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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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平時那般淡定超然,一楞之間,心下漸漸明白了幾分。

她擰眉看向戚煙。

“太妃給夫主下藥了?“

戚煙哪裏聽見梅馥說什麽,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夏雪籬,他抱著梅馥不肯放手,唇瓣若有若無地在她下巴上輕蹭,不覺妒恨交加,厲聲道。

“你情願特意找這個女人來解媚香,也不願碰我是不是?夏雪籬,你就這麽討厭我?”

戚煙的話更加證實了梅馥的猜測,她感覺到夏雪籬的動作越來越放肆,似乎有將手伸進她衣裳的趨勢,忙漲紅了臉一把扼住他手腕,攤開左手對戚煙道。

“還請太妃賜予解藥!”

戚煙狠狠瞪她一眼,將頭扭了過去。

梅馥無奈,死命抵抗夏雪籬的糾纏,面紅耳赤高聲道。

“太妃不肯賜藥,難道是想看夫主與妾在此歡好不成?”

夏雪籬食指在梅馥面上摩挲,含糊低笑道。

“沒有解藥,也無妨,娉娉不喜歡在這裏,我們回去便是……”

戚煙怒睜雙眼,臉色鐵青,幾步沖到床前,拔下其兄戚煜所贈之劍,對著梅馥當胸便刺。

“不知檢點!我殺了這個賤人!”

梅馥在心裏叫苦,不知檢點的是後面這位,關我什麽事!你怎麽能這樣遷怒!

她身手敏捷,要躲戚煙這一劍原本不難,只是身後還負著個八爪魚一樣的夏雪籬,行動遲緩,又怕動來動去誤傷了夏雪籬,眼見利劍直刺而來,萬般無奈,只得伸掌去抓劍刃。

剛要握住劍身,身後卻伸出一只修長的手,先她一步握住那柄劍,利刃擦過五指,鮮血頓時順著指縫滴答落地。

戚煙呆了一下,突然似被燙到一般放開了手,渾身輕顫。

“你……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

夏雪籬從梅馥身上直起身子,將劍扔在地上,面頰雖然依舊帶著艷色,語氣卻已經冰冷。

“你夠了。”

梅馥不能置信地轉身將他望著,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見那漂亮的手掌齊指劃出一條血印,劍傷深可見骨,不由心驚肉跳,心臟居然隱隱抽痛起來。

她鼓足勇氣,將將上前一步,阿九卻突然破門而入,扶夏雪籬坐下,替他點穴止血,語氣滿是急切。

“那一劍的角度刺不中要害,最多躺個十天半月,主子何苦替她擋下?”

夏雪籬聞言,瞇起眸子看了阿九一眼。

“你既看見,為何不阻止?護主不利,回去自領三十鞭。”

阿九不由楞住。

他不出手,是因為對梅馥抱持不滿,這女人總是蹬鼻子上臉!媚香乃宮廷秘方,爭寵專用,自古多少帝王深受其害,不知道多厲害,主子發現著了道以後,生怕自己把持不住,第一時間便讓他去找梅馥,這女人還扭捏作態,作勢要走,不該教訓教訓麽?

反正又死不了……居然為了這個懲罰他,這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夏雪籬定了定神,睜開眼看向戚煙。

“解藥。”

語氣簡短不容置疑,戚煙楞住,阿九於是不悅地道。

“還請太妃盡快將解藥拿出,主上受了外傷,已失血過多,若加上體內氣血紊亂,那就嚴重了!”

戚煙這才後知後覺地匆匆打開妝奩,拿出一根簪子,拔掉簪頭,從裏頭抖出一粒藥丸,欲送過來,夏雪籬卻閉上眼。

“讓娉姬拿過來。”

戚煙明麗的臉上一訕,抿唇隱有淚光,賭氣將那藥砸在梅馥手中,氣沖沖跑了出去。

梅馥只得托著藥走過來,夏雪籬揮手。

“阿九,你也出去。”

戚煙的寢宮裏只剩下兩人,氣氛怎麽看都十分怪異。

梅馥將藥遞到他面前,夏雪籬卻擡眸微笑。

“娉娉餵我。“

梅馥只得將那藥丸拈在指尖,硬著頭皮餵到他唇邊。

夏雪籬垂下長睫,張口含住她的手指,將那藥丸吞下,舌尖輕輕掃過梅馥指腹,讓她心底不由一顫,忙收回手。

夏雪籬緩緩吐出口氣。

“戚家手中,握著太祖皇帝所賜的一塊將軍令,可號令三軍。所以有時候,我也不得不同她虛與委蛇。”

梅馥一楞,突然反應過來他這番話,似乎是在解釋為何他會深夜出現在戚煙的寢宮之中。

她垂眸哦了一聲。

”主上做什麽事,自然有你的道理,不必告訴我。“

“真的?”

“不然呢?”

