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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有病[倒v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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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惑, 不解……

痛意傳來時,楊風晚醒過神,本能的用力去推, 奈何雙手抵在這人胸口, 又被連帶著一並攥住。

呼吸過於灼熱,謝淩途不光咬他,還在吃他的血。

牙齒細微摩挲在肌膚上的細碎聲, 還有滿是這人身間逼近的那抹淡淡的藥香味,壓抑的讓他覺得窒息。

這人瘋了??

謝淩途似乎就是個瘋子………

楊風晚痛的皺眉頭,心臟胡亂跳, 渾身都寫滿了抗拒,手動不了,就動腿、楊風晚伸腿踹人,奈何這人一條腿壓著他, 使不上勁。

他的反抗顯得尤為徒勞,且無效。

“謝淩途……”。

一時腦子空空,楊風晚嘴裏叫著這人的名字, 又倏地停了下來。

叫謝淩途有什麽用?謝淩途又不會可憐他。

這小院子,除了自己和謝淩途,眼下再找不出第三個人來, 修為打不過,春梅又不在,自己還能怎麽辦?

楊風晚也不知自己是怎麽冷靜下來的, 那份無力感, 導致他推人的手沒再亂動。他任憑這人咬了會, 直到原本攥住自己的手腕微松,再之後, 牙齒和舌離開了他的脖頸。

微微喘息,別過頭,淺杏色的眸子隱蘊著薄薄的水霧,眼尾微微泛起紅,額前的幾縷碎發淩亂的貼在臉頰。

“你咬我做什麽?”,聲線微啞,楊風晚眼底蘊著怒意又不能發作,見那份壓迫松懈了些,忙的抓住空隙起身一把把人推開。

衣料因掙紮變得有些亂,原本束得好好的頭發,這麽一鬧,也散開了。

近在咫尺,謝淩途盯著人的眉眼看,從眼睛到鼻尖,再到唇,乃至於衣襟,發絲,這人撐著地上微微曲著用力發白的手指。

唇齒間的血是甜的,饑餓的欲望還在訴求著不滿,能夠繼續,可他停了………明明嘗到了血腥氣,竟然還是停下了。

就如那把劍說的,他的確有些問題。

怕這人會痛?所以才停的?……似乎不全是,本能終止的行為,他自己很難解釋得清,味道很合口,肚子會感到饑餓,就是不能再突破到下一步………

“謝淩途???”

謝淩途移開目光,楊風晚已站了起來,“你突然發什麽瘋?要是還有下次、”微楞,似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楊風晚又道:“不對,就今日,出去跪著。”。

“………”

站起身氣勢上也沒能贏上多少,腿有些發軟無力,一張臉滿是狼狽模樣,難得憋出一句狠話來,謝淩途可能壓根還聽不進去。

僵持著,楊風晚握緊的拳頭又松開,被莫名的咬了一口,又意識到自己可能打不過………能幫他的人還一個都沒有,沈默,無動於衷。半晌,楊風晚眉頭皺了皺。就在他打算放棄另尋他法時,謝淩途起身出了門。

走了?

真去跪了?

謝淩途會跪……不亞於這人突然咬自己一口這事同等的讓人感到迷惑,這人今日一整日,做的事都讓人費解。

楊風晚慢半拍的走到門口,見謝淩途的確是跪了,這人在院子裏利落的撩開衣擺跪了下去,但………不知怎麽回事,跪了卻沒完全跪。

膝蓋剛碰地沒多久,謝淩途就像是意識到什麽一下起了身,直接走了。

………

所以這人到底是跪還是沒跪???

有病???

楊風晚很懵,在門口站了會,因痛意擡手摸了摸脖子,黏糊糊的觸感纏繞在指腹上。血和唾液混合在了一起……潔癖快犯了,沒再管謝淩途,他拿了衣物轉而先去了浴房。

楊風晚對謝淩途最為直觀的感受,就是這人“不正常”,行徑奇奇怪怪,時而還會發下瘋。

就拿咬他這件事來說,在不久前,謝淩途也是提過這種要求的,就是沒成想這次真的會下嘴咬,還完全沒顧慮他的意思,突然做出這件事。

書中的謝淩途,成長經歷塑造了他的人物性格,無論是仙門弟子,還是一幹長老,亦或他的父親……都因他的血脈而對其厭惡至極。這樣的環境,長期生存之下,必然就會造成性格上的怪異。年少時期還好,僅僅是冷漠了些,待人疏離,後期黑化,謝淩途以玩弄人性為趣味,殘忍嗜殺,實則更為恐怖。

