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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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謝淩途沒瘋, 那瘋的就是他。

楊風晚很確定說這話的是謝淩途,無論是出於惡趣味還是其他,謝淩途都直白說出了口。

謝淩途是彎的???

困惑的眼睛圓潤潤的, 楊風晚內心啊啊啊啊的大叫, 某些觀念被撕了個粉碎。

謝淩途不直,也不能說是毫無征兆,楊風晚依稀記得這人有個白月光。謝淩途年少六七歲時, 在謝家吃不飽穿不暖,一位同他年歲相仿的謝家子弟,偷偷照料過謝淩途, 說來就是個男弟子。只是書中並沒明確的挑明這是屬於反派的感情線,因此楊風晚不以為意,一直以為謝淩途是個不折不扣的直男。

而現下………謝淩途似乎真的可能是彎的?

這麽多年,出於懷念當年的白月光, 出於對男子情愛的純粹好奇………從年少成長到現在,認知上一定發生了改變。

“你喜歡男子?”,楊風晚感興趣的點岔了, 一時沒註意謝淩途一直在等他回話。

“嗯。”

謝淩途輕描淡寫的回了聲,漆黑的眼眸註視著人的神情,見其接受, 心緒松了松。

楊風晚心底“哇靠哇靠……”,類似的感慨音一直重覆,像吃了個大瓜。

“多久確定的?”。

謝淩途平靜道:“五年前、仙門筆考臨近。”

仙門筆考啊………比預想的早, 楊風晚回憶, 許久, 倏地記起點什麽來。

恍然大悟。

“謝淩途你……、”,楊風晚糾結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小聲追問道:“你是不是偷偷把《美強慘“性”福生活》的話本和畫冊都看了一遍?”。

謝淩途:“………”。

沒能反駁,的確都看了一遍。

[怪不得……]。

[謝淩途心心念念想著白月光,又把那些與男子同修的東西都看了,不彎就奇怪了。]

[說來這啟蒙教育,還是我給做的……]

“三少爺?”,謝淩途有一絲無奈。

楊風晚回過神,腦海裏的那股興奮勁還沒能停下,依舊持續性活躍。。

“想好了?”,謝淩途問。

“?”,楊風晚顯然把他的話聽完,就忘了個幹凈。

楊風晚在意的僅是他的臉,不是其他。故而,在聽見他所說的話,也沒能放在心上。謝淩途垂在一側的手收緊,正欲再開口覆述,楊風晚心音猛的啊了聲。

記起來了、

[謝淩途說要和我試試?!]

[沒聽錯……]

[可為什麽???彎了不也應該是對著那白月光嗎?]

[而且書裏沒有這段感情戲。]

[謝淩途看上我了???]

[不太可能……]

謝淩途唇瓣微張,聽見了下一道心音,墨色暗沈的深眸輕顫了顫。

[如果是這樣,劇情線改變的話,會有懲罰吧?]。

[任務沒做完,謝淩途沒黑化,還莫名多出一條感情戲,系統會抹殺我的……說不定直接讓我消失?關禁閉關個十年八年的?],淡淡的,楊風晚心音嘆氣,極為認真的說著。

任務………謝淩途知曉楊風晚一直在做那所謂的任務,五年前,到現在依舊不變。楊風晚根據那叫系統的東西,按照書中劇情,促使他黑化,他大致都了解過。

消失是第一次聽。

“楊風晚”不是原來楊家的三少爺,而是借由這具身體,出現的另一個人。按照楊風晚所顧慮的,劇情線崩離,消失並無不可能。就如同五年前任務失敗,受到懲罰,楊風晚被關進神識沈睡數日。

五年前在神識,這人說過一句話,他們八字不合,不合適。

“謝淩途,為什麽是我?”,楊風晚呼吸了來回,終於開口問。

會消失嗎?謝淩途停頓了好一會,在楊風晚快以為他許才是發神經,胡言亂語,謝淩途才道:“我很好奇、”。

“三少爺不也喜歡男子嗎?所以和我試試,教我該怎麽做,做些什麽。”。

“單純好奇?”

“嗯。”

謝淩途話說的很清楚,僅是好奇,這份好奇沒包含其他含義,就連口吻都平淡著聽不出波動。

[為了那個白月光?自然了,不然還能為了什麽?]

[不是喜歡……,就單純的拿我練手、]

[這樣的話,謝淩途對我沒有感情,就不算違規吧?]

