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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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正回到辦公室, 莊沭已換好衣服,還洗了把臉,額前碎發水汽未退, 襯得膚色雪白,淺色眼眸亮著瀲灩水光。

他看見新鮮出爐的小狐貍,還提著點心, 就忍不住走過去, 單臂摟住抱了抱。

莊沭半點不扭捏,趁機親了親賀正耳根,男人側顏太美, 放著不親對不起七情六欲。

他親完還舔舔嘴,偷腥般得意。

賀正短促地呼口氣,撇開糾纏的目光, 將粥點放好:“先吃飯。”

“再吃你。”莊沭接得順嘴,說完臉就紅了。

賀正胸口深深起伏兩下, 垂著眼幽幽說:“那樣, 全公司都該知道,莊先生厲害得出不來門。”

“咳咳、咳。”莊沭被小餛飩湯嗆到。

賀正多正經兒一男的,罵臟話都極少,更別說葷段子了。

不行、不行,不能把他帶壞了!

賀正遞過餐巾紙:“慢點。”

“真好吃, 在哪兒買的啊?”莊沭真餓了, 吃得狼吞虎咽。

賀正沒說, 手指壓住紅包蹭過去:“給你的。”

“啊?”莊沭撓臉,擦幹凈手歪頭打開紅包, “哇!好多錢啊, 還新嶄嶄的呢!”

賀正攔住他撓臉的爪子, 莊沭陽光過敏,臉上有一小塊紅斑,洗完臉沒抹藥,癢癢的。

許是電子支付後遺癥,看見嶄新現金,總覺得特別有錢味,一股暴富的幸福感。

“不是欸……”莊沭歪頭,突然皺眉,“你、你家流行睡完覺……給錢嗎?”

賀正擡手扶額,牙都快咬碎了,氣個半死,睡完給錢那叫嫖!

他的教養不容許如此胡想,嘆口氣服了:“粥點鋪子的薛伯給你的。”

“這樣啊。”莊沭坐直身體,“他一定對你很好,等你有時間帶我過去,收了紅包,請杯茶也是應該的。”

賀正從未在他面前提到過任何親人、朋友,淡漠得好似他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他不僅是去買吃的,而是無從寄托喜悅,唯一可以袒露的地方,是一間小小的粥點鋪子。

而這些點心,是讓莊沭與他的過去,唯一可以美好關聯的東西。

其他的人也好,物也罷,也許都不是那麽美好的存在。

“好。”賀正捉住他的手,捏了捏。

莊沭總是可以準確無誤的理解他,哪怕他沈默寡言,哪怕信息不詳,好像冥冥中二人共用了同一段難捱時光,感同身受。

他們匆匆吃過飯,賀正下午要趕航班飛往美國,繼續處理收購事宜。

早上,他讓私人飛機帶著高管、律師先行一步。

這大概是十年來,賀正做過的最離譜的事。

集團上下都知道賀正是工作狂魔,這次收購決定集團海外擴張策略的落地,老板親抓項目,臨門一腳突然推後,這讓幾位高管心裏亂打鼓,生怕節外生枝。

莊沭把他送到機場,走vip通道前,未免意外賀正獨自前往,這樣莊沭可以不下車直接返回。

主要是莊沭黑紅發紫,要被發現機場送別帥哥,網上指不定出什麽幺蛾子。

賓利慕尚後座擋板,嚴絲合縫隔出私密空間。

莊沭緊摟著賀正,小動物似的一頓蹭,好像要讓全身都染上對方的味道。

賀正抵著他的額頭親了親,小狐貍用了他的香水,已經腌漬入味,非常好聞的狐貍檀香。

其實他也想過直接帶走莊沭,不過冷靜下來,以莊沭的性格絕不允許直播節目開天窗。

他的事業容不下一絲耽擱,莊沭同樣,喜歡一個人,最起碼的是尊重,尊重他的事業,尊重他的喜好,甚至尊重他的口味和缺點。

愛不是掠奪,讓你成為我的附庸,而是包容與克制,讓我成為你愛的樣子。

“抱歉。”賀正覺得自己語言能力,可能真有點退化,只能貪婪地嗅了嗅香香的小狐貍。

莊沭笑了,賊兮兮趴進他頸窩裏,小聲說:“沒事,小別勝新婚。”

