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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058攜人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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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輪轉,春去秋來。

有多少人還記得名滿京城的賈國師,恐怕老百姓的茶餘話題已經沒有了這位昔日紅樓一書中的馬棚將軍了。

這個世界再也不會有馬棚將軍賈恩侯這個人,卻陰差陽錯多了一位馬棚賈侍郎賈政。

這也許是報應,其實是人為的結果,顏無有一段時間曾經頻頻離開國師府,就是為了安排人整蠱賈政,給自己的愛人出一口惡氣。

這件事後來停滯了行動,因為顏無沒心力分神,無瑕傳信鴿給京城的人手,後來賈赦治好瘟疫大功回京,那些人又開始了忙活對付賈政,賈赦聽聞此事後,也去徹查了一番,得來了一個心裏有預感卻十分驚喜的答案。

原來顏顏一直記得自己受過的委屈,這個人總是冷冷淡淡的模樣,唯一讓他銘心刻骨的熱烈記憶,便是那一晚水到渠成的恩愛。

賈赦也沒想到,那麽甜蜜的一晚卻是後來無數個日日夜夜的煎熬與支撐。

有時候,他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可是一旦質疑,那一晚的情景卻歷歷在目浮現在眼前,提醒著賈赦別忘記他。

八年前,賈赦特使團隊初到潯陽,目睹一地流連失所,屍橫片野。

他們聯系到還活著的官員們,進行了解,這邊商量著救人防感染等等措施。

另一邊,敏郡主知曉心上人出事,竟然為愛偷偷離家,女扮男裝遠赴戰場,雖然被夏侯尋識破了女兒身份,可是人家一片冰心為了百姓而來,如此巾幗不讓須眉的姑娘家,加上戰場危險,夏侯尋也沒法分開人手護送對方回京,索性讓對方繼續留在軍中扮成郎君,給了一個貼身護衛的名頭。

夏侯尋的出事其實是有意為之,為了出師有名,他早就不滿盤踞在十幾裏外的那些敵軍。

敏郡主化名敏兒跟在夏侯尋身邊,一手鞭法亮相舞的敵人忌諱,這個外表嬌柔的少女用自己的勇敢贏得了夏侯尋的欣賞和愛慕,可是戰場大捷後,這位叫敏兒的姑娘消失了。

後來,京城盛親王府的人手趁著敏郡主不備,把人打暈帶回京城了。

夏侯尋班師回朝後,當今陛下龍恩浩蕩賞賜如流水一般賜下去,賜給有功之臣,皇上知道表妹心儀這位夏侯將軍,但是表妹他爹不喜親閨女為他上了戰場,可是女兒控挨不住敏郡主的撒嬌,只好通氣了皇上後給他們賜婚,添添喜氣。

夏侯尋不明心愛的姑娘真實身份,性格固執的他為此在朝堂上還上演了一回嚴詞拒接賜婚聖旨的好戲,言明自己已經有了心儀的女孩,只待日後上門提親,然而更加精彩的事情在後頭。

………

冰室內。

“你知道的吧,我的那個好妹妹賈敏出事了,就是可憐了那個聰慧的侄女,她很快要去京城的榮國府了,還好我們提前趕走了賈政一家子,那麽大的國公府總不至於沒地方給黛玉住,我呀算不算又破壞了那個警幻仙姑的好事呢,你表揚我啊,算啦,下次補回來,我先記著你欠我的好話。”賈赦先是嗤笑地說道,後來想起那時候因為顏無的昏迷不醒以及鞭長莫及陷在了潯陽城,一樁接一樁,沒留意賈敏提前出事了,還好他及時勸住了林如海送黛玉到京城的打算。

話到後面,又換了一種溫和得溺死人的語氣,可惜他沈浸在自說自語中,完全察覺不到。

如今把黛玉強留了一年在林家,相信林如海總不會經過本老爺的提醒,還蠢到讓親閨女在榮國府受盡委屈。

“那小郡主也是福大命大,跑到戰場上還能全身而退。你都沒看到那位夏侯將軍前一秒死都不肯接受當今陛下的賜婚,結果人家小郡主他爹生氣了,這麽看不起我閨女,本王不要也罷,小子別後悔。哈哈,將軍大人得罪了未來岳父,搞不掂岳父看他何時娶回人家閨女,皇上超級無奈,好心被當成驢肝肺。”賈赦回想起這些事,慢慢地講述著,卻是給一個活死人說。

他還學著那位盛親王的口氣繪聲繪色地說起舌來,表情生動活潑。不時又露出另一番表情,頗有表演的天分,可惜他註定做不成戲子,只是太過寂寞了,讓他習慣了一個人自言自語排遣內心的空虛。

