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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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晚飯，在李茉端端正正的坐姿中結束了，她連頭都不敢擡，生怕看到外面服務員們精彩的表情和眼神，更別提看演出了，這頓演藝餐對於她來說，更像是她給餐廳的工作人員獻上了一場精彩絕倫的演出。
“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怪就怪蘇瑾，不要怪我。”寧同碩剛坐上車，立刻沖著張牙舞爪撲過來的李茉告饒。
“有其主必有其屬！蘇瑾都是跟你在身邊久了才會學得這麽壞！”李茉才不會那麽輕易地放過他，一雙拳頭狠狠捶在寧同碩的胸膛上。
“咳咳——”寧同碩被捶得咳嗽了起來，這丫頭居然這麽狠，“小茉，你謀殺親夫——咳咳——”
“你這身體……”李茉停下手，看著寧同碩，有些戲謔地笑了，“這麽幾下就不行了？外強中幹啊，嘖嘖。”
“不行了？”寧同碩挑了一下眉頭，猛地一下反撲了過去，將李茉壓制在了座椅上，邪邪地勾了一下嘴角，“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嗎？”
“……我不是說那個。”李茉趕緊澄清，開玩笑吶！她可不想嘗試車震這種事情。
“哪個？”某人笑得更邪惡了。
“……我錯了還不行嗎？”好女不吃眼前虧，低頭認錯有什麽大不了的。
“如果在這方面被質疑了，我不接受道歉，”寧同碩才沒那麽容易被哄騙過去，低頭蹭了蹭李茉的耳垂，“需要用實力說話。”
“那你一定要在……在這裏說嗎？”李茉被他蹭得渾身發軟。
“我覺得沒什麽不可以。”寧同碩低笑了起來。
“當然不可以！停車場有監控的！”李茉差點尖叫起來。
“那找個沒有監控的地方？”寧同碩擡眸看著李茉，“我對你之前在車裏主動的那一次，一直很懷念並且因為沒有繼續而遺憾。”
“……”李茉窘了，那次是她一時沖動啊！果然沖動是魔鬼這句話不是騙人的。
“坐好了。”寧同碩微微一笑，伸手拉過安全帶扣好，壓迫在李茉上方的身體移開，將車子開了出去。
“去哪裏？”剛松了一口氣的李茉瞪大了眼睛，這不是回公司住處的路啊！這、這……他不會真的想玩一下那個什麽震吧！
寧同碩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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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撩人，月朗星稀，荒郊野外，人跡罕至。
月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蕩漾起一層層微微晚風拂過的波紋，靜謐美好。一望無際的草原在夜晚如此安詳而沈靜。
的確是個偷情，啊不，是約會的好地方。
“你怎麽知道我沒吃飽啊？”
李茉坐在火堆旁邊，對著支架上的一條魚流口水，太香了！
“我家英勇的老板娘表演了當眾秀恩愛的戲碼之後，恐怕晚飯吃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吧？”寧同碩將烤魚翻了個面，對面的女子小臉被紅彤彤的火光映著，更加顯得柔和美麗。
“還真是，”李茉有些惋惜地想了想，那種心情下，哪有心情享受美食啊！“都怪你！”
“好吧，你說怪誰就怪誰。”寧同碩將烤魚拿了下來，仔仔細細地吹涼，再試了試溫度，才遞了過去。
“唔，好吃！”李茉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
“這湖裏的魚可是遠近聞名的，要吃這種魚只能到這裏來，其他地方吃不到的。”寧同碩看著李茉一臉滿足的模樣，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嗯，我聽說過，”李茉一邊吃一邊點頭，想了想又搖頭感慨，“跟著寧總真享福啊，這麽晚居然在這種重點保護項目類的景區出入自由，還能到湖邊來捉魚燒烤。”
“沒錯，所以你千萬不要再跟丟了。”寧同碩深深地凝望著李茉，眼神熾熱而深情，讓人深陷。
“不會的，這輩子都不會再丟了。”李茉沖著他一笑，笑意深深，情意拳拳。
一年後，墓園。
又是一年春色至，又是一年隨風逝。
“對不起，爸爸，這陣子都沒來看您，我過得很好，特別幸福，您這回可以放心了，真的。我知道您一直對我的婚事感到歉疚，臨走的時候還讓我悔婚，我現在真的很幸福，嫁了心愛的人，做了想做的事，您不必再記掛我了。”
身著黑色長裙身材修長的女子，一邊整理著墓前的花束，一邊輕聲地說著話。
正說著，一瓶酒輕輕地放在了墓碑前。
“爸，原來孝敬您的那種酒今年不生產了，換了個牌子，不知道您喝不喝得慣。”
低沈的男子聲音響起，修長的手指順便擰開了瓶蓋，一股淡淡的酒香飄了出來。
李茉有些狐疑地看著自己的丈夫，沒錯，丈夫，他們結婚了。
“原來？原來我以前偶爾會看到的酒都是你帶來的？”
“我和咱爸相處的機會只有初中畢業那一次，但是我真的很感激他，把自己這麽好的女兒給了我。”寧同碩沒有正面回答，可是李茉已經知道了他的答案。
