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四十五章:轟炸

關燈
急支糖漿的藥劑效果比想象要快許多,“哎呀,我們是朋友啊!”兩名宗教徒全都拍起大腿,恍然大悟地說道,歡樂愉快地接受了這個設定。

“你們能幫我去耶利亞那裏偷鑰匙嗎?”

意柯塞汀在房間裏面問,而兩位宗教徒給出的意見是:“這個偷鑰匙不是好行為,不如我們去向耶利亞大人為朋友你求情怎麽樣,我們說話耶利亞大人還是很聽的。”“千萬別。”意柯塞汀趕緊制止,如果他們真的這樣做了,恐怕意柯塞汀這僅剩的兩個朋友都得消失。

“這樣,既然你們是輪換制度的話,在輪換過後你們就離開教堂,把這個東西給放飛出去。小心別被發現了,但放飛以後你們就什麽都別管,我們還是朋友。”

意柯塞汀思前想後,決定將火源納米蟲交給這兩個宗教徒,由他們帶出教堂,納米蟲上已經設定了命令,只要遠離光神兄弟會的教堂,就會自動釋放出去,給予後來的獵人傳遞信息,盡管西婭公主說過不要和其他獵人聯絡,但意柯塞汀看到眼下自己是這樣的處境,不找老大幫忙找誰?

這恐怕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不管怎麽說他現在都需要夥伴的幫忙,哪怕只是在這裏大鬧一場,意柯塞汀也有逃脫的機會。就面前這個石質大門怎麽可能困得住他,意柯塞汀有無數種辦法從這裏脫困,但問題就在於,他強行闖出去,在需要找到西婭公主的前提下,他還要面對被驚擾的耶利亞,那位女祭祀的實力還是讓他有些忌憚的。

意柯塞汀在此的思維還是很清晰的,在面對耶利亞沒有勝算的情況下,他還是決定靠隊友,靠夥伴。

“好嘞,等我們換崗之後馬上出去幫你這個忙。”

兩位宗教徒朋友很豪爽地應承了意柯塞汀的要求。

……

采集山脈。

前往山脈的道路在鐵匠屋村後,山道異常陡峭崎嶇,而且因為有塌方的緣故,許多原本在地圖上記錄能走的路線,都因為這多少年來的山體變化與塌方,而在王輯眼中失去了蹤跡。灰暗的天空下采集山脈的樹林茂密,深褐色的樹木全都一模一樣,雖不至於迷路,但確實有些影響人的方向感。

王輯的路程到還算是輕松,反正現在的他上山下水都是如履平地,苦的是科博王公,他必須得不斷踩踏王輯用閻魔刀斬出的風墻,通過這種方式來攀爬高峰,因為道路幾乎是沒有的,就算有,那陡峭的地勢也得讓人艱難地去爬。

這種環境下也沒辦法保證有野生動物的襲擊,舊世界的動物長相大都很怪,有些能夠看出一些類似地球生物的模樣,有些則奇形怪狀到無法形容。不過這些影響都不大,野生動物也並非想象中有那麽高的進攻欲望,大多數在感知到王輯的存在後,便遠遠得躲開。

至少像他這樣可以散發陽光的家夥,在動物看來恐怕那些光都是他的身軀,如此龐然大物,它們也惹不起。

這倒是讓科博王公輕松了些,至少他只要趕路就好,不必擔心受到攻擊。

穿過灰暗的樹林,王輯他們兩個來到了采石場,這是通往礦洞的必經之路,而今已有一半山體垮塌,露出了斷裂的石層,巨大的滑坡下堆積著眾多的石塊,直到這裏,王輯的步伐稍作停留,那采石場的廢墟上,徘徊著先前他來鐵匠屋時,路上所見的那些巡守衛兵。

不過他們現在不是衛兵了,只是一些失去理智,還拿著科技武器的猛獸而已。

“采石場?我記得這是條必經之路,我們必須得穿過這裏,恐怕避不開那些生物。”

科博王公爬上陡峭的懸崖,看到那些徘徊的畸變生命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這點王輯倒是不在意,“為什麽在采集山脈這邊也會有他們?”王輯更專註他們的來歷,他們究竟是遇到了什麽變故,才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巡守衛兵除了巡邏荒原外,采集山脈這邊也要管的。”

科博王公盡心盡力地解釋:“你可能有所不知,雖然在舊世界地圖上,最後要塞地下廢墟的地點在舊世界有標註,但實際上從重建要塞那裏過去,看到的只有塌陷的廢墟而已。在那裏是沒有通往地下廢墟的道路,所以光神兄弟會才這麽看中鐵匠屋這裏的路,而目前就我們所知道的情況,礦洞那裏也有塌方,所以想要進入地下,會是很困難的事情,可能需要精準爆破。”

