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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一章:遠古狩獵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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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國之門內部以門的左右分界劃出黑白,王輯被吸入的位置就在交界處,被拉扯進去的瞬間,王輯在發現自己沒有進入聖域後,馬上調整了身位,想要從這封鎖空間內逃出去,但他動作還是有些來不及,天國之門的金門閉合,幾乎是伴隨他被拉扯進去同時發生的。

轟隆隆……

天國之門關閉。

“……”

王輯反身,審視自己被關閉的封閉空間。

回響所感受到的空間是無限大的,王輯感到輕微意外,這是他回響第一次擴散到如此廣闊的範圍,那空間尺度甚至已經超過了兩個世界戰場之間的廣袤太空,而這無比巨大的空間裏只有兩個顏色,黑與白,光與暗。

這兩種顏色在他腳下分界,各自向左右兩個方向延伸,延伸到肉眼能夠看到的最遠的距離。如果現在有個天使出現告訴王輯“歡迎光臨,這裏就是聖域”的話,王輯八成會貼臉賞她一發陽光槍,就這連毛都沒有的地方,也算是聖域?

他甚至感覺不到這裏的準確物質信息,一切信息在回響中都是極其不清晰的。當然,除了一個躲在黑暗裏的生命,但那家夥並不是天使。

“呵呵,沒想到本皇居然也有獄友了,小子,你也是被那個該死的天使給打敗,封印到這裏了嗎?”

黑暗的一邊世界裏,一個陰測測的聲音響起,隨後一個細腰穿著紅色戲服、踩著黃靴子、臉上戴著黑白面具的撲克人緩緩走出來。撲克人這個形容是王輯對他的第一印象,他額頭上的紅桃是很顯眼的,發型像一團燃燒的火焰,背著雙劍,手裏玩著撲克,一副邪魅狂狷、目光輕佻的模樣。

觀察過對方後,王輯否認道:“並不是,我是準備吊打那個天使的,結果她慫把我送到這裏的,但這不重要,黑白臉,請問聖域怎麽走?”

“黑白臉?你竟敢這樣說本皇?那些被選召的小崽子都不敢跟本皇這樣說話。”

撲克人聞聲暴怒,語氣陰陽怪氣的,一言不合就要拔出背後的雙劍。

“……”

王輯無語。

“不說話?呵呵!本來還想收你做本皇的手下,給本皇當小弟,真是可惜了,你這沒一點眼色的東西。本皇送你去聖域吧……紅牌飛刀!”

……

“對不起,本皇錯了。”

撲克人跪在破碎的雙劍面前,看著滿地的撲克牌,一臉痛徹心扉地道歉。

王輯閻魔刀收鞘:“好好說話,報上名來。”

“我是大美皇。”

撲克人痛哭流涕地說。

“什麽破名字,我就叫你大黃吧。你既然主動認錯了,那我就不計較你的大不敬了。你現在開始只要記住,我不是被選召來的崽子,而是你被選召的親爹就行了。我問你什麽,你就老老實實地說回親爹的話,然後回答我問題。聽懂了沒?”

王輯雙手放在腹前,左手壓在右手腕部,指頭輕輕敲動著,目光冷淡而輕蔑,俯視著腳下不遠的大黃。

“回親爹的話,知道了。”

大黃倍感羞辱,卻又無可奈何。

“大黃啊。”他問,“這裏是哪兒,聖域又在哪兒?”

“回親爹的話,這裏是天國之門,聖域不在這裏。”

大黃誠惶誠恐地回答。

“我當然知道聖域不在這裏。我問你這裏是哪兒,你就把這裏的所有信息都給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說清楚,懂了嗎?大黃。”王輯著重叫了一聲大黃。

“回親爹的話,這裏是天國之門的維度監獄。是個封閉的空間,由兩個掌管維度的天使制造。在這裏的空間和時間維完全由天使控制,她們用自身的真理力量支持這種維度掌控,制造出這種無限的空間與時間維,封鎖任何人。我們現在就被困在了這裏。”

“你知道的很詳細啊。”

王輯懷疑了他一句。

“……”

大黃欲言又止。

“還不快給親爹解釋。”

王輯踢了他一腳。

“是,親爹。”

大黃趕緊回答:“我是受議會指派到聖域挑戰的,本來一路順風順水,無人能敵。原本能順順利利打進聖域,但進入天國之門時,被外面的天使陰了,她關閉了天國之門的外門,聖域的兩大維度天使又做了時空封鎖,我就被困在了這裏,被困至今,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議會?”

