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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一章:摩押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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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爾隆格古老的神典記述,一神只可能是女人。

在奧爾隆格通用語的“女人”一詞詞性也通“母性”。神典如此規定除了保證一神的“血統純正性”和地位外,一定程度也是在暗示一神的地位可以世襲罔替。因為神典這一規定存在,奧爾隆格歷史上諸多的野心者最終都折戟沈沙。

男性在權力爭奪、社會資源搶劫上,確實有著諸多主導權和話語權可以使用,但他們的強大根本不會超過同類太多,更不可能與最初的兩位一神計較,小楠基本能夠做出判斷,這一神典規制就是在無數代的平衡制約下保留而來的。

“我來到奧爾隆格時,門巴神王已經去世,新一神的封神大典也結束了。聽奧爾隆格世界的生命說,正是因為門巴神王的去世,諸神與獵人才有機會進入這個世界。事實上,如果不是門巴神王自己要打破墻壁,執意出去尋找背叛自己的故友,也沒人會知道奧爾隆格這個世界。包括我,如果不是撞大運掉到這個世界,我原本是準備找個科技發達的世界度過餘生的。”

朔月在說這些話時,手指小心翼翼地將煙絲塞進煙筒裏,生怕浪費哪怕一根煙絲。

“我也真是和這種垃圾世界有斷不開的聯系。在逃離我那被眾天使毀滅的世界時,我是決意要找到一個真正的文明之鄉。至少科技水平在我想象中,無論如何也得和能生產這飛行器的科技文明相比較吧?可沒想到,我竟然又掉到了原始人的坑裏。”

說到這兒,朔月無奈地笑了笑,他給小楠指了指山洞裏的飛行器,說:“這是我們文明在極古老年代就已經有的科技制造,但到我的時代時,文明已經落後到像是野蠻人,大家都在用長矛和砍刀在打仗、用天賦的身體和魔力來戰鬥,真是可笑。就算是魔法文明,在我想象中魔法科技也不該墮落如此嚴重。不過還好,我至少在這裏能夠遇到一些獵人,還能遇到你。”

“我的文明科技並不頂端,而且存在很多技術壁壘。”小楠搖著頭,“在實際作戰中,頂尖的奇跡和魔法依然有大發揮空間,獵人從事的工作註定不能單純去固執研究一個技術方向。在我作戰體系裏,魔力和奇跡、神力的強化是主戰知識,技術與科技道具反倒只是輔助。”

“但至少你們的科技能夠改變生活,我看你的服裝、發型就能猜到。”朔月鋪開一片充氣毯,躺在了上面。

“話說獵人,你來到這裏的目的是什麽?”朔月閉著眼睛問。

“其它獵人的目的是什麽?”小楠反問。

“不清楚,大概是掠奪吧。”朔月攤手道,“事實上,除了諸神應該是有目的地進入奧爾隆格,其他外來者都不知道自己來做什麽。我見過的一些獵人,他們是通過真理之門來到這裏的。他們把這裏當成了死者故鄉、永生之地。有的獵人想在這裏在這裏尋求真理,有的獵人想尋找不老不死的神藥。總之吧,他們在這裏的目的都挺奇怪的。只有我是不小心進來的,也完全沒有做任何事的想法。如果那些獵人離開時能把我帶走,對我來說就是大恩大德了。”

“你來這裏多久了?”

“不知道,很久了。按奧爾隆格的歷法,差不多半年?”朔月自己對時間也有些恍惚。

小楠皺眉:“這麽久了,你都沒能離開嗎?”

“當然,你以為想離開奧爾隆格是簡單的嗎?”朔月無奈道,“我那個單載飛行器能有進來奧爾隆格的能力,可所有飛行器都有;但大家可都沒有離開的能力,這才是問題。那些獵人根本沒有帶我離開這裏的打算。你懂得吧?他們是可以通過真理之門離開的,目前這也是我知道的、普通生命唯一能夠離開奧爾隆格的辦法。穿越真理之門是要付出代價的,那些獵人都付好了代價才能穿行,我不一樣,我這人孑然一身,我可沒什麽代價供付出的。”

小楠平靜道:“你為什麽不投靠下眾神做嘗試呢?”

“算了吧,我的文明好歹當初也是一位獨立獵人開創,雖然在毀滅時已經沒有誰記得自己是先民後裔,但我這種喜好科研和考古的家夥還是心裏有數的。我可沒有拿自由換取利益的想法。給眾神當了打手和眷族,那就不是你想走就能甩手走的工作。”

“奧爾隆格難道就沒什麽東西,叫人爭奪的嗎?”小楠忽然說道。

“原來你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呵呵,當然有可以爭的。現在所有人都在爭奪無腳美人呢。”朔月摸著自己的絡腮胡子笑著說。

“除此之外呢?”

