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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神行絕傀儡換生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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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屋外有不尋常的動靜,與小孩子的聲音十分類似,屋內忙碌的婦人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來不及擦手便飛快跑出來查看。

一看院子裏走進來兩個陌生的公子小姐,婦人的目光落到嘲風懷裏可愛的小姑娘時,表情凝固住,也不顧自己手上沾著藥汁,用衣袖使勁揉了揉眼睛,好半晌才徹底相信自己沒有看錯,女兒是真正回來了!眼淚奪眶而出,驚訝地說不出話來,指著桃桃“啊啊”半晌,楞是一個字兒沒說出口。

桃桃聽見熟悉的聲音,轉頭對上母親驚愕、喜極而泣的目光,頓時眉開眼笑,大聲喚道:“娘!”這回小腦瓜又認對了。或許,在桃桃幼小的心靈裏,溫柔又對她好的人都可以歸為最親的人吧~

這才是桃桃的爹娘呀…嘲風心裏雖不舍,但還是上前,一邊說著:“我們把桃桃送回來了。”一邊就將桃桃交到了婦人懷裏。

真真切切抱回了自己的孩兒,婦人緊緊抱著桃桃泣不成聲。桃桃不明白娘親這是怎麽了,只能回抱著她的脖頸做無聲的安慰,看得嘲風和寧言君都感動不已。

嘲風伸手摸了摸桃桃的小腦袋,對那婦人道:“別再將她弄丟了。”便退後一步,與君兒並肩而立。

嘲風的聲音讓哭得忘我的婦人驚覺兩位恩人還在眼前,抱著桃桃就是猛地跪倒在兩人面前,一邊哭一邊艱難磕頭:“我們一家…願為恩人做牛做馬!報得兩、兩位恩人的大恩大德!”

寧言君連忙上前將她們扶起來,婦人的表現足以證明桃桃會很幸福的成長,寧言君也可以徹底放下心了。她取出早就準備好的一袋銀錢:“孩子和我們也算有緣,這些心意,還請收下。”

婦人一看,滿滿當當一袋子銀錢,只看形狀,便知其中定然是塊塊都分量十足,是她從未見過數量。即便他們家此刻已經是窮困潦倒,婦人也不敢多收恩人的銀兩了:“恩人將孩子送回來已是我們一家就算拼出性命也沒法報答的恩情,哪裏還能要你們的銀子?!”

寧言君搖搖頭,柔聲道:“就當是…我們送給孩子的禮物吧。”說著就將那一包銀錢遞到了桃桃懷裏,桃桃不懂,對言君咧嘴一笑,小胳膊抱著那袋子銀錢都有些吃力,卻以為這是“娘親”送自己的小禮物,抱得緊緊的、開心極了。

婦人讓她還給言君,桃桃還撇著小嘴不願意放手,弄得婦人面紅而赤,又舍不得訓斥剛剛回家的小女兒,左右為難。

“夫人就不必推辭了。”嘲風也勸道。

盛情難卻,那婦人只能猶豫著打消了拒絕的念頭。娘親終於不再搶“娘親”送的禮物,桃桃松了一口氣,一手繼續小心抱著自己“心愛的禮物”,另一只小手指指嘲風和言君,給自己的娘親介紹,這也是“爹爹”和“娘親”。

桃桃的親生母親,並未出聲糾正,只覺得覺得兩人絕對算是孩子的再生父母,喚他們一聲爹娘,又有什麽問題?“兩位恩人的大恩大德,我們一家就算是做牛做馬幾輩子,都還不清了…正好孩子還小,我們都還沒給她取好名字,既然兩位恩人賜名,那以後她就叫桃桃,再不改了。”

嘲風一聽那婦人開口閉口都是報恩,笑道:“做什麽牛什麽馬呀?桃桃以後可是要當大人物的。”

說著,嘲風伸出一指點了點桃桃的小額頭,只見一小道銀光從她的指尖竄進桃桃的額間。得了神仙的點化,從此之後,桃桃在人間,真正能像她的名字一般,仙桃長壽咯~

嘲風沒有刻意掩飾神力,桃桃睜著大眼睛,只覺得那銀光好玩,抱著她的婦人臉上感激的表情卻一下子楞住,頓時想起前些日子雨崩村村民提起的“神仙夫妻”,愕然問:“你們…你們是神仙嗎?”