“謝謝你。”盡管在一起這麽久了，盡管知道他為她做了那麽多那麽多的事情，可是有些情緒和感動，除了謝謝這兩個字，別無表達的方式。
“傻丫頭，我要娶你，當然要先來求我的泰山老丈人啊，求他幫我把你娶回家。”寧同碩揉了揉李茉順長的頭發。
“你？那個時候就來求我爸？”李茉眼中的淚水被笑意沖淡了。
“是啊，”寧同碩煞有介事地點頭，認認真真地回答，“每次來都求他這件事。”
“那我爸爸答應了？”李茉覺得好笑。
“那肯定是啊，不然你是怎麽登上我戶口本的。”
“我能不能知道你是怎麽說服我爸的？”
“噓——他老人家就在這呢，咱們回去的路上再說。”
“……”
回去的時候路程稍遠，車子停好，李茉已經靠在椅背上睡著了。寧同碩安靜地看著她的睡顏，心中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飽滿和幸福感，十年艱難，十年辛酸，十年等待，十年期盼，十年努力，終於一步步追上了她的腳步，終於一天天等到了她的回來，等到了她睡在他的身邊，等到了兩個人重新交握的雙手。
他是幸運的，幸運的是她的心始終只有他。
當初她說過的，不會再喜歡上其他人的話，一語成讖，是分開時的枷鎖，也是在一起的魔咒。
“到了怎麽不叫醒我？”李茉悠悠地睜開了眼睛，便看到寧同碩正在看著她發怔。
“舍不得。”寧同碩眨了眨眼睛，執起李茉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對了，剛才在墓園的時候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李茉戳了戳寧同碩的鼻子，“你是怎麽說服我爸爸的？”
“其實也就是說說趙代喧的壞話什麽的，然後多誇誇自己，然後問叔叔您是不是覺得還是我比較適合做您的女婿啊？咱爸就答應了。”
“噗嗤——”李茉忍不住笑出了聲，寧同碩做這種事情，還真是讓她很難想象，“那咱爸是怎麽答應你的？托夢嗎？”
“那倒沒有，我就問他好不好，如果他不說話就當是默認了。”寧同碩依舊一本正經的回答。
“……”李茉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你就不怕他真的說話嗎？”
“真的說也好啊，我錄下來拿去給你聽，看你膽敢不從命。”
“……”
“對了，跟你說個事兒。”李茉進門之後，一邊脫鞋一邊說。
兩個人回到家裏，準確的說是李茉的家，結婚之後因為工作的關系一直是兩地，寧同碩接手了李茉公司幾乎所有的工作，所以一直是兩邊來回跑。
“什麽？”不知怎地，李茉的語氣明明很平常，但是他仍舊聽出了一絲絲的不同。
“嗯……也沒什麽，上次我回你家的時候，碰到了魏占東，他出獄了。”李茉掛好衣服，在寧同碩身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寧同碩的眉頭挑動了一下，停頓了一下，才慢慢地說：“怎麽碰到的？”
“打車，他在開出租車。”李茉靜靜地觀察寧同碩的反應。
寧同碩的聲音漸漸的有些冷，“開出租車？”
“他也沒想到會碰到我，不過既然碰到了，拖我捎句話給你。”李茉在心裏嘆了口氣，這件事過去了這麽久，在她心裏早就放下了，但是在寧同碩的心裏，卻一直留著抹不掉的憎恨，所有的傷痛和蹉跎，都來自這個人。
“什麽？”
“他說他老婆懷孕了，現在錢不好賺，求你……高擡貴手。”李茉咬了下嘴唇，說實話，當聽到魏占東這麽低三下四的跟她說話的時候，她有些不真實的感覺，當初多麽囂張跋扈的大東，如今也只是個因為養家糊口而發愁的普通男人而已。
寧同碩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他原本就因為坐過牢不太好找生計做，從去年出獄到現在，每一份工作得到的都很艱難，失去得卻很容易……碩，我真沒想到，你竟然一直在關註他。”李茉靠在寧同碩的肩頭，伸手環住他的腰。
“爭狠鬥勇不是我這個年齡應該做的事了，但是有些事情做了就要承擔後果，這是他應得的。”寧同碩摩挲著李茉的手臂，語調漸軟。
“我認為他已經承擔了，十年牢獄足夠了。”李茉扳過寧同碩的臉，看著他的眼睛，“不要再理那個不相幹的人了，好嗎？”
“你同情他？”寧同碩伸手將李茉抱在懷裏。
“我同情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當父母的自己多委屈都可以，唯獨不想委屈了孩子。若不是因為孩子，他也不至於跟我說這樣的話。”李茉縮在寧同碩的懷裏，臉頰貼著他的胸膛。
“你這話說得……倒真有點像當媽媽說的話。”寧同碩笑了笑。
“我本來就是……”李茉嘟著嘴回了一句，話沒說完，突然覺得抱著自己的人身體突然僵硬了起來。
“你說什麽？”寧同碩直直地盯著李茉的臉，眼中綻放出不確定又期待的狂喜。
“我說什麽了？”李茉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
“你真的……”寧同碩的手順著李茉的腰滑到了她的小腹上。
“你摸什麽呢？這才幾天能摸到什麽？”李茉好笑地拍了一下寧同碩的手背。
