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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雷翁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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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我身後。”

冰冷的氣息不斷從礦洞深處湧出來,仿佛結晶的顆粒,擊打著在這深邃坑道中還屹立著生命。王輯感受著來自淵面的威脅,宛如在他面龐劃動的手術刀,鋒芒畢露卻又無力地敲打著陽光在空氣中留下的壁障,王輯輕聲吐露一句話,讓科博王公小心站在自己身後,繼續踏著那已經枯萎的植被,向著黑暗中走去。

空氣在此並沒有變得稀薄,反而更加的潮濕溫潤,其中還帶著一股不好形容的腥味。當他越靠近地下時,那淵面生命的腥味就越濃重。終於在枯萎的草地上,王輯見到自己進入特蘭星域舊世界後,第一個阿裏蘭斯生命的身軀一角,那是一條還在緩緩漲縮的蛇軀,表面還有尚未幹涸的粘稠體液,以及倒生的逆鱗,尖刻而凸出,仿佛龍脊。

它就像暗影般幽邃且渾濁,有那麽一絲不切實際的虛無感,但這種虛無更多體現在它的虛弱上。這只是阿裏蘭斯的生物身軀一部分,它的整個身軀還藏在更大的黑暗中,但伴隨陽光的滲入,那隱藏的巨大黑暗身軀突然開始了劇烈的抖動。

與此同時,生命的回響也更加劇烈,澎湃的好像死海最後激起的浪花。坑道也陷入了輕微的震顫,那巨大的黑暗中,一雙猩紅的眼睛仿佛遙遠天空的隕落星辰,燃燒著可怕的焰光從黑暗的天空輝耀而出,深邃的光芒自遙遠的地方轉回,註視著到來的沐浴陽光之人。

“吾輩之主,統禦萬神的王。”

沙啞的低鳴聲好像風息一般不可琢磨,卻在回響中映射成了激動的話語信息,只是,那激動很快就化為烏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演說的寧靜與恐慌。“不,你非吾輩之主,卑微的生命,你沒有資格擁有神的偉大榮光。”回響的澎湃好像穿裂烏雲的一道閃電,剎那之間,古老的地下礦區世界陷入了劇烈的震顫,那黑暗深處龐大的阿裏蘭斯生物身軀開始了瘋狂的湧動,自黑暗中誕生出的一道道帶有暗紅的電光開始閃爍,咆哮的粒子陷入了不安的躁動,好像是一場可怕的宇宙粒子爆發,席卷一切。

那枯萎的植被很快就在這股能量中湮滅,可怕的摧毀能量不斷膨脹,逐漸變成王輯印象中地下礦區遙遠的穹頂模型,到這一刻王輯猛然明白,並非這地下世界自建造起便是那樣的雄偉高闊,而是能量呈現特有的爆發方式,鑄就了這裏的一切地形。

空氣在這一刻都要蒸發,沒有物質能輕而易舉地在傾瀉的可能能量中保持原有的形態,如果有的話,那以人類可知可探測的物質來說,就只有光。天搖地動般的能量爆發並沒有撼動陽光的灑照,那無盡黑暗裏,仿佛燈焰的神王心火依然閃耀著不可撼動的溫暖陽光,金色的光粒灑照億萬,所形成的防禦自始至終完美無瑕,面對黑暗的狂怒屹立不倒。終於,那暗處揚起的生物身軀自不量力地砸來,但尚未接觸陽光的瞬間便依然化為烏有,那黑暗中的狂呼因此而痛苦地顫抖,它甚至沒能讓到來的生物還手,自己便已經痛不欲生。

“是什麽東西?”

