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地獄神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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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塊,第三塊寶石碎裂了,魔紋也越發蔓延至獄炎的全身,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的時候他身上一塊接著一塊的魂骨也在發生變化,化作黑色的骸骨,變為鎧甲。每一塊魂骨變化的時候他就感覺到自己手中的鐮刀在移動一分,但是身體的負擔也越發沈重。

再這樣下去也許在承受住左右的魂骨變化前他就會先撐不住吧。但是獄炎這個時候卻還是露出了笑容,反正也沒有退路,而且他也不覺得自己會這麽容易崩潰。

第三塊的左腿骨也化作了鎧甲,到這個時候獄炎也忍不住的吐出了一口鮮血,他的眼前有些發黑,而鮮血很快就被那把鐮刀吸收,仿佛吸收了越多的他的生命,那把鐮刀上的紅色魔紋光亮就更甚幾分。

而當第四塊厄爾托斯的左臂骨也化作和右臂相似但又有些不同黑色骸骨的鎧甲時獄炎已經有些看不清楚了,思考似乎也開始變得有些遲緩。但是他清楚自己還不能失去意識,還不能松開自己的手。

接下來開始變化的是軀幹骨,來自吞噬魔狼那只地獄最強大的魔獸的軀幹骨,當得到那塊軀幹骨的時候獄炎就感受到了那塊魂骨的與眾不同……或者說是恐怖,那是一塊神級……或者說是超越了普通神級的魂骨。

這樣一塊魂骨的變化過程漫長而又艱辛,而每一分每一秒獄炎都覺得自己的意志再被撕裂,然後揉碎。再這樣的過程中獄炎覺得時間概念似乎都要模糊了起來,越是強大魂骨改變起來花費的時間就越長,而來自一個活著的歲月已經無法輕易用時間來計算的超級魂獸的魂骨改變起來的時間就像是渡過了一個世紀一般,恒長而充斥著痛苦。

軀幹的魂骨再被一點點的剝離出來,化作黑色,變為鎧甲,然而進化還在繼續,之前並不存在的骨骸開始生長出來,在獄炎的背後化作了羽翼,那一對骸骨的巨翼,沒有任何的羽毛但卻鋒利並充滿了力量。

巨翼煽動,崩碎的空間中掀起了颶風,空間中崩落下來的碎片一瞬間都被震開,化作了粉末。然後那雙骸骨的巨翼像是有意識一般的開始聚攏,將獄炎以及地獄神的巨鐮包裹起來,像是繭一樣將他保護了起來。

而被那雙骸骨的巨翼包裹住的獄炎眼前一片空白,他並沒失去意識,他到最後一刻都沒有失去意識並且一刻也沒有松開握著巨鐮的手。但是他現在卻站在一片空白當中,他清楚前面五塊魂骨的進化恐怕已經結束了,魂骨化作了鎧甲,而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頭骨了。

當然,他並沒有頭部的魂骨,但是他並不擔心。

獄炎眼前的景象開始逐漸的變化,世界仿佛出現了色彩,他站在一片藍銀草組成的草地裏,頭頂陽光明媚,而樹木縫隙的陰影剛好成為了一片理想的休息之地,以前他也經常這樣在休息的時候呆在樹木的陰影處休息。

陽光照射的溫暖,樹木的味道,微風拂過草地是的聲響,眼前的一切都是這麽的真實,獄炎站在原地,打量著周圍的景色,他很快的認出了自己現在是在哪。是史萊克學院,還沒有搬到天鬥城時的史萊克學院,他們八個人最初相遇的地方。

“嘿!炎炎你還呆在那裏幹什麽!”

獄炎聽到了聲音,他轉過頭,就看見戴沐白正在朝自己一遍招手一遍大喊。

“再不來訓練,大師要生氣了!!”

戴沐白的聲音和自己記憶裏的是一樣的,馬上他身邊又出現了其他人,馬紅俊和奧斯卡無精打采的走著準備去訓練,寧榮榮躲在朱竹清的背後吐著舌頭。

“走了閨蜜!”

突然有人拍了拍獄炎的肩膀,小舞像只輕巧的兔子一樣從他身邊經過,一蹦一跳的跑向前方。在獄炎的記憶裏小舞一直都是這樣的,總是開開心心的沒有煩惱,畢竟是只小兔子,每天過得無憂無慮的對她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炎炎你怎麽了?”

