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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劫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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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國,地下監牢。

和很多生產力落後時代的地牢不同,神國即使修建地下的牢獄,也依然留下了氣派森嚴的入口,大門的高度超過50米,一眼看去仿佛巨樓。這可能也是因為,神國的地牢平時關押的,不止是普通的生命,有很大龐然大物。對空間的要求,自然比一般的文明地牢,要高許多。

總之,借助神王心火的回響,王輯很容易找到位置,在此之前,他聽說了夥伴被關押的消息,並不能確認,他們就一定是在這裏,加上地底的空間巨大,心火的回響,也很難擴散到內部。

但以他的猜測,神裔女皇應該不會想到,他還有覆活的時候。強行將獵人留在身邊,作為人質,對女皇那邊講,很不現實。雖然僅有短暫的接觸、交戰,王輯還是確信,神裔女皇,不是這種謹小慎微的人物,她的自信、傲慢,大於一切。

再有這次,他的支援救人,速度很快,快到他不認為,女皇能夠那麽快反應過來,在神國內部做出調動安排。他猜測,自己救人應該是絕對順利的,救到人出來,倒是有百分百的可能,被女皇給堵截到、到時他身邊全是累贅,參考第一次交戰的情況,他一個人最自由的活動空間,都被打敗,現在需要保護人,以女皇角度看待的話,他這裏更沒有勝算。

總之,他已經處處站在女皇的立場,做出思考,對自己的行動,王輯有絕對信心。就算女皇想到,覆活的王輯,會是怎樣的狀態,那以理智思考的話,她連堵截都不該來。

現在的話,王輯認為自己是強過神裔女皇的。縱使在特蘭,擁有著絕對真理存在,他也沒有害怕的理由。

封閉的牢獄入口,大門並不出王輯意料,是由真理封鎖封印的。即使有這樣萬全的保護,大門下,依然守衛著金色披帶的無面騎士。它們的體型也不小,一個個身軀龐大,仿佛雕像,露出的無面頭顱,包括背後展開的石翼,都仿佛是活動的石像。如果不是確認,它們擁有生命的回響,王輯單憑目光判斷,會以為是魔法生物。如果只是普通的召喚物,他便隨便一刀就砍了,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但確定是神國子民的話,王輯不想動手,至少,他不想動殺手。

有關森地神國的歷史,王輯已經有所了解,這次回來,他只為了救走同伴,不為打架,更不是自己覆活後,變得更強,就賭氣地來找回場子。王輯從不認為,自己在處理重要事務上,有什麽尊嚴需要去用憤怒,來向女皇報覆。一直以來,他都遵守效率,以及自己的基本人格。琥珀民族將一切,都給了他,他不可能逞能,去傷害其後裔。

神裔女皇,說是神裔,但那一頭銀發,在王輯看來,更是琥珀後裔,沒什麽好辯解的。

“誰!”

提火焰長槍的無面石翼騎士轉身,敏銳的六感,讓他們察覺到,周圍的空間有某種波動。這一聲呵斥,聲如洪鐘般響亮。說時遲,那時快,地牢大門外,開闊地的半空,一個光點閃爍,銀白的閻魔刀影躍動。王輯拔刀向前,乘風而行,踏前一步,橫刀沖鋒,朝著一位騎士迎面撞上去。

無面騎士的反應極快,守衛的五人瞬間轉身,提起火焰長槍,朝著王輯沖來的方位,一起向前紮了過去。鋒利的槍尖登時冒火,五桿巨槍共同出擊,勾起燎天火勢,洶湧朝前撲過去。

大火剛起,便被狂風利刃撕出口子,王輯身影輕易穿過火墻,一個瞬身接踏前斬步,從無面騎士的巨軀穿越過去,一個照面,便突破了人力的防守封鎖,閻魔刀起,王輯朝著地牢大門就是突刺一刀,沈重深厚的大門立刻被斬出道裂縫,伴隨閻魔刀銀光收起,王輯轉步,迅雷不及掩耳的,沖進地牢。所有封鎖,包括真理封印的大門,都沒能擋住他。這個照面,王輯成功地做到,在沒有殺死任何人的情況下,沖進地牢。進入地牢內部,他瞬間放開自身回響,通過神王心火的力量投射,去確認同伴的位置。

迎面的梯道上,大量的獄卒和無面騎士全都沖來,王輯對此避戰,僅通過踏前斬和光點跳躍,便輕易避過了所有攻勢,哪怕人數再多,也絲毫留不住他。騰挪轉影間,王輯動作輕盈飄渺,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那身影靈動,看似不快,但他踏出的每一步,都無比穩重。

“找到了!”

