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九十三章:王族詛咒

關燈
理想世界。

“不了。這裏既然是首字母A的私有世界,我就不進去坐了。始終是有不方便的。零天使,你只要將你們知道的,有關你記憶中的永恒之夢,那裏的世界細節告訴我就好了。”

車站的站牌下,恨因斯坦拿著一本筆記坐在候車亭,用筆撓著自己發灰的糟亂頭發。之所以專程拜訪到這個地步,也是因為最近因為觀摩最初發條,讓他有了許多新的想法。本是想直接來找首字母A的,但首字母A不在,教授便找到零天使。

“很抱歉,這個難以說明。”

零搖著頭,一身便裝坐在教授的面前。

“好吧,慢慢來。也許是我的提問太過籠統。首先我想確定永恒之夢的時間流動性。它是存在線性的嗎?”

恨因斯坦翻閱著自己的筆記詢問。

“不是線性的。”零搖頭,“是碎片。”

恨因斯坦道:“碎片?也就是說每段時間都被獨立分割起來嗎?如果它存在線性的因果邏輯,那麽單以事件作為觀察角度,依舊算是線性。”

“我不知道我這樣跟你說,你是否能理解。”

零解釋道:“在最初完整維度的世界裏面,是不存在因果的。或者說,在這個世界裏面不存在因果的發展。我之所以沒辦法向你具體解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簡單來說,我對那裏的記憶依然有。但那段記憶在我們目前的這個世界裏,呈現出一種混沌的美好。那種感覺……就像是你們這樣的生命,如果記憶能力能夠傳承到母體時,你們在母親的子宮裏,那種混沌。時間、事物,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呈現因果的兩件事情,在這裏完全可以是在同時發生,沒有沖突,沒有交集,亦或者本身就是一個整體。這就是我難以說明的原因。”

“沒關系,我能夠理解的。”

恨因斯坦翻著筆記,衰老的臉上沒有任何困惑。相反,他的老眼目光純澈,依然是認真的模樣。

“你能理解?”

“是的,我能理解。當然,我也沒辦法跟你說明。”恨因斯坦用按著筆頭,“下一個問題吧。我這樣來形容,你可以來說正確與錯。就是有關那個伊甸裏,你所有的記憶與感受。首先,這是相對於我們而言,一個非常熱的世界,它達到了熱的極限,在這裏光的傳播速度是無限大的,你們所有在這裏的生命,都能夠感受到彼此,並做出交流。時間的延遲性對你們而言是不存在的。那種感受,就像是你們是個整體一樣,沒有你我分別,沒有個體與群體的差別,但你們能夠感受到自我的存在,也能感受到別人的存在,你們能夠分辨出一種模糊的你我,但是這個界限是模糊不清的,簡單來說,不分你我,而又分你我。那像是一種思維上的分裂。因為你們都知道彼此的想法,但可能在空間上,將你們進行了分隔,讓你們擁有知道自我的意識。”

“……”

零猶豫了下。

“差不多吧。”她說,“不過我確實沒有那裏準確的空間記憶,也許應該有吧。但也在想象中。就像我在我夢中走過一片布滿鮮花的大道,它有著種種類似的參照物,然後我們在這裏相遇,相識。第一次見面,但卻是早已經約好的。”

“素未謀面,卻能一面如故。”

恨因斯坦給出概括。

“差不多吧,那裏的生命總是介於相識與不相識之間。”零說。

這種形容無疑事實非常模糊的,但恨因斯坦卻點頭給了讚許,“你的這句話在我看來非常的恰到好處。”他說,“然後在這裏你們也是擁有智慧的,可以分辨與辨別事物。這讓你們知道自己與偉大生命的區別。”

“對,我們是偉大生命的孩子。”

零點頭道:“生命,物質,世界,我們的所有概念,都源自於偉大生命。”

“能觀測到他們嗎?”

“可以,他們在想象中。”

“想象中?”

“是的。你如果說用現在的視覺、聽覺、觸覺去感知的話,毫無疑問是沒有的。在那裏這些感官都只存在於幻想中。存在著,但沒有具體什麽作用,而且使用它們會非常的……痛苦。”

“為什麽會痛苦?”