小楠又問。

朔月望天回憶道:“嗯……讓我想想,沒有了,現在無論是天狼的義軍,還是眾神都在爭奪無腳美人。無腳美人說自己可以親近任何生命,但不能依照文明規則成為對方的配偶。原因嘛也很簡單,她可是一神,至高無上的一神,誰能在地位和權力上配得上一神?沒有的,曾經的門巴神王能,無一神時期的世界統治者有這樣的資格。但門巴神王已經死去。一神的神旨說,誰能夠拿到曾經門巴神王沒有拿到的東西,誰就是新晉神王,有資格做她的配偶。”

“什麽東西?”

“是門巴神王曾經敵人遺留的東西。”朔月思索道,“山下的奧爾隆格原住民告訴我,門巴神王處於一段混亂時期崛起,在那時候,奧爾隆格存在兩種不同的生命。一種是壽命無盡但沒有生育能力的生命;一種是壽命極短但有生育能力的生命。後者蔑稱前者為死人,並將前者奴役。現在奧爾隆格基本都是壽命無盡但無生育能力的種族,所以你也能猜到曾經有一場起義戰爭,門巴神王和他的友人率領所有同伴起義,推翻了原本的統治,打敗了偽神,成就了如今的奧爾隆格。不過,他那位朋友最終個背叛了門巴神王,用一種神秘的箭矢打傷了神王,導致神王餘生流血不止,直至最後血盡而亡。”

“流血聖弩。”

小楠忽然說。

“什麽?”朔月註意到小楠口中的陌生言語。

“沒什麽。”小楠搪塞過去。

“哦。”

朔月撫摸著自己的眉毛,說道:“門巴神王歸來後,他那位友人已經消失了。其實他那位友人根本不是奧爾隆格世界的人,是外來者。這點神王後來也知道了,他因此大為光火,甚至要把所有自稱活人的生命轉化為死者,然後離開奧爾隆格尋找那個背叛自己的友人。他的意志沖撞整個世界的束縛,縱然世界樹都因此而顫抖,最終他的力量沖破了世界束縛,吸引了外界眾神的註意力,當然這是另一回事了了。總之門巴神王的友人雖然離開了,但他的東西卻留了下來,聽說那是一艘籠罩陽光的飛船、那飛船裏藏著許多了不得的東西。”

“那飛船在那裏。”

小楠聽到這兒立刻起身。

“你別急,聽我說完嘛!”

朔月側目道:“這飛船的上空漂浮著一個石盒,那東西非常恐怖,它裏面會飛出數不清的黑色羽毛,這種羽毛是奧爾隆格最鋒利的一種物質,它們形成了一層保護飛船的刀陣,隔絕一切試圖靠近的生命。沒有生命可以活著靠近飛船,就連門巴神王活著的時候都闖不進去。普通生命靠近一點就被瞬間湮滅成灰了,連沐浴神血的阿裏蘭斯之手都無法深入觸碰飛船。我沒見過那東西,但我聽所有人都說那東西很恐怖,所以你沒有實力的話就不用去找死了。”

小楠問:“所以無腳美人說,只要得到那個飛船,就有成為她配偶的資格?”

“不是。”

朔月搖頭:“成為一神配偶的條件要比此還要苛刻更多。在那飛船裏,有一把遠古時代留下的神弓。只有成為這把弓的主人,才能成為一神的配偶。”

“什麽弓?”小楠蹙眉。

“不知道,最後一位見過神弓的人是門巴神王,他窮盡終生都要取回那把弓,但因為受傷不斷流血的緣故,實力始終受損而且在持續變弱,他無論如何沒能闖進黑羽陣。除他以外沒有人見過那把弓長什麽樣子。但按門巴神王的說法,這把弓是奧爾隆格最偉大的東西。代表著所有生者的意志和希望,拿到了那把弓,就相當於成為世界無可爭議的主人。”

朔月說到這兒忽然笑了起來。

“怎麽,你也想得到無腳美人?”

