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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萬鬼窟】將肅太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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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肅話音剛落,青銅鼎內霎時一震,似乎是在響應容懷瑾跟將肅的猜測一般,瘋狂震動不已。

青銅鼎鬼火伴隨陰風搖曳,萬鬼窟內百鬼嚎叫,它們在叫囂著不公,又在哀嚎著悲憤。

容懷瑾左右環顧,低聲道:“看來鬼車新娘之死是有小人在背後操控。”

將肅也瞧出問題,但鬼車新娘三番五次出格的舉動,早就惹起他的不悅,他剛剛沒當場將其斬殺,已經是網開一面,怎麽可能會幫她?

更何況,鬼車新娘已經在他手裏逃脫兩次,絕無可能還有第三次。

登——登——登——

青銅鼎內鬼火逐一憑空熄滅,鼎內寒冷肆意暴漲,容懷瑾迅速布下結界,護著自己跟將肅,但他顯然是忘記,這裏是萬鬼窟,是鬼車新娘的地盤,鬼氣無處不在,憑他能力布下的結界,根本抵擋不住寒氣。

——嘻嘻,看來瓔娘失敗了呢,將道友做事居然如此正派,果然是斷情絕欲的……

一道強勢掌風猶如開山之勢,直直朝著西南角劈去。

鬼車新娘的嘲諷戛然而止,她狼狽躲閃,卻依舊被劈中,最後浮現在半空,無處隱藏。

“鬼域的後起之秀,號稱能統領數萬陰魂大軍的鬼車新娘,也不過如此。”將肅漠然收手,鎮定自若道。

容懷瑾目瞪口呆看著他,眼前的鬼車新娘,白骨手臂就像是被掰斷的蓮藕,一節一節的掉在地上。

鬼掉白骨?

鬼車新娘垂頭,身後陰風狂驟,但被將肅這一招震懾後,她卻不敢再輕舉妄動,眼裏盡是恐懼。

北冥宗主自千年前強勢鎮壓上古兇獸饕餮後,修真界內關乎他的傳言便消失許多,所以世人都忘記,千年前的北冥宗主將肅,究竟是如何憑借一記之力將作亂的兇獸饕餮逮捕,並且鎮壓北冥山下千年。

上古兇獸誕生蠻荒時期,禍亂上萬年,其破壞力不可小瞧,而才修煉短短千年的將肅,卻能輕松制服饕餮,可見他的強悍跟實力。

鬼車新娘背後的數千陰魂也開始面露懼怕之意,它們雖然是陰魂,沒有實體,但只要是存活三界內,都會無意識臣服強者。

數千陰魂嗡嗡嗡的騷動,如果不是鬼車新娘強制壓迫它們,估計數千陰魂早就逃之夭夭了。

“你二十年前能在萬鬼窟自立封號,卻不代表你能永世守住萬鬼窟。”將肅沒拔出身後的長劍,他朝容懷瑾伸手。

容懷瑾後知後覺,等反應過來後,他的長鳴劍已被將肅搶走。

“誒,這是我……”

話沒說完,只見被將肅拿著的長鳴劍,瞬間就不同往常的沈寂,反而帶著一股流光溢彩的興奮跟激動,就像是被丟棄多年的小狗終於再次找到主人一樣。

日哦,這都什麽破形容。

鬼車新娘被將肅逼得節節敗退,等另一根白骨手臂被將肅也斬斷後,她終於暴怒,萬鬼窟內蘇醒數萬陰魂,數萬陰魂密密麻麻的湧向將肅,但卻還沒靠近他,就被一擊斃命。

轉眼間數千陰魂就只剩一半。

將肅手執長鳴劍,威風凜凜站在數萬陰魂中央,卻毫無畏懼,他鎮定揮出長劍,劍尖在虛空中挽起劍花,凜然劍氣毫不留情朝著陰魂擊去。

容懷瑾站在一旁,目不轉睛的瞧著。

同樣都是劍修,他能看得出來,將肅用最簡單的劍法破鬼車新娘的陰魂車輪戰。

鬼車新娘被刺激得暴怒不已。

——擺陣

——枉死屍為界,白骨擺詭陣,陰魂為死門,獻三魂六魄,永世墮鬼域。

圍剿將肅的數萬陰魂瞬間一震,哀嚎一聲,立即飛蛾撲火的湧向鬼車新娘,而原本被擊打的奄奄一息的鬼車新娘,在陰魂前仆後繼朝她獻身後,這才逐漸恢覆實力,直到越來越強大。

——詭術已成,鮮血獻祭陰魂!