恨因斯坦註意到了重點。

零解釋道:“那些感官讓我們遠離彼此,使用它們非常的痛苦。好像我們每一個之間都有了隔膜,我們不能在真正的接觸彼此。”

“你們本身的狀態是什麽?”恨因斯坦問。

“我們本身就在一起,彼此知道彼此,彼此了解彼此。沒有秘密,我們每分每秒都享受著結合的歡愉,好像我們天生是個整體。這可能和我之前說的有矛盾,但這裏還是要說一下,我們的空間概念,是在想象中的,當我們想象出有空間存在時,就和擁有後續的感官一樣,令人痛苦。”

“……”

恨因斯坦遲疑了下:“你在我們的物質世界,聽說過人類補完計劃嗎?”

“聽說過,那很像了。”零說道,“不過世上沒有那麽好的事情,打破物質的阻礙,思想與思想聯系在一起,彼此理解彼此的想法,但依然會有痛苦的。生命之間永遠有距離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

恨因斯坦總結道:“所以其實是這樣的,最初的樂園,對你們來說是可以將彼此連接成為整體的樂園,你們彼此的思考就會像共鳴一樣。但是每次想象力的展開,都會為你們帶來苦痛。”

“是的,沒錯。”

零點頭確認。

“但你是否會懷念那裏。在那裏,你們究竟是感覺到的快樂多,還是痛苦多?”恨因斯坦問。

“快樂更多,因為我們能夠知道偉大生命的存在。”零回答。

“偉大生命能給與你們更多快樂?”

恨因斯坦擡眼。

“不算是快樂吧。”零回憶道,“就是那種積極的意義,肯定的意義。我們被偉大生命的光輝所籠罩,在它們的光輝下,我們感受到了生命存在無窮的意義。”

“就和與首字母A靈魂結合的那種感受一樣嗎?”

恨因斯坦追問。

“是的。”

零肯定地點頭:“在他的靈魂中會感覺到類似的感受,他會帶你感受更多來自肯定的意義,抵消來自意義之塔外的痛苦。”

“意義之塔?”

“哦,一個荒蕪的地方。是目前超膜宇宙最接近最初世界的維度,是生命存在意義的樹陣具象,象征著世界,宇宙,維度,時空,所有你能想到的生命存在的意義結合。一個可能現在只有極少數的宇宙生命還能前往的地方,去看到那一切的具象。”

“那裏的具象是什麽樣的?”

“莊嚴的金字塔,高聳到不知鏡頭,被無窮境的黑暗和惡意所籠罩。”

“……”

恨意斯坦無話了。

“是的,其實你說的我都能明白。包括你說可以呈現出因果的兩個事件,在你們想象力可以並行這點,我都理解。可能這涉及到我的一些猜想吧。總之從你這裏,我知道且確認了些悲觀的事情,這讓我不願意再知道下去。”

恨因斯坦說著起身:

“總之很感謝你能讓我來到這裏,或許在你看來,我只是個低維度宇宙裏,一個悍不畏死探究一切秘密的低等生命。但大家都知道,智慧生命總有辦法來突破自己的想象力局限。我敢說,除了你的記憶故事外,對最初完整維度宇宙的理解上,我絕對不會比你們要差了,甚至還有所超過。因為我是個局外人,一個不可能在那裏生存的人。我能通過我所在的宇宙環境,去判斷那裏是否更加美好。總的來說,那裏不是很值得期待。”

“你知道了些什麽?”

零直接提問。

“不是好事,而且我也沒那麽確認,既然不能確認的東西,我就不那麽說,敗壞你的心情了。只能和你說,零天使,現在在首字母A這裏,對你對世界而言,應該是最好的。”

恨因斯坦等候著到來的超膜列車,打算直接回地獄,“如果有可能,我希望首字母A就此不前,讓對真理的探知,永遠止步於此。”他說。

“那是不可能的。”

零搖頭,她可以代表王輯拒絕。

“我知道,所以我說如果。但願那一切都不是那麽明朗,我還有著更多的知識與秘密探索。”恨因斯坦這樣說。

……

超膜列車到來,恨因斯坦離去。

“哎,你可真行!知不知道,王輯在前哨戰世界裏面,把你一個同族的姐妹給上了?”

