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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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琸占優, 許睿示弱的混戰裏,突然有另一股勢力殺出來。

著名游戲八卦博主“噗噗噗噗噗”亮出粉絲投稿。

粉絲說:魚鷹是很古老的水鳥,廣泛分布在中國古代的江河湖泊, 古代有把這類水鳥叫王雎、雎鳩。《關雎》裏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裏的雎鳩, 就是魚鷹類的水鳥, 是用情專一、永不分離的象征。

他還發了個視頻,是“無我”最新互動場景。

“無我”捧書苦讀,會問觸發對話的路人:“關關雎鳩, 在河之洲。下面一句請賜教。”

路人回答:“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就會觸發“無我”隱藏動作,他輕輕合上書, 空中會出現一對掠空而過的雎鳩,長鳴後落地, 變成銀色電子徽章收藏。

粉絲在視頻後說: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 游爹的腳踝鏈只是為了紀念“無我”,四舍五入,這不就是“無我”送給游爹的腳踝鏈嘛。

況且,“無我”才是游爹原配,養成系老公, 邊琸都得往後排, 許睿得排到外太空, 三次元不要來碰瓷二次元。

“噗噗噗噗噗”感慨寫到:圍觀愛意突破次元壁。

一石激起千層浪,很多游戲粉絲前來助陣。

[就尼瑪離譜!這都可以嗎?]

[這是我從未想過的角度, 不過有點好嗑唉?]

[嗑還是你們打游戲的會嗑, 我們最多拉郎配, 你們嗑到突破次元壁!]

[但是,他說得好有道理,我不但無言反駁,甚至有點想加入。]

[而且“無我”在游戲裏算是死了吧?那是妥妥白月光,打不過打不過。]

[如果是真的,莊沭這份愛感天動地了有沒有!]

[艹!嗑不過,嗑不過,告辭!]

[話說,還是有點道理的,畢竟邊琸、許睿都沒有出現水鳥相關線索,只有“無我”嚴絲合縫對上了。]

[我勸想嗑的註意了,這對BE啊!天人永隔,淒美愛情!]

[剛去翻這位博主的“無我vs游震”考古了,嗑死我了!嗑死我了!我宣布,莊沭和“無我”原地結婚!over!]

[太喜歡“無我”“游震”了,識於微末,終於巔峰!有點難虐,但這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好酸爽!]

微博很快嗑出了新次元,吃瓜群眾紛紛表示:莊沭家的瓜,又香又大還管飽!

只有當事人莊沭,累得跟狗一樣,沒時間享受風花雪月。

廣袤土地,夕陽西下,晚霞灑下燙熟的光,給潔白膨脹的塑料大棚刷上一層橙色,寂靜中生機盎然。

三位嘉賓已收完四個大棚的西紅柿,成功領到工錢。

太陽加快西沈的腳步,暑熱逐漸散去,偶有一陣清風吹過。

大家坐在田埂上,排山倒海般幹飯,天空為頂,地當桌,晚霞添酒,風轉桌,意境再濃,濃不過飯菜香。

西紅柿企業沒有提供特殊待遇,今天地裏所有勞作的人們,吃得都一樣。

莊沭面前擺著兩個保溫大桶,一提籃饅頭和素餡包子,兩只暖水瓶裏裝的是面湯。

一葷一素,兩菜一湯,包子、饅頭管夠!

許睿一手捏倆包子,疊進嘴裏,喝口面湯,再夾一筷子鹹菜炒肉絲。

賀蘭吃了六個大包子,又抓起饅頭往嘴裏塞,湯是一口沒喝,幹吃不溜縫兒。

邊琸本來皮膚就偏麥色,兩周節目下來黑得沒眼看,蹲在低頭就碗邊吃飯,根本認不出是影帝。

西奧頭一回不用人操心,和小魚兒頭對頭,吃得風卷殘雲。

莊沭邊吃邊數錢,像剛賣完豬仔似的,小心翼翼揣好。

導演問他:“不是九百嗎?怎麽多了一百。”

莊沭喝口湯,咽下饅頭:“獎金啊,導演你沒獎金嗎?”

