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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二方青銅鼎】誰辜負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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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懷瑾小心翼翼地將他剛剛抓起來的兩只陰蟲給藏在袖子裏,心道,他現在身上除去白蠱,已經有兩只母陰蟲了,相信不久的將來,他便能恢覆當初在蠱毒谷時引毒蟲做蠱卵的巔峰了。

正當容懷瑾美滋滋的暢想著未來時,卻聽到這二方小世界內突然轟隆一聲作響。

這是……巨物砸在這個二方小世界後發出的聲音。

眾人蹙眉望著周邊,但四周黑暗,一眼看不到發生了什麽。

不多時。滿地的陰蟲都四散藏了起來,這裏也恢覆了安靜跟原狀,看起來跟原先並沒有什麽不同。

魔主將肅掏出一個白珠,這是能在黑暗中照亮的,他瞥一眼容懷瑾的方向,隨後佯裝著不經意地路過容懷瑾,然後便沒有再離著他太遠,似乎是故意為容懷瑾照亮。

但是卻又不明說。

北拂不動聲色的站在一旁,他向來都不太愛收集這些東西,閑暇時只顧著一人撫琴作樂,沒想到這個愛好跟習慣卻在這時讓他落了下風。

事到如今,北拂就算再傻他也該明白,他們家的魔主將肅是真的看上了容懷瑾。

有趣,看來他又多了一個籌碼。

北拂對容懷瑾有好感,不單單是因為這人的容貌跟那人的相差無幾,更是因為這人的行為處事的方式手段也跟那人是差不多。

他當初能被那人勾上心神,便是因為對方的行事方式很獨特。

他已經錯過了一次,便不想再錯過第二次。

所以這一次他必須要拿到自己需要的東西,必須要牢牢地抓住這個籌碼。

容懷瑾衣服有一只陰蟲在爬行,他低頭正抓起來的時候,突然察覺到不對勁,擡頭一看,卻見魔主將肅跟北拂都站在自己跟前虎視眈眈的望著自己。

唔……

難道他們也喜歡這些陰蟲嗎。

容懷瑾將手裏的陰蟲朝他們的方向推了推,“這陰蟲我只在陰蟲沼澤見過,沒想到居然還會出現在饕餮的身上,看樣子你們也喜歡,不如我便將它們……你們要嗎?”

但剛說完卻見魔主將肅跟北拂齊刷刷地皺眉。

容懷瑾真是搞不懂這兩個從魔宮出來的傻小子,既然不喜歡陰蟲幹嘛還要這樣盯著看。

北拂道:“你喜歡這些陰蟲嗎。”

“嗯,其實我更喜歡血蛇。”容懷瑾語氣頗為遺憾道:“可惜的是我現在找不到血蛇做血蛇卵,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陰蟲是打不過血蛇的,而血蛇也是容懷瑾用慣的,自然是不想換,但現在沒有血蛇,否則容懷瑾真是不願意屈就自己。

魔主將肅若有所思。

正說著,這二方小世界再次轟隆一聲巨響,隨即,這整個世界都像是失去了支柱,轟隆轟隆的向四周搖晃著,地上的沙地在砰砰砰的跳出一個一個的小洞。

因為黑暗,所以他們並沒有發現,他們腳底踩著的黃沙,不知何時已經轉變成了黑沙。

黑沙爆開一個又一個洞口。

而就在淺水湖的中央源點,那往外噴灑水的泉眼還在不斷的加速噴灑過程,沒多久,那嘩啦啦的渾濁的水便將泥地浸濕,侵蝕著原本是黃沙的泥地。

而隨著湖水中央的水平面不斷上湧,這個二方小世界已經有三分之一的地方被水占領,而看著趨勢,水源還有不斷升高的趨勢。

……直到水將整個二方小世界全部占領。

容懷瑾沒站穩,條件反射的朝著身旁的人一攀,沒想到慌亂中抓著的人是魔主將肅。

魔主將肅沒生氣,更沒有要甩開容懷瑾的意思,只冷漠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任由著世界隨意的傾斜晃動。

九晦拉著身旁差點被發現真身的“北辰”,緊緊的攥著不讓他跑,嘴裏還說著:“糟糕,饕餮死了,若是我們再不早點找到出口就再也出不去了。”

魔主將肅沈聲道:“總會有辦法的——北拂。”

北拂福至心靈,他將覆歸琴放好,原地而起,但是他只升高到十顆梧桐樹連起來的高度後,卻發現這裏已經是頂端了,他敲了敲頂端,結果整個空間內都回響著銅器被敲打的聲音:

咚——咚——咚

魔主將肅:“跟本座猜想的一樣。”

容懷瑾雖然沒這麽聰明,但簡單的小聰明他卻也是有的,他想了想,一拍手掌道:“你是說二方小世界是饕餮用青銅鼎做出來的障眼法嗎。”