“真的？”寧同碩被李茉打得一哆嗦，另一只手臂緊緊地圈住了她，生怕一不小心把她給閃到，捧著她的臉，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幹嘛這麽驚奇啊，這很正常的好嗎？”李茉動了一下身子，從他懷裏坐了起來，女人本來就會懷孕的啊，這個傻子！
李茉坐在沙發上看客廳裏一直不停打電話的男人，自從剛才知道自己懷孕了，他就一直在打電話，給兩個媽媽，在詳細詢問了孕婦的各種相關問題之後，就開始坐在電腦前面眉頭緊鎖地不知道看什麽。
而這個孕婦，則被晾在了一邊。
“咳咳！”李孕婦不滿意了。
“怎麽了小茉！喉嚨不舒服嗎？”這一聲咳嗽順利地把寧同碩揪了過來，那人下一秒就從桌子前跳到了沙發上。
“電視劇裏都是騙人的。”李茉看著他，撇撇嘴。
“什麽？”寧同碩一頭霧水。
“你知道我懷孕了不是應該抱起我來轉圈圈嗎？一邊喊著我要當爸爸了一邊轉才對，這才是正確的知道老婆懷孕的反應啊！”李茉對電視劇裏的這種橋段印象極深。
“……抱著孕婦轉圈圈，哪個腦殘的電視劇這麽演的。”寧同碩抽了一下嘴角。
“算了，不轉就不轉吧，”李茉被寧同碩這麽一說也覺得好像的確不是很合適，“你在看什麽呢？”
“菜譜。”寧同碩走過去把電腦抱了過來，“孕婦適宜吃的和不能吃的，還有孕期保健，明天我陪你去買孕婦裝。”
“剛兩個月穿什麽孕婦裝啊！”李茉嫌棄地瞪了他一眼，她才不要這麽快就打扮成孕婦呢！
“那買幾雙平底鞋。”寧同碩不死心，既然當了孕婦，怎麽能跟以前一樣呢，必須要有點變化才對。
“你見我有幾雙高跟鞋？”李茉再瞪他，嚴重懷疑懷孕之後智商下降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那我查一下孕婦都需要買什麽。”寧同碩又開始低頭看電腦了。
啪嗒，電腦被李茉合上了，寧同碩擡起頭來楞楞地看著她，不敢說話，生怕又說得不對惹了孕婦大人不高興。
“本孕婦現在什麽都不需要，只想睡覺。”李茉無可奈何地對著一臉誠惶誠恐的男人說道。
“好，睡覺，我去給你鋪床。”寧同碩趕緊答應著。
“還要給我暖被窩。”李茉沖著寧同碩的背影喊著。
“遵旨！”寧同碩立刻答應。
“原來這就是十個月皇後的感覺啊！”李茉驚奇地感嘆著。
“不光是十個月，我哪天沒把您當皇後供著呢？”寧同碩覺得有必要為自己叫屈。
“以前是皇後，現在是皇太後。”李茉哈哈一笑，從沙發上站起來跟著進了臥室，“小寧子，更衣！”
“嗻！”寧奴才脫衣服的手藝可不是蓋的，幾下就給李茉扒了個幹幹凈凈。
不過難得的是今天她竟然沒有反抗，反倒是施施然地轉過身來抱住了寧同碩，“老公，陪我睡。”
“呃，還是把這個穿上吧。”寧同碩狠狠地抽了幾口氣，伸手從枕邊拿起李茉的睡裙準備給她穿上。
“不要，我聽說裸睡對身體好，為了我和寶寶，我決定以後都裸睡。”李茉嘻嘻笑著，不肯配合穿衣服。
她貼在他身上，還不肯穿衣服的扭來扭去，寧同碩的面部肌肉越來越僵硬，按住那雙不安分的小手，有些呼吸不穩，“小妖精，你故意的是嗎？”
“哦，是啊，怎樣？”李茉輕輕地咬了一下寧同碩的喉結。
“嘶——”寧同碩從頭皮到腳尖都麻了一下，一手固定住李茉的腰，趕緊向後退了一步，“你先睡吧，我還有些合同沒看完。”
說完再不看她一眼，轉身就奔出了臥室，還順手把房門緊緊地關上了。
聽到裏面傳來某女得意的笑聲，寧同碩無奈地長出了一口氣。
懷孕這種事，果然……受罪的不光是女人啊！
霓虹初上，燈紅酒綠，又是一個小城不算喧囂而熱鬧的夜晚。
waiting是這座小城很出名的娛樂場所，最初的最初，只是一個小酒吧，十幾年以後，這個小酒吧已經變成了集餐飲酒店酒吧夜店一體的豪華建築。
不過waiting酒吧還是那個樣子，不算太大的場地，不算太大的舞臺，有些覆古，有些懷舊。
時間尚早，來的人並不多。
一對年紀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有些羞澀而靦腆地走進來，坐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小男生在一個不被人註意的角度拉住了女孩兒的手。
女孩兒的臉紅了一下，但是並沒有拒絕。
“你們在做什麽？”一個脆生生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女孩兒突然抽回了手。
一個俏生生的小女孩兒站在桌子旁邊一臉好奇地看著她們，小女孩兒還沒桌子高，看起來也就三四歲的樣子。
這酒吧裏居然有孩子！男生也吃驚不小，盯著那漂亮的小女孩兒，不知道該說什麽。
“寧可，回來，誰讓你亂跑的！”一個大約五六歲的男孩子走了過來，一把拉住妹妹的手，“不準亂看少兒不宜的東西！”
“哥哥，他們在幹嘛？”寧可很有求知精神的問，為什麽不說話也不吃零食，拉手還要在桌子底下呢？爸爸媽媽拉手從來都不偷偷的。
“在交朋友。”小男孩一臉不想說又不得不說的表情，他對妹妹已經有著難得的耐心了。
男生和女生的額角冒出一滴冷汗。
“哦。”小女孩兒聽懂了，沒有再問什麽，乖乖地跟著哥哥走了。
男生和女生互相對望了一眼，眼中都是詫異，酒吧裏怎麽會有這麽小的小孩子呢？正想著，走過來一個人，倆人又是嚇了一跳，來人黃發藍眼，竟然是個外國人。
“對不起二位，今天我們這裏有私人聚會，不對外營業。”外國帥哥溫和地道歉。
“哦，好的，我們這就走。”
男生有些不好意思，站起來有些遲疑但是堅定地拉過女孩的手，“對不起，是我事先沒打聽清楚，咱們去別的地方給你過生日吧！”