“好,”賀正依依不舍推開車門,正欲下車,又轉身補一句,“我有婚假,還沒用。”

莊沭笑得眼淚都來了,不得不說,賀正有時候可愛的緊,他心底深處住著個十六歲的少年,時不時天真地冒出來,惹人疼愛。

“真可愛!”他在車裏,欣賞對方卓越的背影,“我的。”

賀正轉身想再看看他,突然車門打開,一個白色身影,如撲向樹枝高處巢穴的小家雀,撞入他的懷中。

一個沖動又清淺的吻,換來賀正收緊手臂,掐住他的下巴加深、沈醉……

VIP通道斜對面是民航賓館,有個房間犄角旮旯的方向,勉強能看到通道全貌。

現在,這個絕佳角度,架設著一臺黑黝黝的大炮筒,二十四倍,兩千米超遠鏡頭,別說人,螞蟻親嘴兒都給你整得明明白白。

兩個喬裝狗仔正在蹲點,小矮個兒邊抽煙邊守鏡頭,胖高個兒坐在後面呼哧呼哧吃方便面。

“哥,消息準嗎?蹲一早上了,連個人毛兒都沒抓住。”小矮個兒在窗戶外欄上蹭滅香煙,隨手一丟。

胖高個兒喝口湯,吧嗒嘴:“周渺工作室前員工的消息,這家夥倒賣信息得罪業內,被送進去過,你說要是不準,誰會整他是吧。”

周渺是新晉頂流,接連三部偶像爆劇,國師班底首次大熒幕電影,原地待爆。

除了最近紅古怪離奇,無法無天的莊沭,就屬他最腥風血雨。

“哥,你說這周渺人模狗樣兒的,錢又多,人又帥,老實賺錢,偷偷交個女朋友多好?”小矮個搖頭,“偏偏愛搞小嫩模陪游?嘶~~唉……”

胖高個噸噸噸喝完方便面湯,手背一抹嘴:“你管他呢,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咱收錢幹活兒,不操二百零八萬的心。”

“來我盯會兒,你趕緊去泡個面吃。”他給腰上拴好保險繩,跨過窗戶換班。

小矮個兒剛泡上面,用勺壓在蓋子上,就聽一聲雷劈似的“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胖高個化身覆讀機,手底下高速摁著快門。

小矮個嚇得一哆嗦,面差點灑了,以為大功告成,拍到嫩模接周渺,甚至二人親密無間。

他顧不上搭理翻蓋兒的泡面,跑到筆記本電腦前操作。

剛打開傳輸界面,人都驚炸了:“臥槽!臥槽!臥槽!”

照片相當清晰,兩位帥得人神共憤的男人,激情擁吻。

其中個子稍矮,被掐住腰狠親的人,正是黑紅絕頂,能炸毀微博的莊沭!

而另一位男人,身材高大,穿著非常正式,像是從金融中心走出來的人類精英。

他長得一點不輸明星,明星還很難有他淡漠儒雅的氣質,總之一對兒極品!

“哥哥哥!有人給報價了!六位數!”矮個子一邊炸群,一邊興奮得嚷嚷。

胖高個收掉設備,七手八腳整理行李箱:“你他媽別用網絡,走走走,趕緊換地方!”

“哦哦,好!”矮子合上電腦夾著就跑。

圈內亂七八糟的人,什麽人氣爆料博主,吃不到紅利的紅眼病,被擋道的明星,求莊沭狠料的人,比動物園的猴子都多。

但莊沭只有糊料,沒有狠料,圈內魑魅魍魎急得火大尿黃!

今天這料生猛異常!報價還有上升空間,做完這票兒,說不定他們兄弟倆都能退休!