兩人笑而不答,寧言君忍不住嗔了隨意暴露神力的嘲風一眼,轉頭看著可愛的小桃桃,莞爾道:“夫人,若是願意,等桃桃再長大些,便讓她來景城綠蔭巷的韋編書社讀書吧。就說是…寧小姐介紹的。那裏,是專門教小女孩讀書的地方。桃桃很聰明,以後定能成為有才學的大人物。”

不回答,卻恰好是最好的默認,那婦人張著嘴巴好半晌都說不出話,隨後臉上的感激變成了虔誠的、只會對神明露出來的敬仰和崇拜之情:“兩位、兩位說的話,我都記住了!等孩子她爹病好些了,我們一定,一起送、送桃桃去韋編書社讀書!讓她成為厲害人物、不辜負兩位神仙的囑托!”說著又想下拜磕頭。

嘲風幹脆用神力阻了她的動作,又為她拋出一個驚雷:“你相公的病,不出兩日,就會好全了。”一句話可謂是驚上加喜,說得那婦人徹底掉進了美夢裏,一時間女兒回來了、丈夫病好了,就連銀錢和女兒的未來,都有了,家中所有的窘境都在眨眼之間消失不在…。

寧言君目光一直落在樂呵呵的桃桃身上:“還望二位,好好照顧桃桃。”眼中有不舍的淚光閃動。雖然只相處了短短數日,她們和桃桃之間卻已經有了匪淺的感情呢。

嘲風聽身邊人言語微顫,收起自己的不舍,只留下小小的醋味,也不顧呆楞的婦人和自顧自玩耍的桃桃就在眼前,湊上去在君兒耳邊私語:“以後…小小龍和小君兒,一定也會像她這樣可愛的。”

說罷便不等言君回應,牽上她的手,留下一句:“咱們走吧。”就消失在了婦人面前。徒留一大一小呆立當場……

眼瞧著離鏡泊山越來越近,被太子重罰、換過好幾遍的籠車看守加強了守衛。籠車裏的孩子悉數被嘲風掉包,看守籠車的守衛也漸漸發現那些孩子都變得木木訥訥,好像有些不對勁…瑤華一直密切註意著籠車的消息,好幾次都聽籠車守衛疑惑孩子們的“變化”,知曉內情的瑤華連忙報告給了言君。

寧言君心道是嘲風用的傀儡術不具“神韻”讓人看出了端倪,又舍不得嘲風再費靈力讓那些傀儡“活起來”,心生一計,請來嘲風如實辦了。

這夜傍晚,太子又邀請寧言君飲酒,“朝夕相處”下來,他對寧言君的向往愈深,邀請她相聚的次數也愈發頻繁。

兩人正說話間,忽聞窗外傳來孩子大哭的聲音,此起彼伏越來越吵鬧,寧言君自然知曉那是怎麽回事,這麽大的聲響,再故作沒有聽見,自是弄巧成拙,寧言君蹙眉好奇問:“殿下,行館之中,為何會有孩童啼哭的聲音?”又思索道,“言君昨夜…似也聽到了孩童哭聲。”

太子一楞,昨夜他同樣被孩童的啼哭吵醒了幾次,沒睡一個安生覺,他明明連夜大發雷霆要求籠車看守管好祀口,誰知今日竟再出紕漏!他臉上的表情一下變得像墨水一樣黑沈,擱下酒杯問左右:“又是怎麽回事?!”言語間幾近不耐煩了。

左右探明情況,上來向太子耳語稟明。

寧言君並沒有刻意藏起自己眼中的好奇,就好像與太子已經十分熟悉、不需要再小心掩藏心事,卻又靜靜坐在一邊不再主動發問,處處是一個知禮守矩的名門閨秀完美的模樣。

太子咬牙切齒壓低了聲音與那上來報告的人說:“趕緊去處理好!本殿下不想再多聽一刻聒噪的哭聲!”

回過頭來,就見言君是這般情態,心知瞞不下去,想了想,沒有再刻意隱瞞籠車的事實,眼底藏著些許探尋的意味,對寧言君道:“言君…莫要見怪。實不相瞞,行館之中…確有孩童。”

他故意停頓,看言君眼中浮現出愈發好奇的神色,才繼續道:“為了我的成神大業,須得奉上至陰至陽的孩童作為禮物供奉天地。所以我便派人在各地找了些體弱多病、壽限將至的孩童帶在路上。讓他們的生命發揮一點…餘熱。”

用壽限將至、餘熱來形容幼齡孩童,太子還真是不覺得自己的言語有多麽可笑麽…

寧言君假意恍然大悟,又疑惑道:“殿下是說,那些孩子,一直都跟在隊伍之中?可言君在一路上,未曾看到有孩童。”

太子見她並沒有憐憫、憤怒的表情,倒是與他預料的不同,笑了笑:“你也知道,都是些體弱多病的孩子,我本是派了專人護送在隊伍最後的。可那些負責孩子們的奴才粗心大意,總是鬧出紕漏,這不,不知怎的,可能是這幾日山路顛簸,那些娃娃開始哭了,吵到了咱們的雅興。”

寧言君沈吟:“原來如此,原來之前幾次出的事,都是出在那些孩子身上。”寧言君若有所思,又道,“既然是為了殿下的大業,他們一路上為殿下造成了如此多的困擾,殿下何不讓人…給那些孩子餵一些…讓人瞌睡的藥,幫他們入睡呢。當然,劑量不可太重,那些孩子本就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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