僅一瞬間,他就確定了所有夥伴的位置,被關在完全不同的地方。盡管營救起來,要走的地方很多,但王輯沒有任何怨言,硬著頭皮上。

……

另一邊,太陽神殿。

“喲,一個人都不殺,就想帶人走?看來還真是賽拉弗斯撐腰,不是她的話,不會這樣畏手畏腳,連一個眷族都不敢殺。”

透過回響,神裔女皇清楚知道,地牢所發生的一切。她沒有著急前往現場,反而很淡定地留在神殿,等待進一步的情況。現在這情況,她看得出來,那個獵人單獨行動,確實任何眷族,都留他不住。但他如果帶上同伴的話,就不一定了。女皇一點都不著急,她現在要的就是以逸待勞,除非這人有本事,能把人憑空全都移走,否則無論如何,怎麽進來的,還得怎麽出去。

她到時就在入口等著,看他究竟有什麽本事。

“但現在,你還靠著回響做事,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你的神王心火,都在我的手裏,還敢這麽肆無忌憚?”

女皇話音落下,來自神格的壓制,立刻斷絕掉獵人與心火的聯系。但下一瞬間,那閉上的太陽之眼,再度睜開,金光火焰更加炙熱,仿佛絲毫沒有受到,來自女皇的壓制,反倒與獵人的聯系,更加牢不可破。得到這個結果,女皇眼神稍有意外。

“有意思,他怎麽做到的。”

但這意外之情,迅速在她臉上,轉化成了一種玩味。自己無論在星空的神格,還是真理的檔次,甚至奇跡的掌控程度,都絕對是比獵人要高的。在特蘭,女皇自認自己是除父親約爾班外,最強大的存在,無論是來自星空神血的傳承,還是來自聖者的血統,都讓她絕對的強大,她的真理,是經過星空神系、最初發條,兩種力量共同認可的。

就算是這樣,也沒壓得住獵人?

“看來,賽拉弗斯還真的弄出了點門道。這個行屍走肉,可能真是她操縱的。不過,她到現在,都不敢正面來見我,說明,還是對自己的能力,和我的差距,是心裏有數的。也好,她喜歡用這個身體陪我玩,我就陪她玩到底。”

女皇並沒有詫異,獵人是怎麽突破她束縛的。在回響裏,她幾次多番確認了,這個歸來的獵人沒有靈魂後,女皇便改變了覆活的想法。

她覺得,自己最初可能真的想多了,被她殺死的人,還是被流血聖弩效果的釘子擊中,怎麽可能還有覆活的可能?現在的情況,很有可能,就是賽拉弗斯搞鬼。這並不奇怪,那個熾天使在神國眼皮子底下,已經活動了太久,如果沒有兩把刷子,不可能到現在,都沒有被抓住的。只是,過去她沒有勇氣,來真正面對女皇,現在,有外來的獵人,讓神國正是多事之秋,她才敢做好準備,操縱一個軀體,進入神國作妖。

放在以前,這天使看到神國,都要小心藏著自己形跡,繞著走。現在的話,看起來有點本事了,至少就地牢的情況,女皇相信,對於賽拉弗斯來說,操縱這個行屍走肉,要殺死眷族,絕對比一個都不殺,強行突破要容易的多。除了賽拉弗斯,沒人會做出這樣的舉動,都已經入侵進來,還能硬生生一個眷族都不殺,強闖地牢劫獄。

畢竟那熾天使,還一直幻想著,把森地神國當成星空的神國,不希望能傷害眷族。也只有她這種星空派來的使者,才會這樣手下留情,哪怕硬著頭皮,強行去闖,也不肯主動下殺手,給女皇留下名正言順覆仇的理由。

……

地牢。

“你沒有必要這樣跟我說話,我沒得罪你的。”

面對西婭痛斥自己臭不要臉,意柯塞汀完全沒有任何脾氣,情緒很低落地這樣說了一句。墻那邊,突然傳來了艾德王公的小聲,他說道:“呵呵,小子,你可真是照顧王室的公主啊,是不是喜歡上這丫頭了?我勸你還是別心思太多,人家罵你,是給你留下點壞印象,到時死的時候,你心裏只想著,死了個折磨人的怪物,一個被慣壞的公主,這心裏當然就痛快。但人家要是給你好臉色,到時她靈魂死去,身體變成怪物,只怕讓你傷心得厲害。”