王輯挑出了一個詞。

“是的,我是青銅議會的議員,受議會高層指派到來這裏……請問,您也是議會的……”大黃試探地問著,眼裏充滿了希冀,但下一秒馬上被面前的男人打斷:“我是你在獵團的親爹。”

“是,你是我獵團的親爹。”

大黃恥辱地說。

“天國之門是通往聖域嗎?”

王輯忽然問,因為被困在這時間監獄,王輯現在不是很確定,天國之門就是通往聖域的道路。他懷疑霍驚·覺給出的信息是假的。這不一定是他就完全認為霍驚·覺欺騙了他,而是霍驚·覺可能自己都不知道這個信息的真假。

“是的親爹,天國之門確實是通往聖域的路,否則就不會有維度天使這樣的力量封鎖了。”大黃解釋道,“要想進入聖域,除非是聖堂的天使,否則就得無視時空的阻隔強行突破,這也就是聖域對外的防禦手段。我來之前不知道,來之後才知道自己中了計,現在才知悔不該當初,已經遲了。想要突破這裏的時空封鎖,就必須打敗聖域裏面的兩位維度天使,但無法突破這裏也根本不可能進入聖域,所以這一切都是死局。”

不久前還囂張至極的大黃,說這些話時現在黑白面具下盡是悲慽。

“哦~”王輯點著頭,“好了,我知道了。好了,我現在宣布你是孤兒了,因為你親爹我現在遺棄了你。”

“謝謝,謝謝你遺棄了我。”

大黃誠惶誠恐地回答,變回孤兒後喜不自勝,連滾帶爬地躲回黑暗中,連撲克和破碎的長劍碎片都不敢收拾。

王輯隨意瞥他一眼,看著他躲起來,也再不把這播種者議員放在眼裏。小角色而已,不需要他太過上心。反正這議員還算心裏有數,沒有說謊的嫌疑,否則剛才但凡有點惡意,王輯通過回響都能感覺的清清楚楚。

“維度天使,掌管空間和時間嗎?”

王輯擡眼掃過光暗分界的無限監獄,他放開自己的回響,將全部註意力放在了回響的擴散上。靈魂與意志的力量無窮無盡,分散在無邊無沿的世界裏。因為沒有客觀時間,王輯只能通過自己的時間觀念去感覺時間流逝,他的回響似乎從一開始就到了能夠擴散的最大範圍,但也好像沒有,因為他沒有感覺到,這個世界的邊緣,也沒有感覺到任何標界物,這光暗分明的監獄似乎無邊無沿的,他的回響能夠感知到的範圍,似乎也是無窮無盡的。

這種感覺對於他來說,份外奇怪。

這是王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一種置身於無限大的封閉空間,那種感受超過對宇宙的觀察。總的來說,就是在一個極度開闊,沒有任何物質信息打擾的情況下,他的回響第一次超越了他的視野。哪怕之前在無垠宇宙,他也能感受到自己回響是有限的,因為他的回響不能抵達他目光可見的範圍,在開闊宇宙,肉眼可以看到上百萬光年距離的星系,即使只是一顆星點,但回響哪怕是那一絲亮光也感覺不到。

但現在,他的目光沈浸在光明與黑暗中無法延長,而回響能感受到的則遠到他無法想象。

“以撒給我的3d重置也失效了,這個地方變成了一個沒有盡頭的房間,且沒有進來和出去的門。平心而論,如果不給我足夠的支援,我可能確實沒有辦法憑自己的手段破開封鎖。因為它確實不算封鎖,沒有墻壁的概念存在來困住我,這不是個房間,可以理解為就是一個開放的無限世界……只是性質上困住了我,總之挺麻煩的,所以我不能認為,自己被困在這裏,只是那個天使因為怕我而一拍腦門做出的臨時之舉。她必然是有明確目的,就是為了把我困在這裏。”

王輯對自己當前的處境做出思索:“她們把我困住的話無論怎麽都賺,因為能做的事情太多了。無論怎麽樣,都可以在暫時廢掉我這個戰力後,去處理其他獵人。但她們不會想不開,把我困在這裏後就直接去進攻最初發條吧?”

