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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沈默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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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輯和鐵衛聊了很久時間,談到了很多的東西。

槍械也罷,裝甲武裝也罷,細致到一些文明的普通工具,他都會幫朔月推敲一番。

時間就是這樣消磨過去的。等天色暗下後,王輯便喝了醉魂酒,再度前往了青焰湖。這次他沒打算找王後,在他看來,已經發生了的事情,沒必要非得在心裏計較真假非得去問清楚。朔月和他說的這些內容王輯心裏門清,他知道鐵衛的話沒一句假的。

但知道是真的不代表就要對王後馬上怎麽樣,他沒這麽穩不住。

先去找王妃……

黛麗絲王妃無時不刻不在等待著薩墨的寵幸,看到這醉醺醺的身影闖進來後,整個眼神都軟成了水,呼吸也急促起來。王輯操控著掃莫左搖右晃的身體爬上床,二話不說便把王妃蹂躪一番,等她失神之際,給予其一束樹陣的威光。一番緊鑼密鼓的奴役後,王輯下命令說,需要王妃再去見王子一趟。

“不,我不想見他。”

王妃這次卻拒絕了。

“你必須得去,否則像今晚這樣的寵愛,就是最後一次。”

王輯威逼利誘。

……

鍵所。

“我的孩子,你終於來了。”

“停下,母親,您的兒子差點就被您的女兒給殺死了。”

將王妃帶進鍵所時,薩墨的母親一如既往地親熱迎接,但被王輯拒絕。那巨大的身影頓時駐足,“怎麽了薩墨,你和你的姐姐有不愉快的地方嗎?”她問。

“沒有不愉快的地方,大約是你死我活而已吧。她已經在聯系自己的兒子,準備改朝換代了。怎麽樣母親,你是否準備好接受孫子的寵愛了?”

王輯故意將話說的難聽。

“……”

薩墨的母親無語,“孩子。”良久,她才說道,“如果這是宿命的輪回,那母親也沒有辦法阻止什麽,你的兒子遲早會從你手中奪走王位,你的姐姐到時也會入主鍵所,代替我掌管權鍵。到時母親會陪你生死,這是無解的結局。”

王輯冷漠道:“為什麽不把那個瘋婆娘給直接殺了。”

“殺了她,誰來掌握權鍵?”

薩墨的母親語氣激動起來:“孩子?你殺了她,看似破除了詛咒,但你會因此永生不死嗎?不,你遲早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但你殺了她,那你的兒子,他將沒有母親能夠在鍵所掌管權鍵,那是維持亞哈蘭德世界不倒的力量核心,當沒有我們一族的女性去掌管時,一切便將土崩瓦解,這是你要的嗎?你終結的不僅是宿命,還有我們的整個世界。”

“母親,這個世界的意義讓人痛楚。”

“沒有一個世界帶給生命的不是痛苦,生命意識最早感覺到的就是痛,來吧,來到母親這裏。我會用愛化解你的傷痛,薩墨。”

……

王輯本試圖通過薩墨母親對薩墨的偏愛,來提前部署些事情,但最終還是失敗了。他操縱的這具行屍走肉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被其母親抱在懷中。

王輯心裏想法不多,他已經想到這時叫王妃過去找王子,效果可能不是很大,但拖一步算一步,但凡能稍微影響到那個懦弱不能自主的王子半點思想,也算是有收獲,而且,他心裏也有著更長遠的保命計劃。

……

第七日。

早晨的時候,王輯接到了死寂議事廳的報告,他們已經做好了開啟王陵的挖掘工作,大概在明天晚上,他就可以親自前往王陵看察。

上午的一頓餐食裏,王輯的侍女又死了一位,死亡情況和昨天的狀況相同。王輯看到這些也不感到意外,平靜地叫人處理了情況。他知道,王妃這次行走沒有效果,王子和王後的心意連通,很難再吃到女人的誘惑了。

但也並非牢不可破。

鐵衛換班的時間到來,朔月離去,暮日到來。

王輯沒有第一時間理會暮日,只是看著死寂議事廳的新報告,除了有關王陵開發的事情外,死寂議事廳忍不住再度向蜂巢廳發了牢騷。連續兩日為搗魂地窖撥款,這次又因為莫名緣故,強行給了鐵衛朔月一大筆錢,魔鬼議員們因此有些沈不住氣了,哈翁也將請求信發給了王輯。說明這個錢他們是給不起了,希望君王三思。

