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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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鴻之還是抱住了阿圓, 相當用力的抱。

他把頭深深埋進了阿圓的頸窩,鼻尖縈繞著的確實是熟悉的味道,可不知道為什麽, 他總覺得這?味道不純粹,多了點?別的什麽。

這?時?,阿圓擡手回抱住他,說:“鴻之, 我好想你。”

背上傳來的觸感和這?句話, 讓展鴻之心頭一顫, 他閉上了眼,什麽都不想了。

屠開?戾嘴角微微翹起, 很滿意?眼前這?幅場景。

多麽感人,多麽愚蠢。

……

“好了,時?間還早, 你們大可以晚點?再膩歪。”屠開?戾終於?開?口打斷了這?對伴侶, “接下來,就讓我們好好聊聊, 這?些天展首領在光輝帝國的所見所聞吧。”

阿圓和另外幾?位核心掌權者很快離開?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 展鴻之的大腦一直保持著飛速運轉, 應對一個接一個拋來的問題。

隨著他的回答,屠開?戾的眉頭越鎖越緊,看?向他的目光也越來越不耐煩。

“這?監獄你還真是白去了,連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弄到?。”屠開?戾抑制住心頭怒火,不悅地問,“那女王本人呢, 你總該見到?了吧?”

展鴻之態度謙卑地跪在地上,“是的, 見到?了。”

“怎麽樣?”屠開?戾的不耐煩消退了一點?,“是不是真跟傳聞中的一樣,是個沒用的廢物?”

展鴻之沒有立刻回答,他聽得出,屠開?戾很重視這?個問題。

他快速忖度了一下,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屠開?戾怒了,“你是啞巴?說話!”

這?一怒給展鴻之爭取了足夠的時?間,他趁機編完了要說的話,“狗女王確實廢物,但她身邊倒是有幾?個能用的。”

“哦,有個帝師,好像姓傅?”屠開?戾摸著下巴,自顧自的開?始了盤點?,“還有個號稱從沒打過敗仗的最高指揮官……”

說到?這?裏,他忽然臉色一黑,陰沈的像是能滴出水來。

他想起了那場恥辱的戰役——龐大的蜈蚣戰艦頭尾相撞,後來足足花費了幾?百勞工和半月的時?間,才重修完畢。

直到?現在,他的腦海中還不時?浮現起那架騷粉色戰艦的身影,他真恨不得穿越時?空,將?騷粉色戰艦連同其中的駕駛者,一同轟成齏粉,用來洩憤!

……

展鴻之獲準離開?時?,已經是深夜了。

按道理,他應該火速去找阿圓——久別重逢的伴侶,好不容易重聚,不幹柴烈火一番實在說不過去。

然而他走得很慢,幾?乎可以用蹭來形容了。

最終,他還是蹭到?了阿圓的休息室前。

門被打開?了,阿圓笑著說:“鴻之,你回來了?”

展鴻之牽動嘴角,也想回一個微笑,但沒成功——他突然發?現,自從見到?阿圓開?始,她好像始終維持著同一個表情。

笑,只有笑。

“嗯,我回來了。”他回答,“等很久了吧?”

阿圓笑著側身,讓他走進燈光昏暗的休息室,一股食物的香味立刻鉆進了展鴻之的鼻子。

他被阿圓牽著,坐到?了餐桌旁,除了滿桌的菜肴外,阿圓還見縫插針地擺上了一盞燭臺。燭光跳躍著,將?一頓普通的晚餐變得浪漫了許多。

“快吃吧,這?些天你一定受苦了。”阿圓說,“都瘦了。”

經她這?麽一提醒,展鴻之突然覺得前胸貼後背,餓得出奇——這?幾?天,他的所有食物,不過是幾?管營養劑。

展鴻之狼吞虎咽了片刻,突然看?向阿圓,“你也吃啊。”

阿圓依舊是笑吟吟地看?著他,說:“你先吃,我不餓。”

展鴻之咀嚼的動作緩了下來,但他沒放棄,插了一塊澆滿果醬的蛋糕,送到?阿圓嘴邊。

阿圓笑著,一邊躲一邊埋怨,“說了不吃,你真討厭!”

展鴻之的手僵在空中,久久沒有放下,剛剛還蓬勃的食欲頓時?消退,連半分?都不剩了。

太奇怪了。

他了解阿圓,了解她的一切,包括她對果醬蛋糕的狂熱喜愛——就算吃到?肚子快要撐炸,只要給阿圓遞上果醬蛋糕,她一定會?瞬間騰出另一個專門裝甜品的胃,將?蛋糕一口不剩的吃下。

這?麽多年,一如既往,從兩人相識的那一天開?始就沒變過。

然而阿圓並沒有註意?到?展鴻之的臉色變化,她一邊伸手去取餐桌另一側的玻璃杯,一邊說:“來,我們喝——啊!”