思考到這兒時王輯皺起了眉頭,旋即這種疑問變成了篤定。

“她應該就是這麽打算的,從她故意給我透露超膜觀測者的信息起,就是這麽打算的。”

……

獨立獵團世界戰場,通天教主轄區。

南方冰洋。

伴隨著時光尺的星光碎落,紅袍銀甲的零天使降臨於此。冷冽的海風鼓噪著披風,零的金發高高飄揚於天空,她揮舞雙翼懸停在燦爛的惡之花海上空,望過這一片美麗淒涼的花海。潮汐湧動,沾染血淚的花瓣紛飛,飄舞著無形的力量,傳遞給隱藏形跡的昔拉。

“昔拉,我的姐妹,出來見我吧。”

零高聲沖著冰洋說。

海浪卷湧,浪花起伏。潮聲依舊,卻無人應答。

“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就廢了你的力量吧。”

零冷漠地搖頭,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她將時光尺收回,從腰後拔出了另一把量尺:智慧尺。這把在詩人海灣取回的量尺並重新拼好,通體透明的尺身上沒有任何尺度,並可以清晰地看到拼湊時留下的裂痕。

智慧尺,在古老的過去,它被零稱為善惡分量尺。

傳聞那最早結出智慧果實的樹被成為知善惡樹,對善惡分辨的意圖如此強烈,這可以說是智慧生命所渴求的一個基本生存理念了。它關乎的概念不是善良與邪惡,而是生命與生命之間最簡單的關系,是善意,還是惡意。

因此知善惡樹的果實被認為是原罪與智慧的起源,那其中隱含的道理自不必說,智慧就是分辨善惡之源,亦或者更細致些去講,智慧是分辨、認知世界的工具。擁有智慧擁有了區別事物的能力,擁有了更好活著的工具。

乳白色的火焰從零手心燃起,遍布尺身。零拿出另一樣道具古龍角,這可以容納黑暗之魂的古老道具,並以凈化的聖光之焰從角中取出了黑暗的人性,將其壓制在智慧尺上。

光明,黑暗,兩種力量在智慧尺上結合時,這把尺子便有了顛覆文明的可怕力量。

然而,零並不是用這把尺子來滅世。這把可以重塑文明倫理規則的量尺,現在在她手裏只是為了混淆善惡,窺見昔拉所在的隱藏維度。

“量尺見長,以眾生見。”

零嘴唇輕動,說出了一段古老咒語,而後又以詩人海灣時人類的語言翻譯出這段話,通透的量尺立刻被黑暗所侵蝕,表明如今世界戰場上所存的善惡,它們在量尺上形成了清晰的尺度,而零在窺見昔拉所隱藏和掌控的維度後,以聖光強壓黑暗改變了量尺上的善惡分界,將惡意所占據的尺度強壓下去,以善意來將之取代。

波濤之上,盛放的惡之花開始迅速枯萎,這些昔拉的力量源泉似乎就此陷入了衰竭。零是知道的,昔拉的力量來源於惡意,在過去她們兩個還在一個軍團時便是如此,如今也不會改變。

“你再不出來,我就抹殺你所有的惡,讓你沒有再出來的機會。”

零大聲說。

依然無人應答。

“那……好吧。”

量尺上的善惡分界瞬間垮塌,惡意的黑暗被徹底壓垮,詭異的景象出現了。那惡之花已然雕零的大海上,一顆又一棵的巨大光木浮出海面,並迅速結成了巨大的樹林,昔拉似乎並沒有因此變弱,反而要變得更加強大了。從大海下生長出的光木越來越多,時間仿佛回到了古老的宇宙,零在某瞬間忽生錯覺,一種自己回到故國的錯覺。