除非,帝國的一些大工程能夠交給死寂議事廳的魔鬼們來辦。

“他們其實是有錢的。”

王輯收拾起卷軸,對眼下的情況一目了然。

在大敵當前的情況下,他還得忍受魔鬼們的貪婪,這點王輯並不意外,除非是他死了,一系列生成的圈子崩潰了,否則搗魂地窖的蟲子依舊會去賭博,死寂議事廳的魔鬼們也依然惦記著斂財,這是根本無法解決的原罪。

“陛下,我來之前,聽說你與王後產生了爭執。”

暮日突然問。

“沒有的事。”王輯一口否認。

暮日不管不顧,繼續說道:“昨天的報紙說您臉都腫了。”

“那不如今晚你自己去問問王後好了。”王輯突然換上一副笑容,“何必什麽事情都要問我,你想表達什麽。”

“沒什麽。”

暮日搖頭,沒了言語。

王輯看他表情,就知道他確實想去,但不敢答應。對此王輯也不當回事,靜待夜晚到來。截止到目前,他還不需要太擔憂有意外的發生。

……

入夜後,王輯醉魂酒伺候,而後穿過通道時,回頭看了暮日一眼,這個鐵衛依然守在蜂巢廳大門角落,沒有任何移動的意思。王輯見狀,便順勢往地上一倒。“吾王。”侍女馬上跟過來。“滾開,讓那個鐵衛過來扶我!”

王輯讓薩墨一把推開了侍女。

陰暗角落,暮日的身體明顯晃動了下,好像是再做心理掙紮,有很長時間,終於,他轉身走上來一把扶起了薩墨,將他送往青焰湖。

……

鬼火搖曳中,暮日扶著君王爛醉成泥的身體來到了最大的宮殿前,這是他第一次來這裏,一切都是憑感覺,將薩墨送到了王後的寢宮。推開門將薩墨扔進裏面,暮日慌忙要退,那簾子後,一個披著薄紗的玲瓏身影突然將他叫住,用冷冰冰的聲音說道:“站住!”

暮日如遭雷擊,站住,不敢動。

薩墨已經爛醉如泥,嘴邊流著口水,人事不知,甚至還傳來了些許呼嚕聲。但王輯沒有睡著,他靜靜地飄在物質以外,觀察著喜聞樂見的場面。

王後地聲音冷冽:“青焰湖除了薩墨陛下外,任何男丁都不能進來,你是什麽人,膽敢來冒犯此地。”

“我是暮日。”

鐵衛低聲回答了一句,再度準備逃開。

“站住!”

他又被叫住。

王後傲慢道:“我記得你啊。你是以前經常偷看我讀書的那個小子吧。怎麽了,以前有膽子偷看,現在沒膽子了嗎?”

“……”

暮日不敢說話。

“進來!”

王後呵斥。

命令的口吻仿佛隱含著一種魔力,只需聽君主命令的暮日神情有些恍惚了,莫名其妙地就聽了命令,進了房間內。

“把這灘爛泥扔出去,你留下來。”

王後說。

“恕難從命。”

“我命令你,把這灘爛泥扔出去,你脫光了,給我滾進來!”

“王後,請註意你的言行。”

暮日還是沒有接受命令,然而就連王輯都能看出來,這只不過是他內心的一點徒勞掙紮而已,片刻,王後只披著薄紗走出,看了眼地上的薩墨,隨手抓住其大腿,將其拖了出去。暮日見狀也要出去,卻被王後一把攔住,王後順勢關了門。

“王後,使不得。”

“有什麽使不得,你來這裏,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不,我……”

“行了,你如果真的忠誠,就不是現在這樣子了。”

……

王輯趁這段時間拉起薩墨的身體,悄然前往鍵所去帶回王妃。

在鍵所,被薩墨的母親一番折騰後,他終於見到了歸來的王妃。

事情和他事先推斷的一樣,歸來的王妃一副傷心憔悴地模樣,趴在薩墨懷裏便忍不住哭泣,勸慰好半天,她才說道:“那禽獸不聽我的話了,一心想要弒父。還說一定要殺死您不可。要把我給奪回去。吾王,您一定不能讓他得逞,我不能失去您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就好。”

王輯都不放在心,他安置好一切後,拖著薩墨的身體回到王後的寢宮前繼續裝死。當然,不是他有惡趣味喜歡聽房什麽的,而是王後與暮日的交流內容太多,他需要確認自己這名鐵衛的選擇是什麽。不需要等他真的做出選擇,只要確認他的心境,對王輯來說就夠了。