他的身後傳來了聲音,甚至不用回頭獄炎都能知道是誰站在他的背後。那個時候的唐三還是少年,有著普通的面孔普通的黑發,是他們之中長的最不起眼但卻是最不能小看的人。

“很累嗎?還是哪裏受傷了嗎?”

還是少年的唐三來到獄炎的面前,他們在很小的時候就呆在一起了,他們只是非常偶然的在諾丁學院相遇了而已,但也只是因為那個偶然他們的人生也許都多多少少的發生了變化。

曾經在史萊克學院的那段日子是獄炎覺得最開心的日子,就算之後也發生了許多開心或者悲傷甚至絕望的事情,但至少那段日子是光明的,獄炎在他十五歲的那段時光裏度過了最美好的日子。

直到現在他也偶爾會想著要是能回到當初的日子就好了,如果成為了神有了力量後大家能回到當初那個樣子就好了

“要拉你一把嗎?”

少年面孔的唐三朝他伸出手,當時他的腿還沒好,唐三也經常會這樣把他從地上拉起來。獄炎看著唐三朝自己伸出來的手,又看了眼自己的手,那是一雙不知為何還一直緊握著的手。

他還一直握著手,就像是不想要放開什麽東西似的。而他面前現在唐三朝自己伸出了手,就像以前那樣,他也會伸出手,握住那雙手,然後和他一起朝著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的未來共同邁步吧。

真是……令人懷念的日子啊。

獄炎露出了笑容。

最後,他還是沒有松開自己的緊握的手,也沒有握住那只向自己伸來的手。

獄炎看著唐三,那個時候無論是他還是自己,都還是少年。

“抱歉啊,我已經不會在回去了。”

他已經不會在回去了,無論過去是多麽的沒好多麽的值得懷念,他都已經不會再回頭了,這是他很久以前就已經發誓過的了。

“為什麽?”唐三的表情和動作都沒有變,只是在問他,那語氣那神態都和他記憶中的唐三一模一樣,“這樣的日子不好嗎?”

“不,沒有這回事。”獄炎笑著對唐三說,“這樣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難以忘懷的時光。”

偶爾也會想回到過去,回到那個時間。

“那麽為什麽不回來呢?”

是啊,為什麽不會去呢?明明只要握住那只手,也許就可以回到那個時間了。

“我不會回去了。”獄炎又一次說道,“因為大家都已經長大成了大人。”

他們已經不是少年了,都已經是大人了。成為大人之後有些東西是再也找不回來的,想要回到過去什麽的是不可能的,又不是小孩子的玩笑話。

風和日麗的天空,長滿藍銀草的操場開始出現了裂痕。

大家都已經是大人了,當時的少年少女都已經是過去式了,就算現在身邊的還是這麽一群人,但是回不去的東西就是回不去。

……就算他是最想要回到過去的人。

“而且大家都已經是大人了,也不能一直看著過去,得好好的註視著前方,朝著未來才行啊。”

遠處,其他六個人的身影也開始破碎。

“還有就是啊。”

獄炎再次看向唐三,當年那張還稍顯稚嫩的臉上其實也隱隱約約能看見長大後的那個人的神色,雖然之後相貌改變了那麽多,但是果然唐三還是唐三。

“我喜歡唐三。”

自從察覺到這種感情不是自欺欺人後,這還是第一次能夠這麽輕易的就說出口。

“所以我必須把這件事告訴他才行,告訴真正的唐三。”

那只朝自己伸來的手上出現了裂痕,像是易碎的鏡子一樣。

“而為了完成這件事,我也必須得回去才行啊。”

那張熟悉的帶著笑容的少年的身上也出現了碎裂的痕跡。

“我該回去的地方不是虛假的過去,而是真實的現在,和未知的未來。”

下一刻,晴朗的天空,長滿藍銀草的操場,不遠處的六個同伴,以及眼前的少年都像是碎裂的鏡片一樣,粉碎然後散落了。

而破碎後剩下的是無盡的虛空,這個時候耳邊似乎傳來了誰的聲音。

“恩,加油啊。”

“記得向未來的我問好。”

下一秒,他眼前的世界改變了,不再是史萊克學院風和日麗的天空以及長滿了藍銀草的操場。他眼前的是漫天的大雪,鋪天蓋地的暴風雪似乎是要將一切生命都葬送在這片純白的地獄裏一樣。

而在這片純白色的地獄,席卷了一切的暴風雪中,只有一個人在掙紮著。那是一個小孩子的身影的,還非常的年幼還是理應呆在父母懷抱的年紀,而這樣的一個孩子卻身處在一片風雪之中,掙紮著前進著,企圖在這片席卷一切的暴風雪中找到一條生路。