將一切看在眼裏的科博王公聲音也有一絲顫抖,盡管能看到發生的場景,但在這黑暗裏視覺已經是最不可靠的感官。

“沒什麽,是諸神留在這裏的眷族。”

王輯的答覆依然這樣簡單沈穩,只將自己能夠辨識的情況說出來。神國的子民是不配有用智慧的,而能夠意識到王輯擁有心火存在,甚至能在回響中傳遞信息的阿裏蘭斯生物,那毫無疑問是神的高等眷族。只不過,這個眷族生命看起來已經虛弱無比,連讓王輯主動出手的必要都沒有,它會自己死在這無人問津的地方。

當然,就算是全盛時期的它,也沒有挑戰王輯的可能。更別說,如今的它在生命力上早已經是垂死狀態,被一些藏於暗中的巨大金屬釘物牢牢控制在這裏,動彈不得,僅有的行動就是像剛才這樣無用的掙紮。在這裏,王輯感覺到那一絲若即若離的真理,那即使只有一絲也足以壓倒世界的力量,就附著那些肉眼找不到的金屬釘器上。

“不出意外的話,是聖者約爾班的手筆。”

王輯做出了這樣的猜測,同一時間他繼續前行,心火的陽光跟隨,毫不留情地將面前這巨大的阿裏蘭斯燒成灰燼,一根巨大的蛇軀消散之後,藏在那下方的一塊古老碑文也顯現出來,上面鐫刻著很多年以前的特蘭文字。

王輯知道那是特蘭文字,但因為碑文留下的時間距離如今的特蘭時間太過長遠,文字在這漫長的時間裏早有了很多變化,他並不能將上面的文字完全讀出並做出翻譯,倒是在陽光照射下,擁有特蘭世界最優秀教育的科博王公,念出了這些文字:

我是聖者約爾班;

特蘭真正的聖者;

後來者,如不為巡禮故;

到此請回頭;

勿要再往前,打攪前輩的沈眠。

科博王公完整地念出碑文,那鐫刻的信息非常短小,但已經說明了必要的信息。

“我們繼續。”

王輯對此沒有過多的話要說,當科博王公閱讀到特蘭真正的聖者這句話時,自己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王輯捕捉到這點神情變化後,便懶得再去提問什麽。實話說的話,他對這句特蘭真正的聖者也充滿了疑問,為什麽約爾班會如此著重強調真正這個詞?

是他所在的那段時間,有太多做不切實際聖者夢的人嗎?依照舊世界留下的傳說,還真不是這樣,舊世界的特蘭人做聖者夢是正是因為約爾班的出現才有的,在此之前所有出現的聖者都是曾經的六文明王室成員,普通人根本不敢想自己會成為聖者。

約爾班這裏的真正,有可能相比較的就是曾經所有的聖者。王輯在此有很多證據可以依靠,因為在約爾班之前的聖者,壽命與普通特蘭人沒有任何區別,他們既沒有像初代王公那樣因發條而擁有永恒的壽命,也完全無法與活過兩千歲的約爾班聖者相比。

但這些終究是猜測,他在心中想到了最接近事實的猜測後,便沒有再去做徒勞的努力論證,因為科博王公的神情也出賣了自己,對約爾班用到的真正一詞,無法理解。沒有頭緒就不去亂猜和浪費時間,這是王輯一貫的風格,他選擇繼續前行。

從這裏開始,就算是真正的巡禮之路了,此前的道路都是巡守衛兵能所監管的區域,而再往深處,才是要完成巡禮的聖者,親眼去見證的東西。當然,在這裏王輯除了發現有大量眷族的滯留外,並沒有發現其它特殊的地方。

那些眷族都已經被聖者約爾班給鎮壓了,每一個都只剩茍延殘喘的生命,在王輯的光芒照射下,全都化為了無聲的灰燼散去,倒是那自始至終都在礦洞深處徘徊的回聲,在真正的巡禮道路上,出現了些比較特殊的變化。

它所訴說的內容,不再是當年老克維他們踏足這裏所經歷的悲劇,也與巡守衛兵沒有關系,王輯聽到更多的,是那些低沈沙啞的眷族祈禱,暗夜,真理之主的靈運歸來;

踏臨那起源之地的淵面,真理之光灑照,生命覆蘇。

阿裏蘭斯形成。

靜謐,安寧,吾輩之鄉。

上午14:27分,在淵面深處,細胞生物開始蠕動。

兩億年的等待,無脊椎生物降臨,初代阿裏蘭斯巨手覺醒;

