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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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沭說到做到, 對彭燃實行寸草不生的趕盡殺絕行為。

彭燃被從火冒三丈殺到麻木,幫會事務七零八落,沒人做貢獻, 世界boss啃不動。

一個全區服前五的十級幫會,連掉八級,很快和養小號的殼幫會混在一起。

彭燃想過賣號, 由於號戰力高太過出名, 別說唯恐避之不及的中介主播,交易平臺都不敢收。

整個游戲像避瘟神似的避著他,隨便路過看一眼都覺得晦氣的程度。

他也想過移民其他服, 還偷偷建立小號過去看。

結果就聽當地第一大幫會講,謹防十六中彭燃偷渡,要在“游震天下第一”沒發現之前把他幹死, 不惜一切代價!不能跟全服前十戰力的大主播結梁子!全區服高戰謹記!謹記!

彭燃當場石化,對《武戰》徹底死心, 走得灰溜溜但嘴還是硬。

游戲簽名:爺現充吃香喝辣, 窮鬼們繼續撿垃圾吧!哈哈哈哈!

莊沭是個特別務實的人,只要惡心人的目標不在眼前晃悠,就開心心。

他的戰力已進去全服前十,接近第八“大海啊全是水”。

邊琸發過數次邀請,請他加入曉天都被拒絕。

他時常買跨服金券到莊沭那裏轉轉, 而莊沭再也沒有提過與他切磋, 哪怕戰力提高一大截, 今非昔比。

邊琸知道,碧游仙池是他的傷心地, 每每看到自己, 大概都會想起無我消失的那個晚上。

邊琸此生頭一次想安慰一個人, 卻發現演過那麽多情深似海,說過那麽多纏綿緋則,到頭來笨嘴拙舌翻騰不出一句話。

實在是因為莊沭連傷心都是冰冷堅硬的,任何話語敲上去仿佛都會反彈回來,一不小心就會被砸個鼻青臉腫。

他太特殊,特殊到引人入勝,浮想聯翩。

莊沭不太打本服PK賽,主要是戰力太欺負人,跨服PK來來回回就那些十五二十個人,實在無趣。

他現在的新目標是跨服團戰,大型賽博集體鬥毆活動!

只是周期太長,要摳腳鹹魚一個月才能等到。

江湖雖然沒有哥,卻處處有哥的傳說。

莊沭那些戰鬥剪輯,跳舞視頻被發的到處都是。

有人為蹭熱度甚至一幀一幀開扒他的直播間,不扒不知道,一扒嚇一跳,本以為平平無奇的直播間,是頂級私家定制娛樂室。

裏面大到屏幕、投影,小到數據線都是世界頂級品牌。

爛番茄色懶人沙發五位數,聽說還能變形。

短絨活動室地毯居然是奢侈品家居,只有svip才享受的尊貴定制。

最絕的是扒莊沭抱在懷裏的運動水壺,從各個角度疊圖考究,一波up主說是L品牌,一波up主說是D品牌。

最後導致兩個品牌在字母站開撕,都說是自己家的。

可最後的贏家是水壺上的小狐貍貼紙,畢竟無論L家還是D家,一個破運動水壺都要近四位數,小狐貍貼紙只要五塊錢啊!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貼上我就是和游爹一樣閃亮的乖仔啦!

一時間全網都是炫游爹同款小狐貍貼紙水壺的,甚至出了同場景cos。

莊沭不能說紅得如日中天吧,至少也是火燒火燎了。

……

齊景鑠在綜藝錄制現場百無聊賴。

他邊打小哈欠邊看滿滿的提詞卡:“嘖,舉高點兒啊,沒看我額頭上都是汗?”

背心濕透的瘦弱小助理,趕緊打起精神,左手托住右手胳膊肘,硬撐著舉高風扇。

齊景鑠補考與莊沭狹路相逢,差點掛科拿不到畢業證,最後是公司出面求爺爺告奶奶才搞定。

現在穩拿科班畢業證,他凹起學霸人設,比那些沒文化的九漏魚小idol不知高級多少。

不過裝學霸也是有代價的,他的臺詞多到爆炸,對面提詞器都放不下,怕露餡兒只有寫提詞卡上提前背。

齊景鑠背得心煩意亂,一巴掌扇飛小風扇:“這麽小的風有什麽用?”

