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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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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之下,正冷然看著他,眸中似古井無波,又似暗潮洶湧,讓他禁不住楞了一下。

“過來。”

冰冷輕緩的聲音,卻喚醒了梅馥,她倒也機靈,趁刑鋼註意力分散的一瞬,猛地屈膝在他的重要部位狠狠一擊,待他雙手捂襠之際從他身下滑出,忍著小腿疼痛跑向夏雪籬。

還沒跑兩步,她便覺得一股陰寒刀風自背後襲來,剛想探看,夏雪籬卻一把將她拉入懷中,輕輕啟口。

“別回頭。”

幾乎是一瞬,梅馥見夏雪籬從自己發間拔出一支簪子,往前一送,隨後,他緊緊抱著她向後仰倒,落入了一個很深的坑洞,而那柄當頭砍下的大刀,便險險地砍在洞口,入地三寸。

落地的時候,梅馥並沒有感到疼痛,因為夏雪籬抱住她,自己承受了大部分的撞擊,梅馥剛想問他有沒有摔著,卻突然想起危機還沒有過去,下意識擡頭往上望去。

坑洞邊上,刑綱依舊保持著雙手握刀的姿勢半跪在地,已然死去,雙眼瞪得銅鈴一般,額心深深地插@著一支紅玉簪,雕成梅花形狀的簪頭微露,血滴順著花瓣啪噠啪噠地滴落在地。

梅馥咽了口唾沫,同時全身緊繃的肌肉也松弛了下來,可此時她身邊的夏雪籬卻又從她頭上拔了幾枚細簪,朝刑綱的屍體擲去,一瞬間,那凸出的兩粒眼球便被刺爆,血肉模糊,然而夏雪籬卻還不肯罷手,簪子用完了,就隨手從礦洞裏抓起一把碎炭精,生生將刑綱刺成了一個面目可怖的血肉篩子。

那慘狀,直叫人看得犯怵,梅馥強忍惡心捂住嘴,拉住夏雪籬袖子,叫道。

“夏雪籬,夠了……他已經死了,夠了!”

夏雪籬這才住了手,靠在洞壁上喘了口氣,目光方移向她,擡起冰冷的手,將她的臉捧至面前,閃爍的眸幽如夜海。

“以後你要記住,和我在一起,無需你自作主張,無論出於什麽目的,都不許勾@引別的男人,明白了?”

他生氣了!

梅馥有點氣悶又點悸動又有點甜蜜,撅起嘴悶悶地嗯了一聲,嘀咕。

“什麽勾引……我那還不是怕他殺了你,不得已才犧牲色@相的麽,他長得那樣,又沒你好看,吃什麽醋呢!“

夏雪籬忍不住笑了,突然拉過她緊緊抱住,一下又一下愛憐地撫摸著她的秀發,在她耳邊十分厚顏無恥地低語。

“別人都沒我好看,所以娉娉今後勾@引我一人便好了。“

“誰要勾@引你!自戀!”

對上那張清水梨花一般美麗的面容,梅馥面上有些發燒,忙移開視線。

“話說,這坑這麽深,我們怎麽出去啊!我可不想看著……那個……過@夜。”

她擡頭看了一眼被夏雪籬戳得不忍直視的屍體,一陣反胃,不由往夏雪籬身邊靠了靠。

礦坑不算很深,但四壁平滑,要想爬出去絕不可能,礦裏倒是有一條道路,只可惜向前走了一段便被土石封堵住了,看樣子這坑洞裏從前發生過塌方,出口是用不了了的。

這倒是出乎夏雪籬的意料,他伸手在周遭一陣敲打,卻到底也沒有出去的法子,唯一的收獲便是幾壇子陳年的酒,大約是從前礦工們存在這裏,預備著休息時喝的,不知什麽原因沒來得及帶走,一放便是多年,吹落封紙上那層積灰,打開壇口,一陣清冽醇厚的酒香便溢了出來。

梅馥腹中饞蟲大動,本能地聳了聳鼻子,夏雪籬笑嘆一聲,拉她坐下。

“橫豎也出不去,咱們不如喝些酒驅寒,等過了今夜,白鶴軒他們難說便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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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水極烈,一口灌入,直燒得人胸腹一陣火熱,梅馥臉騰一下紅了起來,狼狽地閃著舌頭。

“好辣好辣!”