……

“所以你這條胳膊斷掉,是為了薩墨?”王後在粗重地喘息聲中問。

“是的。”

“你為他賣命已經夠多了,他什麽都沒給你。我可愛的鐵衛情人,我現在要問你,你是決定忠於我忠於愛情,還是繼續忠於一個無視你的人?”王後聲音抖動。

“我……”

“你怕什麽?怕他醒來嗎?他醒來你就殺了他,然後你只管躲起來,我的兒子會來到魔耶城,掌控一切大局。”王後聲音狠了許多。

“我是他的鐵衛,我有我的使命。”

“你確實鐵,加熱的鐵,又硬又燙!哦……你的使命是什麽,睡你效忠君主的老婆嗎?”王後嘲諷。

“我……”

暮日的聲音欲言又止。

啪!

巴掌聲。

“幹什麽?你現在停下來代表你剛才沒幹嗎?快點!繼續!”王後怒斥。

……

“或許可以這樣。”

王後依然在討價還價:

“我兒子的鐵衛已經混進了王城,而且不止一個。明天會有人給他下毒,他的侍女會因此而死,而他的下個侍女在簾子放下後,如果要做出什麽事,到時你就當沒看到。”

“他現在沒有上侍女的習慣了。”暮日否認。

“哦?那很重要嗎?你現在爬在我身上,我沒要你效忠我,但我不要你效忠他,讓你中立都不行嗎?”王後逼問。

“我……”

“你覺得,你有多少機會能夠進來這裏?你以為每次他都能醉成這個樣子嗎?你下次再想見我,可能就遙遙無期了。”

……

聽到的信息止步於此,王輯內心有數後,他小心翼翼地駕馭著地上的爛泥,了無生息地爬開,直接離開青焰湖,會到蜂巢廳醒酒湯伺候,然後坐等白天到來,坐等慕日自己出來。

這一等便等到了天亮。

暮日匆匆從暗道中趕出來,不等王輯使喚什麽,便跪倒在王座邊:“陛下,我……”王輯揮揮手,微笑道:“起來吧,我都知道,不用解釋。”暮日雙眼瞬間放大,整個人都好像傻掉了,伴隨而來的是一種莫名的恐懼與驚慌。

“昨天我被扔出去後,其實就已經走了,回到了蜂巢廳”

王輯自顧自道:“所以這麽久時間你沒回來,可能會發生什麽事,我心裏也有底的,我不怪你,你放心就好。怎麽樣,她心情可好了些?”

“……”

暮日有些猶豫,“好很多了。”他勉強回答。

“那就好。”

王輯點頭,“和你猜測的一樣,我確實和她有了些矛盾。”他慢慢道,“這也沒辦法,畢竟我比她自由得多,話在這裏沒辦法往深的說,現在相互理解下就好了。你也沒什麽錯,回去自己的位置吧。”

“……”

暮日依然有種欲言又止的感覺,但到最後,終究還是保持了沈默,乖乖閉嘴退開,回到了蜂巢大廳的陰暗角落。他不再像以前一樣,能夠心無旁騖地靠在大門上睡覺,現在有些心亂如麻地他,不斷偷偷觀察著薩墨,後者坦然自若地進食、翻文件、開卷軸,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王輯當然知道這名鐵衛在觀察自己,但他好不再放在心上,對眼前的一切都安之若素。他只要越沈得住氣,暮日就會越難受。因為他知道這個沈默寡言的家夥在想什麽。

這個人的心裏在痛苦掙紮,他一定期盼著薩墨是個絕情絕義可以割舍、可以放棄的人。但結果卻不是他想的那樣。在他沖出暗道時,可能是想著薩墨可以直接暴怒要處死他,這樣他可以保命一走了之,再無瓜葛。

但都不是,君王的寬容對他來說就是傷害,他無法理解,並因此痛苦掙紮。是的,他當然沒有辦法理解,因為這就不是真的薩墨能幹出的事,只是王輯在此慷他人之慨罷了。

不過,就算是花別人的錢,王輯也是要收獲的。

你上了薩墨的女人,那就該替薩墨排憂解難,甚至替他死的。其它人很難遵循這種行事邏輯,但王輯知道,這個暮日會的。

王輯不用做任何事,只要沈默以待。

咳嗽好難好啊,難受。

咳到肚子疼,這是在變相練腹肌麽……

晚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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