“你猜後續怎麽著?想知道就趕緊給本老爺醒來,你睡了五年了也該睡夠了。五年啊五個春夏秋冬,早知道你會做出那個選擇,我當初就不該同意你陪我去潯陽城,我知道你聽得見,可能聽得耳朵長繭了,可是我還是要說,你若是嫌棄我,就說一句,應我一聲、罵罵我也好。”賈赦的語調起起伏伏地說道,也不知道想到什麽,本來興高采烈的眉眼帶上了蓬勃的生氣。

冰棺卻沒有棺蓋,顯然是打造的人要求的,或許是對方知道要用到冰棺的人還有蘇醒的希望。

只見,冰床上一名墨發如瀑布的絕美青年沈靜地睡著,宛如睡美人一樣的沈靜睡顏那麽不染塵埃,也許神靈也鐘愛他的美貌,竟然不舍得讓人老去一絲一毫。

也許是太久不見陽光了,雪色的皮膚仿佛失去了溫度,透著淡淡的剔透感。

賈赦縱然心力交瘁,他毅然相信顏顏總有一天睜開眼睛看看自己,就跟那次中毒一樣,再說一聲:“讓你擔心了,恩侯。”

哪一天何時才來呢?

“顏顏,我想念你的嫌棄。”

冰室內一聲蘊含無限情意的嘆息漸漸歸於虛無,以及門掩上的聲音流蕩在這片小天地。

“哎……”

………

五年前,賈赦帶回來一個昏迷的小護衛。

太上皇雷霆震怒啊,可理智告訴這位曾經的皇帝,他知道賈赦是太子的心尖尖,卻一心覺得國師府尋來的大夫沒有皇宮的太醫好,生怕國師府照顧不好昏迷的太子,堅決要帶走顏無,但是賈赦好歹是一朝超然的國師,太上皇與賈赦對峙僵著,最後兩人還是說不通,太上皇退而求其次說守在國師府,可是賈赦難得不慫一次,頂撞長輩和罔顧皇恩,咬著牙拒絕了所有人的探視,把顏無藏在了在當年建造的那間密室裏面。

威逼利誘皆行不通,況且他們與賈赦不是敵人,只是賈赦在愛人出事後變得十分不可理喻,除了花花在賈赦面前能說上兩句,其他人來了一概不理不睬,更不允許其他人探望顏無,愛子心切的老皇帝只好舍下臉皮與自尊,親自去找自己的前任臣子,這人也就是賈代善,給他說情,畢竟賈赦跟顏無的親密關系,一定地位的人皆有耳聞,而他們更是親眼見證的親人。

可是不等皇家反應過來,賈赦帶著沒醒過的顏無,以及貼身小廝吉祥,三人團包袱款款地跑了,一跑就沒了蹤影。

這麽一藏就是三年時光,太上皇已經不抱希望能看到自家太子了,整個人頹廢的不行。

兩年之前那個夏天,賈赦某次偷偷返回京城看賈璉和迎春,無意間撞見他老人家那麽失落難過的模樣,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勁,竟然良心大發,願意帶太上皇去見顏無,但是提出一個讓人為難的要求。

除了戴公公隨行,不許他人跟著來,暗中的人手也不可以。

太上皇沒有猶豫就同意了,皇上知道勸不住,連面都沒出,只派了胡公公一人來送行,自己卻難得的獨自喝起了悶酒。

皇上此刻喝著美酒,卻明白了貴為皇帝的許多無可奈何,比如:他不能不顧自身安危出京看看自己的皇兄,因為他是一個國家的皇者。

………

這個寧靜的小山谷迎來了一位老人家,顏無的師父沈寺玉那是高興的不得了,能陪自己下棋的人來了,終於不用那個臭棋簍子賈笨蛋在他對面礙眼礙鼻子。

於是,太上皇奇異地比賈赦這個“徒媳婦”更受谷主歡迎。

提到徒媳婦,大赦赦坐實了“徒媳婦”這個身份沒啥好奇怪。

沈師父嘻嘻一笑:“老夫的眼睛好得很,你就是徒媳婦,別想狡辯了。”

賈赦只想委屈地說:“蒼天不公道啊。”看破不說破啊,這些長輩忒沒道義呢,慣愛取笑晚輩。

賈赦外貌也有了變化,稚氣褪去,成熟的魅力越發招鎮上的小姑娘稀罕,可是他從未為了冠冕堂皇的男人需求而背叛過顏無,堅決委屈自己也要守身如玉,這一些行為讓太上皇和沈師父都觀察的很滿意,認為他配得上自己的太子(徒弟)。

他身份獨特,而且有先後兩任皇帝護著,即使查到他的所在之地,也沒有人敢惹到他的頭上,包括皇帝的後妃和眾位皇子龍孫。

兩年眨眼飛逝,而他也快正式回去了,因為顏無距離醒來的日子不遠了,這一切的前提是那位交玉佩給自己的鬼差沒欺騙自己,若是敢騙他,他就算拼死也不會放過他,大不了提前再死一回去地府找對方算賬,就是事情真的到這種地步,賈赦也是絕地求生了——求顏無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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