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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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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再沒有詩人找到心上人的名字嗎?”

王女托著,睜大眼睛認真地問。

“當然不可能再有詩人能找到。”

僧侶回答道:“詩人是唯一一個受到神眷顧的職業,正是因為受到神的眷顧,他們才能不在狐尾松森林迷路,從而找到所愛人的名字。但當規則與秩序建立後,神也能夠懲罰背約的詩人。當他們膽敢進入狐尾松森林去找名字時,神的眷顧就會從他們身上逝去,他們身上的羽衣會腐朽,就連神賜給他們的生命,也會被一並奪回,沒有神的眷顧,沒有人能夠在那森林中找到方向。”

“哦,原來是這樣。”

“但也有例外。”

僧侶說道:“狐尾松森林那些腐朽墮落的烏鴉裏面,似乎還有一位夜鶯存在,他的夜鶯羽衣據說始終沒有雕零,但那沒有用,他依然找不到名字。他曾是海岸名及一時的詩人,大約是他過去的詩歌打動了神,讓神不忍懲罰他,希望他有一天還能回頭。”

“還有這樣的事啊。”

王女驚嘆,又問道:“那些獻給神的女子們不能回來,她們最終在那裏會怎麽樣,你們知道嗎?”

“這無人知道。”

僧侶搖頭。

……

狐尾松森林。

“旅人,你不屬於這個世界,更不該踏足這裏,你會在這裏迷失方向的。”

“你是要來找名字的嗎?”

“還不到找名字的時候,這裏沒有新刻下的名字。以後也不會再有。”

黑霧中站起的羽衣骷髏說話了,他們將王輯包圍,生銹的聲音就像是磨刀般讓人聽起來難受。

“我只是來隨便看看的。”

王輯的回答淡然,他仔細觀察了這些墮落的烏鴉,他們大都已經變成了骷髏的模樣,眼眶裏發光,好像受詛咒的不死生物,王輯註意到他們身上漆黑腐朽的羽衣,那些衣服就和夜鶯一樣,是披在它們身上,卻像是在脖子處生了根,變成它們後背的羽翼。

“讓開。”

王輯說道,同時心火從他肩上突然出現,溫暖的陽光立刻在一片驚呼聲中,將烏鴉攝退,王輯從包圍中走了出來,從容地走進樹林深處。

“不找名字的話,你是不需要來這裏的。趁現在還沒有深入,離開吧。神的光芒會指引你離去的。”

烏鴉們遠遠跟在王輯身後說話。

王輯駐足,他轉身掃了一眼身後的烏鴉們,問道:“你們曾經也是被稱為也夜鶯的詩人嗎?能告訴為什麽留在這裏,還成了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這都源自於神的懲罰。”

烏鴉們低語。

“我們已經無法再回去了,縱然找到名字。”

他們說。

“是心上人的名字嗎?”

王輯問道:“你們在這裏呆了多久了,這片樹林再大,一棵棵書摸過去,也遲早該找到名字的,你們為什麽找不到。”

“沒用的,人類是找不到名字的,唯有最純粹的愛與靈魂,才能找到名字,沒有這些,縱使擁有神的眷顧,也會在巴門尼德的森林中失去方向。”

烏鴉們說。

“……”

王輯感覺自己沒辦法和這些墮落者進行認真的交流,他轉身繼續深入森林。

“不要再深入了,走的太遠,神的光輝也拉不回你。”

烏鴉們佝僂的身影陸續跟上去,並出言勸阻王輯繼續向前。黑霧彌漫的森林裏,王輯忽然看到,在那深遠的密林間,一個身披夜鶯羽衣的背影正在黑霧中摸索著身邊的樹木,一棵棵撫摸著,尋找著名字。

“你好。”

王輯向那個背影打招呼,因為他看上去像是個正常人類。不過,那個背影卻沒有理會他,依然固執地摸索著潮濕霧氣中腐爛的樹木。

“那是個始終被神眷顧的詩人。”

烏鴉們說:

“他來這裏也很久了,在他之後便再沒有詩人墮落。他似乎創作了不得了的詩歌,備受神的眷顧。但那依然沒有用,他依然找不到心上人的名字,神只是允許了他回頭,但他依然什麽都找不到。”

“……”

王輯無言以對,他感覺自己像是遇到了一群瘋子。那個看起來正常沒有受到詛咒的詩人也一樣,甚至他比其它所有人都瘋,在這這種昏暗環境中長時間駐留,人的視力是會退化的,而這個詩人卻連和王輯說話的功夫都沒有,始終摸索著那些潮濕腐爛的樹木。

……

“有一個詩人例外,他的名字叫達夫。曾經名震海灣的夜鶯。他創作的詩篇據說讓神震動,就連從神域來的使徒也讚不絕口。但才華和詛咒幾乎是並行的,他是詩人海灣的當地人,他未經允許和海灣某個女子私定終生,而這個女子最終被使徒選中。那個該死的女人留戀他的才華,在狐尾松的樹上刻下了名字,讓他去找。他去了,大約兩百年,再沒有出來。可後來的夜鶯們都提到過,達夫依然有神的眷顧,神時刻等待他的回頭,但他始終沒有,留在那墮落的森林裏。”

海港,高掛太陽旗幟的神域太陽船邊上,一位船工這樣給意柯塞汀說道。

“但是和他一樣的其它墮落者就沒那麽好運了,他們只能留在那潮濕腐敗的森林裏,不能再接受陽光的恩賜,他們會在那裏逐漸失去所有血肉和生命的力量,變成僵硬的枯骨,不死地承受著神的懲罰。”

意柯塞汀皺眉問道:“神為什麽會要處子?”