小助理是綜藝這邊的實習生,沒背景最底層,被指派給最難纏的藝人當臨時助理。

她沒有經驗被罵的呆在原地。

“撿回來啊?你是個木頭嗎?”齊景鑠翻白眼,“去給我買個星巴克,要冰的,冰不能化啊。”

小助理抱著摔壞的小電扇為難。

綜藝拍攝棚搭在郊區影視基地,人煙稀少叫外賣不是餓了嗎,而是餓死了嗎!

而最近的星巴克在鎮子上,離這裏少說七八公裏。

她剛來實習人生地不熟,只能借劇組阿姨的單車去。

進入五月熱浪突然來襲,艷陽高照,這麽長的路程冰塊肯定會融化。

小助理無助望著後臺長桌,那裏擺著各色水果飲料,咖啡也在其中。

她又看了眼小電扇,粉色的扇葉斷裂,再也不能用了,可是這分明是她自己的電扇啊。

實習好難,工作好難,小助理淚眼朦朧走出拍攝棚……

賀蘭學校今天有活動,是去《智慧大腦》節目當觀眾,說是觀眾其實就是不要錢的群演。

破爛學校高一七個班只叫了六輛大巴,老師說後面還有輛小車,賀蘭就把座位讓給了丁姍姍,他等著坐小巴。

誰知車壓根兒沒來,剩下十幾個同學和最後留守的老師只能自行前往?

大周末、大熱天、大老遠,人幹事!

貼錢上班美術老師,成天被一幫老資格欺負,一怒之下帶著剩下的同學去動物園寫生玩兒。

這下賀蘭尷尬了,他們不是一個班的不熟,而且他還挺想看綜藝怎麽拍攝。

於是他拿起電話騷擾爹哋。

莊沭對賀蘭幾乎是有求必應,畢竟兒子比他有錢啊,一億存款的兒子,那不是兒子,那是金子!

考慮鄉下路況不好,和小藏獒低調做人的要求,他開走了費蘆雪買菜的林肯領航員。

接上兒子,爺倆立刻向郊區進發。

路上莊沭才知道這趟的來龍去脈,忍不住吐槽:“九個煎餅攤一塊兒都沒你們校長臉大,什麽破學校啊!”

“是夠破的。”少年頗為英俊的臉皺成一團,跟著吐槽。

莊沭放下遮光網:“唉,跟爹哋吐露一下心聲,你是咋想的?放著好好的貴族私校不上,跑這兒受罪?別跟我說這裏教學質量好啊。”

他做過九十九本書的瘋批反派,人間冷暖算是領教了個夠。

所以他看人的直覺很準,彭燃這種玩意兒,絕不是能趴著服氣的好鳥,小人難防,可能的話他不太想讓小藏獒待下去。

賀蘭沈默一陣,看了眼郁郁蔥蔥的窗外,緩緩說:“十六中是我父親的母校。”

“老賀?怪不得,這學校就養不出什麽好鳥兒!”莊沭下意識接嘴。

賀蘭望著他搖頭:“不,是我親生父親。”

“……”莊沭一臉完蛋的表情,“不、不好意思,我嘴快,你別介意,對不起啊。”

賀蘭從未在他面前提起過生父,意味著這是少年不可碰觸的禁地。

有些傷口即便疊著層層鎧甲,依舊脆弱得不可提及。

“沒關系,你又不知道。”賀蘭笑著緩和氣氛,“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跟我說對不起的大人。”

“大人說對不起不犯法的。”莊沭把車往路邊開,“去,那裏有個星巴克,買兩杯飲料再走,前面狼不拉屎鳥不生蛋。”

“收到!”賀蘭解開安全帶跳下車,扣上帽子向星巴克走去。

莊沭停好車擡頭,一片沈厚烏雲自遠處遮天蔽地而來,有暴雨。

這家星巴克開在城市邊緣的奧萊,人少又清靜。

賀蘭剛進去就看見前臺有人在爭執著什麽事。

“我、我可以壓身份證在這裏,求求您先賣給我,等我拿回去報銷,再回來補給您。”女孩劉海軟黏粘在額頭上,怯懦又無助地請求。

收銀也很無奈:“女士我們這裏不能賒賬的,我更沒有權利扣留您的身份證,如果錢不夠,您可以回去拿再來買。”

“我來不及呀!我就差五塊錢,只是五塊錢,您就通融一下吧。”女孩又羞愧又著急,手指用力扒住櫃臺邊,指甲都顯出一道白印。

收銀看到後面的賀蘭如蒙大赦:“女士,這裏還有其他客人,您先讓一下,不要影響我們營業。”

女孩迅速低頭,把淩亂碎發別到耳後,默不作聲怯怯後退。

賀蘭聽了個大概,走近看到女孩大驚:“琳琳姐?你怎麽在這裏?”

