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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重生者】用幽冥花算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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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懷瑾的眼神太露骨,扈江離察覺不對勁:“你看著我幹什麽?”

“你知道彼岸花跟忘川河放在一起會有什麽奇效嗎?”

扈江離被容懷瑾這句莫名其妙的話給打斷思緒,他抿唇道:“我不知道,你怎麽莫名其妙的。”

容懷瑾後退,盯著扈江離打量,一直圍繞在心頭的謎團總算解開,他心道:難怪扈江離會是這幅面貌。

原來他不是真正的爐鼎。

怪不得他長得這麽普通。

容懷瑾微笑道:“聽說你想跟李長老學習煉丹,可你居然連忘川河跟彼岸花放在一起的效果都不知道。回去好好查書吧,若是查不到,問最疼愛你的李長老也可以。”

說完,容懷瑾轉身就走。

扈江離嘴巴張開,想叫住容懷瑾,卻見容懷瑾越走越遠,於是回去查書。

但他在回煉丹房的路上時,卻碰巧遇到剛離開的李長老,上前,求問容懷瑾說的莫名其妙的問題。

“彼岸花跟忘川河?”李長老重覆道,他皺眉:“彼岸花跟忘川河無毒,但若是湊在一起,制成的花液卻對生而便是爐鼎身的人有奇怪用處。“

扈江離心下一跳。

“什麽用處?”扈江離努力抑制著呼吸。

李長老道:“會令其發出求歡氣息。當然,這只對爐鼎有效,對常人無效。你從何處看到的?”

正說著,李長老還以為扈江離要以身試毒,於是斥道:“你生而便是天賜爐鼎,對這兩樣東西都是沒有任何抵抗力,即便沾上一點,那股求歡的氣息都會控制不住的散發,直到有人迎合。”

“這等骯臟的東西你莫要亂碰。”李長老叮囑道。

可扈江離捏著剛從他身體內逼出的冰針,渾身燥熱不已,但卻不是冰針的效果,而是他在害怕——他的秘密被容懷瑾發現了。

他要抓緊時間了。

“從書裏看到的,也不知是真是假,這才問長老您。”扈江離笑著,但眼眸深處的細微的慌亂卻還是透露他的真實情緒。

想了想,扈江離又道:“彼岸花跟忘川河水這兩樣只在地獄才有,生者隨意出入地獄,沾染屍氣對生者氣運有影響,我不會以身試險。”

李長老放心。

等目送李長老離開後,扈江離沈著臉,回到煉丹房內,不多時,他換上一套夜行衣,從後門的石墻翻墻而出。

嘎——嘎——嘎

目睹扈江離半夜翻墻的黑烏鴉眼珠轉動幾下,叮囑自家傻幼崽:“你送容懷瑾回宗門,我去看看這個無恥人類又要搞什麽花招。”

不亂眼瞅著親爹丟下自己,當即邁著兩根小短腿往樹下跳,跑幾步後,它突然想起自己有翅膀,於是又哼哧哼哧的展翅去追擊容懷瑾。

容懷瑾爬山路,爬到一半,剛停下歇息,就被不亂撞到後背,於是捧著小家夥,道:“你爹呢?”

他明明記得自己拿到傳音符是讓不亂交給黑烏鴉來救場的,怎麽黑烏鴉卻沒出現過。

不亂奶聲奶氣道:“爹去追扈江離。”

“扈江離?”他低聲重覆道。

不亂認真點頭。

因為許久沒聽到它開口,容懷瑾還真被嚇一跳,隨後,他抱著不亂,斟酌片刻後道:“扈江離半夜偷跑出去?”

嗯嗯嗯。

不亂像小雞啄米似得點頭。

容懷瑾咬著下唇,喃喃自語道:“我前腳剛懷疑他不是真的爐鼎,他後腳就跑出去,看來他確實是有問題。不過,被冰針試探過還沒反應,他估計十有問題。”

不亂嗯哼一聲。

百年難得一遇的爐鼎,這個百年怎麽會出現兩個呢,哼,明顯其中一個是假的。

扈江離這個假貨,呸。

“如果扈江離是假的,那就代表……”容懷瑾的腳步戛然而止,那就代表上一世他一夜喪失靈力,從高挑帥小夥變成粗狂的屠夫大漢,是有人算計他。

而那個人,應該就是扈江離!

“不亂,幫我在暗中監視扈江離,一旦發現他跟魔修有接觸,你立即告訴我。”容懷瑾心亂如麻,按照上一世的時間軌跡推算,他這段時間就該被小人算計,褪去完美少爺的外貌,要墮落成粗俗的扛著鐵錘的屠夫。

直到現在,容懷瑾才警覺,他自以為掩藏得很深的秘密,或許在別人眼裏,早就是公開秘密。不僅如此,或許早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有人利用他攀登到人生巔峰。

而他還傻乎乎的掩藏著自己。

難怪,不管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扈江離對他總帶著若有若無的敵意!