煞氣暴漲的鬼車新娘奮力一搏,卻再次被將肅輕松擋住。

鬼爪狠砸擊長鳴劍的劍刃,可看似薄翼的長鳴劍卻能抵擋住鬼車新娘的一擊,叮——,一股強大劍氣反噬,無數黑霧從劍刃湧出,鋪天蓋地淹沒鬼車新娘。

哇喔。

結束了。

鬼車新娘如薄紙一般,輕飄飄的落在地上,許久都未站起來。

長鳴劍尖指向鬼車新娘,將肅的面色皆是淡漠:“你輸了。”

容懷瑾上前一步,正欲開口,卻見眼前一閃,一抹慘白透明的人影擋在眼前,是周者遠。

周者遠將肩膀的書箱放下,局促的朝將肅抱拳作揖道:“這位道友,瓔娘她並非存心害人,只是萬鬼窟的遭遇所迫,她實在不得不反擊。”

容懷瑾嘖一聲。

他那晚跟黑烏鴉偷溜出客棧,半路討論鬼車新娘的往事,結果小巷角落卻蹦出周者遠,對方當時義正言辭的反駁他們,並且篤定都是世人陷害鬼車新娘的。

原本他覺得挺怪的,但現在看來,周者遠估計早在暗中盯梢,只是在聽到他們討論心愛的青梅竹馬後,這才忍不住跳出來。

仔細想想,周者遠會忍不住跳出反駁也情有可原,畢竟他可是能為了鬼車新娘的自由,就能犧牲掉整座周家村自由的男人。

呵。

周家村可真是夠倒黴的,攤上這種族人。

將肅:“你早該渡忘川河,飲下孟婆湯忘卻舊事,怎麽卻偏偏不自量力的逃出地獄?”

周者遠抿唇,將鬼車新娘扶起,雖然鬼車新娘始終垂頭不看他,可他也不生氣,只溫和的將她戴在頭頂的紅紗整理好:“瓔娘,是我讓你受罪了。”

躺在他懷裏的鬼車新娘一顫。

隨後,他這才回答將肅:“我在忘川河畔等了許久,等不見想要的人,卻等到嶧城被屠城,嶧城的數萬陰魂被困縛萬鬼窟,徘徊游蕩鬼城,終世不得入輪回的消息。”

被斬斷白骨雙臂的鬼車新娘看向他,透過紅紗,她的眼神似乎毫無深情。

周者遠恍若未察覺,他自顧自道:“生前我曾心憂天下,但現如今我卻只希望一人能安好。只要她好,我心裏便歡喜,即便讓我違背聖人訓誡,我也在所不惜。”

容懷瑾蹙眉,他沒見過自私都能這麽理直氣壯:“所以你就設計將周家村族人留在鬼城,讓他們幫鬼車新娘擋去萬鬼窟的數萬怨氣,放任她的自由?”

周者遠的老臉一紅,許是想起之前做的虧心事,但語氣卻毫無悔改:“用我周家一族換取瓔娘自由,我甘願。”

容懷瑾冷笑:“可我若是周家族人,我死也不甘願。”

周者遠沈默許久,他眼尖,瞥到長鳴劍氣凝聚,隱隱有要襲來之意,當機立斷抱著鬼車新娘起身,微微彎腰道:“瓔娘跟嶧城恩怨已成,並非一朝一夕能解。我周者遠犯下的錯事,也自會去彌補。”

容懷瑾上前一步,跟將肅並肩站著,他反問:“熟讀十年聖賢書,難道先生只教你包庇罪犯?”