四億年後,阿裏蘭斯踏足熔爐宇宙,以主之名;

征服;破壞;世代守護眾神威嚴;迎候萬神之主到來。

直至萬物寂滅,道路寒冷,吾等歸鄉;

誓待主之醒來。

……

低語充滿了莊嚴的宗教色彩與無法歸鄉的悲鳴,王輯聽到太多,他第一次認清原來阿裏蘭斯也是一種文明,一種屬於神的文明,在他最初看來根本無法想象的可怕怪物,那些如同神明般破壞力的守護者,都是這樣的存在。

但了解不代表著同情,當阿裏蘭斯成為一種入侵勢力時,王輯清楚知道這裏的立場問題沒有任何回旋餘地,或許獵團最初的立場就是聯合智慧文明,但阿裏蘭斯這樣被神所創造和奴役的智慧文明,從一開始便不可能在他聯盟的選擇範圍內。

也不再過往所有獨立獵人的選擇裏。

那礦洞最深處只有一面黑暗的山體,而到最後王輯也終於知道那些回聲是從哪裏發出來的,就是在他這一路踏過的植被上。那些幽藍的植被、蒲公英,最終臉面到了礦洞最深處,在這地下最深處的山體上,攀爬著無數植物的根須與經濟,它們連接成了無數蠕動的巨型植物生命,並呈現出動物才有的活動姿態,被數不清的鐵釘死死按在山體上,那些樹木枝爪中長滿了金色的喇叭花,仿佛金鈴般不斷顫動,花蕊的劇烈顫抖,模仿出了各種聲音。

這些金鈴花在植物根須上是可移動的,好像流動在血管裏的細胞,不斷蔓延到礦洞的四面八方,在各處響應著動物發出的聲音,記錄著這裏發生的一切,而主幹的那根深藍色的木枝則呈現出長龍的姿態,纏繞在自己巨大的樹形軀幹上,形成了覆雜的幾何圖案,好像在山體上留下的一面淵面壁畫,自頭頂綻放的花苞,正如所有世界樹最頂部的太陽。

這種類似的事物,王輯已經見過太多次。

“我們先前踏過的植被,都是它的身體部分嗎?”

科博王公在看到如此雄偉的“壁畫”後,陷入長久的震撼中,聯想到所到之地那些植被纏繞的根須,最每個礦洞都有的特殊植被,最終都連接到了這地,這個植物身軀的廣闊,實在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是的。”

王輯平靜回答。他尚能感覺到那山體墻壁的餘熱,那來自沐浴神血所帶來的真理力量還在植物生命的身體上茍延殘喘,這株植物毫無疑問是一位守護者級別的存在,而且是那種沐浴神血的最高級別戰鬥力存在,相當於從神那裏繼承了真理的力量。

但即使如此,它最終還是被聖者約爾班所擊敗,被牢牢釘在了這裏,和這一路上王輯所見到的所有眷族一樣。

“難道這就是雷翁會長封印的阿裏蘭斯之手嗎?”

望著這體型恐怖的植物,科博王公的情緒久久不能平覆。

“難道這就是雷翁會長封印的阿裏蘭斯之手嗎?”

霎時間,千萬金鈴花的花蕊開始劇烈顫抖,重覆了科博王公所說的話,聲音在黑暗的地下礦區不斷回蕩,形成了千萬重話語的回響,聲音與科博王公完全相同。

“不,它是某位神的守護者,並非阿裏蘭斯之手,而且它也不是被雷翁會長所封印的,這個生物應該是神國時期,被神派到舊世界的守護者。在這裏執行任務。現在的它已經失去了智慧能力,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聖者約爾班擊敗了它,並將它的智慧完全抹掉,因為這個生物擁有智慧的話,即使是約爾班,在不殺死它的情況下,也不可能永遠封印它。因為只要它還在思考,就不可能被永遠壓制,即使約爾班的力量也是如此。”