話沒說完,她驚叫著收回了手,玻璃杯也應聲落地,炸出了一地碎片。

“怎麽了?”展鴻之慌忙關心。

阿圓捂著手,搖頭,“沒什麽,只是被火燎了一下。”

“我看?看?。”展鴻之二話不說,拉過她的手,就要查看?傷口。

阿圓仿佛受了驚的兔子,一個勁地往回抽手,對他的觸碰顯得惶恐而抗拒。

展鴻之加大了力度,終於?將?她的手臂拉到?眼前,然而僅僅只來得及掃上一眼,阿圓就猛地將?手臂抽了回去,氣呼呼地抱怨了一句,“你弄疼我了!”

展鴻之沒有回答,甚至沒有反應。

是他看?錯了吧?

為什麽阿圓的手臂上被燒出了一個星幣大小?的洞,而皮膚之下的不是血肉,而是......金屬。

他能聽見胸腔裏的心臟在砰砰狂跳,撞得他幾?乎想吐。是的,他早該明白的——現在的阿圓,還是阿圓嗎?

“......”展鴻之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然而囁嚅良久,他只是站起身,默默朝外走去。

他在冷風中站立了很久,最終掏出光腦,給歐珀發?了一條只有幾?個字的簡短訊息。

做完這?些,他轉身回去,找到?了自己的伴侶Omega。

他抱住了阿圓,或者說......“阿圓”。

沒關系,在不得不接受真相前,就讓“阿圓”陪著他,做他向屠開?戾覆仇的動力吧。

與此同時?,光輝帝國中心城。

“淩哥,你受了這?麽重的傷,怎麽不多休息兩天?”

“太強了,淩哥,你說你是Alpha我都信!”

“我就覺得那沈幽不是好東西,可我沒想到?,居然會?是間諜!”

淩川的回歸受到?了眾Omega的強烈歡迎。他們常年呆在中心城,接觸的外界事物實在有限,而淩川的這?次“歷險”,對他們貧瘠的精神世界無疑是一次洶湧的洗禮。

淩川被眾Omega圍著,一個接一個連珠炮般的問題簡直讓他頭暈。

但很快,話題就從他轉向了歐珀。

“話說回來,陛下幾?天沒露面了?”

“淩哥都沒見到?,哪還有我們的份。”

“陛下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跟以前一點?都不一樣了......”

此時?,確實變了一個人的歐珀,正在苦思冥想要如何完美遣散原主的Omega們。

說實話,她同原主的Omega們並無太多接觸,談不上討厭,更談不上喜歡。她萌生出遣散的念頭,完全是因為淩川。

這?段時?間的相處,讓歐珀對淩川的印象從一個極端轉向了另一個極端——她本來只當對方是個嬌氣體弱的少爺,可誰能想到?,少爺既聰穎又義氣,將?他圈在小?小?的中心城裏,無異於?暴殄天物。

歐珀當他是塊璞玉,去合適的領域打磨幾?年,一定能出落成一塊美玉。

走一個也是走,倒不如趁機把原主留下的其餘Omega打發?了,省得今後又衍生出什麽亂子——瑪瑙和沈幽,給了她莫大的教訓。

遣散計劃還在醞釀中,卻不知為何,傳到?了眾Omega的耳中。

消息一出,任夏先炸了。

他率先攔住歐珀,哭天搶地,“陛下,您怎麽能這?麽狠心?”

歐珀驚愕,低頭看?著抱住她大腿哭嚎的金毛Omega,“你這?是做什麽?”

任夏竭力哭得梨花帶雨惹人憐愛,“這?麽多年了,這?裏就是我的家,把我從家裏趕出去,還不如......”

歐珀揚眉,“你從哪裏得到?的消息?”

任夏後知後覺地閉了嘴,哭嚎聲剎然而止。

五分?鐘後,在歐珀的威脅恐嚇下,他說出了消息的來源。

無法想象,透露消息的,居然是長期在女王寢房中打掃衛生的某只AI。

“也就是說,你一直在用蓄電池和某只大嘴巴AI做交易?”歐珀無奈,只覺得又荒謬又好笑,“說說看?,你們之間的交易持續多久了?”

任夏小?心翼翼地解釋,“陛下,您別誤會?!我平時?只是向它?打聽打聽您早上吃了什麽,中午做了什麽,晚上幾?點?睡......”

見女王陛下的臉色愈黑,他住了嘴,懷疑自己越抹越黑。

“多謝,我本來還猶豫這?個計劃是否要進行呢。”歐珀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看?來,事不宜遲。”

很快,女王陛下遣散Omega的流言就變成了現實。

但遣散計劃並不像名字一樣粗暴,而是相當和緩民主的。

大多數Omega得知消息後,居然有幾?分?期待——他們來到?中心城也並非自願,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離開?,當然要牢牢抓住。

蠻不講理的釘子戶,只有任夏和另外幾?名Omega,拒不接受唾手可得的自由。

歐珀對此頗為頭痛。

最終還是淩川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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