“沒關系，跟你一起……在哪兒都行。”女孩羞澀地一笑。
已經走了幾步的外國帥哥突然轉了過來，“你也是今天過生日嗎？”
“嗯，是的。”女孩兒點了點頭。
“那麽這位，是你男朋友嗎？”外國帥哥笑吟吟地看著男生。
男生則一臉期待地看著女生，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是。”女生點了一下頭，男生笑了，笑容中帶著難掩的興奮。
“John！你在幹嘛？生日宴馬上要開始了!”一個滿頭黃發的男人走了過來。
“虎子，這位小美女也是今天過生日。”Johnny指了指兩個少年，“而且你怎麽沒在外面放標識，他們不知道今天不營業。”
“靠，忙忘了！”虎子一拍腦門，“怪我怪我！送你們一瓶好酒，免單！不過……你們倆成年了嗎？”
“我們……”男生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又走過來一個。
“你幾歲開始喝酒幾歲開始泡妞的？好意思問人家？”路遙伸手一推虎子，“去把門關了去。”
“幹嘛呢你們，還不過來都在門口杵著？”陳思嘉也走了過來，舞臺上已經開始有了音響的聲音。
“碰到個壽星，跟mo一天生日，也是今天。”Johnny解釋。
“真的啊？”陳思嘉看了小女孩兒一眼，“哎你別說，這小姑娘長得還真有點像茉小時候呢！”
“才不像！”一個脆生的童音突然響了起來，赫然是剛才那個拉走妹妹的小男孩兒，“我媽小時候的眼光更好一點。”
“噗嗤——”陳思嘉笑噴了，“行了行了寧睿，你爸在調音響呢，聽不到你拍馬屁。”
“我才沒有拍馬屁。”寧睿一臉不屑地走了，他爸爸當年可是校草，這個……長得差太遠了！
寧同碩調好了音響，剛拿起麥克就被Johnny搶了過去。他倒是沒所謂，正好輕松地坐到了親愛的老婆身邊兒，那個剛才被Johnny霸占的位置。
“各位好朋友們！今天是我最親愛的Mo生日，也是這位……小美女的生日，祝兩位壽星生日快樂！”
一片掌聲和喝彩聲。
“他最近怎麽這麽酷愛主持這個項目啊？”路遠記得前不久路遙家二胎寶寶滿月的時候，Johnny跟主持人搶話筒搶得差點打起來。
“他談了個婚慶主持的男朋友。”李茉解釋。
眾人恍然大悟。
“媽媽，你幾歲了？”寧可突然爬上了寧同碩的膝蓋，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李茉。
李茉好像突然被問楞住了，幾歲了？說實話，她好像還真的有點忘記了。好像過了三十歲之後，越來越不記得自己應該多大，實際多大了。
“乖寶貝，吃蛋糕！”寧同碩趕緊把蛋糕盤子遞到女兒面前。
“爸爸，媽媽幾歲了？”寧可鍥而不舍地繼續問。
“可兒，蛋糕特別甜，你嘗嘗……”寧同碩滿頭冷汗地轉移話題。
“爸爸，你應該給媽媽唱首歌吧！”寧睿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好，爸爸去給媽媽唱歌好不好？”寧同碩跟坐在自己身上的寧可商量。
“不好！爸爸給我唱歌！”寧可搖頭，死死地抱著爸爸的脖子，一臉爸爸是只屬於她一個人的架勢。
寧睿翻了個白眼兒。
“好吧，那你放開手，讓爸爸去給你唱歌。”李茉哄著小女兒，這孩子從小就跟她搶男人，她也很無奈啊！
寧可這才乖乖地放了手。
“媳婦兒，咱們再努力一下吧，說不定下一個就是閨女呢！”李海濤每次看到寧可，眼睛都放光，小閨女啊！多漂亮的小閨女啊！
“沒門兒！”陳思嘉狠狠地瞪了李海濤一眼，“要生你自己生去吧！”
“我自己要是能生，還真不用你代勞了。”李海濤皺著臉小聲嘀咕，他多稀罕小閨女啊，偏偏生了倆都是臭小子！
臺上撥弦聲乍響，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過去。
李茉看著寧同碩的眼神柔和閃亮，眼前的這個他，仿佛還是昨天那個在校園裏撥弄吉他的初中男孩兒，而她，似乎還是昨天那個暗戀他的小女孩兒，而眨眼之前，他便從那時間的空隙中走過來，變成了她的丈夫，孩子的父親。
時間改變了生活的樣子，改變了人生的模樣，卻沒有改變他們彼此相愛的一顆心。
“這首歌，送給我最愛的兩個女人，我的大小女神。”寧同碩的聲音回蕩在酒吧裏。
“嗤——”寧睿不屑地撇了撇嘴，揮著刀叉向著蛋糕進攻。
“我猜，你在家裏的地位一定不怎麽樣吧？”Johnny湊到寧睿身邊兒，一臉同情地問。
寧睿擡頭看了Johnny一眼，“男人不要爭風吃醋。”
“呃——”Johnny被嗆了一下，一頭黑線，“這是誰告訴你的？”
“我爸！”寧睿的回答響亮幹脆，並且一臉正義凜然。
“你爸……”Johnny悄悄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著，“你爸吃醋的時候才更嚇人呢！”
酒吧裏低沈磁性的聲音，唱著一首很久很久以前的老歌。
“因為夢見你離開
我從哭泣中醒來
看夜風吹過窗臺
你能否，感受我的愛
直到老去那一天
你是否還在我身邊
看那些誓言謊言
隨往事，漸漸飄散
多少人曾愛慕你年輕時的容顏
可知誰願承受歲月無情的變遷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來了又還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邊……”
