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折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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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棟樓被拉上黃線,幾名警察攔在門外,不讓記者走進來。

時隔近一個月,這是第二起刑事案件了。邵戈月和珂易銳報警接到電話迅速趕來時,林山雁與宋念真就在客廳等著他們。

二人似乎嚇壞了,反應大同小異。宋念真攪動雙手擰在一起,低著頭不說話。她從未見過案發現場,第一次見到死人給她沖擊很大。另一邊林山雁無言,臉上失了神,眉頭緊鎖。她的打擊沒有宋念真那麽大,但狀態也不好。

勘察完現場,死者林橋光初步判定為猝死,具體原因還得等屍檢報告出來。他死前喝了大量的酒,浸泡在熱水裏,可能因此腦供血不足或者血壓不穩定。

魏霜寫好記錄,就把筆記遞給邵戈月,她看了眼,基本是這樣。死者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痕跡,身上也沒有傷痕,小架子上洗漱用品擺放整齊。並且林橋光在泡澡前上了鎖。該門鎖是單邊鎖,不能從外用鑰匙上鎖。這麽推斷可能是場意意外死亡。因為不知道喝完酒不能泡澡,於是猝死在裏面了。不過衛生間的窗戶雖然關了,但是沒鎖,人是可以從這裏跳出去的。

邵戈月從窗戶探出頭去,雖說窗外既沒有遮雨平臺,又沒有水管草地,要想直接跳出去,沒有專業訓練腿腳一定會受傷。但從這裏出去有一定可實施性。

珂易銳取了張椅子在宋念真面前坐下,他估摸著因為案件還會再來這裏一次,但沒想到會是因為另一場命案。

“雖然很遺憾,你們是怎麽發現命案現場的?”他把語調放輕,盡量溫柔。

宋念真過了兩秒才有了反應,她微微擡眸:“我,我們就是回來取東西……發現家裏沒人開門,然後,然後門口有鞋子。就去找人,就發現廁所門鎖了,再然後山燕去找鑰匙開門……發現有人死了,就報警了……”

說話間,糾纏的指節上傳來一陣涼意,一只淡粉色的手掌攥緊她。轉頭,林山雁開了口,語氣和她的體溫般如水。

“我們中午在學校附近的小食店做作業,大概一點半多從那邊回來的,然後發現我爸死了。”

“你們一起?那家店叫什麽,放學之後一直待在那邊嗎?”

“是的,那家店叫箏檸,就在學校附近車站的斜對面。放學之後就一直待在那邊的二樓了。”

宋念真不說話,想必邵警官也要排查她們都作案可能性吧。

“那麽今天早上你離開家的的時候,你爸在做什麽?”珂易銳把問題丟給林山雁,她才是重要人。

“今天早上……”她表情苦澀起來,但沒過多久就回答了他:“我起床去上學的時候,發現他躺在沙發上爛醉如泥,好像是剛剛回來的。睡的不省人事。他經常這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早上是幾點鐘?”

“五點半左右,我六點二十有早自習。”

“之後呢,你沒有喊醒他?”

“我喊了,他被吵醒後很惱怒,用酒瓶砸了我。”她松開握著宋念真的手,站起來指向茶幾旁的玻璃碎片,“用的這個,我當時就有點生氣,沒打掃直接去上課了。”

地板上一攤透明的液體,早已經因為被踩了幾腳而臟兮兮了。魏霜走過來拍了張照,挑了幾碎片看了一下,上面沒有帖標簽。

“打的酒麽,因為圖便宜嗎?”珂易銳也蹲下來瞧。

林山雁站著,淡淡地低頭,眼底沒了弧光。“因為最近有困難。”

“是什麽呢?”

“他沒和我具體說過,我只是猜測。”

“猜測也可以。”

不知什麽時候邵戈月也立在一旁,眼神拴緊林山雁。

她渾然不覺,輕嘆,再次坐下,雙手交合在膝蓋上。有些難言之隱的模樣。“是這樣,我爸爸他好像被敲詐了一大筆錢。”

“什麽時候?”

“幾天前吧?兩三天前吧。”她停了一下。“大概是那時候。”

“兩三天前我們來過你家,是在那之後嗎?”

她昂首,臉上一片茫然:“來我家?什麽時候的事情。”

珂易銳起身,有些不可思議。後面的邵戈月走上來,坐到那把空椅子上。“你爸沒和你說過這件事?”

“不……他沒有和我說過。”

邵戈月撇了眼珂易銳,他也覺得這事有點蹊蹺。

“可能是忘記說了,我們和你說一下吧。”她翻開筆記,“是這樣的,我們來問他案發當天你和他在哪,他說他在看球賽,看了一通宵。你在家裏做作業,一直都沒有出過門。”

邵戈月著眼於林山雁的反應,她眨眨眼,眉頭皺起。又把眼神看向他處,思考了一會兒,才說話:“請問,那天的球賽是幾點?”

“從十二點開始到淩晨一點半鐘。”恰巧在李霧夏遇害時間段內。

“這樣啊。那就沒有問題了。”她語氣舒緩了點。

“怎麽?”

“我半夜起過一回床,大概是兩三點的時候,他不在家。客廳是沒人的,這麽想來應該是睡了。”

邵戈月點點頭。

“但是據我所知,他從來沒看過球賽那東西。”

“可能是突然來了興趣吧”

“是嗎。”林山雁扯了扯嘴角,明顯不同意林橋光當時說話的真實性。

邵戈月並不想深究這件事,還是繼續最開始的話題:“好了,我們還是談一下敲詐這件事吧。”

林山雁想了想:“是這樣,那天中午我放學回家,看見我爸正拿著一張信紙,我正還在拖鞋的時候,他就取出打火機把紙給燒了。我問他怎麽了,他只說有人妄圖想找他麻煩。”

“燒了?那你沒有繼續問嗎。”

只見林山雁搖頭,嘴角浮上一絲自嘲。“邵警官,我和我爸的關系並不太好,很多事情是不該問的。”她緊接著擡起左臂,展示給面前這人坑坑窪窪被燙傷的痕跡。

“這些傷口就是最好的證明。”

邵戈月不言,只是心領神會地點頭。

“不過,既然你沒有看到紙上寫的什麽,你怎麽知道林橋光是被敲詐的?”

“不,我可沒說我沒看到。”林山雁豎起一根食指在眼前立著。“事實上,我爸點燃就丟到地上人就出門了。我也很好奇信上寫了什麽,於是走過去踩滅,很幸運,殘留的一部分紙上有半串數字。”

“數字?”

“正是銀行卡號。”

林山雁起身走進房間,不一會兒便出來了,手上多了一張邊緣發黑的紙條。

邵戈月接過來查看,上面的字用打印機打印著,殘留的數字恰巧是前半部分。

珂易銳俯身,這或許是個臨時戶頭。

“關於林橋光,還有什麽矛盾嗎?比如經濟或者人事的糾紛。”

“這個嘛……”

林山雁無奈地搖搖頭,胳膊抱在一起了:“像他這種人,混跡的垃圾可太多了,我和他關系不好,一點都不想不知道,所以也沒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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