孩子太過於弱小了,雙腳深陷在大雪中,他只能一步步的挪動著腳步,緩慢又狼狽不堪的一點點前進。連武魂都沒有的孩子面前暴風雪太過龐大並且無情了,寒冷侵蝕著他的身體,奪走著他的生命力。

獄炎站在一旁,像是個毫不相關的旁觀者一樣的看著在一片風雪中艱難前進的小孩子,不用猜他也知道,這孩子有著黑色的頭發,以及很少見的灰色的瞳孔。

那是小時候的自己。

和在史萊克學院的時候完全相反,還沒有覺醒武魂,在神隱雪山生活的那段日子曾經是他最絕望的日子。根本沒有感受過所謂的家人的溫暖,周圍的人也是對他視而不見,稍微長大一點之後什麽事情能依賴的就只有自己,要死要活也是完全看自己。

很痛苦,很絕望,像過去許多有著地獄三頭犬武魂的孩子一樣,他也想過自殺。

因為完全不開心啊,從出生那一刻起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一樣,沒有家人沒有同伴沒有關心他的人,他根本什麽都沒有啊,有的只是神隱雪山那鋪天蓋地的暴風雪和侵蝕全身的寒冷和痛苦而已啊。

很痛苦,很絕望,同時也很恐懼也很憎恨。

很害怕死亡,本來就什麽都沒有的他如果死了之後的話肯定也什麽都沒有吧,聽不見也看不見什麽都感受不到,因為不想死所以拼命地想著辦法活下去。也很憎恨族人,如果不是他們的話自己也不會過的那麽慘吧,而且為什麽只有他必須面對這麽過分的事情,他明明什麽都沒做啊。

終於,或許是因為太過疲倦或者是因為太過寒冷,那個在大雪中掙紮的孩子倒在了雪地裏,再也沒有力氣爬起來,只能等著暴風雪奪走他身上最後的溫度。

為什麽我會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啊,明明根本沒有什麽能感到高興或者是開心的事情。

但即使是這樣,即使是這樣的痛苦,即使是這樣的絕望,即使身邊誰都沒有,即使活著根本就沒有任何能感覺到開心或者快樂的事情。

他前進了,向著倒在雪地裏的孩子伸出手,那雙不曾松開甚至沒有握住唐三的手,現在緊握住了倒在雪地裏奄奄一息的孩子的手。

曾經的自己的手是冰涼的,現在的自己的手是有溫度的。

確實一點都不開心,小時候的日子過得寒冷又絕望,然而長大之後其實也沒有好那麽多,總是在受傷總是在流血,幾次都和死亡擦肩而過了。明明過去都已經如此淒慘了而未來乎沒那麽多的改變。

但即使過未來也會遭遇那麽多的不幸……他果然還是。

“不要放棄啊!”

雖然很痛苦也很絕望,但是不要放棄啊,不要放棄生存下去啊。無論過去有多麽的痛苦,就算為了也可能完全不會遇到什麽開心的事情,但是只有活下去這件事,只有生存下去這件事情……是絕對不可以放棄的啊。

這是他,唯一想要傳達給過去的自己的一句話。

場景再一次的改變了,純白的地獄,席卷一切的暴風雪,以及那刺骨的寒冷都已經消失了。獄炎現在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間裏,之前所見到的幾個場景到底是幻覺還是其他的什麽他都已經不太想深究了。

獄炎擡起頭,他的前方站著另外一個人,那個人仿佛就是他自己,一樣的面孔,一樣的紅發,一樣的紅色的眼睛,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另一個人站在自己的對面。

“這就是最後了。”那個人看著他說。

“恩,是啊。”獄炎仿佛認識那個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一般,輕輕的點了點頭。

“最後,我們再向你確認一件事吧。”

“好啊。”

“你變強了嗎?”那個人問獄炎,“變得很強了嗎?變得不會輸給任何人了嗎?變得即使與全世界為敵也不會敗北了嗎?變得能夠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一切了嗎?”

“你……得到了這絕對的強大了嗎?”