……

米沙拉見過的妖魔鬼怪,比嚼過的口香糖都多。

因此他的歪門邪道也挺多,連黃牛都能交朋友,畢竟誰也不知,這頭牛背後是不是牛魔王。

她第一時間收到消息,莊沭被拍到與陌生男子擁吻的照片,竭盡全力圍追堵截,還是慢了一步。

但她神通廣大,撬出來相片被誰買了,食人花電視臺某位神秘大佬。

最早邀請莊沭參加綜藝,想獨嘗螃蟹的就是食人花臺。

結果莊沭把他們玩兒的團團轉不說,還害得他們S+綜藝撞檔《戰鬥吧!大崽!》,導致暑假收視率泥石流般滑坡。

幾大讚助商紛紛劈腿,擠破頭去給行星域送錢,很可能影響下一檔綜藝的招商。

要知道食人花臺,在綜藝領域是絕對鼻祖,業內頂流,被新銳互聯網媒體吊起來打,那是恨得咬斷牙!

他們花大價錢買斷照片,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米沙拉手心滿是汗,緊張地攥了攥。

她辦公桌上,擺著好幾份食人花臺的齷齪資料,這是她最後的底牌。

娛樂圈,橫著看名利場,豎著看賽豬圈。

比得不是誰比誰好,而是誰比誰狠,誰比誰手更臟。

米沙拉從來不是善茬兒,她不主動惹事,但也必須保證手裏有叫板的工具。

桌面上座機接通第九遍,那邊依舊傳來秘書小姐春風和煦地拒絕:“米總,實在不好意思,肖總不在辦公室呢,具體什麽時候回來,我也不太清楚,手機好像也落在這裏了,實在抱歉。”

“你告訴肖慶華,他要不接我電話,我立刻帶‘流沙’制作室上門討薪,拉橫幅、集體跳樓!”米沙拉聲音不大,鏗鏘有力。

那邊瞬間消音,應該是摁住聽筒,沒過多久,秘書小姐甜聲回答:“米總太巧了,肖總剛剛進門,我這就為您接通。”

“是嗎,這麽巧啊,別是碰到鬼了吧。”米沙拉嘲諷拉滿。

秘書小姐無話可說,座機嘟嘟兩聲後接通。

食人花臺背後大股東代理人,肖慶華油膩散漫的聲音傳來:“哎呀,多年未見,從米小姐徹底變成米總了,恭喜恭喜。”

“肖總,我還叫你一聲肖總,說明這件事還有的談。”米沙拉不想跟他遛口條,開門見山。

事已至此,掩蓋是掩蓋不住了,肖慶華幹笑兩聲:“米總,我們本就是兩個賽道,應該精誠合作,為什麽要鬧成這個樣子呢?”

食人花臺三番四次通過公司,通過米沙拉想邀請莊沭參加節目,哪怕是在《戰鬥吧!大崽!》之後也行,別人吃口肉,你總得讓我喝口湯吧?

結果就是毫無結果,莊沭也好,魔石也罷,通通把他們當屁。

食人花臺徹底暴走,打聽打聽綜藝領域是誰的地盤?

這就抱定行星域大腿了?你綜藝爹還沒死呢!

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就是這麽樸實無華的恨!

“莊先生有莊先生的考慮,請你尊重藝人的選擇,你說的合作在我看來叫做威脅與強迫。”米沙拉壓著火,好言相勸。

肖慶華冷笑:“輪不到你個女人教訓我。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行星域拿莊沭就是炒cp,炒得很成功啊,我們也想。莊沭接下來跟我們合作,為了錢,我也不會讓照片流出去,我們也希望他cp多多的,流量高高的,不是嗎?”

“如果我們拒絕合作呢。”米沙拉的語氣,根本沒有如果。

肖慶華佯裝惋惜地嘆口氣:“那就誰也別想吃這口飯。”

“是嗎?”米沙拉翻著手裏的資料,“你想跟我比,誰家的鍋更硬嗎?”

肖慶華啞然失笑:“就憑你,我的鍋你也砸得了?除了討薪還能幹嗎?”