[書中原本的三少爺愛這張臉,若是做些過分的事也很合理。]。

[這也算是互相成全……]

楊風晚咳了聲,輕輕掃了眼系統屏幕,[系統你再不說話的話,就當是同意了、]

系統:“………”。

為求得心靈上的安慰,楊風晚還是默默倒數了五個數,貪圖這張臉,縱然不談感情,僅僅滿足私欲,也可以接受。頃刻後,楊風晚道:“我同意了。”。

“不過,這件事上你都得聽我的。”,仗著有這方面的經驗,楊風晚氣勢拔高了些,直視著在等謝淩途的答案。

謝淩途點頭。

楊風晚拍了拍人的肩,達成了口頭友好協議。

“既然如此……先把門打開吧。”。

謝淩途:“………”。

能看出不怎麽願意,謝淩途這種人,的確不會喜歡旁人教他做事,去聽旁人的話。

謝淩途問:“這也算?”。

算什麽?有剛才的談話,楊風晚自然的認為謝淩途將他鎖起來,是為了逼他同意這件事,現下既已同意,也該放開他了。

想了想,他才發懵的反應過來,“這不是教學……就單純的、”,他頓了頓,摸了下肚子,“我餓了。”。

餓了?

“你不餓嗎?”,楊風晚起了身,事情說明白了,就不再覺得怕,“先吃飯吧,我既然答應了,一定會教。”。

謝淩途不情不願,須臾,散去了那道訣。

但說是教 實則這種事又能教多少?

楊風晚覺得,類似相關的教學更多來自於自學,就如同他一樣,啟蒙認識自我階段,是通過各類網站,視頻,文字了解深入。

按理來說,謝淩途看他寫的話本,也該能看出來一二才對。

如此看來,淩途想要的或許並不是單純□□上的愉悅,而是來自於精神感情方面的需求,明白何為情愛,對謝淩途而言反而更為重要。就如那位白月光的存在,謝淩途也是遲了許多年才突然意識到對那個人有屬於這方面的情愫。

開竅後,急著提這種要求,一定是想追憶挽回過去的。冷血,無情,嗜血大魔王……為愛走下神壇,不對、走下魔壇。

楊風晚喝著春梅打來的鴿子湯,因電視劇看得多,能擰出一腦子的感人劇情,稀裏糊塗還把自己給感動了。

等著飯飽,他就趕著下午的時間去了書房,做些寫了份粗略的計劃書。

屋子裏燃著香,氣色清雅,打開的窗杦,時不時會吹拂來一陣暖洋洋的微風,如緞的發絲垂落在玉案,因風微微勾起。筆尖落下最後一筆,楊風晚握著筆的手指一松,轉而輕輕攥了下一旁楓紅色的衣袂,將紙頁推了過去。

午後,謝淩途跟著他一同待在書房,就和從前一樣,他們兩人坐在相同的位置。唯一的變化,就是這位置在五年後變得有些許擠,鼻尖全浸著這人身間的藥香,楊風晚推過紙頁,不得不往旁邊挪了挪。

“這個是你要做的。”,明晃晃的眸子擡頭看人,楊風晚期許得到回覆。

“………”,謝淩途從這人的臉,再到看向那張紙。

擺放的紙張上歪歪扭扭的大字,內容包括但不僅限於,晨時主動叫人起床,吃飯投餵,伺候人穿衣,幫人梳頭,沐浴按摩,睡前暖床,說話聲不能太大,要會哄人………

謝淩途呼吸滯了一下,眼底看了一遍又看了第二遍,隨之,側在玉案的手指輕輕摩挲,停留,放松,“這都是我要做的?”。

楊風晚:“嗯。”。

“不願意?”。

“………”

楊風晚單手撐著下頜,給自己的私心尋著借口,解釋道:“這都是最基本的,同性與異性的情愛並無太多不同,我知道,床事那方面你看了書都能懂………就只單純的,不知如何待人。”。

“要解決這個問題,你得先試著待一個人好。”。

[最好能讓我無限度的抓抓腹肌胸肌,每天都用這張盛世美顏的臉淹死我!!!]

“不習慣可以慢慢來、循序漸進。”

[今晚就得把人衣服給扒了、]

“我不會強求人,這事是你先提的,你再想想。”

[想什麽呢?都跑嘴邊了,還能讓你溜?]。

謝淩途:“………”

楊風晚見得人一直沒開口說話,不免盯著計劃書,懷疑是他那一步寫的太過分。。

會哄人,脾氣好………難道太扯了?違和人設?

“要不……”,楊風晚正開口說改改的。

謝淩途應了。

快速閉上嘴,得逞後,楊風晚還得裝的一臉的不在意。

“先做什麽?”,謝淩途問。

楊風晚沈思,“先改個稱呼吧………”,在腦海中一陣搜索著謝淩途那位神秘白月光的姓名,謝皖,和他最末的字同音。

“叫晚晚。”,皖皖或晚晚,也沒什麽不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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