“我知道,都懂。”

意柯塞汀低聲說道。

“你知道個屁,我就看你不順眼,別想多了,臭不要臉,自作多情。”

西婭的話語依然狠厲,昂著腦袋,眼神逼視意柯塞汀,沒有任何柔軟的意思。

意柯塞汀對此苦笑了下,默默搖頭,什麽話都不說。艾德王公這番話,算是把西婭給賣了。當得知,發條生銹無藥可救、這種病癥,和最初發條根本沒有關系時,他心裏就一清二楚了。西婭是自己發條生銹的,她不可能對自己的情況,心裏沒有一點數。她都清楚知道,自己那位沒有智慧的姐姐,是註定死去,或者變成怪物,難道就想不到,與其有一樣病癥的自己,會是什麽結果?她能傻到什麽都不懂,這麽樂觀?無畏?怕不是,以這一路走來,他對西婭的了解,不是這樣的。

她能在醫學王座,冒風險去覆仇列法烏亥爾,就一定知道,自己命不會長,如果在臨死前,連順應自己心意,去報覆當年得罪自己、要挾父親的仇敵,都做不到,那這不怎麽長的壽命,活的還有什麽意思。她這一路上,要這要那的公主毛病,怕就是給自己一個滿足的最後生活。對此,意柯塞汀覺得,自己已經盡力做到了。公主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不懂感恩的人,在個別時間裏,意柯塞汀能感覺到,西婭內心的柔軟和想法,但回頭對他還是冷嘲熱諷,意柯塞汀當然理解,也徹底懂了。

房間外,突然出現了隱約的躁動聲。

起初,那聲音很小,但很快就演變成了,混亂的呼聲。

“……”

情緒滴落的意柯塞汀突然起身,仔細聽著聲響,從那雜亂的聲響裏,隱約分辨出了,是禦風劍術的聲音。那種熟悉的響聲,聽起來無比耳熟。剎那間,他想起來,這正是閻魔刀使用禦風劍術,刀尖破空站刺時,產生的氣流聲。那聲音不小,氣勢極強,並且越來越提高,正在朝他這個方位接近。

“我老大來了,絕對是他!”

意柯塞汀猛地轉身,眼神認真地和西婭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你跟他走吧。”

西婭輕笑了下,坐在凳子上紋絲未動,做出很淡然的回答,似乎對能援救自己的人,沒有絲毫所謂。意柯塞汀楞了下,繼而怒上心頭:“你說什麽屁話!”“怎麽叫屁話了,你老大來救你,那你就跟他走。我反正是個死人,我哥要死,沒人能完成巡禮,我也救不了自己,出不出去,都沒關系。而且,在這裏有吃有喝,我跟你跑,還要被外面一群無面騎士追,我腿腳累了,跑不動了。”西婭面無表情地回答著,並拿起桌上的餐具,準備再餵餵肚子。

“我老大能把我救了,救不了你哥?你哥到時還是巡禮者,活著完成自己的使命,你呢,就在這等死?你最初決定離開技術王座,是為了繼承父親遺願,還是要自救的?現在自救不了,連你父親的話,你都不聽了?”

耳聽風聲越來越響,意柯塞汀判斷,自己老大馬上就能趕到,可在這股節骨眼,西婭卻掉了鏈子,他抓緊時間趕緊勸說。

“我不覺得你們能跑了,你老大進來劫獄,沒多大成功的可能。”

西婭搖著頭遺憾道。

“是的,那是女皇故意放他進來的,等他帶你們離開時,女皇就堵在門口,你們誰也走不了。”墻那邊的艾德王公也笑道,“省省吧,小子,在特蘭,除了聖者約爾班外,神裔女皇就是最強大的,沒有任何人,哪怕是外來的神,也逃不出女皇的手掌心……”

話為說完,就聽砰的一聲響,一道銀光斬破墻體,大量的奇跡光芒從墻內散出,那無比堅硬,甚至連碰下都會被灼燒靈魂的墻壁,被閻魔刀的隨便斬鋼閃給劈開。王輯收起閻魔刀,平靜地走進來,看著瞠目結舌的意柯塞汀,“還楞著幹什麽?走啊。”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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