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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七章:越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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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恩看來,盡管意柯塞汀的言行舉止有些瘋癲,但因為自己也被鐵城堡,可能終生沒有辦法離開鐵森林院,他還是願意與意柯塞汀交談的。

在這冰天雪地裏說話的時間會一天比一天少,指不定明天他或者意柯塞汀就有一個會死掉。在鐵森林院人命就像能紙張般脆弱,說句誇張的,說沒就沒了。所以能多說有一句話算一句話,總比沈默地死亡強。

伊恩自己的工作也算神職人員,說話是他工作日常。

向意柯塞汀的自我介紹裏,伊恩稱白地西南某修道院的傳道士,工作就是到各地向各個種族傳教。他是很小時候跟隨家人流浪時,路過修道院被送給了修道院的主持,因此才成為了傳道士。

在白地能夠執掌修道院的必然是白民,而開設修道院的白民會很樂意收留思雷巫人小孩,將其教育成傳道士,教會其生存本領。在思雷巫小孩成年後,修道院就會把這些培養好的傳道士送出去,讓他們在白地散播一元教的教義。

在一元教的教義裏,巨神族的神王就代表著一元。

在給意柯塞汀的大體描述中,伊恩是這樣說一元教派的創世故事:

“遠古時期,奧爾隆格什麽都沒有,只有黑暗與象征死亡的迷霧。在這個死亡世界只有混沌無形的偉大意志,偉大意志生成了奧爾隆格世界,卻什麽都沒做。因為它象征著不變的死亡,它不允許任何光明出現。

後來,一種參照偉大意志的無形身軀而出現的生命出現,那就是龍。它們是奧爾隆格最早一批生命,作為偉大意志的子女,它們吞吐著黑暗的死亡之霧,讓冰冷與絕望籠罩著整個奧爾隆格,讓這個世界變為死地。

那時所有生命意識也都只是渾噩的死者意識,沒有任何智慧,僵硬地存在於死亡世界中,像死者一樣存在著。

再後來,火焰的光芒自黑暗深處誕生了。

巨神族的神王帶著光的力量自火焰中誕生,他的出現讓冰冷的死亡世界擁有了光明。因為他將自身的光明無私分享給世界,偉大意志因此而異常恐慌,並發動了戰爭,派出爪牙向得到光明的生命發起戰爭。

龍吞吐著黑暗與死亡之霧向生命攻擊,狩龍戰爭因此而無法避免地出現。

經過無數年的歲月,神王越來越強大,他的光明不可阻擋,最終在傳說的那一天,他在世界之巔用神槍岡尼爾刺穿了偉大意志,打散了無處不在的死亡意志,贏得了最終的戰爭勝利。

在這場關鍵性的戰役勝利後,神王將偉大意志的力量改造成了世界的支柱,也就是世界樹,來支撐奧爾隆格世界不垮。

再然後,神王率領巨神族追趕作為黑暗爪牙的龍族餘孽,將它們與死亡力量趕去了深淵神界,不讓它們在再傷害眾生。他還開創了一元教派,並作為世界唯一的真神。於是,光明的奧爾隆格時代到來了,也就是我們的時代。”

講完了創世紀,伊恩和意柯塞汀說道:“你說你是偉大意志的長子,那你就是龍族餘孽,是死亡的化身。你將成為所有生命種族的敵人。在如今光明慢慢遠去的時代,你重新回到白地覆仇。你要立教,白地各族會答應嗎?”

“先不說我立教的事情,你們一元教派的教義究竟是什麽?一元象征著什麽?它有什麽具體意義?”

意柯塞汀在聽完伊恩的描述後直皺眉,感覺自己完全沒聽懂。

“一元就是神王,象征著至高無上,獨一無二。神王就是一,就是全,代表著世界萬物,象征一切。這就是一元的意義。”

伊恩解釋。

“哦!所以你們是一神教,只有一個神。”意柯塞汀恍然大悟。

伊恩立刻打斷:“誰說的,我們有火神,酒神,還有戰神,雷神,工匠之神,藝術之神……我們的神多了去了。”

意柯塞汀不可思議道:“你們神這麽多?怎麽是一元啊?”

“一元是神王,不是其它神。”

“哦,那一元代表神王,其它神就不算神了唄。”意柯塞汀嘗試著去理解。

“屁話!其它神怎麽不是神?”伊恩拍著大腿怒道,“所謂一元,是代表神譜最崇高的那位神王。它獨一無二,全知全能,即是過去也是未來,他是一也是全。但神王也有自己的神聖家庭,也有自己的孩子,他的子女也是神,他的長子就是太陽之神……”

“他這個一都代表全了還要其它神做什麽?”