歌聲縈繞，回聲蕩在心房。
那聽歌的女子，眼角濕潤，註視著那唱歌的男人，微笑。
她的笑很美，很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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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主必有其屬！蘇瑾都是跟你在身邊久了才會學得這麽壞！”李茉才不會那麽輕易地放過他，一雙拳頭狠狠捶在寧同碩的胸膛上。
“咳咳——”寧同碩被捶得咳嗽了起來，這丫頭居然這麽狠，“小茉，你謀殺親夫——咳咳——”
“你這身體……”李茉停下手，看著寧同碩，有些戲謔地笑了，“這麽幾下就不行了？外強中幹啊，嘖嘖。”
“不行了？”寧同碩挑了一下眉頭，猛地一下反撲了過去，將李茉壓制在了座椅上，邪邪地勾了一下嘴角，“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嗎？”
“……我不是說那個。”李茉趕緊澄清，開玩笑吶！她可不想嘗試車震這種事情。
“哪個？”某人笑得更邪惡了。
“……我錯了還不行嗎？”好女不吃眼前虧，低頭認錯有什麽大不了的。
“如果在這方面被質疑了，我不接受道歉，”寧同碩才沒那麽容易被哄騙過去，低頭蹭了蹭李茉的耳垂，“需要用實力說話。”
“那你一定要在……在這裏說嗎？”李茉被他蹭得渾身發軟。
“我覺得沒什麽不可以。”寧同碩低笑了起來。
“當然不可以！停車場有監控的！”李茉差點尖叫起來。
“那找個沒有監控的地方？”寧同碩擡眸看著李茉，“我對你之前在車裏主動的那一次，一直很懷念並且因為沒有繼續而遺憾。”
“……”李茉窘了，那次是她一時沖動啊！果然沖動是魔鬼這句話不是騙人的。
“坐好了。”寧同碩微微一笑，伸手拉過安全帶扣好，壓迫在李茉上方的身體移開，將車子開了出去。
“去哪裏？”剛松了一口氣的李茉瞪大了眼睛，這不是回公司住處的路啊！這、這……他不會真的想玩一下那個什麽震吧！
寧同碩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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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撩人，月朗星稀，荒郊野外，人跡罕至。
月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蕩漾起一層層微微晚風拂過的波紋，靜謐美好。一望無際的草原在夜晚如此安詳而沈靜。
的確是個偷情，啊不，是約會的好地方。
“你怎麽知道我沒吃飽啊？”
李茉坐在火堆旁邊，對著支架上的一條魚流口水，太香了！
“我家英勇的老板娘表演了當眾秀恩愛的戲碼之後，恐怕晚飯吃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吧？”寧同碩將烤魚翻了個面，對面的女子小臉被紅彤彤的火光映著，更加顯得柔和美麗。
“還真是，”李茉有些惋惜地想了想，那種心情下，哪有心情享受美食啊！“都怪你！”
“好吧，你說怪誰就怪誰。”寧同碩將烤魚拿了下來，仔仔細細地吹涼，再試了試溫度，才遞了過去。
“唔，好吃！”李茉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
“這湖裏的魚可是遠近聞名的，要吃這種魚只能到這裏來，其他地方吃不到的。”寧同碩看著李茉一臉滿足的模樣，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嗯，我聽說過，”李茉一邊吃一邊點頭，想了想又搖頭感慨，“跟著寧總真享福啊，這麽晚居然在這種重點保護項目類的景區出入自由，還能到湖邊來捉魚燒烤。”
“沒錯，所以你千萬不要再跟丟了。”寧同碩深深地凝望著李茉，眼神熾熱而深情，讓人深陷。
“不會的，這輩子都不會再丟了。”李茉沖著他一笑，笑意深深，情意拳拳。
一年後，墓園。
又是一年春色至，又是一年隨風逝。
“對不起，爸爸，這陣子都沒來看您，我過得很好，特別幸福，您這回可以放心了，真的。我知道您一直對我的婚事感到歉疚，臨走的時候還讓我悔婚，我現在真的很幸福，嫁了心愛的人，做了想做的事，您不必再記掛我了。”
身著黑色長裙身材修長的女子，一邊整理著墓前的花束，一邊輕聲地說著話。
正說著，一瓶酒輕輕地放在了墓碑前。
“爸，原來孝敬您的那種酒今年不生產了，換了個牌子，不知道您喝不喝得慣。”
低沈的男子聲音響起，修長的手指順便擰開了瓶蓋，一股淡淡的酒香飄了出來。
李茉有些狐疑地看著自己的丈夫，沒錯，丈夫，他們結婚了。
“原來？原來我以前偶爾會看到的酒都是你帶來的？”
“我和咱爸相處的機會只有初中畢業那一次，但是我真的很感激他，把自己這麽好的女兒給了我。”寧同碩沒有正面回答，可是李茉已經知道了他的答案。
“謝謝你。”盡管在一起這麽久了，盡管知道他為她做了那麽多那麽多的事情，可是有些情緒和感動，除了謝謝這兩個字，別無表達的方式。
“傻丫頭，我要娶你，當然要先來求我的泰山老丈人啊，求他幫我把你娶回家。”寧同碩揉了揉李茉順長的頭發。
