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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指上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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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王輯記得這應該是自己與森地女皇的第一次會面。

之前並沒無明顯的仇怨,最多也就是立場沖突。在他記憶裏,像這種就飆垃圾話的話,除卻一些他都懶得記起的炮灰,這位女皇應該是第一個。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種沒有素質的“boss”了。

“不過,她似乎已經從王公那裏知道了些什麽。”

王輯目光低沈,身軀悄然後退,先拉遠與女皇的距離。

因為女皇的這句垃圾話裏面所含的信息量太多了,多到他認為可以有不需交戰就能帶走同伴的可能,只要處理得當。至少就現在的情況看起來,他們之間的立場矛盾沒有想象中那麽的不可調和,女皇這句垃圾話所暴露的立場,很像是站在聖者約爾班這邊的。

腳尖從燃燒的土地上踮起,王輯輕輕向後,主動做出退讓。

“我聽不懂您的意思,至少我們每個人都很敬重聖者約爾班,從未對他有過褻瀆之心。我來這裏的目的只有一個,希望女皇放人,我們完成巡禮後馬上就離開這裏。絕不幹擾您的神國。”

王輯冷靜地做出回答,處理了自己話語中的所有細節:

“甚至您說森地星的初代王公艾德就被你關押在神國,我都可以放棄。只要您能夠放人,我不會強求這些。但如果您明知道我們是巡禮者,還要強行胡攪蠻纏的話,我想我們之間可能就不再存在任何讓步。”

話說到最後,王輯還是保留了自己的強硬。

“讓步?你配嗎?”

女皇伸起手臂,張開手掌在身後自下而上地虛空一拉,那頭被王輯斬殺的守護者龍獸傷口處,滾燙的熔巖迅速凝結,已死的怪物緩緩一搖身子,竟然重新覆活起來。女皇踮腳輕輕一躍,落在那碩大的漆黑龍頭上,俯視著下方的王輯。

“你毀了我的神國外墻,還敢說自己讓步?還敢妄言巡禮,那是你這種弱者配提的嗎?”

女皇居高臨下,冰冷地質問。

“您也抓走了我的同伴,彼此而已。”

王輯依然將邂逅劍負在身後,沒有表現出要戰的意思。

“至於妄言巡禮這種事,您說我是弱者,我不辯解。如果您的強度是指自身的話,據我所知,我可能確實不如您,但弱者自然有弱者完成巡禮的辦法。”

王輯將話說的條理清晰:

“如果您的要求,就是要讓我用武力戰勝您,才能得到森地星初代王公艾德,我無力完成。所以我也不會強求。請放過我的同伴,我們繞道不再打擾您的神國就是。等我有足夠的實力挑戰您,我自然會來取艾德的發條。您如果是站在聖者約爾班的立場,那就應當明白我們現在所做事情的重要性,我們之間也絕沒有必要像現在這樣對峙的……”

“你聽不懂我說話嗎?”

女皇昂起頭,高傲的目光瞪著王輯,細眉已經蹙起!

“就算巡禮者本身是你!憑你的本事也不配!懂了嗎?更何況你這樣的跳梁小醜還敢左右巡禮,自己培植巡禮人。

我知道你的身份,獵人,你不就是想通過文明探索,來將這個世界納入自己囊中嗎?我不管你怎麽對付這個世界,但聖者的位置,不是你這種垃圾可以褻瀆的!”

話音落下,女皇頭頂已經浮起三顆光焰湧烈的神王心火,三顆太陽之眼分別懸在她的左右肩、正頭頂,當中一顆邊緣外輪不斷散射溫度恐怖的深藍色火眼,內部則是一團深邃的幽光,形成凸出的眼睛,仿佛黑洞,能把一切光源全部吞進其中。

左右肩的兩顆神王心火,左肩的金芒外輪,熾白的神眼耀眼到令人無法正視;右肩上的神王心火則類似的王輯的神王心火,最正常的陽光,散射出瑰美的光譜,而金色的太陽眼則靈動的望著一切外物。

一位神裔女皇,擁有著三顆神明本源,王輯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所見的恐怖一幕了。

“不過,她的本源就是本源,我的神王心火卻是邂逅的劍鞘,性質還是不一樣的。”

盡管意識到女皇表面展現的實力已經超越自己,王輯還是找到了自己優勢的地方。

擁有的神明本源多,並不意味著力量就是他的好幾倍,王輯這裏的神王心火,本質也不過是施展奇跡的媒介,和充當邂逅的劍鞘而已。他的神王心火,最重要的是邂逅的意義,而這把真理之劍已經被他握在手中。

“我真是不想再看到你這張愚蠢的臉。”

神裔女皇說著,指尖在不知不覺中,握住了一柄通體泛動金光的螺旋搶。

這個舉動不言而喻,已經是亮劍了!

