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010致仕守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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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聖上看著案桌中間散發著清香,還會發出光芒的種子,神情虔誠地一碰不敢碰它們。

“賈國師,你這種子是仙人所賜,有什麽效果?”聖上不好意思追問,孟國師可舍得下這臉面,迫不及待地詢問他心裏的金疙瘩。

因為賈赦的出現,讓孟國師的道途有了進一步的希望,也許能圓了自己師父的遺願,孟國師想證明道教的仙路未絕,人間還沒末法。故而他對賈赦的態度頗為熱絡,愛找賈赦聊天,賈赦不樂意,每次的回答都前言不搭後語。

“左邊是面包樹種子,右邊是水果樹種子,它們很好種,給點水和陽光就行,生長周期短,大概是一月兩期。聖上派信得過的人種出來試一試,畢竟這是仙人的種子,在凡間應該也是威能不弱。”賈赦一拱手道,冷靜地講述。

“賈國師又獻出異寶,希望朕賞賜你什麽?”聖上心情大好,面若春風得意的笑,心裏深思熟慮,想到若是證明有用,大慶的糧食問題必然得到解渴,百姓的饑餓問題也能得到緩解。

“微臣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家裏也是衣食無憂的條件,常言道,錢財多寡不敵眾,恩侯願將所得錢財全用來幫助大慶百姓。”

“恩侯如此大善之舉,甚好,朕準奏你。”

“微臣也有私心,想積德跟仙人兌換寶物而已,有了寶物就能更好輔佐陛下,微臣沒有大志向,也想盡微薄之力,願大慶在陛下的治理下繁盛得四海升平,流芳百世。”賈赦一向是油嘴滑舌的性格,才能哄的祖母祖父還有太上皇寵愛有加,面對當今也是甜甜一張嘴,說得聖上眉開眼笑,連聲稱讚。

賈代善不禁感嘆,嘆為觀止的口才,我的種,我的兒子,心裏豎起大拇指。

他們父子明明本意是來致仕,結果大兒子天花亂墜一番話,把住在皇宮附近國師閣裏的孟國師招來了,兩人一聊,大兒子又拿出寶貝進獻給陛下。他真想咆哮一句:還能不能好好致仕啊?

……o(>_<)o ~~

別人致仕淚奔回家,守孝三年下來估計官場上人走茶涼,榮國府致個仕也真厲害,還帶回來一堆賞賜,以及一塊寫著以賈赦名義賑災的三千兩紋銀的聖旨。寧國公前不久也湊個巧,救了被死士刺殺的聖上,也得到聖上的感恩。

外人都感嘆賈家祖上做了大好事,祖墳冒青煙,後代弟子才會福氣連連。

賈赦回金陵,順帶捎上隔壁寧國府的敬大哥哥,大家都沒了長輩那就一起回老家守孝三年吧。沒錯,賈代化代替了賈代善救駕的英勇行為,賈敬親爹沒了,但是賈敬襲爵寧國公不降爵位,若是輪到賈赦這一代必定是降爵位,賈敬有個好爹,人人都說他命好,自己又是進士出身,文采斐然。

金陵有賈、史、王、薛四大家族。賈赦卻覺得自己的姓氏有夠難聽的,任何好的話掛上“賈”號,真的都變成假的。

這四家還喜歡結姻親,一損皆損,一榮皆榮,所以賈赦暫時放過了王家也是考慮到這一點。

千不該萬不該傳出如此的話: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_→結果活該抄家。

阿房宮,三百裏,住不下金陵一個史→_→賈母也在不遺餘力地敗壞名聲啊。

東海缺少白玉床,龍王來請金陵王→_→王家好大的雨(口氣),也不是好東西。

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_→土大豪。

賈赦每次來金陵,感到濃濃的土豪風,尤其是皇商薛家,比本大爺還豪。這個姻親之家還住過自己的家,可惜那個薛夫人並不厚道,恩侯認為賈母很偏心眼,寧願把好院子給二房的親戚也不留給自己的璉兒夫妻,越想越不甘心,走的遠遠的,恩侯覺得是眼不見為凈。

系統花花:主人別難過,給你摸摸狗頭。

……

夜下明月高照,清風徐徐,揚州停泊的碼頭邊,三條豪船踏著水路一船接一船駛過來,如此奢華的船只也許是來往的大商人才有資格擁有,至於達官貴人,就不是小老百姓敢妄加揣測的貴人。

河水波光粼粼,魚兒時而跳躍出水面,柔亮的月兒影子倒映在河面上,還有船頭悠閑自在的的翩翩青年,水中人影的如玉面龐上噙著熠熠星光的桃花眸,眸裏瀲灩生暈,不知招了岸邊多少姑娘的愛慕之心。江南風氣比較豪放,女子學文和出門逛街也是尋常小事,前提是戴好面紗。