“你？那個時候就來求我爸？”李茉眼中的淚水被笑意沖淡了。
“是啊，”寧同碩煞有介事地點頭，認認真真地回答，“每次來都求他這件事。”
“那我爸爸答應了？”李茉覺得好笑。
“那肯定是啊，不然你是怎麽登上我戶口本的。”
“我能不能知道你是怎麽說服我爸的？”
“噓——他老人家就在這呢，咱們回去的路上再說。”
“……”
回去的時候路程稍遠，車子停好，李茉已經靠在椅背上睡著了。寧同碩安靜地看著她的睡顏，心中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飽滿和幸福感，十年艱難，十年辛酸，十年等待，十年期盼，十年努力，終於一步步追上了她的腳步，終於一天天等到了她的回來，等到了她睡在他的身邊，等到了兩個人重新交握的雙手。
他是幸運的，幸運的是她的心始終只有他。
當初她說過的，不會再喜歡上其他人的話，一語成讖，是分開時的枷鎖，也是在一起的魔咒。
“到了怎麽不叫醒我？”李茉悠悠地睜開了眼睛，便看到寧同碩正在看著她發怔。
“舍不得。”寧同碩眨了眨眼睛，執起李茉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對了，剛才在墓園的時候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李茉戳了戳寧同碩的鼻子，“你是怎麽說服我爸爸的？”
“其實也就是說說趙代喧的壞話什麽的，然後多誇誇自己，然後問叔叔您是不是覺得還是我比較適合做您的女婿啊？咱爸就答應了。”
“噗嗤——”李茉忍不住笑出了聲，寧同碩做這種事情，還真是讓她很難想象，“那咱爸是怎麽答應你的？托夢嗎？”
“那倒沒有，我就問他好不好，如果他不說話就當是默認了。”寧同碩依舊一本正經的回答。
“……”李茉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你就不怕他真的說話嗎？”
“真的說也好啊，我錄下來拿去給你聽，看你膽敢不從命。”
“……”
“對了，跟你說個事兒。”李茉進門之後，一邊脫鞋一邊說。
兩個人回到家裏，準確的說是李茉的家，結婚之後因為工作的關系一直是兩地，寧同碩接手了李茉公司幾乎所有的工作，所以一直是兩邊來回跑。
“什麽？”不知怎地，李茉的語氣明明很平常，但是他仍舊聽出了一絲絲的不同。
“嗯……也沒什麽，上次我回你家的時候，碰到了魏占東，他出獄了。”李茉掛好衣服，在寧同碩身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寧同碩的眉頭挑動了一下，停頓了一下，才慢慢地說：“怎麽碰到的？”
“打車，他在開出租車。”李茉靜靜地觀察寧同碩的反應。
寧同碩的聲音漸漸的有些冷，“開出租車？”
“他也沒想到會碰到我，不過既然碰到了，拖我捎句話給你。”李茉在心裏嘆了口氣，這件事過去了這麽久，在她心裏早就放下了，但是在寧同碩的心裏，卻一直留著抹不掉的憎恨，所有的傷痛和蹉跎，都來自這個人。
“什麽？”
“他說他老婆懷孕了，現在錢不好賺，求你……高擡貴手。”李茉咬了下嘴唇，說實話，當聽到魏占東這麽低三下四的跟她說話的時候，她有些不真實的感覺，當初多麽囂張跋扈的大東，如今也只是個因為養家糊口而發愁的普通男人而已。
寧同碩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他原本就因為坐過牢不太好找生計做，從去年出獄到現在，每一份工作得到的都很艱難，失去得卻很容易……碩，我真沒想到，你竟然一直在關註他。”李茉靠在寧同碩的肩頭，伸手環住他的腰。
“爭狠鬥勇不是我這個年齡應該做的事了，但是有些事情做了就要承擔後果，這是他應得的。”寧同碩摩挲著李茉的手臂，語調漸軟。
“我認為他已經承擔了，十年牢獄足夠了。”李茉扳過寧同碩的臉，看著他的眼睛，“不要再理那個不相幹的人了，好嗎？”
“你同情他？”寧同碩伸手將李茉抱在懷裏。
“我同情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當父母的自己多委屈都可以，唯獨不想委屈了孩子。若不是因為孩子，他也不至於跟我說這樣的話。”李茉縮在寧同碩的懷裏，臉頰貼著他的胸膛。
“你這話說得……倒真有點像當媽媽說的話。”寧同碩笑了笑。
“我本來就是……”李茉嘟著嘴回了一句，話沒說完，突然覺得抱著自己的人身體突然僵硬了起來。
“你說什麽？”寧同碩直直地盯著李茉的臉，眼中綻放出不確定又期待的狂喜。
“我說什麽了？”李茉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
“你真的……”寧同碩的手順著李茉的腰滑到了她的小腹上。
“你摸什麽呢？這才幾天能摸到什麽？”李茉好笑地拍了一下寧同碩的手背。
“真的？”寧同碩被李茉打得一哆嗦，另一只手臂緊緊地圈住了她，生怕一不小心把她給閃到，捧著她的臉，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幹嘛這麽驚奇啊，這很正常的好嗎？”李茉動了一下身子，從他懷裏坐了起來，女人本來就會懷孕的啊，這個傻子！
李茉坐在沙發上看客廳裏一直不停打電話的男人，自從剛才知道自己懷孕了，他就一直在打電話，給兩個媽媽，在詳細詢問了孕婦的各種相關問題之後，就開始坐在電腦前面眉頭緊鎖地不知道看什麽。