趁著攝像沒拍到結算工錢,他編得有恃無恐。

“哦,你們很出色啊,剛剛村長還誇獎呢。”導演也在路邊蹲下來,“不過,錢還是不夠雇收割機啊。明天,你們只有一天時間了。”

莊沭嚼著香噴噴的大饅頭:“船到橋頭自然直,明天再說明天的。”

他狡猾狡猾滴,絕不透漏半分,讓劇組有調整障礙的機會。

太陽落山後,今天的直播提前結束,開始播放幕後花絮和導演訪談。

因為嘉賓在回縣城的路上,累得全體在車上睡翻。

莊沭靠著賀蘭,賀蘭仰面臉上扣著遮陽帽。

邊琸抱著外甥,西奧腿伸到過道裏。

許睿和小魚兒頭對頭,累得打著小呼嚕。

車上幾位工作人員,刻意壓低聲音說話,盡量不要吵到大家。

總導演和follow PD,在後面車裏做幕後直播。

導演直言,沒想到嘉賓會這麽拼,他們其實已經做好plan b,只想讓嘉賓體會半天的割麥生活,很快就會調集收割機過來。

至於找村長去隔壁村打工,完全是突發! 節目組沒做任何幹預,一切順其自然。

說到這裏全體人員爆笑,紛紛說太拼了!人均拼命三郎,把村長都給嚇著了!

至於明天會發生什麽,導演組和觀眾一樣啥都不知道。

導演笑著說:“不要叫我導演,莊沭才是。”

還在直播間流連的觀眾,這才知道,打工采摘西紅柿,真是莊沭攬來的活,一片哭笑不得。

[主打一個真實,說去打工就去打工!]

[救大命啊!真不是劇本啊?這仨太厲害了。]

[許睿今天蹲地頭吃飯,是十年老粉兒路過都認不出的程度。]

[誰說不是呢,邊琸拉車的時候,我都幻視一頭驢了。]

[影帝直接黑了一個色號!]

[今天大崽們也很努力,賀蘭是我沒想到的能吃苦。]

[西奧太逗了,一口一個:還是把我賣了換車吧。]

[一個好消息,小魚兒今晚大概不用直播寫暑假作業了。]

[這節目牛逼,走一步是一步,踩著西瓜皮亂溜。]

[是的,一切皆有可能,明天他們就是決定把西奧賣了,我都不奇怪。]

三組嘉賓回到酒店,連相互道別的力氣都沒有,夢游著回到房間,一夜嬰兒般的睡眠。

直到鬧鐘響過六遍,早上五點多,外面的天蒙蒙亮。

莊沭垂死病中驚坐起,僵屍進城般爬下床。

隔壁床上,賀蘭被子、枕頭全堆在頭上,抵禦鬧鐘侵襲,也不怕被悶死。

莊沭爬到他床邊,掀被子拽枕頭:“兒砸、兒砸!快起床。”

賀蘭老大的個子,蜷成個球兒,拼命往床那邊鉆。

莊沭下巴擱在床邊,東倒西歪,跪著都能睡著:“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呢。”

他翻出手機音量開到最大,放在賀蘭耳邊,很快傳出杠鈴般清脆的童聲合唱:爸爸的爸爸叫爺爺,爸爸的媽媽叫奶奶,爸爸的姐姐叫姑姑……

賀蘭牙都咬緊了,腮幫子緊繃,眼珠子在眼皮下骨碌骨碌亂轉,欸,就不起來,就不起來!

想到又是做驢的一天,他覺得還是裝死適合,總不能把我拖出去吧?

莊沭一看,要動用殺手鐧了!

他打開收藏的經典曲庫,震撼播放民間小調——馬寡婦哭墳!

“十七歲過你的門呀丈夫啊,過了你門,才成了人……孩子沒出嫁,也沒成親,一個個還沒有長成人啊,養兒才知道報娘恩呀丈夫啊……”(註1)

淒慘尖銳的女聲,伴著莊沭有節奏地捶床,窗簾縫兒透條天光,黑暗裏一絲慘白照在床上。

“啊——”賀蘭憋不住了,慘叫一聲跳起來奔向洗漱間,很快傳來淋浴聲。

莊沭拍拍手站起來,關上手機:“小崽子,收拾不了你,你當我爸爸!”

賀蘭經典五分鐘男士洗浴法則,扶墻邁著僵屍般的步伐走出來。

走廊裏傳出小魚兒殺豬般的慘叫。

許睿毫無視帝形象,拖鞋短褲老頭兒背心,防曬服搭在肩膀上,雙手抓著侄子的腳腕,把人從房間裏直接拖出來。

小魚兒大聲呼叫:“爸爸、媽媽!我要學習,放我回去好好學習!”

