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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親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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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

楚聞朝懷疑自己幻聽了, 他不可置信盯著封修景一本正經的臉,磕磕巴巴道:“什麽,你, 你說什麽?”

封修景也覺得自己過分, 他抿了抿唇,把壓在心底的想法狠狠按下去,又解釋道:“往常我要是心悸害怕到發燒, 我媽媽都會親親我的臉頰。她說我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孩子,我不能害怕,不能害怕。”

剛剛有了一絲血色的唇又變得蒼白, 他突然察覺自己有多過分,好像是仗著自己的病人身份,站在制高點上對楚聞朝道德綁架。

“對不起,對不起。朝朝, 你就當我是胡言亂語吧,我只是剛剛夢到他們了,我還沒有清醒過來, 等我清醒了就好了。”

楚聞朝的一顆心,早就被封修景的話紮的千瘡百孔。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他的媽媽去世好多年了, 從來沒有聽他提過爸爸,可能也……

他只是剛剛做了夢,想媽媽了。不是胡言亂語, 這是他內心深處的渴望。

楚聞朝手指蜷縮了一下, 他低下頭, 眼睛軲轆軲轆轉了兩圈。鴉羽忽閃忽閃的輕顫,像是緊張到了極點。

在沈默到死寂的氣氛裏, 楚聞朝的逃避幾乎要把封修景壓塌了。

他藏在被子裏的手冰涼一片,喉嚨幾次上下滾動,又不知道說個什麽話才好。他真的是昏了頭了,才提出這樣流氓又無理的要求。

“朝朝,我……”

封修景所有動作都呆楞在當場,他眼看著楚聞朝一點點湊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在他的側臉上親了一下。

動作輕的像是被羽毛撫過,濕熱的唇讓半張臉都灼熱起來。

剛剛,是楚聞朝的吻。

楚聞朝的臉頰已經紅透了,從封修景的角度,他只能看見楚聞朝紅到滴血的耳垂,以及越來越粉的脖頸。他的鎖骨深深凹陷,像是盛滿了羞澀的情緒。

封修景慢半拍捂上心口,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咳咳,咳咳咳。

楚聞朝緊張的擡頭,眼看著封修景咳的快要背過身去,他只能強忍著熱意給他拍了拍背。

明明羞赧的要死,還得被迫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尤其是封修景的反應很平淡,應該沒有激動的情緒,好像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

嘖,體驗感又那麽差嘛,一向說兩句話都要發紅的臉頰現在卻半點反應也沒有,奇怪,太奇怪了。

難不成是因為他沒有說那句羞恥臺詞?

“要喝水嗎?”

封修景擺擺手,他怕控制不住再咳出來,太激動了,不是一般的激動。

“哦。”

天上的星星還在高高懸掛,從漏著縫隙的窗簾裏透進來絲絲縷縷的光亮。

楚聞朝跪坐的姿.勢太久,現在想動一動都成了困難事情。

他慢慢蠕動到封修景身側,用略微委屈的聲線道:“封修景,你就不能給點反應嗎?”

“啊。”

當事人一楞,幾乎沒有反應過來楚聞朝話裏話外的意思。他茫然無措地伸手想抱抱楚聞朝,又怕會被他拒絕。

這是怎麽了,他的朝朝都要掉金豆子了。

“哼,我明白了,我真是信了你的邪,就不應該,不應該聽你的話。”

親這個字太過暧.昧,任楚聞有再厚的臉皮,他也說不出來。只能氣鼓鼓地錘了錘床鋪,背過身不想理封修景了。

腰身被作亂的手指戳來戳去,楚聞朝煩躁的哎呀了一下,又把封修景的手指打掉。

啪。

伸出去的手指被封修景死死攥住,怎麽都掙脫不開。

“封修景,你放手,你要是再這樣,我可生氣了啊!”

“生氣也不放開。”

封修景得寸進尺從背後把楚聞朝抱緊,他的臉貼著楚聞朝敏感到要命的耳垂耳鬢廝磨。

“朝朝,我剛剛就是太興奮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你的親親好像比靈丹妙藥還管用,我現在已經不疼了。真的,一點都不疼了。你是不是不信,沒關系,來,不要怕,給我一拳看看。”

楚聞朝煩悶地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封修景的胸口,他氣呼呼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跟我耍嘴皮子。”

“沒有沒有,我就是整個人飄飄然,像是踩在雲朵裏。朝朝,你是唯一對我好的人了,像是在做夢,我總覺得我還沒有夢醒。”

還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被幾個人渣狠狠折磨。他拼命想跑,卻發現腳上戴著鐐銬,怎麽都跑不掉。

有多久沒有做這樣的夢了,他以為身體已經把這些事情忘記了。哪成想是轉變成了肌肉記憶,再也忘不掉了。

唉。

楚聞朝嘆了口氣,他輕輕掙開封修景的懷抱,用冰涼的手指捧著封修景的臉。想了想又把他額前的碎發撩開,跟他額頭相抵。

“那,這樣呢?”

“要不然,再這樣?”

楚聞朝的手指移到封修景的耳垂上,稍稍用力捏了一下,察覺到封修景眼睛瞪大了一些,又輕笑道:“封修景,咱們是在家裏,外面還是漆黑一片,你睡醒了,沒有做夢。”

他怕封修景分不清虛幻與現實,又補充道:“封修景,你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小朋友,難不成還會分不清是不是做夢嗎?”