塌方之後路全被堵死,一個文明人正常的解決方案就是高精度的爆破沒錯,所以科博王公的話也可以理解。

“應該不需要那樣,我們繼續走吧,等我先處理掉這些會攔路的家夥。”

王輯沿著懸崖再向前兩步,大體看清了那些畸變生命的位置後,舉起手掌,召喚出了神王心火。溫暖的火焰升空,在灰暗的天空中逐漸形成了一輪不小的太陽,與此同時,所有徘徊的畸變生命全部擡頭,眼睜睜望著那太陽的升空,頓時全都陷入了歇斯底裏的瘋狂。

然而這樣的瘋狂不會持續多久,心火中陡然射下一道道光焰奪目的陽光槍,轟隆隆地朝著采石場的石坡下方猛烈劈去,碎石漫天亂甩,塵煙滾滾而起,許久不能消散,然而心火所射出的雷槍不止,持續了將近十秒的掃蕩後終於停歇,但那彌漫的塵煙卻經久不散。

“我們走吧。”

王輯拉起自己的面罩,給身後的科博王公說道。後者默默用袖子捂住口鼻,跟著王輯下去。他不太記得清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只記得這位獵人擁有著無與倫比的破壞力,那知識動用起來有如大自然的怒雷降臨般可怕。

或許就安全問題,還是他想多了,這位獵人根本就不需要別人來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

……

同一時間,重建要塞。

鋼鐵巨門外,心理醫生將房車停下,小楠和王女先後下車後,王女催心理醫生把這沈重的火車頭開走,“我一會兒發起功來,整個要塞的墻都得被炸穿不可,你把車開遠點,否則到時震碎了玻璃,我們就虧大了。”王女抱著潘多拉盒子自信道。

“那你等我開出兩公裏外後再動手。”

醫生說著搖起車窗,直接掉頭將車開遠,目送自己心愛舒適的火車頭跑遠後,王女終於打開了盒子,開啟了道具。

盒子開啟的一剎那,便開始分裂變形,變成了裝甲開始附著王女的全身,甚至於她的翅膀,“道具武器強化。”她低聲念叨了自己的道具強化方式,旋即煥然一新的火炮從她手中出現,火炮口沈重地杵在地上,原本極富科技色彩的火炮開始自動分裂,融入潘多拉盒子的裝甲,最終變成了羽翼上的兩門大炮,全副武裝後,王女腳下的裝甲結構提供了反引力的功能,讓她不搖羽翼,也自行升空,飛上半空。

羽翼上的火炮對準了要塞的大門,王女開始默數攻擊倒計時,眼看著烏黑的毀滅大炮已經開始蓄力,荒原土地上的小楠抽出了自己的月刃,隨手一滑落下三顆光芒清冽的月珠,光瀑隨之出現,保護她的周全。

轟!

王女的黑色羽翼猛地向後一個伸展,大炮噴出兩顆不大的粒子炮撞上要塞的巨門,散發強光的粒子落在鋼鐵之上,剎那間汽化了整個金屬大門,一瞬間的聲響引起了大地兇猛的震動,嗡……要塞城市內,靠近大門這邊的居民剎那間都覺得自己完全聾掉了。

嘣……

要塞邊墻開始大規模的瓦解,陷入一片光與焰的燃燒中。

光神教會。

大殿內的聖棺都因此陷入了輕微的震顫,那燃燒的光焰險些因此熄滅,座椅粉碎,雕像傾倒,莊嚴肅穆的教堂裏面立刻陷入了騷動與混亂。主祭的休息室,耶利亞虔誠的禱告被這一瞬間的天搖地動給完全打斷,遠方爆炸引起的風流在經過短時間的傳播後,迅速震破了教堂的玻璃。

劈裏啪啦地彩色玻璃在耶利亞面前摔了個粉碎,風息卷動著她的白發,她豁然擡頭望向碎窗以外,只見那遠方的要塞高墻已經消失在巨大的光焰中,耶利亞迅速起身,從自己的休息室裏出來,“發生了什麽事?”她問逃散的信徒。

“不知道,我們要塞遭到了攻擊,只怕是神怒。”

信徒們慌不擇言的回答。

“神怒個屁。”

耶利亞轉身回到自己房間,拿起自己的法杖,轉身便往教堂下方出去,她知道恐怕是新世界的力量給了要塞重創,這個時候靠要塞的駐軍只怕是根本沒用了,關鍵時刻還是得靠她才能力挽狂瀾,或者說,她的這根法杖。

“不會的,技術王座是沒有可能派出軍隊來舊世界,我有完全可靠的消息來源能證明這點。難道真的是獵人的攻擊嗎?他們……已經有能夠破壞要塞,軍隊級別的戰鬥力了嗎?”