“我不要出去,我要寫暑假作業,寫八百遍!”

“我這樣的學渣,就應該補課,不應該放暑假!”

“救命啊……放我回去上學!”

許睿拖著侄子,剛好路過邊琸房間。

影帝直接一腳踹開門,暴躁地站在走廊上。

嚇得小魚兒繃著大眼睛,趴在地毯上暫時收聲。

就見邊琸背上趴著睡到流口水的西奧,當眾表演昏迷不醒!

“不好意思,可以出發了。”邊琸薄唇緊抿,看起來被外甥折磨得不輕。

此時此景,賀蘭頭頂著走廊墻壁:毀滅吧!

但他們必須出發,去村頭雇傭收割機。

收麥季,大約六點多收割機就要下地幹活,在這之前會有趴活兒失敗,或者地塊小,幹完有餘活的收割機,這種就好談價錢。

去的晚了,沒趴上活兒的很可能就去下個村子了,而有餘活的也很可能被訂走。

節目組被迫拼命,跟著嘉賓踏露而行,駛向朝霞。

不忍錯過好戲的直播間觀眾,花錢早起,在被窩裏負夢前行。

[我上次起這麽早,還是高考……這到底圖什麽啊?]

[我以為直播間沒人呢,好家夥,你們都不睡覺嗎?]

[冰美式續我狗命,不看到他們勝利或失敗,我不能瞑目!]

[西奧居然還睡著呢?影帝也是沒轍。]

[你沒看見,小魚兒是被許睿拖出來的,那一路慘叫驚天動地。]

[還是賀蘭崽崽省心啊,乖仔。]

[也許你該看看回放,賀蘭起床才是最慘烈的,堪比鬼片。]

[不知道今天結束,莊沭會不會回應腳踝鏈的事。]

[莊沭、無我鎖死,鑰匙我吞了!]

他們趕到村口時,已有收割機下地幹活,天光乍破,翻滾的麥浪直達天際線,太陽從那裏跳出來。

早起趕活兒的收割機其實不多,大部分師傅是抽根開工煙,和同行交流下行情,就準備開工。

莊沭、許睿、邊琸分頭跟師傅們打聽。

大崽們在樹下等待,小西奧還在睡覺,頭枕著賀蘭的腿,腳放在小魚兒身上,翻身、撓臉、吧唧嘴,睡得悠然自得。

第一個敗下陣來的是邊琸。

影帝繃著一張帥臉,挨個車問:“你好,租收割機。”

雖然他哪兒都不像種地的,但夠黑,師傅吞雲吐霧,漫天要價:“二千八,連人帶車,不用給油。”

“一千行嗎。”邊琸砍骨折價。

師傅喝口水,吐掉茶葉渣,都懶得理他。

邊琸碰得鼻青臉腫,站在路邊不知所措。

許睿就正常太多了,他跟攝像要了包煙,挨個分給師傅們,一口一個辛苦,很快打入內部。

但是,一千塊真是太少了,就夠個油錢,只有割不完的麥子,沒有閑著生蛋的收割機。

有位有餘活的年輕師傅,看他們拍攝挺有意思,願意出稍微低點,換個上電視的機會。

許睿比較賊,壓根沒透露打算出多少錢,所以一路摸到最低價。

他一路小跑,把莊沭拉來,準備死磕這位壯士。

小夥子戴著鴨舌帽,高壯黝黑,擼起袖子露出怒張的肌肉線條。

在莊沭報出底價後,他猶豫了:“一千只夠個油錢,除非你們能自己開著收,我就當放假,收割機借給你們拍節目。”

末了他回頭看著一群人的攝制組,困惑撓頭:“你們都是好車,還恁多人,咋這麽摳兒呢?”

“我跟你說,這節目摳兒的要死啊!”許睿可算找到話頭,“這一千塊錢,還是我們昨天去隔壁村摘西紅柿賺的。”

小夥子給整不會了,一本正經說:“那你們咋還不跑?明顯就是騙子啊!”

整個直播間彈幕全是“哈哈哈”。

攝像甚至給導演一個鏡頭,導演在皮卡上看監視器,笑得差點翻過去。

莊沭思考一陣問他:“我要是能開,一千塊真能成交嗎?”