周琳沒想能遇到熟人,愕然擡頭不知所措:“賀蘭……”

“等一會再點單。”賀蘭察覺情況不對,拉著周琳走到僻靜處。

周琳是丁姍姍表姐,畢業找工作實習暫住在丁姍姍家。

丁姍姍給賀蘭補習時,如果遇到兩人都不會的題,周琳就會給他倆一起講。

“賀蘭……”周琳全程低頭,都不敢看人,“你能不能借我五塊錢?”

“啊?”賀蘭這種少爺是不會知道,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周琳尷尬不已:“我給齊老師買咖啡,錢、錢沒有帶夠,就缺五塊,一會回去報銷我就給你。”

賀蘭有點傻,但又不完全傻:“哦,琳琳姐,你要買什麽,我去給你買。”

周琳僅有的自尊本想拒絕,但是想到陰晴不定的沫沫姐,萬一晚上又丟下她自己回家,渾身沒有一分錢,這種地方她要怎麽回去?

“那麻煩你了賀蘭。”周琳特別不好意思,“要海鹽精粹濃縮,多加冰,多多的冰。我明天叫姍姍把錢帶你。”

賀蘭搖頭:“琳琳姐太見外了,你給我補課我請你喝杯咖啡應該的。”

“謝謝你賀蘭。”周琳委屈又難堪的心情終於緩解幾分。

她畢業的第一月家裏就不再給生活費,雖然找到實習工作,但還沒領到工資,身上的存款所剩無幾,幸虧在表妹家借住,否則就得流落街頭。

莊沭進門就發現不對,但沒有幹擾他們。

等到賀蘭走過去買好四杯咖啡,他自始至終站在遠處,未曾打擾。

年輕人還不會掩藏喜怒哀樂,全在臉上。

莊沭一看便知其中尷尬,有時候不知道就是最大的善良。

賀蘭內心住著個老媽子,他甚至單獨要了杯冰塊,套著好幾個紙杯,再用保溫袋裝好捂嚴實。

周琳非常感謝賀蘭,出門還不忘叮囑他,做數學題要細心一點。

莊沭為二人推開門,外面滿狂風大作,滿是暴雨前的土腥味。

賀蘭到周琳拎著咖啡去推自行車,嚇一大跳趕緊跑過去:“琳琳姐,你去哪兒啊?這天不能騎車,一會暴雨,我們開車來的送你過去吧。”

“不要緊,單車是單位阿姨的,我得還回去。”周琳在大風中吃了一嘴土。

莊沭走過來說:“我們也是去影棚的,順路,車後面可以放下自行車。”

周琳順著他的手指望向街邊寬大豪車,自覺形穢地低頭:“不了,我騎車能行。”

“咖啡可能不行。”莊沭說話點到為止。

果然,周琳動作慢下來,咬著下唇小聲說:“謝謝。”

賀蘭像歡天喜地的小狗熊,扛起小巧的自行車塞進車裏。

他轉身偷偷問莊沭:“你咋知道琳琳姐也是去影棚的?”

莊沭掐著手指頭望天:“我本是王五娘娘身邊的小禦貓兒~~”

“切~”賀蘭嫌棄,轉臉又堆滿笑容,“說說嘛,爹哋。”

“哎呀!”莊沭把他從身上抖下去,手落在自行車後擋板上,那裏寫著四個字《智慧大腦》

賀蘭驚愕:“我怎麽沒看見?”