將肅沈默不語,但看著周者遠跟鬼車新娘的眼神卻格外的冷冽。

——周郎若是真心疼愛瓔娘,就不該同這兩人虛情假意。

鬼車新娘擡頭,雖然有紅紗遮面,但卻給人一種她跟周者遠深情對望的錯覺。

周者遠嘴唇動了動,他看懂對方的暗示,雖然於心不忍,但他更不懂得該如何拒絕心愛的瓔娘。

嗤——

一枚刺著彼岸花的冰針從角落破土而出,在眾人都毫無察覺時,直直射入容懷瑾肩內。

容懷瑾吃疼,攜帶彼岸花陰氣的冰針入體,體內屍寒毒瞬間爆發,他疼得單膝跪地,綠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低落,狼狽至極。

沒一會,鋪天蓋地的爐鼎誘人氣息瞬間爆發,這股氣息只單純針對修真界強者有效,而靈力越弱就越感受不到。

被同時抹上跟抑制靈石相克的彼岸花汁跟靈草的冰針,在紮入容懷瑾體內後,那股抑制著容懷瑾體內爐鼎氣息的抑制靈石便不再管用。

將肅寒著臉,單膝跪地,將容懷瑾攬在懷中,他從懷裏掏出靈丹,塞進容懷瑾的口中,但卻絲毫沒有用處。

周者遠閃身離開前:“冰針浸過忘川河水跟彼岸花汁,尋常靈丹沒有用處的,需在修真界換取一樣珍貴藥材才能解毒。容公子,多有得罪了!”

將肅不去管周者遠如何將鬼車新娘帶走,而躲在暗處的黑烏鴉卻悄然跟上他們。

容懷瑾早就被種下白骨印,偶爾間歇爆發屍寒毒,現在又被刺入冰針,簡直是雪上加霜。

“疼嗎?”

將肅擦去容懷瑾臉上的冷汗,他抿著唇的模樣,似乎是有些心疼跟無奈。

容懷瑾疼得只覺得眼前的世界在發虛,他顫聲道:“將肅,我是不是要瞎了,怎麽疼得我看不見。”

將肅的眼眸深處紅光乍現,卻在下一刻斂住,仿佛什麽事也沒發生,他將容懷瑾打橫抱起,“我先帶你解屍毒。”

直到容懷瑾被浸入血腥味濃郁的水中時,他才被刺激得再次睜眼。

而眼前不再是黑漆漆一片黑的青銅鼎內,而是他們先前待著的萬鬼窟,周圍白骨森森。

容懷瑾絕望的看著自己被將肅浸泡在血水中,而盛著血水的,正是他先前在回虛鏡內看到的殺死鬼車新娘的青銅鼎。

將肅站在青銅鼎內,沈默著看他。

容懷瑾顫抖著朝他伸手:“將道友,你這是要把我變成第二個鬼車新娘?”

將肅冷酷無情的容懷瑾的雙手摁下,讓他除去腦袋,全身都要浸泡在血水中:“這些都是黑貓血,浸足三個時辰,你體內的屍寒毒就能被逼出來。”

雖然將肅的答案不靠譜,但容懷瑾依舊選擇信任,不過他還關心另一個答案:“那白骨印呢?”

“你體內的屍寒毒是由白骨印引發,屍寒被除,白骨印自然也會消失。”將肅耐心道。

容懷瑾勉強打起精神。

將肅卻展開右手,放在容懷瑾的眼前,“睡吧。”

容懷瑾虛弱的擡頭望他,毫無預兆的歪頭,將肅的右掌接住容懷瑾的腦袋,隨後細心讓他靠著青銅鼎的邊緣睡覺。

不亂展翅,停留在容懷瑾腦袋旁,一張黑漆漆的鳥臉認真看將肅:“嘎!”

“照看好他,我速去速回。”

話音剛落,站在青銅鼎旁的將肅消失不見,原地只剩一個盛滿黑貓血水跟容懷瑾的青銅鼎,以及守護安全的小黑烏鴉不亂。

而布在青銅鼎外的結界看似尋常,但卻能強勢霸道的擋住周遭虎視眈眈的百鬼千魂,堅硬無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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