豪船旁邊恰巧停靠著一條破爛小木船,但是木船主人得到的只有姑娘們的鄙夷。

木船主人看身形是個瘦弱的人,披頭散發,衣衫襤褸,活脫脫跟個乞丐一樣,也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乞丐臟發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豪船上的美青年,流動著異樣的神色,有懷念,困惑,自嘲。他問自己: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美青年站在船上看夜晚風景,岸上的姑娘們在秋波暗送美青年,明月裝飾了如仙如畫的脈脈水面,月的倩影掩飾了乞丐的覆雜眼神。

“恩侯,外面風大,進來喝點小酒。”男人溫潤的聲音刻意放柔,帶著兄長的關切之情,若非熟悉的人恐怕只覺得很平板冷淡。

“來啦,敬大哥。”美青年原來就是一月前離開京城前往金陵的賈赦賈恩侯,同行之人就是新一任寧國公賈敬,其他人都是奴仆護衛。這條豪華大氣的船是屬於聞名京城的榮寧兩國公府。

乞丐看著賈赦年輕的面容,心神一動,也許,活著也挺好。

賈赦散過心,正準備進船艙,視線如若閃電般一滯,那個人的目光好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乞丐與賈赦四目對視,察覺到不妥,趕緊彎下腰鉆回小木船裏。

賈赦搖搖頭,應該是看錯吧。我認識的人裏如今還活的挺滋潤,除了快要被廢的太子殿下,想到太子,心裏就遺憾,可惜那個太子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太子哥哥。

豪船買夠補給,繼續下金陵,那些姑娘們忍不住可惜難得在閨期遇見這麽俊俏小郎君。而小木船吱呀一聲,乞丐沒有了蹤影。

………

春去秋來,眨眼三年,又是新春時節,賈代善退出官場三年,按理來說,聖上應該遺忘了他的存在。可是賈代善命好,生了個好兒子,賈赦身為會煉仙丹的國師,那可是備受聖上和太後的惦記,就連孟國師也和他有交情。

三年前,太子徒磊被聖上廢掉太子之位,但是顧念太子妃和皇長孫,最後封為忠義親王,被幽禁忠義王府。可惜太子被酒色耽誤,早已病入膏肓,還被人暗中下了五毒散,藥石無救,挨一天是一天。聖上對這個聰慧的太子難免心軟,移情到自幼體弱多病的皇長孫身上,對皇長孫多一分憐惜。

三年後,賈府第四代的賈珠十四歲,賈璉三歲,迎春兩歲半。

而賈元春已經賜給肅王為側妃,靠著大伯的國師身份與祖父的國公身份才能成為側妃,否則也是普通的侍妾之流,連格格都當不上。因為她生父是嫡次子罷了。

賈代善有賈赦的元氣丹調理身體,現在康健的每天陪著太上皇去打獵,或者帶隊去行宮游玩。榮國府有賈代善在,賈母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克扣賈赦的份例。

可是涉及到二房的利益,賈母是對牛彈琴(她眼裏的賈恩侯)也要跟賈赦這個不喜歡的兒子寫信,不過用詞語氣是再三斟酌,她聽到大兒子的封官時恨不得那個聖旨寫錯了名字,應該是政兒才是啊!老天真沒眼。可是現實容不得她再把孝道這頂大帽子隨意壓在賈赦身上。

聖上主動退位讓賢給嚴肅又認真的四兒子,只因那人的一句話。

老三安王爺是太後身邊養大,卻是癡情種,不適合為帝皇。老二剛被廢,老大能當忠臣猛將,老五野心很大卻氣量狹小愛裝,老小性格放蕩不羈。數來數過去,還是冰塊臉老四最符合,聖上看在老四是已逝皇後養子份上,還有那個人的認可,就雷厲風行地禪位榮登太上皇寶座。

在金陵辦過除服宴席後,賈赦就收到賈母的回信:必須要送賈珠去國子監讀書,而且名額要從賈赦那裏出,赦老爺舒心了三年又遇到此事,頓時心裏極度慪火,剛重生的時候,兩世的身體記憶混淆大腦,以為自己是郁悶國子監的事情,其實是郁悶賈湖的死。現在真是郁悶國子監的讀書事情啦。

書房裏,賈赦當場氣得把書信撕碎了,在吉祥無奈的眼神裏,使出一招天女散花,白花花的紙片兒飄也飄,吉祥只好出門喊人來打掃幹凈地面。

吉祥出去後,賈赦一把坐下,拿起茶杯噙水,看起來似乎越發不羈,像是一匹沒有人管束的野馬。賈敬忙於整頓族裏吃拿卡要、吃裏扒外等等的情況,疏忽賈赦,只是大概了解到這位赦弟弟喜歡布善施粥,幫助貧苦百姓,捐款建書院,不是壞事就由他去。

“爹爹,有壞銀搶璉兒的東西?”窗外偷看的小家夥響起清亮的嗓音道,帶著氣急敗壞的孩子氣,估計失去了理智,話說小童鞋有理智嗎?

“那璉兒待如何做才滿意?”賈赦眸裏含著溫情,嘴邊揚起淺淺的笑意。

“沒理智”——賈璉小家夥咬手指:“放花花咬壞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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