“你咋開麽?這要證呢!”小夥子咧嘴一笑,聽笑話似的。

莊沭交代許睿等他一會,就朝著導演組走去。

百畝麥田收割遲遲無法推進,讓直播間觀眾對嘉賓選擇的辦法產生質疑,連帶著不敢吭聲的魑魅魍魎,都開始活躍起來。

[我承認莊沭挺牛逼的,但開收割機也太離譜了吧?]

[我也覺得,差太遠了,這又不是打游戲。]

[他不就愛裝逼嗎?我就沒見過誰裝逼不帶翻車的,坐等看笑話。]

[開特種機械是要證的,再裝也不能無證駕駛,當法制咖吧?]

[哈哈哈,就知道有今天,跳得越歡,死得越慘,活該!]

[恭喜莊沭粉,孽力回饋!]

[**cp粉不作妖啥事沒有,這下好,我就愛看心機雕翻車。]

[邊琸公司也是**,就該告這個糊比!貼著碰瓷這麽長時間。]

[好家夥,人家還沒說怎麽辦呢,就開始貸款翻車了?]

[話今天就撂這兒,沒證開車我第一個舉報!]

[他要能開我直播倒立鏟貓屎!]

[我**倒立吃貓屎!]

觀眾都以為,莊沭要走到直播皮卡那裏,跟導演組商量開收割機的事。

沒想到他直接路過直播車,向後面大巴走去。

攝像蹲那兒,特意給直播車一個特寫,回頭一看人跑了?趕緊追過去。

節目組是容許嘉賓中途拿東西的,但不可以是現金,或支付工具。

莊沭從車上要了隨身小包,翻出證件夾子,又拿了個新墨鏡:“我一會要開收割機,得戴墨鏡,行嗎?”

組務小姐姐傻眼,沒想到他真敢開,茫然點頭。

莊沭返回途中,被導演叫過去,關麥說了幾句話,之後導演笑著拍他兩下,看起來相當輕松。

他返回時,許睿還跟小夥子聊天呢,倆人都聊到娶媳婦蓋房子了。

“咋樣麽?你們合法節目,不能隨便開吧?”小夥子笑得憨厚。

莊沭打開證件夾,來回翻,終於翻到地方:“我剛考的證,沒收過麥子,還需要副駕指導。”

攝像迫不及待給到特寫,那是一張嶄新的G駕照,即農機駕駛執照,上面清晰寫著——拖拉機和聯合收割機駕駛證!

小夥子有點尷尬,但非常實在:“有證就行,說話算話,一千塊成交!”

許睿歡欣鼓舞,從莊沭手裏接過一千塊,拍進小夥懷中:“兄弟這夠意思!一會叫導演多給你點鏡頭!”

小夥子靦腆笑著,把錢揣進兜裏,對著莊沭說:“你們城裏也開收割機?你一點不像麽!”

莊沭戴上墨鏡:“開不上坦克,想開個履帶式,也就聯合收割機夠大。”

他在家沒啥事,就像把以前穿書留下的本事都撿起來,奈何這本書比較嚴謹,畢竟有刑法啊,湊合著過把癮就行。

於是,他考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證件,剛剛拍攝時,驚的攝像從鏡頭後面閃出來,肉眼確定。

“牛逼!”小夥子豎起大拇指,脫口而出消音,但嘴型清晰無誤。

莊沭見他一直往自己臉上看,便取下墨鏡遞過去:“戴上看看。”

“不行、不行。”小夥子被看穿,靦腆擺手。

莊沭直接給他戴上:“你看,多帥!”

攝像給他一個鏡頭,讓後叫他過去看。

小夥子頭回看鏡頭裏的自己,緊張地直摸鼻子。

“戴著吧,每天大太陽底下需要的。”莊沭笑著說。

小夥子摘下墨鏡:“那咋行,這一看就很貴。”

“一千租你的車,太過分了,你就當禮物吧。”許睿也是會說話的人。

小夥子捧著墨鏡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這樣吧,你不是沒收過麥子嗎?我給你當副駕,就當你雇我。”

莊沭、許睿對視一眼,大功告成!

彈幕已經炸成煙花!

[臥槽!臥槽!真的有證啊?!不愧是莊沭!]