意柯塞汀笑道:“他都代表全部了,而且自己還全知全能,那他要子女要那麽多神幹做什麽?生命之所以會繁衍,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維護和傳承自己這種生命的存在。你們的一神如果全知全能,過去未來,那他為什麽會有那麽多孩子,封那麽多神?請問這神聖家庭有規則繼承者嗎?”

“當然有。太陽之神是神王長子,是繼承人。”伊恩明顯感覺到意柯塞汀有套,但為了維護自己的信仰和新世界,他依然堅持做解釋。

“為什麽會有繼承人?”意柯塞汀繼續問。

“當然是避免神王不在時……”

“他全知全能,代表全部,會有不在的時候嗎?他如果健在且無所不能,需要繼承人?他如果有衰老的時候,那他憑什麽代表時間的過去和未來?”意柯塞汀突然打斷道,“你們的神王,神是神化的神,王是封建帝王的王;你們的一元教派,名字是掛著羊頭賣狗肉,教義完全自相矛盾狗屁不通。我敢肯定其中必有有篡改的內容,你們的一身根本不配一元,就沖你描述的那種假神,他全家所有神來找我打架,我也給他們安排的明明白白。”

“行吧,你說是就是吧。”

伊恩搖搖頭,不做爭辯。

他看出來這意柯塞汀是破皮無賴,不講道理。所以跟這外來人解釋一元的高深,純粹是浪費時間,對驢奏樂。

他縱然是個思雷巫人,平日去傳道時,也沒有哪個人敢對他這麽沒有禮貌,大聲小叫,沒人敢如此質疑一元教派。但這外來的意柯塞汀是個無賴,毫無奧爾隆格生命的教養與謙卑,跟他廢話,還是不提也罷。

心裏是這樣想,但伊恩其實就是內心不想承認,自己辯不過意柯塞汀罷了。

“你繼續說。”

意柯塞汀說道。

“說什麽?”

伊恩挑眉。

意柯塞汀一怔,說道:“當然是把你們這奧爾隆格歷史給我說明白啊!”

“哼。”伊恩冷笑,“我說什麽,無非都是讓你反駁和打斷罷了。我還不如不說。”

“你不說就算了,當我還求著你說呢。”

意柯塞汀見狀也不給好臉。

他認為一個善於發現的改正自我的人,是會認真思考和判斷信息的,像這種又臭又硬的宗教人士,一輩子怕都想不通道理,身處自相矛盾中而不自知,當個自欺欺人的人。

這種人工作也不好做,從其嘴裏套出的信息,多半也是宣傳模式得到的假象。意柯塞汀見伊恩不說便直接作罷。反正就聽這傳道士講自己教派的教義與神,他稍動腦筋就知道是強行編造,了不了解假的歷史也沒什麽關系。

認真想了想,他覺得自己還不如把這鐵森林院整明白再說。

……

“一會兒你給我乖乖閉著嘴,別吭聲。”

站在牢門前,意柯塞汀將手腳上的鐐銬再糊弄地裝上,和身後的伊恩說道。

做充足了準備後,他別的什麽也不管,先從這冷獄裏脫困再說。至少他不能呆在這牢房裏面受氣,就算留在鐵城堡,他也得住在舒服地方。獵人探索不是度假享福,但也絕不是吃苦受罪。

伊恩淡然道:“那不成!你要是造亂的話,不論成敗,我都要被你牽連。你叫我閉嘴我是不可能閉嘴的。等侏儒一來,我一定要告訴它們,你已經解開了鐐銬。”

“呵呵,瞧你這奴才樣子。”

意柯塞汀輕蔑地掃了眼這傳道士,也不再理他,徑直在牢門上猛敲起來。

咚咚咚!

“幹什麽,找死啊!”

外面傳來了侏儒的痛罵聲。

咚咚咚!

拍門聲依然不停。

“不想活了是不是!”

侏儒罵罵咧咧地沖過來,小碎步在城堡走道還很響,直到牢門外面傳來窸窣的聲音,傳道士伊恩屏住呼吸,藏到了窗下的黑暗裏。眼看著牢門推開,伊恩剛要大叫,侏儒拔出自己腰間的鞭子就往牢房裏抽打,也就是侏儒剛起手的功夫,意柯塞汀雙手撐住鐵鏈往侏儒脖子上一繞,用力一拉,噗呲一聲,一口老血從侏儒嗓子眼裏擠出。

侏儒獄卒當場斃命,倒在牢房的石梯上,咽了氣。

剛要喊出聲來求自保的伊恩也啞巴了,他可壓根沒想到,這破皮無賴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家夥。

意柯塞汀一腳踢開侏儒的屍體,回頭瞪了伊恩一眼,這思雷巫人嚇的不敢出聲。意柯塞汀撇撇嘴,什麽話都沒說,快步走入牢獄的走道。

雖然通道每隔四個牢房都有火把,但光線實在不算明朗,相反還是很暗。牢門也都是密不透風的銀金屬門,看不到裏面都關押的是什麽人。

“多半都是思雷巫人。”