耶利亞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法杖上,有些猶豫的眼神望著法杖上的寶珠,那寶珠內依然游動著蒼白的魂絲,短暫的瞬間,她對自己所擁有的武器產生了一絲質疑,但片刻之間,這種疑慮便徹底消除了。她不用擔驚受怕,這裏是特蘭,那些獵人都是外來人,她根本不需要去懼怕的。

同一時刻,爆炸的產生也讓意柯塞汀感覺到了,那巨大的動蕩聲響起時,意柯塞汀已經猜到是夥伴的來臨,絕對沒錯,能在這個世界做出這麽大的陣仗,絕對是他們。不過,這時候他的兩位朋友還沒有換崗。

“你們趕緊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在裏面朝外面的兩個朋友說道。

片刻,兩位宗教徒朋友在教堂長廊跑了一圈後,風急火燎地沖了回來,“不得了了,重建要塞遭到了攻擊,大門那邊的邊墻有整整一大片都被抹平了。”“哎呀,難道是技術王座的軍隊到來了嗎?不可能的啊,他們根本沒有能力管舊世界的。”兩個宗教徒顯然也有些慌張。

“沒關系。我有辦法。”

意柯塞汀在裏面說道。

“你有什麽辦法?”

外面的朋友還在發傻詢問的時候,意柯塞汀已經拿出一塊口香糖貼在了石質大門上,砰地一聲,大門被炸的粉碎,外面的兩位朋友嚇得魂不附體,“怎麽又是爆炸!朋友不要玩火啊!爆炸不好。”他們很天真地勸告。

“我被沒收的工具箱在哪裏。”

意柯塞汀懶得扯那麽多沒用的話。

“被耶利亞大人給收起來了,應該在她自己的禱告室。”

“帶我去那裏,還有,你們知道西婭公主被關在哪裏嗎?”

意柯塞汀問。

“知道,當然知道。”

“那就好,我們走。”

……

采集山脈。

來自重建要塞的大爆炸散播了難以想象的光焰,遠在采集山脈看去就好像平地一道亮徹世界的炸雷在荒原閃爍,光芒傳播過來時,一瞬間便穿透了采石場彌漫的濃煙,正在經過采石場的科博王公猛地回頭,望見了西邊那沖破灰暗雲霄的熾白亮光。

“那是重建要塞的方向,發生了什麽事情?”

科博王公驚疑地看向王輯。

“應該是精確爆破吧!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們繼續走。”

走在前面的王輯輕描淡寫地回答。

“我看那一點都不精確,你們是要毀了重建要塞嗎?那是我們特蘭舊世界光覆後,第一個修覆的大型要塞城市。”

科博王公咬牙切齒,看樣子情緒激動。

“但那個城市已經不是你們的了。”

王輯漠然搖頭,他忽然回頭,問道:“王公殿下,如果是特蘭世界的一個神國被這樣毀掉,你也會心痛嗎?”

“你什麽意思。”

科博王公站住了腳步。

“我是說,您的憐憫絲毫不在乎立場,只要是看到被破壞就會憐憫,而絲毫不在意自己已經失去了那座城市的控制權。你知道你的先輩是在反抗誰嗎?你知道那座城市現在實際在誰的控制中嗎?你會因為自己的憐憫之心,而放棄自己身為特蘭人的反抗立場嗎?”

“獨立獵人,你的手下正在我們的土地上大肆破壞,傷及無辜!”

科博王公捏著拳頭說道,這是王輯第一次看到他對事情有態度的認真樣子,而不是先前無所謂的隨遇而安。

王輯問道:“那裏還是你的土地,你的城市嗎?為什麽你會被拒之門外。”

王公激動道:“那只是暫時的誤會,我們可以避開這些,來完成我們的巡禮。你派手下去那裏搞這樣大的破壞,就只為找自己的一個屬下,這是沒理由的肆意妄為。”

“那不是誤會,我們也不是沒理由的肆意妄為。”

王輯否認道:“而是戰爭,是敵對。王公殿下,我現在確實懷疑你是否有成為一位聖者的覺悟,你沒有一個能夠保護自己文明的決心,你的寬宏大量與悲天憫人,讓你在放過不斷吞咬自己身體的蟲子,如果真的只是犧牲你的話大家都樂意,但這恐怕要咬斷的是整個特蘭人的根,你說剛才這些話的立場,可見你並不配承擔這一切重擔,你不是弱者,你是諸神喜歡看到的奸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