夏雪籬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比起梅馥的迫不及待,他倒是難得的好耐心,抱著酒壇,好半天卻似只在欣賞梅馥的窘態,都沒有下口。

美人就是美人,就算在如此低劣糟粕的環境也能淡雅超脫。

緩過神來,梅馥撅起嘴巴。

“憑什麽每次出醜的都是我,這不公平。”

聽到這略帶稚氣的抱怨,夏雪籬笑得更是愉快。

這聲音清朗如玉,如光波一圈一圈蕩漾開來,直透心扉。看著那熟悉至極的溫潤容顏,梅馥失神,目光變得柔軟,不由自主間已是癡癡地伸手撫上夏雪籬的臉。

感受到臉頰的觸碰,夏雪籬一下子收起笑聲,他的睫毛顫了顫,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眉目掃過,兩人四目相對,均是在對方瞳孔中看到了小小的自己,一秒,兩秒,三秒……

沒有人舍得移開眼,這相距多年的凝視,好似在瞬間把兩顆心又緊緊地拽在了一起,噗通一下,什麽東西似在空氣中傳播開來。

“怎麽好端端的又哭了?”

夏雪籬有些無奈,聲音黯啞地環過梅馥,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梅馥眨了眨眼睛,帶著鼻音道。

“只是忽然覺得好久沒有和你好好地說過話了……”

夏雪籬聞言一頓,寵溺地摸摸她的頭發。

“是啊,那娉娉想說什麽……或者想做什麽,我一定配合!”

“誰要你配合!”聽到那低沈又略帶暧@昧的上揚聲線,梅馥擡起頭,伸手不客氣就左右捏住夏雪籬的臉頰,本想重重擰一下,到最後只松松地比劃了一下。

“下次再亂說,小心我抽你。”

“可是娉娉明明說過要和我生很多孩子的啊……”

夏雪籬耷拉著腦袋,面露委屈。

聽到他舊事重提,梅馥臉一下子刷紅,可還來不及反駁,卻聽旁邊某人忽然壞笑道。

“不如現在咱們就……”

“我不要——”

梅馥當即拒絕,雖然人對了,但是時間地點完全不對,她可不想在這個有屍體有驚悚的地方幹那些事!

夏雪籬聞言笑得愈發開懷,感受到他胸口陣陣起伏,梅馥氣不打一處來,顯然又是被捉弄了!

“你,你,你——”

夏雪籬卻把梅馥緊緊摟在懷裏,低頭到她肩頭蹭了蹭,撒嬌道。

“娉娉好狠的心,當時可不是這樣的,之前還那麽熱情……”

“熱情”個毛線啊!梅馥在心中翻了白眼,臉上卻又熱起來。想著前不久為了讓失憶後的夏雪籬想起自己,渾身解數做的那些主動火熱的事就是一陣……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心情。

“那,那個時候你是無憂,所,所以……況且——我一向是很矜持的,這個你又不是不知道!”

聽她那一本正經狡辯,夏雪籬更加好笑。

“矜持?”

“是啊!”

“矜持?”

梅馥看著他曲指慢慢挑起她覆身的鬥篷,慢慢壓到自己光@裸脖頸上。心下閃過不好的預感,果然,隨著那指間摩挲的觸感一路順著鎖骨往下,慢慢移到胸前的肚兜口……梅馥有些緊張,驚慌地捂住鬥篷,同時想移開那只作亂的手,然而力氣又不夠,只得狠狠按下阻礙他更往前一步的動作,偏生忘記了後方防守,感受到背後肚兜帶子勾撚間滑落,梅馥身體顫了顫,隨著後背與他掌心相貼的霎那,那沖破喉頭的抗議瞬時便變成了低若蚊聲的艱難掙紮。

“你……使詐……”

“兵不厭詐!”

某個狡猾的人卻依舊風淡雲輕,秋水剪眸深不見底,似乎已經把梅馥吸了進去。然而梅馥卻在這一系列的動作間漸漸迷離,那微帶酒暈的酡紅臉頰已是霞光一片,夏雪籬感嘆著這靡顏膩理的美景,目中也已沈醉。

他喉頭動了動,俯身噙住了那嬌艷的唇,梅馥心中最後一絲弦終於段了,迷亂間也放棄了抵抗,任由著身體的本能,雙手環住他的肩頭……

一吻過後,夏雪籬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梅馥仰起脖子,那密密麻麻的吻如蝶一般展開翅膀,在她的脖子、鎖骨、肩膀……輕觸采擷,惹得她身體一陣又一陣痙攣,胸中的渴望也匯聚成海,可最終卻停在鎖骨上不動了。

梅馥喘息著睜開眼,面露疑問。

夏雪籬目中也波濤翻湧,卻是輕嘆一聲撐起身子,把梅馥往懷中一撈,逼著幫她掩好衣服,強壓下自己的呼吸。

“現在不是時候。”

梅馥眉頭皺了皺,身體叫囂著沖動得不到緩解,不滿道。

“你這是在折磨我嗎?”

夏雪籬微微睜大眼睛,戲謔笑道。

“娉娉可還矜持?”

“你——”梅馥回過神來,一時又羞又窘,不由破罐子破摔賴皮道。

“是,我就是不矜持,偏生就是對你不矜持!怎麽樣,翻你的牌子,還不來伺候大爺!”說完,故意伸手勾住夏雪籬下巴。

夏雪籬聞言大笑,他低下頭,鼻尖對著梅馥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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