咬自己一口………算是輕的了。楊風晚對此接受的很快,想著自己最後的結局是被這人所殺,就更覺得合理。

現在才是個開始而已………

楊風晚沐完浴,坐在鏡子前看了眼傷口,齒印結了痂,沒再往外溺血,應過兩日就能好的差不多。值得慶幸,至少這人咬的不重,沒真的想要他的命。

快入夜時,春梅下山回來了,院子裏多出個人,楊風晚就放松得多,沒再那麽慫。

“今日我去弟子院,大長老說,仙門筆考覆考還剩四日,讓奴婢提醒一下三少爺。”,沏著茶,春梅小聲說著。

距離上次仙門筆考過去有半個月左右……覆考一般間斷的時間不會長,短期內面臨第二次重考是必然的。

楊風晚趴在桌上,聽著消息生無可戀,沒穿書前得考試,穿了書一樣逃不了。

謝淩途咬他的事還沒過去,他就得讓這人為他繼續補課,自學不通……請別的弟子又怕落的和烏蕭蕭一個下場,突然地受傷斷腿斷胳膊……

“你仙門筆考考的如何?”,楊風晚突地問。

春梅道:“三少爺忘了?我不識字的。”。

楊風晚:“………”

計劃一下落了個空。

春梅又道:“還有啊,三少爺,梧桐山今日開了。”。

春梅提及的梧桐山………是他閉關將要去的地方,正好仙門筆考結束,趕上了閉關,兩件事撞在一起。………原本還很抗拒,但許是今日被咬了一口,楊風晚覺得自己待在山洞裏,至少都比這小院子安全。

閉關五年,他就能夠在沒有謝淩途的情況下再多活上整整五年,何其幸福。

“知道了。”,楊風晚應著接過茶喝下,困的打了個哈欠,“你今日去休息吧,我也睡了。”。

春梅頷首,收拾收拾離開。

楊風晚揉著松倦的眼睛,直起身,屋子裏謝淩途沒回來……掃了眼被窩,又看了眼屋外,這人咬他一口後,人就沒了影,驅蛇是不能指望上了,他只能自己散了些藥粉。

只是楊風晚不知道的是,謝淩途其實一直都在………化了原形的謝淩途,盤縮著身子躲在床下的一角,蛇尾無力低垂,頭耷拉著,一直在消化不久前的事。。

那把劍說的對,他對楊風晚不止於有對食物的欲望,還有其他的更為濃烈直白的索求,來自於人的獨特情感。

等著深夜楊風晚熟睡,房間徹底安靜下來,謝淩途才從床底出來,變回了人的樣子。

坐在床邊,懷疑的尋著人看,眼下這人裹著被子,蜷縮的像顆球,僅露出有半顆腦袋來

他對楊風晚有其他的心思………

謝淩途不確定自己是何時對這人態度發生了轉變,似乎一開始,是因為能聽到那道心音而覺得有趣,他也短暫的將其視為食物,用來填充過饑餓。

再之後,漸漸的朝夕相處每一日,這人嘴裏說的和心理想的,時常會呈現相反的狀態。楊風晚不能算是一個真正惡毒的人,甚至於這人對他的態度正常的有些過了。直白誇讚他的臉,挺身而出為他擋劍,對魔族的血脈顯得毫不在意……縱然有時會突然要求他做許多的活,說上幾句不好聽的話,但大多而言都是為了那所謂的任務,而非本意。

就算手受了傷,還是會拉著他帶他離開………萬劍冢差些被他害死,卻沒同任何人說明,一個人扛了下來………宴席故意不讓他出現,是因為怕他會被人欺負……

他做了過分的事,楊風晚最多也只是生悶氣,略微抱怨,從沒真的要罰他,就如今日咬了此人一口,再之後就沒了下文。

若是沒有系統,沒有任務,楊風晚待他、似乎更傾向於是好的……

夜裏睡覺時安靜乖順,會無意識的靠著他,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捧著糯米糕吃得盡興時,眼睛裏裏會無端多出一絲光亮……學東西很慢,但認真起來又一門心思極為認真………

謝淩途回憶,腦子裏莫名湧來無數的片段,他是何時留意起這個人?大抵是在不知不覺之間,連他自己都沒註意的情況下………

伸出的手,又收回。

接受了現下的事實後,黑夜之中,謝淩途長久的坐著沒動。

情感上的缺失和認知……讓他不能很好的處理以及做出對應的行為,這種情緒覆雜的填充了整個胸腔,讓其陷入發悶,和某種束縛之中。

而處於無盡深淵之中的另一個人,此時也感應到了。十四歲的“他”,與若幹年後自盡死於妄天山脈的“自己”,從這一刻起註定不會成為同一類人。

那些悲痛的,惡毒的,讓人感到惡心所發生的一切,都將只會屬於一個人,屬於過去已經死了的謝淩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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