“可是有的人,分明很不高興,腮幫子都要鼓成蛤蟆了……”

梅馥聞言,恨得牙癢,故意做恍然狀。

“是啊,阿九看您在這裏和太妃娘娘郎情妾意,都快氣得吐血了,我覺得,他可能是喜歡主上你。”

夏雪籬唇邊的笑意凝住,賭氣將手掌伸在她眼前。

“看你幹的好事。“

梅馥心中抽痛,嘴上卻不服軟。

“這怎麽是妾幹的好事?那一劍是太妃娘娘刺的,跑去握劍的也是主上自己,我……”

講到這裏,終於良心發現,蹲下身子,捧住那只手。

“我幫你重新包紮一下吧,阿九一個男人,始終粗心……”

夏雪籬微笑。

“好。”

門外一陣響動,隨著一聲”皇上駕到“的唱諾聲,太監宮女簇擁著小皇帝李玥先後魚貫而入,生生打斷了梅馥動作。

“朕聽聞舅舅在太妃娘娘寢宮受了傷,忙趕來探看,舅舅可有大礙?”

皇上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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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戚煙乃當朝權臣戚煜之妹,又和夏雪籬勾三搭四,因此小皇帝李玥聽了顧少元等人的建議,在搖光殿裏安插了耳目,此次戚煙鬧出這番響動,自然迅速傳到小皇帝耳中。

他沒想到自己這個舅舅竟如斯不顧禮法,夜宿在後宮之中,便像抓到了什麽把柄一樣,迅速趕來,故意將“太妃娘娘寢宮”六個字咬得格外重,就是要提醒夏雪籬皇家的臉面都快被你們倆丟盡了。

不料夏雪籬依舊面容含笑,不為所動。

“多謝皇上關心,臣已無礙。”

小皇帝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甘地道。

“真的沒有大礙嗎?舅舅乃朝廷支柱,怎可有任何損傷?據聞是太妃娘娘下的手,究竟是怎麽回事?”

戚煙站在門外不好意思進來,她還是顧點臉面的,今夜她勾引國舅不成刺了他一劍這種事傳出去,他們戚家再怎麽權勢滔天,也丟不起這個人。

她擔心又後悔地望向夏雪籬,卻見他微微一笑。

“實屬誤會,太妃娘娘與臣之愛妾娉姬十分投緣,故而今夜臣帶娉姬前來拜訪,感謝娘娘春日宴相邀的美意,我等聊到戚煜將軍,娘娘便把將軍所贈的寶劍拿出與我賞玩,不想臣拔劍時不慎失手,誤傷了自己。“

梅馥真是佩服夏雪籬,撒謊撒得有理有據讓人信服,戚煙聽他為自己掩飾,把責任全推卸在自己身上,一時又感動又內疚,垂頭久久不敢擡起看他。

小皇帝的表情顯然不信,但又找不到他話中破綻,不敢對夏雪籬怎樣,便把目光轉移到梅馥身上。

“原來這位就是傳說中極得舅舅親睞的娉姬,果然出眾。”

梅馥只得跪下。

“賤妾愧不敢當。“

小皇帝點頭。

“對了,朕寢宮裏有一種藥膏,乃是西域進貢,治療刀傷有奇效,不如娉姬跟朕走一趟,替舅舅取些來?”

梅馥摸不透小皇帝的意思,只好詢問地看向夏雪籬,只見他含笑點頭,意似應允,便只好跟了小皇帝往其寢宮去。

梅馥從小無法無天跟著三個哥哥混大的,下河摸魚上樹掏鳥,無惡不作,她看著十三歲的小皇帝,目光威嚴,行端坐正的一副成人模樣,不由汗顏。

帝王之家,把人都扭曲成什麽樣了,一點也沒有孩童心性。

離開夏雪籬的視線,小皇帝根本懶得再和梅馥多寒暄一句,悶頭走在前頭,梅馥跟在一群太監宮女中間,實在有些摸不清楚他的意圖。

按理小皇帝一直被夏雪籬做傀儡之用,應該不太喜歡這個舅舅才對,他叫自己出來,真的只是去取藥這麽簡單?不會是借機把自己抓了要挾夏雪籬一類的吧?可看夏雪籬答應得那麽爽快,倒也不像……呃,也難說,在夏雪籬心目中梅馥算個什麽,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直到小皇帝徑直轉入太醫院藥閣,梅馥才暗嘆,看來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小皇帝命一眾宮女太監在外守候,只帶梅馥一人進去。

藥閣有人值守以備不時之需,此時值守的小太監正杵著下巴頭一點一點的打瞌睡。

梅馥怕其被小皇帝責罰,忙咳嗽一聲,小太監驚醒,見了小皇帝,嚇得連滾帶爬出來請安。

“不、不知皇上駕臨,奴、奴才有失遠迎,實在該死。”

小皇帝嗯了一聲,沒有要問罪的意思。

“去吧香苧叫來,朕要取些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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