“你最好關心一下自家制作人,手腳幹凈不。”米沙拉握著電話的手滿是冷汗,對方下定決心魚死網破,她手裏的東西未必能咬住。

肖慶華也不是好忽悠的主兒:“米沙拉啊,一個女人逞什麽強,早點嫁人相夫教子,比跟男人鬥嘴來的強。好好考慮一下吧,我不是說合作哦,我是說嫁人,這可是為你好。”

米沙拉“啪”地掛斷電話,惡心得差點吐出來。

她五指交叉頂在額頭上,手指慢慢握緊,指尖都擠出一絲青白痕跡。

上一次被男人輕視是什麽時候?太多、太多已經記不清了。

從高考志願開始,她被家人摁著頭填報師範,哪怕分數高出許多,抗不過做老師,將來好嫁人。

她在影視公司,從毫不相幹的普通職員做起,到專門給新人跑組的經紀助理。

每天早上坐第一班地鐵,從五環外城鄉結合部,趕到繁華都市中心,抱著新人資料,挨個敲開籌備組的酒店門,點頭哈腰,叫哥叫姐,一遍一遍遞上資料,一遍一遍重覆:麻煩多照顧我家藝人啊!

她和許睿,在寒風裏,啃著不敢加烤腸兒的煎餅,就為一場五百塊的上鏡戲,有臉的。

她寂寂無名的時候,大家勸她,米沙拉啊,別做死心眼兒,公司那麽多高管、經紀人,挑個好的嫁了,不比幹這種辛苦活兒舒服、自在?

米沙拉只能笑笑,她像顆倔強的沙棗樹,生在荒涼沙漠,她的根沈入沙土,向下再向下,越紮越深,偏執著要活下去。

而當她嶄露頭角,穿上西裝,戴上珠寶,塗上紅唇,尖銳地武裝到牙齒,在職場上做最強悍美麗的獵豹。

那些人又來說了,米沙拉啊,差不多行了,你一個女人能競爭得過男人?不如功成身退,找個好人家嫁了,事業錯過就錯過了,年齡大了,可就沒人要了。

米沙拉如帶刺的豪豬,為自己爭取著公平:“記好了,你們這些男人的業績,是姐的零頭!”

那些沒用的男人轉而進攻許睿,說著女人當經紀人格局太小,發展有限,許哥善良念舊,也要為自己著想,別毀在個女人手裏。

米沙拉特別感謝許睿,識於微末,攜手頂峰,他們的情感超越男女,超越友誼,是依偎著度過冬天的幹凈靈魂。

她伸開手臂,丈量著副總辦公桌的長度,一如她用人生丈量著四面八方的惡意,而這些惡意僅僅是因為,她是一個女人,一個闖入男人地盤的女人!

做好與肖慶華正面沖突的準備,米沙拉迅速收斂情緒,冷靜梳理對策。

安排好一切,她才撥打莊沭電話……

莊沭仰面躺在沙發上,賀蘭正在給他敷面膜。

“噗、呸呸!”他臉上滿是綠色不知名液體,“你會不會啊,都弄我嘴裏了!”

賀蘭端著玻璃碗,抓著燒烤刷使勁兒在裏面攪合:“仙人掌汁兒,沒毒,真嬌氣啊。”

說完,他摁著莊沭腦門兒,敷上面膜紙:“嘿嘿,好像做烤魚啊!”

面膜紙是冰鎮過的,透心涼!

莊沭在他手底下掙紮:“啊——涼涼涼!逆子!你等著,一會兒讓你變成仙人球!”

他臉上陽光過敏,起了一小片紅斑,老是去撓,很快發熱紅腫。

賀蘭不知從哪兒打聽的,仙人掌肉去皮搗碎,再用面膜紙冰敷,能鎮痛止癢消腫。

總之就是一個敢弄,一個敢試,就絕配!

突然,莊沭手機震動,是米沙拉。

他還是比較了解米沙拉的,精明、果斷、聰明、勇敢,有著鷹隼般毒辣眼光,公司叫到她手裏,即便還未扭虧為盈,也是多賽道發力。

除非非常必要,米沙拉是不會給他打電話的。

莊沭此時像被封印的木乃伊,擡起頭臉上的綠汁就會淌下來。

於是他指揮小藏獒,接起電話打開免提,給他當人肉支架。

“姐姐好呀。”莊沭盡量張開嘴問好,結果又吃一嘴汁液,直吐舌頭。

此時,米沙拉的聲音格外嚴肅:“莊先生,有個突發事件需要跟您匯報,您現在方便嗎?”

她用詞委婉,表達準確——事兒大,不方便別人聽去。

“我在家裏呢,你說吧。”莊沭伸手,賀蘭準確無誤遞上紙巾。

米沙拉斟酌一下:“嗯……您昨天是不是去機場送人了?”