而這個孕婦，則被晾在了一邊。
“咳咳！”李孕婦不滿意了。
“怎麽了小茉！喉嚨不舒服嗎？”這一聲咳嗽順利地把寧同碩揪了過來，那人下一秒就從桌子前跳到了沙發上。
“電視劇裏都是騙人的。”李茉看著他，撇撇嘴。
“什麽？”寧同碩一頭霧水。
“你知道我懷孕了不是應該抱起我來轉圈圈嗎？一邊喊著我要當爸爸了一邊轉才對，這才是正確的知道老婆懷孕的反應啊！”李茉對電視劇裏的這種橋段印象極深。
“……抱著孕婦轉圈圈，哪個腦殘的電視劇這麽演的。”寧同碩抽了一下嘴角。
“算了，不轉就不轉吧，”李茉被寧同碩這麽一說也覺得好像的確不是很合適，“你在看什麽呢？”
“菜譜。”寧同碩走過去把電腦抱了過來，“孕婦適宜吃的和不能吃的，還有孕期保健，明天我陪你去買孕婦裝。”
“剛兩個月穿什麽孕婦裝啊！”李茉嫌棄地瞪了他一眼，她才不要這麽快就打扮成孕婦呢！
“那買幾雙平底鞋。”寧同碩不死心，既然當了孕婦，怎麽能跟以前一樣呢，必須要有點變化才對。
“你見我有幾雙高跟鞋？”李茉再瞪他，嚴重懷疑懷孕之後智商下降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那我查一下孕婦都需要買什麽。”寧同碩又開始低頭看電腦了。
啪嗒，電腦被李茉合上了，寧同碩擡起頭來楞楞地看著她，不敢說話，生怕又說得不對惹了孕婦大人不高興。
“本孕婦現在什麽都不需要，只想睡覺。”李茉無可奈何地對著一臉誠惶誠恐的男人說道。
“好，睡覺，我去給你鋪床。”寧同碩趕緊答應著。
“還要給我暖被窩。”李茉沖著寧同碩的背影喊著。
“遵旨！”寧同碩立刻答應。
“原來這就是十個月皇後的感覺啊！”李茉驚奇地感嘆著。
“不光是十個月，我哪天沒把您當皇後供著呢？”寧同碩覺得有必要為自己叫屈。
“以前是皇後，現在是皇太後。”李茉哈哈一笑，從沙發上站起來跟著進了臥室，“小寧子，更衣！”
“嗻！”寧奴才脫衣服的手藝可不是蓋的，幾下就給李茉扒了個幹幹凈凈。
不過難得的是今天她竟然沒有反抗，反倒是施施然地轉過身來抱住了寧同碩，“老公，陪我睡。”
“呃，還是把這個穿上吧。”寧同碩狠狠地抽了幾口氣，伸手從枕邊拿起李茉的睡裙準備給她穿上。
“不要，我聽說裸睡對身體好，為了我和寶寶，我決定以後都裸睡。”李茉嘻嘻笑著，不肯配合穿衣服。
她貼在他身上，還不肯穿衣服的扭來扭去，寧同碩的面部肌肉越來越僵硬，按住那雙不安分的小手，有些呼吸不穩，“小妖精，你故意的是嗎？”
“哦，是啊，怎樣？”李茉輕輕地咬了一下寧同碩的喉結。
“嘶——”寧同碩從頭皮到腳尖都麻了一下，一手固定住李茉的腰，趕緊向後退了一步，“你先睡吧，我還有些合同沒看完。”
說完再不看她一眼，轉身就奔出了臥室，還順手把房門緊緊地關上了。
聽到裏面傳來某女得意的笑聲，寧同碩無奈地長出了一口氣。
懷孕這種事，果然……受罪的不光是女人啊！
霓虹初上，燈紅酒綠，又是一個小城不算喧囂而熱鬧的夜晚。
waiting是這座小城很出名的娛樂場所，最初的最初，只是一個小酒吧，十幾年以後，這個小酒吧已經變成了集餐飲酒店酒吧夜店一體的豪華建築。
不過waiting酒吧還是那個樣子，不算太大的場地，不算太大的舞臺，有些覆古，有些懷舊。
時間尚早，來的人並不多。
一對年紀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有些羞澀而靦腆地走進來，坐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小男生在一個不被人註意的角度拉住了女孩兒的手。
女孩兒的臉紅了一下，但是並沒有拒絕。
“你們在做什麽？”一個脆生生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女孩兒突然抽回了手。
一個俏生生的小女孩兒站在桌子旁邊一臉好奇地看著她們，小女孩兒還沒桌子高，看起來也就三四歲的樣子。
這酒吧裏居然有孩子！男生也吃驚不小，盯著那漂亮的小女孩兒，不知道該說什麽。
“寧可，回來，誰讓你亂跑的！”一個大約五六歲的男孩子走了過來，一把拉住妹妹的手，“不準亂看少兒不宜的東西！”
“哥哥，他們在幹嘛？”寧可很有求知精神的問，為什麽不說話也不吃零食，拉手還要在桌子底下呢？爸爸媽媽拉手從來都不偷偷的。
“在交朋友。”小男孩一臉不想說又不得不說的表情，他對妹妹已經有著難得的耐心了。
男生和女生的額角冒出一滴冷汗。
“哦。”小女孩兒聽懂了，沒有再問什麽，乖乖地跟著哥哥走了。
男生和女生互相對望了一眼，眼中都是詫異，酒吧裏怎麽會有這麽小的小孩子呢？正想著，走過來一個人，倆人又是嚇了一跳，來人黃發藍眼，竟然是個外國人。
“對不起二位，今天我們這裏有私人聚會，不對外營業。”外國帥哥溫和地道歉。
“哦，好的，我們這就走。”
男生有些不好意思，站起來有些遲疑但是堅定地拉過女孩的手，“對不起，是我事先沒打聽清楚，咱們去別的地方給你過生日吧！”
“沒關系，跟你一起……在哪兒都行。”女孩羞澀地一笑。
已經走了幾步的外國帥哥突然轉了過來，“你也是今天過生日嗎？”
“嗯，是的。”女孩兒點了點頭。
“那麽這位，是你男朋友嗎？”外國帥哥笑吟吟地看著男生。
