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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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在即,一切人力物力都得用上。

所有的少將中將都回到了帝國軍隊,規整艦隊;而卓破風則被歐珀帶去了步海安面前。歐珀知道,卓破風雖然看不慣這具身體的原主,但他對帝國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而步海安,雖然答應重新擔任帝國最高指揮官,可其中真心有幾分呢?

讓曾經的上下級聯手,是為了制勝更是為了牽制。

連軸轉般匆匆安排完這些事,歐珀只覺天旋地轉,萬分思念那張柔軟且舒適的大床,只想撲上去好好睡一覺。

她熟練地駕駛著飛行器,飛回中心城。

歐珀也沒料到,操縱星際時代的交通工具居然和以前開汽車沒多大區別,甚至因為有AI的幫助,要輕松得多。

她不禁有些自得——今天能開飛行器,說不定明天就能開戰艦了!

飛行器光速飛馳著,窗外景色如同快進電影般一一掠過。

歐珀正翹著腿悠哉欣賞,一個思緒電光火石地闖入了她的腦海——帝國出了這麽大事,怎麽連傅玉澤的影子都沒看到?

身為帝師,為女王分憂應當是本分,他這般反常......肯定是有事。

她眉眼一壓,猛地拉下加速桿,飛行器轟鳴一聲,破空而去。

片刻後,歐珀回到了中心城。

然而她將中心城上下翻了個遍,也沒能把傅玉澤揪出來,反而添了幾分頭疼。又逮了十幾個AI仆人詢問,結果回答都是統一的:不知道。

......算了,身體要緊!還是回去好好睡上一覺吧。

然而手指碰上寢房門把的一刻,鼻端似乎隱隱聞到了一縷若有若無的香味,但這縷香味下一秒就消逝無蹤,仿佛只是她的錯覺。

門被驀地推開,只見偌大的房間裏萬物沈寂,只有落地窗上印著一道背光的人形剪影——是淩川。

“你怎麽在這?”話一出口,歐珀就後悔了,她簡直是忙昏了頭居然忘記自己還金屋藏嬌了一位Omega美人。

美人沒有回答,他緩緩轉過身,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落地窗,平日挺拔的身姿微微蜷起。

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朦朧月色照明,歐珀一邊揮手開燈一邊問:“這麽黑也不懂得開燈?”

霎那間燈火通明。

白色燈光打在淩川本就白皙的皮膚上,讓他幾乎有些病態,好在嘴唇紅潤,兩相印襯反倒有一種蒼白美。

他終於開口,聲音略微嘶啞,“黑一點......能讓人更平靜。”

這是什麽奇奇怪怪的話?

歐珀掃了他一眼,卻沒看出什麽異樣,於是徑直走向大床,張開雙臂仰倒進大床的懷抱,她舒適得長嘆一口氣:“爽!”

忽然想起什麽,她偏頭看向仍舊貼在落地窗前的淩川,“你今天有見過傅玉澤嗎?”

淩川楞了一瞬,搖了搖頭。

“嘖,這老東西真是不靠譜。”歐珀皺起了眉頭,明明身體躺在舒適柔軟的床榻上,可大腦意外地活躍起來,大概是過了睡意的原因。

她現在特別想找人吐吐苦水,或者說......是找點安慰,當然她不會承認這點。

“你應該也聽說了吧,銀海帝國三天......不,兩天半之後就會正式攻打我們。”她說得很平靜,似乎只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能做的我都做了,可惜我們的武器戰艦和他們差得實在有點遠,是個只能智取的場面呢。”

歐珀苦笑幾聲,雖然從前也是在生死線上來回掙紮,可那終究只是她一個人的事,不像現在——戰場上的一個失誤,就可能讓整個帝國的居民灰飛煙滅。

責任實在是太大了。

她發洩般撫亂頭發,繼續道:“我算是明白平時用功的重要性了,現在是既沒軍心也難服眾,到時候上了戰場他們聽不聽我的還不知道呢!”

歐珀這話很大程度是在抱怨早就變成阿飄的原主,對方是一身輕松了,留她下來做後勤主任是嗎?

但這終究只是嘴上抱怨,她的性格註定不會放任自己躺平,何況還連帶著那麽多人的性命。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淩川緩緩擡起了頭,“沒有軍心可以獲得,難以服眾可以以儆效尤。”

他說得很急切,似乎怕下一秒歐珀就會黑化——反派的黑化往往是一件件小事堆積,最後由一件無法解決的大事做燃料引爆的。

歐珀有些詫異地望向他,她沒想到對方能說出這種話,簡直有醍醐灌頂的奇效!

