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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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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膚淺女子不知可愛多倍,阜寧長公主微微擡眸,她與駙馬鎮守邊關多年,性中自然也沾染上男兒志在四方的恣意瀟灑,回到京城後閉門不出,一方是不想再惹塵埃,圖幾年清凈日子,另一方面,卻也是因和京中那些扭捏作態的女人們實在話不投機,如此今日居然能碰到一個投緣的,不由多看了幾眼。

“段小姐果然難得,這驚世之風也是實質所歸。”

說完,她輕輕一擡手,身後一個胖矮的婦人已是走到段瑩然跟前,手中拿著一方紅漆雕花的淺匣,裏面放著一柄小小的水晶面鏡,一看就是番邦進攻的珍品。水晶難得,雖說在座的諸位均是權臣貴胄,但此物一出,還是不由得驚嘆。特別是一些女眷,已是掩不住羨慕。

“寶鏡配美人,本宮顏色衰退,就不浪費這等好物了。”

段瑩然也不推辭,大大方方地謝過收好。

接著阜寧長公主幹脆拉段瑩然一塊坐在上首,問了些年齡幾何、是否婚配等家長裏短婦人皆愛的八卦,段瑩然一一作答,再得知段瑩然居然還未許人,阜寧長公主展顏。

“今日本宮請的賓客中也有許多未曾娶妻的少年郎,瑩然若是中意誰,可別藏著掖著,若是不好開口,本宮這個老婆子自是站你這邊的。”

段瑩然淡定從容的面上終於出現了女子的羞怯,她視線往下遙遙一望,卻又是不經意地往夏雪籬那邊瞅了一瞅。這一次夏雪籬沒有看她,反而是從桌上撚起一枚春果送到旁邊的女子口中,那女子櫻唇一張,竟在大庭廣眾之下受了,絲不知回避躲嫌……

段瑩然心中哼了一哼,轉過眼睛。

梅馥一口咽下那個果實,夏雪籬的指尖卻還沒有離開的意思,她趕緊伸手推開,指甲上鮮紅的玫瑰色放在夏雪籬修長的白色指上分外妖紅。

“餵,她在看你呢。”

“由她去。”

畢竟有“任務”在身,梅馥從一進公主府就四下尋找段瑩然的身影,現在段瑩然大出風頭,公主又是話裏話外要幫她擇婿,梅馥更是註意力一刻鐘都不敢放松。方觀察到段瑩然目光往這邊飄來,梅馥心中雀躍的同時又閃過一絲惆悵,可捕捉到她眼中輕不可察的一絲厭意,梅馥心中一緊。

“她剛才看你好像不是很高興啊,莫不是討厭你了?”

“或許是吧。”夏雪籬攤開雙手,無所謂道。“討厭便討厭吧。”

“……她不是你看上的麽?你不會就放棄了吧?”

“娉娉是希望我放棄還是不放棄?”

夏雪籬展開扇子,聲音中聽不出情緒。

梅馥看了看上首的段瑩然,她與公主並坐,不時點頭微笑,炫目刺眼,梅馥心中湧出些微自卑感。

“……她或許是你的命定之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夏雪籬笑著起身,長公主府中人已是引著眾人到了公主的私家花圃。梅馥跟在後面重重一跺腳,不是你扛著一把琴過來幹什麽?

花圃裏花團錦簇,裏面大大小小的茶花放了一片,眾人嘖嘖稱讚。梅馥隨便瞟了一眼,確確是姹紫嫣紅,不過這裏面名品卻不過幾株。梅家之前對花藝也涉足,只不過幾個哥哥都不大感冒,最後種花的梅家別院還是她的嫁妝之一。客人中自然也有人精通此道,雖不見讚嘆,但也都給足了阜寧長公主面子,一路輕語閑聊,目光中卻不時地探向整個宴中風頭出盡的段瑩然。

公主唯有與她交好,那是不是代表著她的傾向也能些許代表公主的意思?特別是方才公主還別有深意地問及她的婚姻大事……

果然沒過多久,長公主府中便有人過來請夏雪籬,只說亭臺小敘。梅馥方要跟上,已被來人阻止。

“這位夫人,我家公主只邀請國舅一人,那邊茶花開得不錯,不如奴婢帶您去看看。”

切,誰想去啊!