光木迅速在世界戰場開始蔓延,起先是海面,緊接著就是在陸地,在防區城市,一棵又一棵筆直的參天光木從地下破土而出,穿破一切阻礙的力量,形成巨大的樹林,光芒耀眼溫馨,溫暖異常。

“零,你果然什麽都忘了。”

終於,昔拉的回答在零心頭響起,聲音來自遙遠的遠方。

“你只記得在黑暗森林中遠征的故事片段,只記得因為邪惡力量生長而變強的天使。但你忘了,忘了我們在自己的國裏休息時,我是怎樣的容顏,怎樣的力量。你會那樣想,只是因為我們過去都生活在一個意義輕薄的世界裏面吧,沒有強烈的恨,也沒有強烈的愛。你沒有感受過可怕的善意,自然不知道,那與惡意沒有本質區別。”

光明的樹林開始肆意生長,充滿溫馨與善意的樹木沖破了一切阻礙,蔓延在世界戰場,長城防區,黑暗生物遍及的可怕廢墟上,幽藍色蝶影重新現身,昔拉的身影變得神聖而威嚴,臉上掛著善意的笑容,令人心醉,她望過黑暗土地生長起的樹林,也有一種回到了故國的感覺。

“零啊。”她說,“我也記得我們在軍團時的故事,我還依然愛著你,強烈的愛著你,愛到恨不得吃掉你,把你變成我自己……”

扭曲生長的光木在昔拉面前狂野生長,主幹一根根在天空凝結在一起,最終,那深邃的光明中,一根由光木軀幹形成的光線緩緩落下,昔拉張開手,指尖凝聚的黑暗人性也成為了一道光線,緩緩向上升起,一明一暗在天空匯聚,兩者螺旋纏繞成了一把光暗分明的長槍,緩緩降臨在昔拉面前。

你得到了大天使長的恩與:遠古狩獵之證。

“謝謝。”

昔拉冷漠地感謝罷了,一把握住長槍,又從口袋裏取出一枚發條核心,目光鎖定腳邊一頭齜牙咆哮的黑暗生命,她猛地擡起槍尖,一槍將黑暗野獸釘在地上,在其痛嘶聲中,她將發條核心安裝在了黑暗野獸的後背,野獸猩紅的眼睛發起光來,咆哮聲中隱含了比擬真理的力量。

“開始吧。”

她拔出光槍,舉起槍尖指天,一剎那間,穹頂落下無數光線,垂直地降落在每個幸存的人類、每只咆哮的黑暗野獸身上。力量回饋,長城防區所有生命的力量被抽走大半,全部被她一人所掠奪。剛生長出的光木剎那間變得昏聵黑暗,整個世界戰場似乎都因此變暗了幾分。所有生命的身體都變成了一種發光體,不同的區別是,他們有的光線稍微明亮,有的黯淡無比,至於那至暗的黑暗野獸,則穿行在暗淡的森林中,開始了更加肆無忌憚地相互攻擊,並去啃咬那些暗淡的光木力量,通過掠奪來強大自己。

完成這一切後,昔拉身影歸至虛無,她重新回到了善惡的維度上,通過這個通道,前往下一個力量掠奪的地方。

“完成了嗎?”

意識深處的至高樹陣,大天使長的詢問聲響起。

“完成了。”

昔拉的聲音回答:

“零確實出手了,她用善惡分量尺具現化了我所掌控的善惡維度,並確實還一味相信,我是以采食惡意與負面意識來強大自己的,她忘掉了太多東西,只記得我是黑暗森林裏可怕的獵手,卻不記得,我也是光明之國裏,最受族群歡迎的使者。她具象化了善惡的維度,並召出了我們故事中只有善意的神國光木樹林。感謝您給我的遠古狩獵之證,我現在可以通過狩獵來增強自己的力量,而且有您給我覆制的武器,我不用再怕那些防守核心。”

“我要的不止是讓你自保。”