“戰前動員大會。”她在心裏脫口而出。

一個好的領導者一定是一個好說客,當然,說服別人不一定要靠嘴巴,也可以靠拳頭。

她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大步走到淩川面前,重重拍了幾下他的肩膀,“有點道理,采納了。”

然而下一秒,淩川順著她的力道撲通跪倒在地。

歐珀驚愕地收回了手,她發誓剛剛絕對有控制力度,況且淩川並不屬於孱弱的Omega一流啊。

“你沒事吧?”她伸手去扶對方,然而隔著有些潮濕的衣料碰到他的手臂時,卻像碰到了正在燃燒的火炭!

這熟悉的情形讓她瞬間警醒,“又是發熱期?”

淩川艱難地搖搖頭,從齒縫間吐出細碎的兩個字:“是...藥。”

歐珀沒明白,“什麽藥?有人給你下藥?”

淩川擡頭看向她,眼神裏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憤和質疑。

當機械藤蔓卷著香爐送到他鼻端時,他就知道大事不好,當即閉住了呼吸,然而那香爐裏焚燒著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濃烈而熾熱,無孔不入。

僅僅幾秒,他就覺得天旋地轉,渾身似有無數帶刺的羽毛拂過,疼癢難耐。

傅玉澤嘴角噙笑,很滿意地看著他痛苦的反應。

Omega一旦進入每月都有的發熱期,身體就會格外敏感,更別說這種靠著藥物強制開啟的發熱期了。

淩川感到自己的信息素被藥物催動著,升騰到了一種難言的地步。

“真是遺憾,作為Beta無法聞到你的信息素。”傅玉澤垂眸搖頭,“不過......陛下能聞得見就行。”

淩川被強制關進了寢房,怎麽也沖不破房間的AI權限。

他試著用冷水澆透全身,可除了讓自己更狼狽外,毫無用處。

他就這麽熬了許久,卻等不到藥效減弱,最後只得筋疲力盡地靠在冰涼的落地窗上,咬著舌尖,嘗著滿嘴的腥甜,只為了不讓最後一縷清明也消失無蹤。

歐珀詫異於傅玉澤的膽大妄為,“他怎麽敢的?這個老狐貍!”

“難道...不是你的......授意?”淩川的身體愈發滾燙。

整個帝星都知道,帝師和女王是一條心,女王的肆意妄為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有帝師在身後收拾爛攤子。

歐珀簡直要被氣笑,她看著是那麽下作的人嗎?

但現在不是和病人爭對錯的時候,她問:“怎麽樣才能緩解你現在的狀況?”

淩川咬著牙不願回答,理智告訴他,一時松懈可能會就此陷入深淵;可感性告訴他,他無比需要身為Alpha的歐珀的幫助......

感受到他克制不住地顫抖,歐珀不禁焦急:“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你快說。”

就算是她也看得出來,這次的發熱程度遠勝於上次。

終於,理智土崩瓦解。

“標記......我需要標記。”淩川輕如耳語,耳根赤紅。

歐珀頓住了——她知道標記,可根本不會啊!再說了,她還沒試過穿越附贈的大寶貝呢......

她遲遲沒有動作,淩川再一次被苦海席卷,他閉眼痛楚道:“只是臨時標記而已!咬下我的腺體,等信息素交融......就能幫我緩解......”

說著,他用最後的力氣摟住歐珀的脖頸,引著她靠近自己的後脖頸。

兩人靠得如此近,歐珀鼻端縈繞著的全是甘甜的橘子香味,不知不覺中,獨屬於她的朗姆酒味信息素也充斥在空氣中。

終於,她咬破了淩川的腺體,就像一瓣多汁甘甜的橘子被送入嘴中,讓她忍不住加大力度。

但她忍住了。

只待兩人信息素交融,淩川漸漸恢覆平靜,她便離開了對方的後脖頸。

心中有一絲慶幸——幸好,簡單標記只需要咬腺體。

然而她思緒一轉,既然有簡單標記那必定有深度標記...深度標記是不是指......

歐珀晃了晃腦袋,在心中告誡自己:等閑下來,一定要去黑市弄幾大箱抑制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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