從出生那一刻起,他的未來就幾乎已經註定了。註定一生跌宕起伏,唯一能選擇的路就只有兩條,早早的死亡夭折,或者是變強,變得更強,變得比任何人都強,即使敵人是全世界自己也不會輸的程度。

變強的路說實在的很累,有幾次他也想過要放棄,但是現實逼迫著他,他無路可走。畢竟比起傷痛他更懼怕死亡。

是啊,他曾經是這麽的懼怕死亡。

“你們還記得嗎?我曾經覺得任何生物的生命都不是平等的,有的人註定是要被殺死的弱者,只有強者能掌握自己的生命,每個需要殺死的人的生命都是螞蟻,殺死一個螞蟻是沒有人會感到心痛的。”

所以他才決定要變強,他想要自己掌握自己的生命,自己無論是生或者死都應該是由自己掌握的才對。而妨礙他的人都必須消滅,殺人這種原本很殘酷的事情在他眼裏似乎很平常,畢竟沒有人會去數自己踩死的螞蟻的數量。

“但是我最近,變得不再那麽想了。”

他開始覺得殺人不是件那麽輕松的事情了,消滅敵人也並不是一件那麽快樂的事情了。他開始知道了無論有多麽正當的理由,殺人就是在奪走生命,開始意識到這件是後殺人這種事情就變得有些沈重起來了。

應該說是他意識到的太晚了,殺人本來就是一件沈重的事情,無論是誰都沒有權利去奪走他人的生命的,無論那條命的主人是人渣也好混賬也罷,生命本身應該是需要得到尊重的才對。

“開始這麽想之後,我發現殺人就變得有些困難了。”

所以他才沒能殺死自己的大哥,也沒同意去參加什麽戰爭。變得越強的同時他還是沒能變得真正的冷酷無情,一個人的生命逐漸的在他的眼裏已經不再是一個螞蟻了。

他要成為死亡與絕望的神明,所以他覺得,他必須比任何人都尊重生命才行。

“我沒能得到絕對的強大,但是我覺得如果我能得到真正的強大的話,那也不錯吧。”

畢竟他已經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一切都能靠力量解決的,不是一個人就能跨越一切困難的。在遇上了他的同伴和老師,他們共同戰鬥,面對相同的敵人。

而當在地獄,面對那吞噬天地的巨狼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試圖幫助他的人的力量在那一刻匯聚在一起的時候,他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那一刻,他才感覺到了真正的強大,以及無所畏懼的勇氣。

“我大概沒有變的像當初自己所想的那麽強大吧。”畢竟當時的自己一直想著如何消滅敵人,畢竟當時的自己的心中還懷抱著恐懼,“但是我現在已經無所畏懼了,所以我會把我的力量用在更多的地方,比如去保護誰,比如代替尤彌爾去繼續守護這個地獄。”

“畢竟只是把力量用在戰鬥的話那多無聊啊。”獄炎對著那個人咧開嘴露出了笑容。

而那個和他長的如同鏡像反射一般的人也笑了起來,“啊啊,說的也是啊,你一直都是這樣的一個人,我們早就知道了。”

“固執又自我中心,爭強好勝不肯服輸,自尊心很強絕對不會屈服於別人。”

“脾氣暴躁又經常不聽人勸,生氣的時候還喜歡打人,有時候又無法好好表達心裏的想法。”

“這樣的人就是我們認識的獄炎啊,是我們從出生那一刻就一直註視著,看著他成長。”

不需要任何的信號,兩人同時邁出了腳步,一步一步的走近著對方。

獄炎對那個人說,“那我也可以再向你們確認一件事吧。”

“恩,可以啊。”

“我們,真的會一直在一起吧。”

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到現在,以及久遠的將來,直到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那一刻,他們都一直會在一起吧。

似乎是聽到了什麽很有趣的事情一般,那個人又笑了起來,“之前不都說過了嗎?還需要再次確定嗎?”

“我們會一直呆在你的身邊。”

“我們是你的武魂。”

“我們是你一半的靈魂。”

“我們也是另一個你啊。”

此時面對面的兩人的距離的近在咫尺,呼吸連同著心跳似乎都在此時重合在了一起,獄炎伸出手,對面與自己仿佛是鏡像反射的人不知何時化為了三頭的巨犬,獄炎撫摸著自己的武魂的頭。

“那麽,最後的試煉,我們也和往常一樣,一起面對吧。”

刻爾貝洛斯的身影消失,並以虛影的狀態浮現在獄炎的背後。此時場景又一次變回了最初的樣子,天空與夜晚都在崩塌,三個太陽和三個日輪正逐漸化作碎片,包裹著獄炎和巨大鐮刀的骸骨巨翼突然張開。