梅馥腹誹了一下,面上卻還是笑著拒絕。在夏雪籬側目淺笑中,梅馥發現此番被請走的均是一些未曾婚配的男子,居然包括林殊同,而再往另一邊看去,顧少元竟也名列其中!瞟見沈冰柔面上刻意做出從容大度的姿態,梅馥心中冷笑,裝吧裝吧,別動了胎氣。

那沈冰柔在顧少元跟前撒了一會嬌,本想扯謊說不適讓顧少元與她回府,但看顧少元堅決的樣子,又退卻了。梅馥她從未放在眼裏,但是這段瑩然……那日賽詩會上讓她顏面盡失,若是顧少元對她有意……

沈冰柔打了個寒顫,論家世人品……和段瑩然一比,自己……

她恨恨地捏碎了一朵含苞的月季,花瓣在她指節中蹂躪散開,瞬時散落。聽到身後一聲冷笑,沈冰柔驚異回頭,怎麽忘了,現在可是公主府,若是被有心之人……

可那方強作的端莊神情卻在那張清麗容顏映入眼簾時倏地僵住,臉孔霎時扭曲,沈冰柔面色一黑。

“原來是你!”

“對哦,是我。”梅馥也不靠近,在離她三米之處停住。“這花前一秒還惹人垂憐可愛,殊不知是哪裏得罪了顧二夫人,竟被二夫人生生折毀了去。”

沈冰柔一口銀牙咬緊下唇,竟是沒有反駁,手卻不由地伸向那突起的腹部。

梅馥笑看她的動作,也註意到身後一群女眷說說笑笑由遠及近。她倆現在站的位置正是一叢月季花海邊緣,因花木極高,掩住了後面一方水池,自然也擋住了前方方向。

突然,沈冰柔驚呼一聲扶著花樹軟軟倒下。

“娉夫人你怎麽……“

話還沒有出口,竟見梅馥一個箭步沖到跟前,伸手捂住她的口鼻,竟是抱著她雙雙向後倒去。沈冰柔完全沒有料到那個柔柔弱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力氣,這一俯沖,完全措不及防,只聽噗通一聲,兩人撞開那並不結實的花枝,猛地栽倒落水。

水花上濺,梅馥一個縱身把她壓到水下,松開捂她嘴的那只手,一把按住她的後腦,沈冰柔的臉瞬間就被她侵入水中。早在沈冰柔花船設計自己跳水的時候,梅馥就知道沈冰柔不會水。這番變故,沈冰柔完全來不及反應,她拼命掙紮,伸手踢腿四下亂晃,可那嬌養讀詩的身子,哪是梅馥這樣慈濟堂混過、采石場幹過之人的對手,方想驚呼,剛一張口那池水便已呼啦啦灌入口中。偏生她今天為了艷壓群芳,穿得衣服更是垂曳冗長,裏三層,外三層,在水中一泡,那美麗的衣擺吸飽分量,衣袖裙擺四下亂竄,猶如水草一樣把她越纏越緊,只幾晃,便沒了力氣。

梅馥本也就想收拾她一下,先前此人故意假裝跌倒明顯想栽贓自己。雖然恨及此人,可還不打算就這麽早出手,打草驚蛇。

前面人顯是發現了這邊的動靜,聽到腳步聲逐漸靠近,梅馥方想松手,也假裝自己溺水暈過去。可手剛放開,無意中就觸到了沈冰柔突起的肚子,梅馥腦中轟然,胸口鈍痛。

自己……何不是也曾有過一個孩子……

遇一人白首,擇一城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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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何不是也曾有過一個孩子……

一想到自己家破人亡,顧少元和沈冰柔這對狗男女卻占了自己的嫁妝,顛鸞倒鳳,梅馥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那松開的手不知什麽時候已緊握成拳,下一秒便重重地擊到了那拱起的肚子上……

可拳頭一落下,那觸感卻讓梅馥心中一震。

軟綿綿的……卻不似皮肉的彈性。梅馥腦中一閃,一只手快速地扯開沈冰柔的腰帶,一只浸滿水的棉花軟枕便拉了出來。梅馥眼疾手快,一把撈起軟枕丟上岸邊,同時推著沈冰柔的身子往岸邊靠去,聽見前面花枝扒開,梅馥張了張嘴,使出渾身力氣把沈冰柔推過去,虛弱地吐出兩個字“救命”,便也裝作人事不省,身體一重暈了過去,。

為了方便別人施救,梅馥還特地選了個靠岸的位置裝暈。聽到眾人先把沈冰柔拉了上去,待聽到一番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後,梅馥知道,大概是沈冰柔那突然平坦的肚子被人發現了。

果然下一秒,只聽一個女聲突然響起。

“看那個——”

花叢中,一直濕透的白色軟枕靜靜躺著,眾人頓時恍悟過來。

“沒想到這顧二夫人竟是拿那個塞肚子……”

“我就說,才幾個月,肚子怎麽可能就那麽大,那日我問她,她還說保不定是懷了雙生子呢……”

……

眾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忙著數落沈冰柔的不是。

此女長相柔弱,平素又以京城第一才女居之,混貴女圈向來自持清高,早讓眾女看不順眼。那日被段瑩然打臉,無一不暗暗稱快,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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