“多吃點核桃,補補腦。”莊沭大手盤他腦門。

賀蘭:“……”

三人在磅礴大雨來臨前順利上路。

七八公裏路程開車並不遠,只一會就看見基地白色影視大棚。

車停在七號棚外,周琳才知道賀蘭他們也是來參加《智慧大腦》的。

經過一路調整,周琳恢覆很多,再次向他們道謝,便小跑著奔進影棚。

《智慧大腦》是一檔面對青年少年的綜藝節目,在場還有低年級的學生,因此有不少陪同家長,拿著水壺外套在舞臺邊劃定的範圍等候。

賀蘭很快找到同學,他們班級位置很好大多都在第一二排,老師覺得賀蘭長得帥,特意把他拽來第一排正中充場面。

莊沭看他家小藏獒笑得僵硬的小帥臉,感慨老賀家基因真好,老賀小賀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帥,特別是氣質。

唉,不對哦,這倆不是親生的……奇怪,那也長得有點太像了吧?

莊沭邊琢磨邊退到能看到後臺通道的家長區。

這邊人多地方小很擠,他看有的家長順墻根兒站到通道裏面,也沒人管,索性站過去。

莊沭剛站定就看見周琳拎著星巴克冰袋咖啡,站在仰頭補妝的齊景鑠身旁。

齊景鑠抹膩子似的填好臉上的溝溝壑壑,與其他人員有說有笑,根本不想搭理周琳。

周琳大熱天騎車去給他買咖啡,濕透的汗水還沒來及消散,生怕冰融化見縫插針遞上咖啡:“齊老師,咖啡,還、還冰著呢。”

“你站遠點,一股子汗味兒,自己聞不見嗎?”齊景鑠掩鼻退後指著椅子,“放上面就行了。”

身邊的女孩各個衣著光鮮,妝容精致,掛著廣告公司、影視公司、公關公司的工作牌,掩嘴偷笑互相傳遞嫌棄的眼神。

周琳也是女孩子,這種天差地別的委屈,讓她瞬間眼眶微紅,眼淚搖搖欲墜,放下咖啡默默離開。

她站在幽暗的後臺通道邊,舞臺燈光炫目照著俊男靚女,卻永遠照不到人間螻蟻。

齊景鑠很快回到舞臺繼續拍攝,看都沒有看一眼椅子上的咖啡。

周琳拼盡全力,甚至拉下尊嚴買到的咖啡,孤零零放在那裏,無人問津。

“唉,小周,你跑哪裏去啦?找你半天都找不到。”藝統組大姐叫他。

周琳趕緊抹掉沒用的眼淚:“沫沫姐,我剛去幫齊老師買咖啡了。”

“哦,你出去也要說一聲的呀,我好安排其他人跟著齊老師,否則齊老師幹什麽都找不到人怎麽辦?”沫沫姐尖聲批評她。

“我、我我知道了。”周琳已經學會妥協,不再解釋,“那個沫沫姐,齊老師的咖啡錢,能不能先幫我報銷了。”

說著她掏出疊得整整齊齊的小票,雙手遞過去。

沫沫姐只瞥一下:“沒開發//票呀,讓我怎麽報?”

周琳是第一天上班,根本沒人跟她說過報銷流程,她以為只要有小票就行。

“那那那……那我要怎麽辦?”周琳慌神,雖然賀蘭說不要錢,但他不能讓還未成年的小朋友貼錢。

沫沫姐眼尖看見紋絲未動星巴克咖啡袋:“齊老師也不喝啊,要不你去喝了吧,也不用報銷。”

說完他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昂離開。

留下無力反抗的周琳,捏緊小票狠狠捶打自己兩下。

舞臺通道邊進出人員很多,忙裏偷閑都在討論最近火出圈兒的字母站主播“游震天下第一”。

“看我有他同款運動水壺,還有小狐貍貼紙!”

“L家的啊你可真有錢!不愧是游爹用的,就是精致有品位。”

“我本來想買他那個跳繩,結果一看好家夥,一根兒跳繩四位數!我不配!”

“我看國內有平替款的,特別火爆已經買斷貨了。”

“現在沾上‘游震愛用物’幾個字就能發大財,商家眼睛都冒綠光。”

“誰說不是呢,我們這邊兒廣告客戶都瘋了,掘地三尺都想把這人請出來。”

“可惜啊,人家私信不回,聯系不接,神秘的不得了。”

“我給你們看個最新扒出來的東西,絕對勁爆!”

穿短裙女生拿出手機:“直播間逐幀分析,根據主播不小心漏出來的面容特征,3D還原的長相!帥到腿軟!”

一圈人跟開飯的哈士奇似的,頭對著手機壓低聲音尖叫:“我是我能看的長相嗎?!!”