星臺之上,大天使長手握螺旋光槍,聲音依然威嚴。

“我知道,您吩咐的我都做了。我用過去對特蘭戰爭收集的戰利品、那些發條核心安裝在了人性野獸身上,將最初發條的規則保護也引到了那些野獸身上,現在,這些人性野獸因為其混亂意志的強烈渴望,已經成為了最初發條負面的代表物,就像賽拉弗斯在特蘭做的實驗一樣。我通過您給我的武器,也把真理給了它們,真理在我身上或許只是自保,但給它們的話……它們就會成為受最初發條認可的真理野獸,有了這些,足以把這個戰場變成最初的世界。”

昔拉畢恭畢敬地做出報告。

“繼續做下去。”

大天使長說。

“是,我會讓它們知曉真正的痛苦是怎樣的。”

……

“你猜錯了。”

靈魂深處響起了赫索麗斯的聲音。冰洋之上,赫索麗斯跳過時空,降臨在了零的身邊:“昔拉並不是通過惡意與負面來強化自己。只是善意通暢表達不出那麽強烈的情緒罷了。如果單純只能通過負面去強大自己的話,那她就是純粹的黑暗生物,這樣的話,怎麽才能在你們那個偉大生命創造的光明國家生存?她只是代表混沌而已。現在你的善惡分量調整,反倒讓她變得更強大了,我來之前看到了她,但我已經沒有贏她的絕對勝算了,因為她得到了一把武器,一把由這些光木、由你扶持的善意具現物力量所凝聚出的武器……她看起來不再黑暗和邪惡,反倒充滿了光芒與善意,力量很可怕。”

“我不記得了。”

零怔怔望著那些暗淡的光木,整個世界都在悄然變暗下去,那景象,就仿佛遠古記憶裏某個記不清的場景,她記得最初的國充滿光明,但在她最後一次遠征歸來時,已經只剩下了黑暗和蕭索。

“我們得趕緊找到她,現在讓她再隨意活動下去,會變得很難處理。”

赫索麗斯沒有說別的,現在只有行動。零默默拿起了善惡分量尺,尺上的光暗已經融為一片混沌。昔拉的所有行蹤都可以在這上面看到,因為她行走在善惡的維度上。

但現在想要找到她的話,非常不容易。

……

黃石公園。

偌大的森林公園裏,所有的樹木充滿了光芒,黑暗的野獸啃咬著樹木,貪婪汲取著力量,城市之間,到處都是畸變獸化的生物。昔拉的神聖光影降臨此處,她舉起手中的長槍,槍尖指向天際,漫天細線密密麻麻落下,垂落所有生命頭頂,把力量全部牽引到她一人身上,世界因此更加黑暗了幾分,兇殘的黑暗野獸相互間也開始了更加迅猛的啃咬。

啪!

降臨的昔拉一腳將一只被人性寄生的野獸身上。

“哦,我還看得出來,你曾經是個人類。來,接受大天使長故事外的饋贈吧,這可是你們這個超膜宇宙裏所沒有的真理。”昔拉說著,舉起光木長槍的螺旋槍尖,紮進了野獸的脖子。野獸開始拼命顫抖,頭部的黑暗物質瘋狂湧動。

昔拉沒有拔出長槍。

“乖,這是你能在最初發條規則下使用真理的憑證。沒有它,你就不算最初發條治下的生命,只能算是外來者。外來者怎麽能隨便使用真理呢?接受憑證,你就有使用真理的權限,你會因此無比強大,變成最有力的掠食者。”

她俯身取出一枚發條核心,安裝在了野獸後背,而後拔出了長槍,螺旋狀的槍尖沒有沾染一滴血,而血眼發光的野獸從地上掙紮地爬起,也馬上擁有了可怕的真理力量,它身上都會黑暗物質狂野生長,開始將周圍一切吞沒,暗淡的光木,咆哮的人性野獸,全部成了它的食物,為它增長力量。

“乖孩子,盡量去吃掉一切可以吃掉的東西吧。運氣好沒人管你的話,你說不定就會成神呢。別客氣,反正你越強,我也會越強的。”

做完這一切後,昔拉起身隱入虛空,前往下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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