[艹!他說不能開坦克,才學開聯合收割機的,我是真信了!]

[這尼瑪是碳基生物能整的活兒嗎?]

[他不是退圈嫁豪門,我懷疑他是退圈當特工去了!]

[我同意,剛在微博看完證件截圖,他還有民用持槍證,就是射擊比賽的那種。]

[一閃而過,我好像看到了焊工證……什麽鬼?]

[別說焊工證,他有捉鬼證我都不稀奇了!]

[你現在就是告訴我,他是外星人我都信!]

[他明明可以炸了劇組,卻兢兢業業在玩游戲。他真的,我哭死!]

[剛剛說直播吃屎的,留下直播間號啊!我去打賞!]

莊沭和小夥子爬上龐然巨物,鳴笛告訴前後方車輛,收割機將要啟動。

橙、綠色相間,一體式聯合收割機,在他操控下緩慢駛出安全區。

攝像也就比輪子高點,仰拍角度更為震撼,再加上無人機空中全景。

莊沭穿著白色防曬襯衣,裏面圖涼快也是背心,露出肩頸緊繃線條,和薄而有力的肌肉。

他很白但絲毫不單薄,雙手緊扣黑色方向盤,青色血管爆起,力量感十足。

全神貫註的臉龐,陡然收起溫和氣質,變得淩厲專註。

許睿、邊琸跑到田邊引路,看他穩穩操作著巨人般機械沈聲入田。

許睿對老板佩服的五體投地:“莊沭真厲害!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厲害的人!”

陽光讓邊琸瞇起眼,突然釋然地笑了:“是我追趕不了的人。”

“每個人都有想要追趕的人。”許睿回頭,接住他的話,“倒也不必有結果,來日方長也好,乍然離場也罷,都是最好的紀念。”

邊琸呼吸一滯,接住臺詞:“故事總是這樣,相遇了,結束了,將一瞬變成永恒。”

許睿看了他很久,心悸的餘韻緊緊壓在胸口。

“你的臺詞課老師有沒有說過……”邊琸在搜索一個比較婉轉的說法,“你好像氣息有問題。”

“……”許睿不想聊天了,再見!

在樹底下乘涼的大崽們,也跑過來,賀蘭、小魚兒一邊一個,拉著睡眼惺忪的西奧。

賀蘭跳下麥田,揮舞著遮陽帽:“莊沭!莊沭!”

巨大的機器轟鳴,掩蓋掉一切聲音,莊沭向許睿揮手,示意他們把大崽們帶遠點。

小夥子年紀不大,經驗豐富,半個身子探出,邊看收割輪,邊指揮莊沭開始。

莊沭給他一個OK的手勢,踩下大油門,換擋變速。

拔禾輪迅速攬過麥子,送向切割刀,碎屑如塵飛揚,打在安全罩上。

脫粒機先是壓縮收緊,突然像張開巨口的怪物,噴射出麥粒。

巨大噪聲如沖天信號,引來撿食麥穗的麻雀,它們在不遠處一圈又一圈環繞。

整個節目組都沸騰起來,大家呼喊著沖進麥田,看著源源不斷的糧食,流水般淌入車鬥裏。

天已大亮,麥田間滿是作業的收割機,人們在路邊,在田埂上走來走去,在收獲的季節裏再尋常不過。

而這裏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大家驚奇著城裏來湊熱鬧的那群人,昨天摘了四個大棚的西紅柿,還趴在路邊吃榨菜炒肉絲,喝面湯,今天居然開著聯合收割機下地了?

這時,拍攝明天任務的另外三組嘉賓,也趕到現場,正好目睹莊沭開著聯合收割機下田。

影後杜璇激動的無以覆加,呼喊加油。

小魚兒眼睛一刻不停盯著收割機:“賀蘭,求你個事兒,讓你爸也教教我怎麽開收割機唄。”

“想得美。”賀蘭眼裏直冒金光,“我爸還沒教我呢,你後面排著去。”

直播間彈幕全瘋了,叫老婆的,叫老公的,甚至有叫爸爸的!

賀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裏壓著一本過期的G駕照,十多年前他也曾心血來潮,考過亂七八糟的證件。

世界有時很大,又時又很小,會將拔除你靈魂的東西,用另一種方式,不經意地送回你身邊……

作者有話說:

註1:來自網絡民間小調《小寡婦哭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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