清楚感知到這個守護者身體殘存的真理力量後,王輯做出了這樣的判斷。那無智的植物守護者在完整聽完後王輯的話語後,開始有條不穩地重覆著他的話,那些金鈴花的同時顫動,描繪如此長的推論,讓地下礦區陷入了久久不能停歇的聲潮。

“但路已經到盡頭了。”

柯博王公壓低了聲音。

“我知道。”

王輯輕聲道:“但地下廢墟就在這座山壁的背後,我已經聽到了那裏巖漿的冒泡聲。你能感覺到嗎?這面漆黑的山體,正是熔巖冷卻凝固的石層啊。”說到這兒,王輯沒有再猶猶豫豫,他向那巨大的植物伸出手掌,默默用了符咒,奴役了這個已經失去智慧的生物。

霎時間,何止億萬的金玲花陷入了靜止,那樹木排布的世界樹與太陽圖案在短暫的抖動中,突然爆發出了強悍的真理力量,當這種已經不受控制發條控制的規則強行出現起,王輯便知道,自己已經距離舊世界遠了。

這座地下礦區,恐怕早已經遠離最初發條規則所控制的區域了。

砰,砰……

壓制守護者的巨大鐵釘接連粉碎化為鐵霧,偌大的山體在洶湧的震顫中迅速龜裂,粉碎的裂痕只是維持了短暫的平衡,便因為另一邊的太空環境氣壓不平衡而迅速破裂。剎那間,大量的物質被拋飛出去。黑暗的星空裏大片沸騰的熔巖流淌,遠空盡是破碎的巨大暗紅色星辰,那碎裂的星船與破滅的太空站痕跡,形成了寧靜而廣闊的太空垃圾海。

“怎麽會……”

被心火陽光所牢牢保護的科博王公這次是真的驚訝了,伴隨著一聲驚呼,他的身體徹底轉變成金色的雕像,進入了發條力量給予王室的神秘保護狀態中。陽光可以保護他不受各種宇宙熱線與引力的影響,但無法提供給他最基本需要的空氣,畢竟陽光不是造物,王輯能夠恩與萬物陽光,但無法讓陽光化為一個生命需要的基礎物質。

科博王公能暴露在太空的時間並不多,在感到驚訝的瞬間,理智的他迅速進入了自保狀態,沒有再給王輯填麻煩,而此時考古學文獻的扉頁也重新閃爍起光芒來,王輯沒有第一時間打開去看內容,而是看著整個地下廢墟的環境。

“我早該想到的。”

王輯輕語道。

特蘭世界在世界戰役爆發時,星域聯盟的恒星便消失了,連同這些文明所居住的行星也完全被毀滅,留下的都只是一個個文明世界的碎片,這些碎片連接在一起,共同構成了如今的特蘭世界,其世界本質和一個大型戰區已經沒有區別。在這裏的構成碎片有城市有山川陸地,還有那些在行星毀滅時得以留存的太空基地。

所謂的地下廢墟根本不是在地下,而是遠離陸地的太空基地,只是它的位置恰巧在文明陸地的下方而已。

遠遠望去,那寧靜的太空漂泊著太多的太空站遺跡和破碎的宇宙船,所有的廢墟中央,則是一片巨大的熔巖火湖,以宇宙尺寸而言這片熔巖火湖小的可憐,但如果以人類的尺寸去衡量,那已經是一片難以望到邊際的火焰海洋。

流動的火焰形成了巨大而靜謐的漩渦,那裏所有的火焰和巖漿都被稀釋,除卻中央一個轉動的發條,那個不息轉動的發條不斷攪動著這片火海,讓其不斷流動著,難以凝聚為固態。當然,以肉眼去觀測的話,是完全不可能觀測到發條存在的,因為距離的遙遠,王輯也只有在這太空環境中,完全可以放開的回響,去清楚感知到那不息的發條轉動。

“你在這裏等我。”

給科博王公丟下一句話後,王輯的身影伴隨光點跳躍,變成黑暗太空中一道閃爍的光點,同時將陽光灑播在無盡黑暗的宇宙。說不清楚為什麽,當快速漫步在這些流動的巖漿上時,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硫磺味,但他一時難以分辨,這是曾在天使聖城感知到,熔巖火湖阿撒茲勒身上的硫磺味,還是曾經戰區大陸,那伴隨海風吹來,來自千島熔巖湖的硫磺味。