“這要在娛樂圈兒,趕盡殺絕的美貌!”

“等等,你們不覺得這人有點眼熟嗎?像哪個小明星,我一時想不起來。”

這時短裙女生擡頭,正好看見燈光裏,墻根兒下莊沭完美的側顏:“也、也可能像哪個孩子的家長。”

一群人順著他的眼神望過去……

“真的啊?這也太像了吧?”

“有麽有可能他就是呢?”

“有沒有可能他是莊沭呢?我做過他的節目。”

另一個女生舉起手機,上面正是莊沭idol時期的照片。

“莊沭有、有這麽漂亮嗎?”

“我發誓他就是莊沭,我做的那個戶外比賽節目,見過他素顏。他素顏賊好看!就不知道本人有啥想不通,老是濃妝艷抹。”

“那……要不你去問問唄!”一群人七推八搡,把拿手機的女生搡出來,正好撞到周琳。

“你可站得真是地方!”女生嫌她礙眼,拍了拍小西裝袖子。

周琳趕緊躲開:“對不起、對不起。”

她倆同時擡頭,正好都對上莊沭看過來的眼神。

莊沭看見周琳,笑瞇瞇地招了招手。

沒等周琳反應過來,身旁女生以為莊沭還記得她,一個箭步沖上去:“莊老師!”

她聲音甜膩諂媚,開玩笑如果莊沭就是“游震天下第一”,作為合作過的老相識,要是能說動他來節目,那她今年的kpi就得螺旋上天。

莊沭微微皺眉,心想這人誰?

女孩已經跳到他身邊:“莊老師,這麽久您還記得我呀。”

“你認錯人了吧?我沒見過你。”莊沭指著周琳,“我在跟她打招呼。”

女孩尷尬得仿佛嗓子裏卡了只蟈蟈,發出奇怪的聲音:“啊……這,不是,我。”

他們就在通道口,聲音不小,工作人員的眼神全都集中在周琳身上。

他們死活想不明白,這種臨時工、實習生,怎麽會跟曾經的小明星認識?何況小明星很可能是顆大搖錢樹。

每張市儈的臉上都寫著:你在哪兒踩的狗屎?

此時舞臺已錄完一段準備換場景,嘉賓、導演、制作正好路過看到這一幕。

有人屁顛屁顛跑到制作人耳邊嘰嘰咕咕一陣。

制作人兩眼如開遠光燈,裏面全是RMB在飛。

沫沫姐接到指示,飛一般落在周琳身旁:“小周啊,你認識莊老師怎麽不早說呢?”

“我……我們不是很熟。”周琳不知道怎麽說,“他只是這裏孩子的家長。”

她沒細問過賀蘭和莊沭的關系,隱約從對話裏知道他們住在一塊,也許是遠方哥哥。

“哎呦呦,你這個孩子就是太內向了。”沫沫姐點她,“有資源、有人脈,你才能有工作知道嗎?”

周琳搖頭再次強調:“沫沫姐,我跟他真的不熟。”

“你幫姐姐一個忙,轉正評分姐給你打的高高的。”沫沫姐威逼利誘,“偷偷跟你說哦,咱們組是差額錄取,不是每個實習生都能轉正的。”

周琳聽得心裏一哆嗦,她太想要這份工作了。

有了這份工作她就能租房搬離表妹家,像一顆倔強的種子,在城市的縫隙裏慢慢生根、發芽。

轉正!這份忽明忽暗的憧憬,激蕩著周琳的心。

“沫沫姐您說,我、我能試就一定試試。”她想要抓住這份機會。

沫沫姐笑得花枝亂顫:“好孩子!你去問問莊老師,他是不是主播‘游震天下第一’?”

周琳也聽過這件事,但十分意外莊沭不但是明星,還是大名鼎鼎、炙手可熱的當紅主播?

電視臺制作和導演看完對比,雖然很肯定莊沭就是主播,但人家要不承認也沒辦法,如果承認那就代表有合作的機會。

所以作為藝統組的沫沫姐,也想在領導面前拿下莊沭。

那可是“游震天下第一”啊!讓一張破狐貍貼紙賣出天價,讓兩家業內頂級運動用品公司大打出手,讓無數廠家垂簾欲滴的爆款代言人!

周琳鼓起勇氣,雙手攪著衣角走到莊沭面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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