男生則一臉期待地看著女生，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是。”女生點了一下頭，男生笑了，笑容中帶著難掩的興奮。
“John！你在幹嘛？生日宴馬上要開始了!”一個滿頭黃發的男人走了過來。
“虎子，這位小美女也是今天過生日。”Johnny指了指兩個少年，“而且你怎麽沒在外面放標識，他們不知道今天不營業。”
“靠，忙忘了！”虎子一拍腦門，“怪我怪我！送你們一瓶好酒，免單！不過……你們倆成年了嗎？”
“我們……”男生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又走過來一個。
“你幾歲開始喝酒幾歲開始泡妞的？好意思問人家？”路遙伸手一推虎子，“去把門關了去。”
“幹嘛呢你們，還不過來都在門口杵著？”陳思嘉也走了過來，舞臺上已經開始有了音響的聲音。
“碰到個壽星，跟mo一天生日，也是今天。”Johnny解釋。
“真的啊？”陳思嘉看了小女孩兒一眼，“哎你別說，這小姑娘長得還真有點像茉小時候呢！”
“才不像！”一個脆生的童音突然響了起來，赫然是剛才那個拉走妹妹的小男孩兒，“我媽小時候的眼光更好一點。”
“噗嗤——”陳思嘉笑噴了，“行了行了寧睿，你爸在調音響呢，聽不到你拍馬屁。”
“我才沒有拍馬屁。”寧睿一臉不屑地走了，他爸爸當年可是校草，這個……長得差太遠了！
寧同碩調好了音響，剛拿起麥克就被Johnny搶了過去。他倒是沒所謂，正好輕松地坐到了親愛的老婆身邊兒，那個剛才被Johnny霸占的位置。
“各位好朋友們！今天是我最親愛的Mo生日，也是這位……小美女的生日，祝兩位壽星生日快樂！”
一片掌聲和喝彩聲。
“他最近怎麽這麽酷愛主持這個項目啊？”路遠記得前不久路遙家二胎寶寶滿月的時候，Johnny跟主持人搶話筒搶得差點打起來。
“他談了個婚慶主持的男朋友。”李茉解釋。
眾人恍然大悟。
“媽媽，你幾歲了？”寧可突然爬上了寧同碩的膝蓋，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李茉。
李茉好像突然被問楞住了，幾歲了？說實話，她好像還真的有點忘記了。好像過了三十歲之後，越來越不記得自己應該多大，實際多大了。
“乖寶貝，吃蛋糕！”寧同碩趕緊把蛋糕盤子遞到女兒面前。
“爸爸，媽媽幾歲了？”寧可鍥而不舍地繼續問。
“可兒，蛋糕特別甜，你嘗嘗……”寧同碩滿頭冷汗地轉移話題。
“爸爸，你應該給媽媽唱首歌吧！”寧睿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好，爸爸去給媽媽唱歌好不好？”寧同碩跟坐在自己身上的寧可商量。
“不好！爸爸給我唱歌！”寧可搖頭，死死地抱著爸爸的脖子，一臉爸爸是只屬於她一個人的架勢。
寧睿翻了個白眼兒。
“好吧，那你放開手，讓爸爸去給你唱歌。”李茉哄著小女兒，這孩子從小就跟她搶男人，她也很無奈啊！
寧可這才乖乖地放了手。
“媳婦兒，咱們再努力一下吧，說不定下一個就是閨女呢！”李海濤每次看到寧可，眼睛都放光，小閨女啊！多漂亮的小閨女啊！
“沒門兒！”陳思嘉狠狠地瞪了李海濤一眼，“要生你自己生去吧！”
“我自己要是能生，還真不用你代勞了。”李海濤皺著臉小聲嘀咕，他多稀罕小閨女啊，偏偏生了倆都是臭小子！
臺上撥弦聲乍響，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過去。
李茉看著寧同碩的眼神柔和閃亮，眼前的這個他，仿佛還是昨天那個在校園裏撥弄吉他的初中男孩兒，而她，似乎還是昨天那個暗戀他的小女孩兒，而眨眼之前，他便從那時間的空隙中走過來，變成了她的丈夫，孩子的父親。
時間改變了生活的樣子，改變了人生的模樣，卻沒有改變他們彼此相愛的一顆心。
“這首歌，送給我最愛的兩個女人，我的大小女神。”寧同碩的聲音回蕩在酒吧裏。
“嗤——”寧睿不屑地撇了撇嘴，揮著刀叉向著蛋糕進攻。
“我猜，你在家裏的地位一定不怎麽樣吧？”Johnny湊到寧睿身邊兒，一臉同情地問。
寧睿擡頭看了Johnny一眼，“男人不要爭風吃醋。”
“呃——”Johnny被嗆了一下，一頭黑線，“這是誰告訴你的？”
“我爸！”寧睿的回答響亮幹脆，並且一臉正義凜然。
“你爸……”Johnny悄悄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著，“你爸吃醋的時候才更嚇人呢！”
酒吧裏低沈磁性的聲音，唱著一首很久很久以前的老歌。
“因為夢見你離開
我從哭泣中醒來
看夜風吹過窗臺
你能否，感受我的愛
直到老去那一天
你是否還在我身邊
看那些誓言謊言
隨往事，漸漸飄散
多少人曾愛慕你年輕時的容顏
可知誰願承受歲月無情的變遷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來了又還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邊……”
歌聲縈繞，回聲蕩在心房。
那聽歌的女子，眼角濕潤，註視著那唱歌的男人，微笑。
她的笑很美，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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