正說著,整個二方小世界再次晃動。

容懷瑾因為激動所以沒站穩,他這次沒抓到魔主將肅,他直直地朝前傾去,魔主將肅眼疾手快地將他半抱在懷裏。

因為著急,所以魔主將肅手裏用來照亮的白珠吧嗒一聲,摔在地上。

容懷瑾怔怔望著眼前的魔主將肅,早知他會失憶不記得自己,他當初就該跟將肅多雙修兩次,這下真是虧了。

被忽視多時的九晦總算是有了能開口說話的機會,他開口道:“……還是先找到出口吧。”

這二方小世界就是饕餮用青銅鼎設置的障眼法,他們這幾人輕輕松松的斬殺了饕餮……也不對,應該是魔主將肅輕輕松松地斬殺了饕餮。

雖說死後不再能參與人間的是是非非,但只要想到,他們如果真死在這簡簡單單地障眼法的話,說出去真的很挫。

北拂裝模作樣的要走過來,他剛想碰容懷瑾,但是卻被後者直接閃開。

魔主將肅嘴角的弧度有些上揚,但是卻並不明顯。

北拂皺著眉:“你怎麽了。”

“無事。”容懷瑾淡定道,他實在是煩了。

這北拂裝腔作勢的要借著自己緬懷故人,他忍了;

但容懷瑾卻不想這家夥借著自己的手,故意讓魔主將肅吃醋——不管是失憶還是不失憶,除非他情願,不然誰都不能在感情這方面當著他的眼前算計將肅。

換句話來說,就是自小便被教育做人不能太自私的容懷瑾總算是良心發現地醒悟過來,做人還是不能太渣,不能再這樣欺負失憶的將肅。

……唔。

北拂瞇著眼,打量著容懷瑾,看來,他們互贏互利的日子已經被這人單方面的宣布結束了。

容懷瑾整了整衣衫,一陣寒風吹來,他的手袖便被吹起一個弧度,衣服的後擺也被掀了起來。

這風來得有點突然啊……

正想著,幾人的腳底一濕,他們低頭一看,這才發現,他們地下的黑泥已經被水浸濕。

水?

魔主將肅將白珠擲向遠方,直接照亮眼前的黑泥地,結果卻發現那水已經來到了他們的三丈開外遠,來勢洶洶的。

嘖,真突然。

容懷瑾後退道:“去找出口吧,再不出去都得淹死在這裏。”

眾人皺著眉,這裏每個人都是有著豐富經驗的,自然不必多說,直接便選擇了離開。

就連一貫哭唧唧的北辰現在都是格外的安靜的跟在九晦的身旁,容懷瑾在逃跑的時候順勢看了北辰一眼。

從第一眼的時候他便覺得這人有些古怪,雖然同樣都是北辰的氣息,但是卻沒有給他半點熟悉感,他原先只以為是自己不熟悉對方,但是剛剛陰蟲的事情卻實實在在的讓容懷瑾對這人升起了懷疑。

北辰即便泡在養神盅裏面活了幾十年,但他也不該知道關於陰蟲的事情,即便他知道陰蟲,可他也不能一眼便認得出來陰蟲。

可是眼前的“北辰”卻能順利地認出陰蟲,還知道它們的特點。

這讓容懷瑾不得不懷疑自己眼前的北辰根本不是北辰——即便是按照九晦所言,北辰跟將肅一樣都失憶了,可失憶也不該是忘記所有人,但是腦子裏面卻多偏偏記的不該記的的東西。

很不正常。

正想著,容懷瑾的手臂被人一扯,他吃疼,順著這股力道看去,正欲回擊的時候卻看到是北拂,他皺眉,將自己的手臂從對方的手裏抽出來,語氣不虞道:“北拂,你越界了。”

北拂壓低聲音道:“你是不是喜歡魔主。”

容懷瑾挑眉,毫不掩飾道:“是。那又如何。”

“那你事先為何要瞞著我。”北拂的語氣隱含著殺氣,他似乎是打算要殺了容懷瑾。

容懷瑾單手食指跟中指撚在一起摩擦,動作很輕,輕到根本沒人註意到容懷瑾的舉動。

他們都對對方起了殺心,但是卻又都隱瞞著。

“你對我不也是虛情假意嗎,辜負真正喜歡的人,卻要對一個神似對方的人這麽好,是你在騙我還是我在騙你呢?”容懷瑾毫不客氣道。

北拂:“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你的眼神出賣了你。”容懷瑾見他並沒有要出手的意思,便若無其事的將白蠱逼回去。

北拂一臉深思地望著容懷瑾。

這人還真是有意思,不過卻不知道能不能留。

等停下的時候,他們已經返回到最先進來時待著的白骨堆上面,為了安全,他們選擇按照爬上白骨山。

而等他們剛爬上白骨山,卻發現底下已經被水給浸泡了。

北辰趴在白骨堆上面,一臉驚訝的看著底下:“哇!好快啊。”

正說著,北辰察覺到身後有殺氣,他剛轉身,卻被一團銀絲給迅速纏繞著脖頸,而銀絲的另一端則是先前還溫柔的抱著他安慰的……

容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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