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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049榆木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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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無被賈赦折騰了好幾天,賈珠的喪事也處理完了,花花被主人帶回來心情很不高興,故意告訴賈赦暫時沒有好辦法,還指明那種藥丸子還不錯,賈赦不開心也只能讓心上人繼續吃那種藥丸子。

萬惡的藥啊!毀了本老爺的美人!男神的臉蛋啊!

賈赦不死心地想把那顆黑不溜秋的藥丸子瞪出洞。

“恩侯,把藥遞給我。”顏無忍得住寒冷的苦頭,不代表他喜歡受冷,再一次讓他體會到凡人的不便,這就是生老病死的滋味嗎?可惜他沒有嘗試“老”過,每一世都被天道老爺安排好死在了二十五歲。

“顏顏,感覺好一點嗎?”賈赦親手扶好對方,餵對方喝水。

“嗯,你別擔心了,吾習慣了。”虛弱的顏無服下他師父給的藥後,緊蹙的眉間頓時舒緩,臉色也像個正常人的紅潤顏色,體溫恢覆了一些。

賈赦放下心頭的大石頭,要是因為自己的私心害了顏顏的身體,他會恨死自己。

可是對方的一句“習慣了”又讓人很心疼,看著對方臉上慢慢覆蓋的黑面具,心中一抽一抽的痛,我的男神啊。

“黑臉包青天好歹額頭還有月牙兒在,顏顏,要不我給你描一個圖案。”賈赦不懷好意地拿著沾著朱砂的細毫筆,嘴角彎彎地道。

顏無定定地瞧著他,面色淡然,只是眸中閃過一抹排斥的意味,他不需要假的印記。

賈赦笑瞇瞇地道:“來,顏顏。反正又不痛,別害羞嘛。” 機會難得,顏顏現在可是任我擺布了,嘻嘻。

“吾困了。”顏無把身體滑到被窩裏,一拉錦被蓋到頭頂。這是拒絕不合作的態度。

賈赦瞇眼,嘴角邪氣地一勾,真不想放過你,可惜對方如今身體病怏怏,鬧不得情緒。

“我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既然顏顏不喜歡,那我不勉強你。明日敬大哥的小閨女擺滿月酒,請我去喝酒,不能陪你,顏顏可有安排?”

應該是那個叫惜春的女孩,敬大哥受我影響似乎還挺喜歡女孩,而且敬大哥不會出家,寧國府就不會那麽快衰敗,聽說賈珍也開始長進了,有父兄的關照,她這一次應該會有一個美好的家吧,不用再寄人籬下地住在榮國府謹小慎微。

“吾要養病,不想外出。”顏無輕輕的話語從被子裏含糊傳出,蒙著被子的行為有些孩子氣呢。他這是在抗議,告訴賈赦自己生氣了,快來哄太子爺。

賈赦嘴邊的笑容加大了希翼,他也是有私心的人,有些時候想炫耀顏顏的出色,有些時候又恨不得把珍寶藏起來。

比如現在,他就處於吝嗇的階段,吝嗇地帶顏顏出門見人,明天的滿月宴並非不準帶顏無去的,畢竟賈敬知情二人的關系,看在賈赦的面子上也會同意顏無到賓客席來。

沈默了半晌,顏無覺得納悶,恩侯怎麽一直不說話?還是自己拒絕他的玩鬧耍起小性子了?這個恩侯真是不消停呢。

然而下一瞬,他感到有一雙手探了進來,肌膚相貼,溫熱而舒服得令他渾身一松,緊接著,他的情緒完全被那雙手掌控在,對方竟敢握住自己冰冷的腳丫往自己懷裏帶,這般貼心的舉動讓顏無的理智岌岌動搖。

恩侯,這個讓人又愛又恨的混蛋,做事情真是出乎人意料。可是,顏無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情是喜悅的,一點點關心,一點點親近,都是打破他心中界線的最佳法寶,賈赦不知其所以然,但是他隨心而行,想到便去做。