眼看小楠變色,朔月淡笑道,“別在意,我不會歧視的。事實上我很能理解這種現象,當一個文明無顯著外部威脅、內部人口也極度過剩、社會資源過量的情況下,任何生命種族都會出現生命系統紊亂的情況,因為人為環境改變了天賦環境的限制,從而導致生命認知混亂,這很正常的。這種文明典型特征就是有性繁殖的生命出現性別認知混亂,生命離開自己的天賦本位。舉例子,男人沒有天賦男人的認知,穿女人的衣服、做女人的事;女人也會突破天賦女人的局限,不生育,做男人做的事。這都是天賦的生命選擇被人為打亂,這種情況出現的話不是文明極盛時期、就是末日狂歡。我見過這種情況的,所以見怪不怪。”

“飛船在哪兒。”

小楠不理會朔月的茬兒,只關註自己在意的問題。

“在一個叫做月露爾的古城附近,距離咱們這裏……要走的話,你畢竟是獵人嘛,徒步走速度快的話十年時間肯定能到,方位是往西方向。”

朔月指了指雪山往西的方向。

“多謝,那我就要啟程了。”

小楠沒有再逗留,從腰間拿出膠囊,召喚出了事先準備好的飛機。

因為知道是要探索大世界的緣故,有了上次特蘭世界探索吃虧的經驗,此行所有獵人都做有載具準備的。小楠這艘飛機雖然速度和太空級別的飛船比較相較甚遠,但勝在智能化和省心,能源要求和起降條件也方便簡單,沒有苛刻要求,不需要她做太多操作和維護修理,就可勝任所有工作。

“大佬帶上我啊,您可答應幫我搶劫煙草的。”

朔月從地上猛地跳起。

“那你收拾下,我們啟程。”

小楠沒有多辯什麽。

她能看出來,朔月應該是很久沒和人說話了,遇到一個人後便忍不住有點話癆,但還好,這對自己的探索影響不大,而且朔月在奧爾隆格呆了很久,了解到了這個世界很多情況,帶上他的話於自己探索應該會有幫助。

……

朔月向小楠借膠囊收容了自己的飛行器,然後上了小楠的飛機。因為是給人類用的飛機,空間不是很大,所以朔月擠進來後小楠撤去了一半的座位,供朔月伸展身體。

這趟行程開始最大的驚喜,就是朔月發現飛機冰箱裏居然存著的一盒雪茄。

雖然尺寸對比朔月的體型雪茄小了點,但對他來說還是如獲至寶。

飛機向西一個月,小楠赫然發現奧爾隆格世界是沒有白天的。朔月說,奧爾隆格自門巴神王時代就已經沒有白天了,在這個世界的神典記載中,門巴神王起義成功後奧爾隆格就陷入了永夜,永遠告別了白天和太陽。

在駛入冰原後的某一天,駕駛艙睡醒的小楠猛然被一個提示音驚醒,飛機發現了前方3000米海拔的高度有一艘正在行進的小型飛船,同時那艘飛船也發現了她的存在,正在降速和她靠近。

“是獵人啊!”

朔月拍著大腿:“終於找到獵人了,清醒大姐,你實現諾言給我搞煙草的時候到了。”

小楠不說話,接受了對方的對接信號許可。信號連通後,一個少年的聲音馬上在傳訊器內響起:“終於發現有其他探索的獵人了,你叫,我是來自摩押防線的獵人,獵團代號撒坦。”

對方用的是奧爾隆格通用語。

“少廢話,你飛船上有煙草嗎?”

小楠按住訊號鍵問。

對面遲疑了一會兒,沒有回覆。

片刻,又一個稍顯年輕的聲音出現,用小楠極少聽到、但也能聽懂和使用的地獄語嘆氣道:“我智障的上帝寶寶啊……你這個煙癮犯了的女獵人冷靜點行嗎?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蛾摩拉的羅丹,你是混哪個軍團的?沒有聽說過摩押防線?撒旦告訴了你他的身份,你不自報家門就算了,這麽囂張張口就向我們要煙草?”

“廢話那麽多幹什麽,反正都聽不懂,搶他媽的!”朔月這時在小楠身邊小聲道,“你搶,我給你把風,活做幹凈點兒,別讓他們的後臺靠山知道是你幹的。硬是被發現的話,咱按契約精神,這事兒你扛著,是你們獵人內部的事情,和我沒關系就行。”

“……”

小楠手握通訊器沒說話。

羅丹?

撒旦?

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現在這到底是什麽時候?是不是歷史有些錯亂了?

撒旦她是沒見過的,但羅丹她見過很多次,也很清楚知道對方的聲音,和這個少年的聲音完全不同,要粗重許多。

她實在想不到這是羅丹的聲音。

“你現在賠禮道歉還來得及。還有,我不管你的美醜、是什麽種族,在道歉的時候你都必須露出胸。部。”

通訊器另一邊,羅丹略顯稚嫩的聲音還在振振有詞。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給你搶些煙草。”

小楠拍拍朔月的肩膀,提著月刃打開飛機艙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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