有些緊張,若說阿芙性子蠻橫無理,根本不合夏雪籬的口味,所以她並沒有太大的危機感,但這段瑩然當年和夏雪籬不但文能惺惺相惜,人品性格也比阿芙討喜得多,更為夏雪籬解毒之事做出過許多犧牲,最重要的是,不論出於什麽目的,夏雪籬和她,都曾經是拜過堂的名義夫妻。梅馥知道,別的難說,可夏雪籬對段瑩然,起碼有著虧欠憐惜之情。

想到這裏,梅馥不由拉住了夏雪籬的袖子。

夏雪籬略詫異地回望她一眼,即刻了然,微笑拍拍她的手讓她安心。

其實他內心也有些奇怪,按理說,自己揭榜的行為也是臨時起意,莫說段瑩然,連花漪紅都不曾知曉,為何她見到自己時,反應如此平靜,就算是強作鎮定,可如今進了偏殿,她不但沒有失態質問,反而真的極為細致地交待內侍需要準備哪些物事,連頭也不曾回過,這著實有些反常。

“夏先生,您可有什麽東西吩咐咱家準備的?”

內侍的問話打斷了夏雪籬的思緒,聞言,他收回目光,有禮的微笑道。

“勞煩準備一套銀針。”

內侍等了等,卻不見他下文,不由道。

“只有這個?”

夏雪籬點頭。

“只有這個。”

那內侍遲疑了一下,再對夏雪籬一番打量,開始有些懷疑這面若神仙的美男子到底會不會治病,但雲家找來的人,他也不敢多言,應下便躬身告退了。

摒退了閑雜人等,段瑩然終於轉過身來。

“你果然還活著。”

夏雪籬與梅馥對視一眼,有些意外地道。

“你好像並不驚訝?”

段瑩然解下鬥篷,露出身上的青灰色道袍。

“當初我以為你死去,不顧父親勸阻,到陳國淩雲觀出家為道,幾年來一直誦經禮神,只為尋求解脫,直到去年山洪,我無意救下一位苗醫.........”

聽到這裏,夏雪籬心中大約也有幾分了然了,這苗醫必定就是當初阿九尋來為自己解毒的那人,他吐出黑血之後,亦不欲旁人得知自己尚在人世,便將苗醫遠遠遣至陳國,想必段瑩然所說的便是他了。

果不其然,段瑩然平靜道。

“苗醫傷好之後,為了謝我,將他們苗疆醫術傳了我些,談到以蠱解毒,他說此法成功率極低,此生在他手上活下來的,若無意外,大概會有一人。”

說到此處,段瑩然眉眼一挑,目光淡淡在他那張美麗絕倫的面容上掃過,定在殷紅淚痣之上。

“你相貌出眾,讓人印象深刻,他一描述我便知道了,而知道你可能會活著,我自是震驚難當,可卻不知該悲該喜,心裏竟是空落落的,我細細想了一夜,發現三年的束發為道,已經洗凈了我的凡@情,對你,不管是死是活,我已然是死心了。所以,我沒有還俗,而是懸壺濟世,行走天下,也算是不負段家醫聖之名吧!”

“原來如此。”

夏雪籬也笑,梅馥分明感覺到他的目光流連在段瑩然的木釵道袍之上,有幾分愧疚嘆息。

“當初是我愧對於你,你又何必如此對待自己?”

段瑩然輕輕搖頭。

“為你出家,是我自己的選擇,不願還俗,也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不必內疚,如今你與梅馥,兜兜轉轉依舊糾纏如初,可見有些事情乃是天註定,我不怨,亦無恨。如今你站在這裏,我不關心原因,只不過你我各事其主,便是對手,陳國皇帝患的乃是絕癥,我很好奇你一會如何用銀針治療。”

說話間,穆子鴻已經差人來告訴他們,所需之物盡已備齊,可以進寢宮了。

段瑩然於是對兩人微一點頭,先行走出偏殿。

註視著段瑩然裊如輕煙的背影,兩人久久無語,最終還是梅馥拉了拉夏雪籬的袖子,有些吃味地道。

“段瑩然對你,也可謂是一往情深,青春年華出家為道,我自問便做不到。”

“沒錯。”

夏雪籬輕輕嘆了口氣,似很感慨。

梅馥心中咯噔一下,立馬擡頭。

夏雪籬促狹一笑,捏捏她的鼻子。

“出家可是要日日吃素的,娘子一向無肉不歡,怎麽可能為了我破例?”

梅馥緊繃的神經一瞬放松,又好氣又好笑地打了他一下。

“胡說!為了你,至少半個月我還是能堅持的!”

“半個月?真令人傷心,我原以為至少一個月呢。”

“民以食為天!你就知足吧你!”

兩人一路說笑,直到進了皇帝寢宮,感受到那肅穆沈重的氣氛,才換上一幅正經神色。

龍床之上,枯槁如柴的皇帝躺在層層錦緞之中,瑰麗的色彩襯得他的臉更顯灰敗死氣,滿屋的龍涎香也掩不住病氣流溢。

段瑩然坐在龍床邊的矮幾上,兩根纖纖玉指搭在皇帝青筋暴起的手腕間,正在把脈。

穆子鴻看見二人,高聲惡氣地道。

“磨磨蹭蹭!雲家請來的所謂神醫到底是否真心想為父皇治病,態度讓人懷疑啊!”

身邊花漪紅擡眼。

“二皇子,父皇病中靜養,你如此在床前高聲喧嘩,態度才是讓人懷疑。”

“你!”

穆子鴻憤憤看他一眼,卻也察覺自己行為不妥,摔袖忍了下來。

兩人爭執間,段瑩然已經起身走到案邊,從侍女手中接過紙筆,一蹴而就寫下藥方遞給首席太醫。

“皇上之癥,雖重卻不險,若是用對了藥,還是有回旋餘地的。”

那首席太醫瞥了一眼段瑩然所開之方,閃過驚異之色,裏頭開的幾味藥材,是他們太醫會診多次依舊沒有考慮過的,但用藥雖奇,卻又不像亂開的方子,仔細想來,都有道理可循,於是不由多看了段瑩然一眼。

見她年紀輕輕,心中存疑,但眾太醫又沒有解決的法子,只得暫且相信這位“神醫”。

段瑩然診斷完畢,穆子鴻便面露得色,揚起下巴挑釁地看向花漪紅。

“這麽久以來,還是首次有人敢說父皇這病尚有回旋之地。”

花漪紅也知道段瑩然是醫聖之後,而夏雪籬這失蹤的幾年發生了什麽,他卻是沒有底的,以他從前對夏雪籬的認識,此人除了結黨營私,就是玩弄權術,對治病救人不僅沒有天賦,更沒有興趣。

雖然心中惴惴不安,但他還是選擇相信夏雪籬的能耐。

“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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