被巨翼保護著的獄炎從頭到尾都沒有松開握住鐮刀的手,他睜開眼睛的剎那開始發力,原本應該已經到達極限的身體此時不知道從哪裏又湧現出了力量,他手中的鐮刀仍然深深的嵌入在祭壇中。

但是雖然只是一點點,地獄神的鐮刀確實在移動,那數十萬年都不被人觸碰,被封印在此地的神器確實在一點點的被拔出。

每移動一絲一毫獄炎的身體就在面臨挑戰,血肉崩裂骨骼碎裂,流出血液被骸骨的鎧甲和鐮刀吸收,魔紋也開始逐漸蔓延到了他的全身,脖頸,甚至是臉上。

獄炎此時甚至能夠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不,不只是他的心跳聲,他身後三頭犬的虛影似乎也傳來了厚重的心跳聲。明明現在已經是瀕死之際了,但是奇怪的是他們的心跳,他們的精神甚至都沒有出現一絲絮亂,甚至還有逐漸高漲的趨勢。

兩個心跳重合在一起,仿佛在逐漸融合一般,那原本就應該為一體的靈魂也在逐漸歸位,融為一體。

最終地獄三頭犬的虛影完全融入了獄炎的身體,但他並沒有消失,巨犬的三個頭顱化作了猙獰的巨獸骸骨的頭顱,其中巨獸頭顱般的鎧甲完美嵌合在了獄炎的頭上,而另外兩個頭顱則在肩膀上,頭部的鎧甲背後延伸出了脊柱一般的骨頭然後嵌合在了驅趕以及巨翼部分的鎧甲上。

在三個頭顱的鎧甲,脊柱的骨頭完美嵌合的那一刻,蔓延至獄炎全身的紅色魔紋釋放出了強烈的紅光,最後那魔紋鑲嵌在了鎧甲上,釋放出了獄炎從未感受過的力量……那大概就是被稱作“神力”的東西。

當鎧甲完成的那一刻,獄炎知道時機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咆哮聲從喉嚨中嘶喊而出,無論是自己的力量還是從鎧甲中得到的力量都在那一刻全部爆發出來,身上乃至鎧甲上的紅光在那一刻到達極限。

終於,他手中那被封印了數十萬年的神器動了,封印著巨鐮的巨大祭壇在那一刻分崩離碎,虛幻的天空夜晚崩塌,太陽和月亮化為灰燼。世界仿佛化為了虛無,而只有世界中央的人高舉起了手中的鐮刀。

那個姿態,宛若神明——或者說,已是神明降臨。

那一刻,紅色的光芒,沖破了黑暗。

那一天,神明重臨地獄。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沒有註意到原來已經一百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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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今天也繼續為大家直播鬥羅大陸最新射擊類團隊大型網游——守望鬥羅

今天介紹的兩位玩家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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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源氏or小美):不是幼兒源,真的不是幼兒源,是一個能蹦能跳能爬墻能扔手裏劍能砍堡壘炮塔砍遍全守望鬥羅的好源氏。

立志想成為一個麥克美,但是總被對面的麥克雷教做人,發誓總有一天要讓對面的麥克雷叫她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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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總有一天我會讓全世界的麥克雷叫我麥克美媽媽……但在那之前先竜神の剣を喰らえ!

奧斯卡:大俠我也求你別玩小美了別再放冰墻坑隊友了!

獄炎:來來來小舞你先一個大凍住對面那群傻逼然後我去炸了他們!

寧榮榮:幹掉對面的堡壘!對!就是他!

戴沐白:我是不會向源氏屈服的!

朱竹清:我覺得全世界的源氏都在針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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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沐白(麥克雷or大錘):其實並不想玩大錘,但是隊伍裏沒有盾,只好被迫去玩個錘子……每次都在寂寞的推車看著別人去前方浪。玩麥克雷也是個喜歡正面杠的種,大招午時已到從沒有放出來過,開大回家說的就是他。

拒絕源氏,拒絕獵空,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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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沐白:我該怎樣才能念完午時已到?我該怎樣才能躲開源氏?我該怎樣才能不玩大錘?

小舞:總有一天我要讓麥克雷叫我美媽媽!

唐三:腿那麽短,大招開了跑那麽慢,放棄掙紮吧。

馬紅俊:我們互相傷害吧……天降正……啊!!

奧斯卡:我不想再轉角遇到麥克雷,我不想被閃光彈六連發命中。

寧榮榮:哎我們隊裏缺個盾!缺個推車的!

獄炎:無論是麥克雷還是錘子都別想逃過我Fire in ho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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