賀蘭秒懂,向莊沭做口型:她說老賀?

莊沭:“是啊,怎麽了?”

“就是vip通道口,您和您送的那位先生,是不是激動了點?”米沙拉盡量回避不太好的描述,總不能說,老板你和男人親嘴兒,被拍了吧?!

“啊?!”莊沭看賀蘭,幸虧敷著面膜,可以假裝沒臉,“我們……我、我,是有點吧。”

賀蘭不傻,但他絕對想不到,他清冷如鐵的爹,和拽得二五八萬的爸,能在通道口親得如癡如醉,被人哢哢一頓狂拍。

所有他很好奇,不停用口型問:你們怎麽了?

莊沭想爬起來,賀蘭就拿著手機走遠,只好作罷。

米沙拉:“現在就是,您和那位先生,嗯……擁吻的照片,被食人花臺的肖慶華拿到,揚言要曝光。”

賀蘭湊熱鬧不嫌事兒大,張著大嘴無聲覆讀:擁吻?擁吻?擁吻?!

莊沭抓住機會踹他一腳,坐起身擦掉面膜:“哦,威脅我啊?”

“他們提過好幾次,想讓您參加他們的後續網綜,都被我們拒絕。”米沙拉咬牙切齒,“看起來懷恨在心很久了!”

莊沭用洗臉巾仔細擦去粘膩汁液,毫無在意:“讓他曝唄。”

“啊???”米沙拉恍惚。

莊沭擦完手,神經質地摸著指甲:“我和那位先生,是有結婚證的。”

米沙拉腦子裏空了足足五秒:“涉及您的隱私,這樣好嗎?”

她記得莊沭參加節目時,特意提過,他已婚,先生圈外專心事業,不能打擾。

“我也不想啊。”莊沭點了點下巴,“總不能讓他們說,我隨便親個野男人吧?我有結婚證的,可以拍出來給大家看!”

他參加節目時,與賀正的關系暧昧不清,也不知二人能否走下去,會有什麽結果。

但現在不同,他們表明心意,愛意深濃。

他迫不及待想讓所有人知道,賀正,如此優秀的男人,我的!酸死你們這些狗日的!

“啊?不是,就這麽……讓他曝光嗎?”米沙拉已經語無倫次了。

莊沭滿臉擔心:“唉~~也不知道他們把我拍得好看不?”

米沙拉:“……”

你為什麽會關心這些東西?!合著您把威脅當官宣用呢?!

“他威脅我,肯定也威脅你了。”莊沭說話雲淡風輕裏,帶著狠厲,“他肯定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姐姐,你不用去糾正偏見,你已將偏見打得粉碎,嚇得他們只敢用偏見來審判你。”

米沙拉榮升副總後,他聽過無數流言蜚語,無一例外,都是關於一個女人,不擇手段奪取成功的故事。

莊沭最後淡淡補了一句:“你只需讓他們知道,你的故事還沒有完。”

米沙拉含淚聽著,不斷將散落下來的短發拂上去。

她無聲地點頭,喉頭一陣發緊。

一路走來,除了許睿,沒有任何一個人承認她的能力,鼓勵她,信任她,讓她向前,不要回頭看荒謬世間。

她憑著一股倔強,和不服輸的拼勁兒,跌跌撞撞,撞得頭破血流,不停有人撕扯著她的襤褸衣衫,讓她面對性別的羞辱,讓她知難而退。

“謝謝。”米沙拉捂嘴難言,“謝謝您,莊先生。”

莊沭握著手機,眼眸低垂:“米沙拉,你很好,會更好。”

肖慶華給米沙拉的考慮時間轉瞬即逝。

《戰鬥吧!大崽!》第三期直播的前一天,他給米沙拉下達最後通牒。

米沙拉堅定拒絕,掛斷電話。

窗外艷陽高照,碧藍天空沒有一絲浮雲。

她深呼吸,靜待暴風雨的來臨……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賀正日記:老婆,我的我的我的!

莊沭日記:公孔雀精,我的我的我的!

賀蘭日記:爹哋,我的我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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