“顏顏,你的腳丫跟羊脂白玉似的,涼涼滑滑的,我都舍不得松手了。”賈赦小小地調戲了這位冷清的太子爺一句,以前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難以理解對方的高傲從何而來的底氣,真相大白的時候,他又憧憬著有朝一日欺負對方,有膽子敢去想、敢去欺負絕美尊貴、傲然清逸的太子爺,這個天下唯獨賈恩侯了。

舍不得?!恩侯不難為情嗎?顏無一滯,恩侯最近越來越不著調了,羞得臉蛋一熱,熱氣翻湧,自尊心鞭笞他趕緊縮回腳,可是腳丫淩冰冰很不舒服,他舍不得把腳丫子從溫暖源離開,矛盾的心理幾番糾結。

賈赦一點也不會覺得難為情,他是誰?混不吝的人,這般紈絝的性格那是潛藏了十幾年的惡性,想改那是難於上青天,好在今生他註定了耀武揚威,有一身依仗當靠山,別人都奈何不得他,左右不得他的意志。

賈赦似乎知道對方的心情忐忑,便體貼地解圍:“顏顏,我只想為你做點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治不了你的病,對不起。這老天爺真不公道,好人壞人分不清。若是我能見到天老爺,非得狠狠質問他。”

“無需多慮,凡事自有天定,並非爾等能妄議。很多事,總會有一個結果。”顏無一臉雲淡風輕地說道,心裏默默嘆氣,只希望,那個公道是皆大歡喜的結果。

賈赦似懂非懂,請原諒這位沒讀過多少書的賈國師,過去他聽這些大道理總是會耳朵生繭子,換一個人來,而不是心愛的顏顏,他非得把人轟出去。

男神的聲音好悅耳!這是賈赦聽完顏無的話後,腦海裏唯一冒出的念頭,好吧,顏無的勸解完全浪費了。

這家夥就是榆木腦袋,聖賢書對他毫無意義,還不如顏無對他拋個媚眼,露出勾人的眼神,更容易進腦裏。

………

寧國府,賈赦來參加賈敬閨女的滿月宴。

這種宴會挺老套,男的坐一堆,女的坐一堆,隔著一個大廳,兩處都是熱熱鬧鬧。

臺子上,唱了一臺好戲“孫悟空三打白骨精”,那猴子表演的活靈活現,但是有幾分齊天大聖鬧天宮的風采就不得而知。

若是顏無在場,倒是可以給出一個答案。他是見過那位鬥戰勝佛的,即使對方成了佛,身上的那股銳氣還是讓眾仙心折其風采。

賈赦懶得跟那些當官的人打交道,客套來客套去,沒意思極了,還不如看一看戲,雖然他不像那位忠順王爺如此愛看戲、還鐘愛戲子,但是這場宴會太無趣了,他得打發一下時間,總不能一來就提出離去,那樣顯得自己沒有家教,還會丟了祖母的臉,大慶滿京城誰不知,賈赦是其祖母教養大的。

這也是賈母仇恨賈赦祖母的原因,她恨自己的婆婆搶走了自己的嫡長子,也恨對方令她母子離心。

所以她幹脆當自己沒生過賈赦,或者賈政才是她的嫡長子更合她的心意。

“盡是一些庸脂俗粉,看得我好想去洗眼。”賈赦忍不住吐槽,還是顏顏生的好看,合心意。這些跳舞的舞女也不知道敬大哥從哪個小舞坊找來的,真想撤下去。

“英雄所見略同,赦叔叔您眼光真高。”原來是賈珍在拍馬屁,這小子忙於家族的族務和賈赦生疏了許多。

“珍兒是你啊,你不用幫你父親招呼賓客嗎?”賈赦撇撇嘴地道,給了對方一個“你很閑嗎”的眼神。

“赦叔叔可別去揭穿小侄,珍兒還想偷個懶呢。”賈珍吐吐舌頭地道,他爹自從回京後,他是那個喪心病狂,天天壓榨他的勞動力。

不過,他爹剛剛還稱讚他幹得不錯,心裏喜滋滋。

他一向是混紈絝圈子的家夥,沒有上進心不代表他真心想混吃等死,他也是大好的年輕人,希望得到來自他最敬佩的父親的認可,為此,雖然每天累得要死,腰酸的要死,他也只敢在私下裏偷偷抱怨幾句。