向日葵田裏,赫索麗斯小步跳躍跑了過來。

“知道啊,怎麽會不知道。”零淡然道,“又不是你們兩個作妖,對我哪有那麽大的沖擊。”

“嗨呀,你厲害了,厲害了。”

赫索麗斯叉著腰,一臉笑意:“對了,你自己對伊甸,對那裏一點細節的回憶都沒有嗎?理論上,你在那裏是可以和偉大生命一樣,直接自誕生時就知道未來一切,直到我們的時代終結。包括現在,你都應該能想到才對。”

“但很奇怪對吧?我對未來一無所知。”

零淡淡地笑了下:“直到唯一的真理之主誕生時,當時沒有一個像我這樣的生命,會知道那變故到來,直到黑暗沖刷一切,所有東西全都支離破碎……”

“嗯……我傳承的記憶裏,對於那一段時間的也太過模糊。對星空神系來說,那是最好的時光,不過現在看來,到也未必……”

赫索麗斯若有所思地說道。

“和我的丈夫在一塊兒,才是最好的。”

……

亞哈蘭德。

王輯所知道的,就是當世界戰役結束後,這裏便永久陷入了黑暗。那位獨立獵人通過力量開啟了自己的王朝。同時,在聖堂的觀察記錄裏面,這位獨立獵人也產生了匪夷所思的變化,他變得孤僻狠毒,癡迷物欲。很詭異的是,他殺死了自己的父親,強占了自己的母親,並且強暴了自己的妹妹,並殺死了作為自己下屬的獵人,他的妹夫,占有了自己家族的血親女性,甚至包括女兒。

樹陣的連接被他無視掉,沒多久,這位成為君主的王便死在了自己兒子的手上,他的兒子霸占王座,並繼承了他的妻子,做了和他一樣的事情。遠不止是俄狄浦斯的故事情節。就像是一種詛咒一樣,在這裏的君王每一位的結果都是被子嗣所殺,新上位的君王必然會占據自己的血緣女性,病態至極。這種特征最開始無疑會遭到世界的唾棄,但漫長的時光可以讓文明忘記一切。

漫長的時間過去,如今的亞哈蘭德早已經不是最初的亞哈蘭德,但王族的血統始終沒有變化,這種家族內部通婚的情況變成了王族的特征,傳至薩墨這一代依然如此。

薩墨所謂的王後正是自己的姐姐與母親,姐姐居住在青焰湖,而母親則在鍵所,即封印秘密之鍵的地方。除此以外還有個特例,就是薩墨的兒子,那個住在魔宮的王子不知為何,因為還沒有妹妹的緣故,愛上了家族以外的女性。

這讓薩墨暴怒,他認為這將玷汙王族的血統,因為身為王子不能愛上家族女性以外的女人,所以他強占了自己兒子的那位未婚妻,將其搶到青焰湖據為己有。

王輯不是很理解這種做法,不單純是因為這種內部通婚的病態,還有作為君王位置認為的不理智,這個薩墨好像巴不得自己兒子弄死自己,王子好不容易在族外有了熱愛的女性,可以避免這種王族的詛咒,他還非得作死幹出這種叫人不理解的事情。

總之,王族的繼承詛咒是能就此埋下了。薩墨最終的死亡結果其實也是註定的,只要王輯小心處理的話,這裏的必死結果就是被王子所殺,除此之外的一切結果他都能提前避免,或者後果能夠承受,甚至他中毒都能得到解決,包括坑害前線士兵的家屬們,魔耶城起變等等。

都沒關系,只要別惹王子篡位就好,甚至就算王子有篡位的意圖,只要及時化解都沒問題,但只要王輯自己見到王子,無論如何他都會死。

見一面就會死。

只有這個局面是必死的結果,除此以外,哪怕王子的軍隊攻進魔耶城,只要不親自見到那位王子,王輯都能找到生存的辦法。

聖堂給他的前哨戰劇本其實很開放,處處都可求生,只要他足夠自私,足夠邪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