意柯塞汀也沒多想,心裏有了認識後便快步走過通道,憑著直覺方向感尋找出路。

他是完全沒有意向拯救這些思雷巫人的。對他來說,現在至少先熟悉鐵城堡的環境再說。什麽立教建國的事情,也不過是他跟本地人對話時隨口講的套話。如果他確定自己來的目的是做這種事情,他當然會選擇去做。

但現在不急。

現在什麽重要信息都沒確認,他覺得還是先把自己降臨的地點環境給搞清楚再說。他既然從彩虹通道裏出來就在這裏,那這兒絕對是有事情的。他得先把鐵森林與暗給弄熟悉了,然後再說做什麽事。

鐵城堡通道拐角極多,一來二去免不了要再撞見侏儒。但意柯塞汀的腳步很輕,身影游離在陰影中緩緩前進,他這潛行的功底很紮實,除非是那種感官特別敏銳的,否則很難發現他。

侏儒們都沒發現他,有感覺異常的還沒發現之前也都被他處理掉了。

“我在牢房時,看到窗外是遙遠的冰封山脈,看不到地面。估計那一面應該是面對著懸崖峭壁,而且牢房所在位置應該在城堡中偏高的位置。所以出口方向大概率是往下走,而且不在牢房那一面的方向。”

憑借著一些直覺,他尋找著牢門出口。意柯塞汀動作漸漸加快,因為城堡內巡邏的侏儒會發現他處理掉的侏儒屍體,一旦發現就免不了要全城堡的搜查,而意柯塞汀可一點都不願意做捉迷藏。

漸漸的,他聽到了暴風雪的呼聲,而城堡裏也響起了激烈地犬吠聲。

“快搜!有思雷巫人跑了!把他抓回來!”

“該死的思雷巫人,那個逃跑的家夥很可能藏了武器!都給我戒備起來!”

“發現了思雷巫人,立刻就地處理掉。”

……

城堡內也迅速開始了大清查,狗叫聲尖銳。一聽到狗叫聲,意柯塞汀便知道自己跑不了,狗要找他可比人要要找他容易太多。知道自己跑也沒有意義,他便從傳統烙印裏把自己的工具箱掏出來,從裏面拿出了一對譚雅同款的手槍。後來想了想,打侏儒應該不需要雙槍,便把一把槍塞回了腰間掛著,單槍往回走。

“聞到了,在這裏!”

通道另一邊,侏儒的叫聲越來越響,與此同時還有一陣急速的爪步聲響起。拐角處,意柯塞汀和侏儒的搜查隊剛好相遇。

“看你往哪兒跑!”

一看到意柯塞汀的瞬間,侏儒們立刻沿著通道邊緣將他團團包圍,但懾於知道他有武器,侏儒們沒敢一擁而上。

“咬死它!”

侏儒松開繩子,放出了一頭超過一人高的白色狼狗。

直到這時,意柯塞汀才確認那狗叫聲居然是從這狼狗口中發出的,侏儒繩子一松,兇惡的狼狗便朝意柯塞汀咆哮起來,露出了獠牙血口,伏下前肢隨時準備撲咬,一副野性未除地模樣。

“好你個思雷巫人,居然敢動我們族人,看我不把你碎屍萬段!”

放出狼狗後,侏儒從腰間拔出短刀在身前比劃著,惡狠狠盯著意柯塞汀。

“超級瞄準已部署,自動鎖定位置,頭部。”

突然,意柯塞汀的槍頭出現指令聲。侏儒們一楞,從未聽說過這樣的語言。

砰!

意柯塞汀擡手一槍,將狼頭打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團。

侏儒們傻眼了。

“鎖定位置轉移,襠部。”

指令聲再度響起。

砰!

意柯塞汀又一槍,那拿短刀比劃的侏儒身體中間直接打到開裂。

痛呼聲響起,侏儒們都傻眼了,下一秒全部尖叫著作鳥獸散。

“你們這些腦殘侏儒,居然敢惹我這無限子彈、自動鎖頭的開掛氪金玩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意柯塞汀也不著急,慢步跟上一槍一個。砰!砰!每有一聲槍響起,就有一個侏儒永遠失去了幸福。

不消片刻功夫,鐵城堡上下亂成一團。意柯塞汀走到哪兒便把混亂帶到哪兒,他想瞄頭便瞄頭,想打襠便打襠。侏儒也好,狼狗也罷,沒一個能攔得住。鐵城堡的高層樓梯口被侏儒們封死,來阻止意柯塞汀繼續前進,幸存的侏儒們全都往城堡上方跑,一個個哭天喊地,聽到槍聲能直接給嚇尿了。

“快跑,碎蛋者來了!”

他們驚恐地尖叫,並向鐵森林院的總部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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