就連賈赦聽到賈珍的浪子回頭,也是吃了一驚,同時心裏惻惻然,幸好這是大哥,不是親爹,也為珍哥兒在心裏爆了一把同情淚。

“放心吧,赦叔不揭穿你。”可憐的孩子。

被賈珍這麽一打岔,賈赦倒是興起了幾分和賈珍聊天的心情。

“這些表演是你安排的、還是你爹安排?看看,怎麽一個美女都沒有?”賈赦不滿地道,準備跟賈珍告一狀,準備這種東西是對於客人十分不尊敬的行為。

“咳咳,赦叔,好飯不怕晚嗎?您還是這麽喜歡看美人啊,一點也沒變。”賈珍感嘆地道。

“你叔叔我就是看看,有啥關系?我又不打算亂搞男女關系,你還是關心自己的婚事吧。”賈赦吃吃一笑,反駁一句。

賈珍臉色一僵,他這是被打中弱點了。天知道,父親的關心原來也有一天自己承受不起的時候,那一大堆女子小像看得他眼花繚亂,腦袋亂成一鍋粥。

此時,那群被賈赦諷刺成庸脂俗粉的舞女們下臺了。

一位窈窕婀娜的面紗姑娘款款走到臺上,香風飄來,滿院子的男人都被她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賈赦鑒定完畢:這姑娘絕對長得很漂亮。

“赦叔,這位姑娘叫燕兒,年芳十七,乃是揚州萬花樓的花魁,賣藝不賣身,擅長彈琵琶。那一手琵琶彈得絕了,不知多少達官貴人就為了聽她的曲子而一鄭千金,怎樣?這可是侄兒準備的大禮,不失禮吧。嘻嘻。”賈珍擠眉弄眼地道,把一張好相貌硬是弄得失去了幾分貴氣。

臺上安靜獨坐的綠衫少女,那清靈的氣質,那水汪汪的杏眼,眉間帶著淡淡的哀愁,令人想保護她。

宛如百靈鳥的嗓音一開唱,那琴聲配上歌聲真是繞梁三日不止,眾人聽的無不陶醉。

【偃月彎彎,煙樂隆隆,恨不能相逢與春風】

【歲月重重,你儂我儂,摘枝梅花長歡送】

【醉宵莫怨春風,煙雨無邊夢斛珠,伊人依依,君莫走】

【紅衣終故夢,舊居冷月花難眠】

賈赦看著聽著,思緒飄遠,仿佛透過面紗少女在看誰。

這位綠衫姑娘看起來好眼熟。

她來自揚州。

他前世買回府上的姑娘可多了,可是來自揚州的姨娘卻只有一位,不可能,這個時候她不該上京的,她應該是兩年後才來京城、進到紫蘭坊成為四美之一才對。

若不是那人,她又是誰?為何會給他一種熟悉而陌生的感覺?

算啦,等一下揭開她的面紗便一清二楚。

如此想來,賈赦放下心頭的困惑,專心聽這一曲。

賈珍倒是誤會了賈赦的意思,看赦叔如此目(神)不(游)轉(天)睛(外)地盯著那位燕兒姑娘,以為他動了心想帶回府。

難得見赦叔喜歡(大霧)某位姑娘,我一定要幫赦叔達成心願,可是燕兒姑娘的贖身銀兩好貴啊,我的私房錢會不會花光啊?賈珍數著手指頭,心裏莫名陣陣抽痛。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評論,不開心的作者君,喪心病狂地又要毀掉美人啦

小天使們快手動投出你的花花(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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