火海中心,寧靜轉動的發條旁,王輯停下腳步,立足在這流動的巖漿上,此時的他,已經周身流動著火焰,初火的餘燼在他身上已經點燃。同一時刻,王輯從身後取出了考古學文獻,查閱上面提醒的內容:

地下廢墟:如今特蘭人都已經遺忘的是,最後要塞並不是雷翁會長修建在地下的要塞,從最開始,這座要塞就是屬於特蘭文明聯盟的太空基地,當阿裏蘭斯之手主導的滅絕入侵發動,整個地表都已經淪陷後,幸存者來到了這座最後沒有淪陷的太空站避難,而雷翁會長就是在這無聲的太空中,犧牲了自己,以永恒發條的力量永遠封印了阿裏蘭斯之手,從而保衛了特蘭文明。但以目前的情況看,恐怕雷翁會長並沒有犧牲,他的封印似乎讓自己和不死的阿裏蘭斯巨手連接在了一起,與之共同存在。擔當這鎮壓火海的發條拔出時,所有的永生都將幻滅,雷翁會長會真正的死亡,而不死的阿裏蘭斯巨手,在諸神已經放棄的情況下,也不再具有不死的生命力。

……

“年輕人,你看樣子並不是我們特蘭人。”

王輯放下考古學文獻的時刻,一個蒼白的靈魂從轉動的發條中緩緩浮現,站在了他的身旁。那是個面目祥和的老人,穿著至今科學議會都是標配的白衣,這服飾的傳統,竟然數千年都沒有變化。

“您是,雷翁會長。”

王輯猶豫了下,但還是依據判斷做出了猜測。

“是的,我是語法文明的初代王公,科學議會第四任會長,曾經特蘭星域的全境守護者。年輕人,你擁有神的奇跡與本源力量,你是成功受肉降生的神子,來最後統治特蘭的嗎?約爾班之後,果然還是沒有聖者嗎?”

雷翁會長的蒼白靈魂中有無數細微的粒子在不斷蒸發與出現,這已經清楚標明了他的生命狀態。但值得一提的是在提問這些問題時,他的臉上並沒有哀傷與對想象中對文明的哀痛,反倒是一臉的平靜與祥和,甚至在認為王輯可能是敵人後,也依舊的和善。

“獨立獵人,首字母A。”

王輯鄭重做出了回答,發聲鏗鏘有力。

“獨立獵人?世界戰役在你們那裏也結束了嗎?他們兩位最終還是失敗了嗎……”

雷翁會長似乎回憶起了什麽,短暫的回憶後,他的目光重新看向王輯:“不可思議,這至少已經是兩萬年以後了,樹陣選擇的獵人,最終竟然走的是偉大生命的路線,不可思議,不可思議……獨立獵人,能告訴我你到來的原因嗎?”

“我受到了現任科學議會會長的囑托,前來幫助王室完成聖者的巡禮。但目前最初發條已經生銹,也許不能夠再兌現最初永恒的承諾,所以要返回所有初代王公的永生發條力量,讓生銹的最初發條獲得重啟的力量。”

王輯的回答描述依舊簡略而重信息量。

“所以說,在約爾班以後,還是沒能有新的聖者誕生,到現在只能憑借獨立獵人的力量,來創造聖者了嗎?”雷翁會長淡然搖頭,臉上依然掛著笑意。

“我拒絕。”

他說:

“最初發條從未生銹,生銹的是特蘭人的心。我守護的是一個擁有心與理想的文明,而不是一個已經失去心和理想的蟲巢。讓那要成為聖者的人親自來向我挑戰吧,他沒有戰勝我的心與意志,就不配成為聖者,而特蘭人也不需要茍活,如果他們已經是蟲子,那就讓這蟑螂窩毀滅吧,唯有心與意志者,才能永生,只有有理想的文明,才配永久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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