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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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是沒有松開淩川。

“有什麽想說的就現在說吧。”她垂下眼,有一絲疲憊,“或者等你明天真正冷靜下來,我們再談。”

淩川又掙紮了幾下,見她真的沒有松開的意思,便認命般停止了掙紮,重新把頭埋回了光滑的被褥中,翁聲翁氣地開了口,“報酬,我想好了。”

歐珀思索了片刻,才想起他所說的報酬指的是什麽。

“說說。”

“你以後不要再打任夏了......不,不只是他,還有其他那些Omega們。”他說的很認真,“或許你只是把Omega當作玩物,但我們也是人,也有——”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歐珀打斷了,“停,我什麽時候玩Omega了?任夏又是誰?”

淩川重新扭頭望向她,目光覆雜——這個Alpha真是拔x無情,把任夏打得那麽慘,卻連人家是誰都不記得?

“金頭發,很白,年齡應該比我還小,說起話特別誇張有點...嘰嘰喳喳。”

歐珀迅速在腦海中搜尋可以對得上號的人臉,終於,記憶回溯到剛恢覆意識時看到的那張頂著蓬松淩亂金毛的大臉,還有他遞上來的那一盤......辣眼道具。

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看見歐珀神情有變,淩川明白她已經想起了任夏是誰,於是趁機加快了說服的速度。

他語重心腸地勸慰:“我知道,有缺陷確實可能導致心理出現問題,但那不是傷害別人的理由,帝國醫術好的醫生那麽多,只要你堅持,總有一天能康覆的。”

歐珀越聽越迷惑,最後簡直覺得自己滿腦袋都是問號,這家夥到底在說什麽?

“缺陷?你說的這個缺陷是什麽?”

淩川避開她的目光,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歐珀的第六感告訴她:不妙,這個缺陷肯定不是正經缺陷!

再三逼問後,淩川終於將他和任夏的談話和盤托出,歐珀越聽臉越黑,及至聽到兩人如何討論她不行時,臉黑得簡直要滴出墨來。

大概是這具身體賦予了她Alpha的天性——聽不得別人說自己不行,一句話一個字都聽不得!

而淩川大概是第一次和一個Alpha討論這種問題,冷白的臉上染上了淡淡的紅暈,眼眸始終垂著不肯與歐珀對視。

歐珀微微前傾身子,不知道為什麽,面對眼前這個Omega她總是情不自禁生出一點挑逗的壞心眼。

或許是因為他總是冷著一張臉,卻又表裏不一的極其容易害羞吧。

淩川感受到身後驟然襲來的壓迫,瞬間有些慌亂,“你、你幹什麽,別忘了我們之間的交易——”但迫於歐珀的束縛,他無路可退。

歐珀湊到他耳邊,聲音細如耳語卻又格外清晰:“我想告訴你,不要輕易聽信外面的謠言,我到底是不是不行你自己試試就知道了。”

淩川渾身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卻依舊強撐著不願示弱。

歐珀毫無預兆地松開了他,她本來就沒有原主打人的癖好,既然如此不如借著淩川的嘴告訴任夏和其他未曾謀面的Omega,她今後不僅不會打他們,就連見不見他們都還是一個未解之謎。

“你放心,我對他們沒興趣,今後估計也不會有時間見他們了,至於打他們......我還懶得動手呢。”

淩川已然正正經經地坐好,擡手整理著襯衫領子,驟然聽見歐珀的這句話,不免詫異:“真的?”

“當然。”

淩川沒再問下去,也沒再向歐珀要保證,因為他知道對方絕對不會食言——就像他和她的交易一樣,她說過不會動他,就真的沒有越界。

似乎想起什麽似的,歐珀正色問他,“你知道步海安嗎?”

淩川和步海安,是她穿越至今接觸到的唯二的Omega,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二人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共通點。

想要拉回那名曾經的最高指揮官,或許可以聽聽同為Omega的淩川的意見。

淩川很意外這個名字的出現——曾經的最高指揮官因為刺殺前任帝皇歐明利未遂而被關進帝國監獄,這是光輝帝國人人知曉的久遠傳聞。

而歐珀,作為歐明利的獨女,帝國新繼任的女王,對刺殺過自己父親的人應該是充滿了怨恨的,起碼......不應該像現在這樣平靜地提起“步海安”三個字。

“知道。”淩川還是選擇實話實說,“其實......她是我的偶像。”

歐珀沒料到還有意外之喜,“哦?怎麽說?”

“我在軍校讀的就是指揮系。雖然步海安因為某些事情被課本刪去了,老師們也大都避而不談她,但實踐課免不了要舉例子,她指揮過的那些戰役常常被拿來用。”

她點點頭表示認可,67場戰役全勝,確實厲害。

淩川仿佛回到了讀書的日子,逐漸打開了話匣子,“在步海安之前,戰場上從來看不到Omega的身影,更別提擔任帝國最高指揮官這種重要角色了。也是受她的影響,軍校這些年招收的Omega要比以前多得多,為我們開放的專業也多得多。”

按照傳統,Omgea們一般只學習一些後勤、醫療。

這種安排說好聽點是照顧Omega,從他們的特性出發,說不好聽一點就是性特征歧視。

淩川說了很多,歐珀在一旁靜靜聽著沒有打斷,這無疑是了解這個世界的最快方式。只不過她沒想到科技如此先進的星際時代,人權居然這麽不平等,起碼對於Omega們來說是這樣的。

“我們並不孱弱,也不需要那些過度的保護,如果帝國能給Omega更多尊重......”淩川截住了話頭,看向歐珀,“我說的太多了。”

歐珀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尊重嗎......這個詞一下讓她靈感乍現,對於降服步海安她有了一個完美的計劃。

她站起身,沖淩川眨眨眼:“可以嘛,小少爺。”

然後毫不掩飾地打了個哈欠,將近一天一夜沒睡,她實在是太困了,不等對方有所反應她就向書房走去——趁著時間還早,好好睡一覺才是真的!

“等等!”身後的Omega叫住了她。

歐珀停下腳步,回頭,只見淩川指了指他自己的嘴角,“用巴德曼鼠尾草的汁液敷半個小時,明天之前就能消腫。”

嘴角消失許久的疼痛在這一刻忽然又回來了,她笑著轉回身,揮了揮手,“不要再看杜撰的末日小說了,有什麽想知道的可以來問我,我也是末日愛好者。”

書房既沒有柔軟床榻,也沒有可供小憩的沙發,唯一有的是同樣堅硬冰冷的成套桌椅,和幾本淩亂散落的書。

幸而歐珀吃苦吃慣了,不在乎這些——以前出去搜尋食物,少則三天多則半月,簡直把走哪睡哪原則貫徹到了無以覆加的地步。

什麽草垛,什麽石板都是小菜一碟,通風管道和天花板吊壁才算得上主菜。

歐珀把桌上的書隨意掃落,和衣躺了上去,她閉著眼睛卻沒有急著睡覺。

回想起那天在議會廳裏翻看過的眾多資料,那名狂野不羈,對她意見很大,看起來隨時都會推翻她統治的三星上將也在其中,他的名字叫卓破風。

在步海安還是最高指揮官時,他好像就一直跟著她混呢。

看來,明天要好好用用這位三星上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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