封修景酸澀的情緒湧上來,他眨了眨發酸的眼眶,咽了咽口水。

“分的清,分的清。我吝嗇又摳門,這樣好的朝朝我都只想藏起來,哪裏舍得放進夢裏去。”

楚聞朝唔了一聲,艱難地把自己和封修景分開,他的眼神要拉絲了,再看下去整個人都得燒著了。

“好了好了,快躺好,現在才淩晨四點,還能睡三個小時。”

封修景規規矩矩躺好,他側著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楚聞朝。

“閉眼。”

白嫩的手指蓋上來,封修景長長的睫毛忍不住顫了顫,飛快眨巴了幾下,他不情不願閉上。

“朝朝,我身上的睡衣是你給換的嗎?”

正在醞釀睡意的楚聞朝無奈的嗯了一聲,想到什麽又慌慌張張解釋道:“是因為我以為你發燒了,需要把T恤脫了擦身體。衣服本來就破了一個洞,我直接給丟了。褲子是因為你老是動,我沒辦法才給你換的,你千萬別誤會。”

“不會,都是好兄弟,咱倆都是一起洗過澡的交情了,換個褲子而已。”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楚聞朝瑟縮的脖頸,他往後移了移,直接避開封修景。

“對,快休息吧。”

“好。”

楚聞朝前半夜被封修景折騰的夠嗆,他一會兒嗚咽,一會兒揮舞著手臂不知道在幹什麽。

他那個狀態和自己被夢魘住的時候一樣,楚聞朝累死累活才把他控制住,現在困的要死。

***

翌日清晨。

楚聞朝迷迷瞪瞪爬起來,盯著空蕩蕩的床邊發呆。

他臉上泛著可疑的紅暈,手掌無能狂怒地在柔軟的被褥上拍打發洩。幾分鐘後,不可置信的情緒不僅沒有消散,還愈演愈烈。

啊啊啊啊啊。

楚聞朝氣的不行,又把一旁封修景的枕頭拿起來揍了一頓,這才覺得心中的怒火下去一點點。

一擡頭,楚聞朝剛好和端著牛奶出現在門口的封修景對視上。

額,怎麽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這個時候出現啊。

楚聞朝神色自若地放下已經亂成一團的枕頭,他的手指又小心的捋了捋,才像是做了壞事,被主人抓包的貓貓,傲嬌的看向封修景。

“看什麽看,沒見過打沙包啊。”

封修景忙不疊端著牛奶過來,他把溫度正好的牛奶餵到楚聞朝唇邊,還配合楚聞朝生氣的模樣回話。

“聞朝你好厲害,我枕頭裏套著的東西扁下去了,你給拍一拍正好。”

聞言,楚聞朝一口牛奶差點噴出來。

就封修景這個樣子,放在古代,肯定也是一個昏君。還是被他這個臣子媚上惑亂朝綱的昏君。

明明眼睛裏揉不得一點沙子,面對他還能黑的說成白的,一副昏君模樣。

那些莫名其妙的氣,在接觸到封修景下巴上的指印時頓時蕩然無存。

他把空了的牛奶杯接過來,湊近封修景的臉,仔仔細細看了看。

就,他昨天又用這麽大的力氣嗎?

怎麽像是被他掐著下巴強吻了一樣,靠,配上他微微紅腫的唇,更像了。還是那種特別特別激烈的吻,封修景越是反抗,他就是愈發興奮那種。

不可避免的,楚聞朝又回憶起淩晨四點多睡著以後做的夢。

可憐兮兮的封修景被他逼在墻角,臉上還掛著淚痕,手指屈辱的放在胸前的衣領上,一直在搖頭,配上不知道哪裏來的音樂,一整個被欺負慘了的小模樣。

他像個惡霸一樣發出桀桀桀的笑聲,強硬的拍開封修景的手。隨著呲啦的聲響,封修景領口的扣子直接繃開,露出裏面純白的裏衣。

當然,夢裏的楚聞朝顯然沒想明白為什麽襯衣裏還有一層。

“你真好看。”

楚聞朝聽到自己的聲音。

封修景確實好看,弱柳扶風,身姿綽約。尤其是那雙含情的眼睛,勾人一樣。

“那,你想親親我嗎?”

小妖精封修景看似唯唯諾諾,實則奔放大膽。對著欺負他的楚聞朝,居然發出親親的邀請。

呵,是個人都不能忍,肯定得親他。

但是!

夢裏的楚聞朝還真就不是一般人,他扭頭要跑,卻被一股大力扯住。

弱柳扶風的封修景突然開始倒拔垂楊柳了,死死掐著他的腰,俊臉不停靠近,眼看著那雙薄唇就要親上來,他腦袋裏有根弦直接崩了,刷一下就醒了過來。

因為夢中的經歷太過離奇,他選擇把封修景的枕頭胖揍一頓,都怪他昨天晚上說的那些話,害的他做的這是什麽夢啊,奇奇怪怪的。

“聞朝,你怎麽一直看我呀,我臉上有東西嗎?”

封修景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楚聞朝那個眼神好奇怪。神色也是幾番變化,一會兒磨著牙要吃人,一會兒又泛起詭異的潮.紅,還有最後那個陰惻惻的笑,瞬間讓他感覺自己快死了。

“有,你下巴上有我掐出來的指印,你要是出門的話,最好遮一下。”

封修景慢半拍伸手碰了碰,他笑瞇瞇道:“不用,聞朝,昨天真是多虧了你,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這個是勳章,是你賜我的榮譽,不用遮。”

咦,這麽肉麻的話,真的是從封修景嘴裏蹦出來的嘛,太可怕了。

“隨你隨你,那個你先出去吧,我準備起床了。”

“好。”

封修景把杯子端起來,低著頭在床邊楞了好久,下顎緊繃,指腹幾乎要在玻璃杯上印出痕跡。

“有個叫白越的給你發短信了,我不小心給刪了。他說: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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