“你要打我陪你打,但有些事情我們沒必要非得動手,您的立場我已經看懂了,如果能夠有回旋餘地的話,只要您答應放出我的同伴,什麽事情我都能答應。”

王輯知道一場惡戰不可避免,當即也將負在身後的邂逅噌地劃到胸前,初火的餘燼焰光順勢暴漲,在他身體外不斷向上,形成了數十厘米的光焰。王輯不敢有任何托大,他這是已經準備竭力而戰了。

“哦?那你就說吧,邊打打說,我也很喜歡看,一個人在死前都會說什麽,畢竟你看樣子可不弱,這樣的人在死前,一定會有很多的情緒表達吧?”

女皇微笑地說著,言語間,手臂已經高高舉起螺旋槍,朝著王輯投擲而去。

脫手的螺旋槍表層立刻擦起星火雷電,一陣劈啪大作仿佛雷鳴。風息在槍尖逆流而轉,在極短的瞬間形成了無與倫比的可怕風暴,那渾噩的氣流裏夾雜著成千上萬的金色霹靂轟動,於槍尖最前方,燃起了一面星火湧冒的進攻前端!

這只是女皇看起來很稀松平常的攻擊,但所蘊藏的可怕力量,已經沒有讓王輯有任何正面反擊的欲望。

這一切景象在回響中呈現出提前預知的慢動作,王輯在女皇動手的瞬間,便已經光點跳躍,在浮動的掠光中快速拉開距離,退向燃燒的樹林,腳尖掠過火焰,王輯一個快速地轉身,沒有給女皇看到他身後嘲諷的滑稽臉,起手在掌心凝聚出一道陽光槍。

金色的奔雷在指尖轟動狂明,V5戒指的表層泛光,飈雷金電迅速在他頭頂又產生四道,成一排的電光火刺,伴隨王輯甩手扔出的時刻推進向前,錯過女皇扔出的螺旋槍,將大地反應的一片灰暗。

與此同時,神王心火的眼裏,也悄然又凝聚出了一道閃電,金黃色的陽光不斷向外噴湧而出,呈普照大地之勢,徹底斷絕了視野觀察的可能。

這是王輯提前留心的準備,他可是清楚記得自己身上有避神石的,這意味著女皇沒有他的回響,不能通過神之感官來提前預知自己的任何動作。相反,女皇的一切攻擊動作都在王輯的回響裏暴露無遺,只要反應速度跟的上,他有的是時間和這家夥糾纏。

先後兩次的陽光爆裂更是將這次正面交鋒產生的能量,推到了令人兩眼茫然的高峰。遠遠望去,就好像森地盡頭的原始森林裏,出現了一次可怕的導彈實驗般恐怖,沒有太多的雲煙氣流升起,有的只是一顆顆微小的光點,爆發出無比熾烈的耀眼光芒,隔著再遠,也都都能感受到刺眼。

“說啊,你沒有臨死的遺言嗎?這麽冷漠的嗎?”

女皇的回響裏傳出她的話語聲,在這種接觸下任何聲音都會掩蓋在雷鳴爆裂聲中,那爆裂的陽光轟轟烈烈地散開,每一絲的霹靂都要產生強烈的爆炸,凈化著任何因為力量肆虐而產生的物質。

那聲音從回響中傳來時,女皇已經在三顆神王心火的保護下,站在黑暗鱗甲的龍頭上,穿過傾瀉的奇跡力量,並伸出白皙手掌,一把捏碎了自王輯心火眼裏直射的剛雷霆,破碎了滿手的陽光奇跡。

巨龍擡頭,黑暗的龍頭噴出大量巖漿濃煙,冒著火朝王輯退後的位置橫掃過來,那是取自神血而覆活的守護者奇跡,王輯不知道力量層次多高,但總歸沒有正面硬擋的理由,在陽光恩與的初火餘燼保護層下,他一路翻滾帶光點跳躍,沿著巨龍的頭部讓開身位,迅速尋找下個攻擊點。

砰!