難怪,他上一世無故遭人陷害直至慘死!

可他居然現在才醒悟!

可……不對,他的秘密在容府時都從未洩露,那會是誰暴露的?

容懷瑾滿懷心思的踏著腳下的青石板,一步一步的朝上爬,因為心裏掛著事情,所以並未察覺他爬了多久。

嘎。不亂的聲音提醒容懷瑾。

容懷瑾將懷裏的不亂揪出來:“你快去監視扈江離。”

說著,他自己走進北冥宗的正門,留著不亂在外面撅著屁股,頂著一張很不高興的鳥臉,順著山路,朝天問閣的煉丹房飛去。

被最愛的謹謹嫌棄,它可真難過。

容懷瑾卻沒心思顧著一只傻鳥的情緒,他走到正殿前,本以為殿內沒人,結果剛一推開門,就看到正殿內正站著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人影。

北冥宗主。

容懷瑾屈膝跪地:“宗主。”

樹妖不是信誓旦旦說北冥宗主閉關修煉,少則三五年多則三五百年嗎,怎麽才三五天的功夫,北冥宗主就回來了?

這個騙子!

“看樣子,白骨印已經解決。”戴著面具的北冥宗主坐在位置上,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只能被敬仰,無法令人升出嫉恨。

容懷瑾低頭道:“是,與一位朋友共同解決的。”

將肅放在座椅把手的手指微微屈起,眼裏稍微有些意外,他以為容懷瑾還會將他們在鬼城的經歷抹去,不會隨意對人提起,“嗯?”

容懷瑾擡頭,盯著眼前高高在上的北冥宗主,道:“他名叫將肅,弟子與他在九章秘境中相識,他幫助過弟子許多事情,弟子很是感激他。”

僅僅只是感激?

將肅面露不悅,但卻並不明顯,只道:“嗯,退下吧。”

容懷瑾卻不起身,依舊跪在地上:“宗主,弟子有一事相求。”

說。

“弟子想學畫符箓,偏殿內有許多宗主往年畫的符箓,不知道弟子能否借來學習?”

可誰知,本是尋常無比的一句話,落到將肅的耳邊後,卻令他心生不悅。容懷瑾話音剛落,就見眼前北冥宗主突然起身,寒著臉道:

隨你。

話落,總是行蹤詭秘的北冥宗主便從他的眼前消失。

容懷瑾依舊跪地不起,他自顧自道:“宗主,弟子還有一事。弟子在回來前,被長生峰叫住……掌門交代弟子一些事情。”

將肅去而覆返:“嗯?”

無意識地,容懷瑾松口氣,明知不可為,但潛意識卻指使他將今晚的事情告訴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

雖然他也不懂這股潛意識究竟從何而來。

一番回答後,將肅這才道:“你將掌門私下囑咐的事轉告我,難道就不擔心?”

“我既已被派到宗主門下,生是宗主的人死是宗主的鬼,只要宗主不拋棄弟子,弟子便始終是宗主的人。”容懷瑾擡頭看他:“希望宗主能看在弟子一片赤誠丹心,收留弟子。”

雖然容懷瑾被掌門放棄,但各種意義上,他還是天問閣的弟子,所以他私自將跟掌門的吩咐,原本的告訴將肅,這就是在背叛掌門——不管將肅是否收他,容懷瑾這輩子都洗不掉“叛徒”兩個字。

既然是叛徒,那就不該留——當然,這還是該看將肅的意思。

容懷瑾低著頭,惴惴不安。

將肅垂眸道:“明日開始,你到書舍練習畫符箓吧。我往年丟棄在偏殿的符箓可能不能再用,但書舍還有新的,你想學便自己翻閱古籍。”

話落,將肅再次離開。

正殿內沒有將肅迫人的氣壓,容懷瑾這才滿身冷汗的癱坐在冷冰冰的地板,許久才深呼出一口氣。

他這是拿性命換取平安,所幸,他賭贏了。

不過也好,他這條命在掌門跟李長老的眼裏,還不如扈江離值錢,所以早早投靠北冥宗主,也好過在天問閣茍延殘喘的遭人迫害為好。

想到從明日開始,他就能光明正大的仿照北冥宗主的符箓,容懷瑾就止不住的興奮。

看來他這條大腿還真是抱對了。

正殿外,將肅站在梧桐底下,垂眸輕聲道:“這幾日加強山內巡視,令眾妖不得忽視守衛,若是有任何風吹草動,直接格殺勿論。”

“尊主,掌門已經算計到容懷瑾,您總不能還裝作什麽也未曾發生?”梧桐樹內發出嗡嗡的聲音。

將肅眼眸閃爍著煞意,卻稍縱即逝:

“莫急,再等幾日。”

“——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許久,梧桐樹妖望著先前還站著將肅的空地,恭敬道:“是,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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