女皇舉起第二道螺旋長槍,將槍尖指天,那頂端好像一朵盛開的紅蓮花,綻放出無數赤紅的業火。

隨即。破敗的曠野天空上,突然墜下一道道又一道的星雷,落向王輯的位置。王輯躲閃很快,腳步在光點跳躍間,邁步很開,眼看一道雷電居然已經提前落點,他硬著頭皮錯身轉體,從虛空拔出閻魔刀,沐浴初火斬出一道烈焰風墻,卻被雷電一擊轟碎。

但這短暫的抵擋時間,還是給他爭取到了躲閃的機會,讓他安然撤出安全距離。

至此,本打算接近女皇的王輯再度遠離了神裔女皇,本想要拉近距離找機會的他無功而返,那星雷降落的火力之猛,讓他完全沒有機會近身與女皇交戰的機會。

一手將邂逅負在身後,一手將閻魔刀橫在身前,渾身沐浴著自神王心火流淌下的初火餘燼力量,王輯默默鎖定著女皇與其腳下守護者龍獸的位置,沿環開始走位。到這裏,王輯才發現自己的能力短板。

或者說,是實力差距。

在此之前,他作戰從來都是遠距離靠陽光槍的奇跡力量壓制,很少有人能扛得住他的五道陽光槍直射;近距離的話,王輯既有閻魔刀又有邂逅,yamoto知識體系加上疾風劍豪的踏前斬步,也足以應付任何近身的肉搏交鋒。

可以說,他的知識體系與道具配合在作戰方面已經足夠全面,如果不是在特蘭星域的話,邂逅的絕對真理斬殺,也完全能勝任奇招的使用。但眼下是在特蘭星域,他的絕對真理被廢,而在防禦上滴水不漏的森地女皇面前,他感覺自己有力使不出。

僅能做到自保而已。

這是力量上的差距,王輯知道的,他的力量還不足夠達到極致,如果他現在還掌握無往不利的矛,自然能穿殺一切看似完美的盾牌,靠著矛尖就足以殺出一條血路。

但現在,他不得不想其它辦法。

“很抱歉,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多臨死遺言,即使死我也不會有任何難過。但我想如果您真的這樣肆意妄為下去的話,那麽下一刻的現在,真正難過的應該是您。”

王輯手中的刀劍交錯,力量激蕩在初火餘燼的火焰上形成一圈圈的火紋,一面尋找著女皇的破綻,王輯一面心平氣和地說道:

“您的父親已經即將過世,無法在守護這個世界。無論如何,即使不接受科學議會管制,您也生活在這裏。我想您應該是和星空體系有著難言的仇恨吧,您不幫助我們,甚至因為古怪的理由,而將怒火灑在我們身上,到最後難受的必定是您自己。”

王輯說著,當著女皇的面一個轉身,露出了自己風暴後的滑稽笑臉,那斜眼笑容一閃而過,王輯緊接著以正面面對女皇。

“我打不過您,但您的力量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強大,在我看來比也就比我這垃圾強一點,但連垃圾都處理不了,您自己又和垃圾有什麽區別?”

隱約感覺到了女皇出現了情緒波動,王輯知道時機到來,便不留餘力地發出嘲諷:“其實我不是有意針對您,我的意思是,在這裏除了我之外都是垃圾。包括您和您的寵物,是一樣的垃圾。”

“我還以為,你除了死著臉求情,連一點垃圾話都不會說了呢!”

女皇忽然微笑起來,傲然俯視王輯,擡手,指尖勾動:

“是啊,我現在可傷心了,難受的要死。”

女皇笑著蔑視王輯:“本想拿你換換心情,但你這垃圾像只沼澤地裏的泥鰍,還真的不好抓,那既然你覺得自己和我沒有區別,我就讓你看看區別究竟在哪裏。”

話音落下,偌大的神國已經拔地而起,那籠罩天際的神國,竟然緩緩懸浮了女皇的指尖上。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依仗的是什麽?或者你覺得,我真的打不到你?”

女皇說著,一揮手,將整個神國朝王輯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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