船工嚴肅回答:“因為失貞的少女會讓神的光芒不潔。任何膽敢侮辱神的不潔女人,都將會被遣送回來,燒死在桅桿上!”

“那個狐女巴門尼德呢?她始終還在森林裏面嗎?”

意柯塞汀問。

……

“我聽說這裏有一位狐女,你們在這裏這麽久,見過她嗎?”

王輯問道。

“她從不出現,自尺子丟失後,她就消失在了狐尾松森林的暗霧中。但她始終在的,終有一天,她會奪回自己的尺子。”

烏鴉們戰戰兢兢地回答。

“那個尺子現在在哪裏。”

王輯問道。

“當然是在人王赫拉克利特那裏,他拿著規則的尺子創造了自己的王國,據說他至今還活著,因為受到神的眷顧。”

“哦,那就這樣吧。我說不定會幫她奪回尺子的,但她看上去似乎並不願意見我。那就這樣吧。”

王輯望了望昏暗的森林,最後目光留在步履僵滯的老夜鶯身上,感覺這裏已經沒有可收集的線索,他準備歸程。

“你如果是獵人的話,請收下我們的羽毛。”

烏鴉們畢恭畢敬地獻上了自己腐敗的黑色羽毛。

“我沒有說我我是獵人。”

王輯的眼皮跳了下。他可沒有在這裏說過自己的身份。

“我們時常誤入巴門尼德的夢境,她說如果是獵人到來的話,就讓我們拔下自己羽衣上的羽毛,送給獵人。”

烏鴉們說。

王輯接過了他們獻上的羽毛。

道具名稱:烏鴉羽毛

道具類型:消耗類道具

道具介紹:墮落詩人烏鴉們羽衣上的羽毛,曾經擁有無上榮譽的夜鶯墮落後,羽衣也失去了原本的保護力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腐朽和破敗氣息。作為不守約定的代價,他們將在墮落森林中變成不死的生物,永遠接受著失去意義的折磨。

道具效果:烏鴉的羽毛具有死亡和腐敗的劇毒,它的劇毒甚至能夠毒死半神,麻痹天神,但作為毒藥的同時,它卻可以解除神域戰士們月桂弓箭上塗抹的陽光毒藥。

道具備註:生活不止茍且,詩人不止頌神。

——源於A號實驗機。

“非常感謝。”

王輯接受了來自烏鴉的饋贈。

……

探索時間第3小時11分鐘,距離限定探索時間結束還有68小時48分鐘。

太陽神廟,獵人集結。

根據每一位獵人收集到的線索,王輯做出了信息整合。

“神在詩歌中創造了世界,並將詩歌傳給了人類。在規則尚未建立的年代,神就與人類建立了神祭日的約定,需要在每年六月向神奉獻7名處女。但因為規則尚未建立,毀約的人類也不會受到懲罰。因此第一次毀約事件發生,源自巴門尼德的引誘,神為此安排人王赫拉克利特偷走量尺,建立秩序與規則,懲罰毀約的詩人。因為規則出現,社會出現階級,王國建立,偷量尺立功的赫拉克利特稱為人王。”

王輯概括性地說出信息。

意柯塞汀做出補充:“我認為,奉獻處女這種行為本質上和封建領主的除夜權沒有區別。另外有一個叫做達夫的夜鶯詩人始終受到神的眷顧,即使他嘗試違約,但神還希望他回頭,證明這裏的神存在人格化,或者其它原因。”

王輯平靜道:“那個達夫我看見過了,是個執著找心上人名字的瘋子。”

“他瘋了兩百年。”

小楠提醒道:“我從未見過有超越兩百年的感情。”

“或許吧。還有什麽補充的嗎?”

王輯巡視身邊的獵人同伴。

三人全部搖頭。

“這是狐女巴門尼德讓烏鴉給我的羽毛,你們每人拿兩個。我認為這裏面可能有狐女巴門尼德和神的博弈存在,畢竟她是個與神同齡的魔靈。不論立場,我們目前沒有得到任何有關代達羅斯父子的情報,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我們要找的監獄應該就在太陽神域,因為樹陣提到的太陽女神也在那裏。所以現在的要務就是,想辦法混進使徒前往神域的船,跟他們一起前往神域,可以料想我們的主戰場就在那裏。”

王輯最後做出總結。

意柯塞汀舉手表示:“我認為詩人海灣這裏也肯定有其它線索在,只是挖掘時機未到。所以這裏應該駐留獵人。”

“我肯定不留在這裏。”王女昂著腦袋說道,“我要去太陽神域打架。”

“我可以留在這裏。”

意柯塞汀臉上顯露微笑。

王輯說道:“可以。但是在此之前我們得先想辦法了解使徒的行程,找到混入船的辦法。調查一下使徒的有關信息,了解那幾艘太陽船的防衛情況。最好是能夠混進船直接進入太陽神域,我不希望是尾隨,因為這裏的變數更多。”

“這個交給我。”

意柯塞汀晃晃手指,表示這種滲入他最在行。

……

夜幕降下。

詩人海灣依然一片熱鬧,游行盛會的熱度不減。根據意柯塞汀的調查,今晚執政官將在這裏宴請使徒,並觀看海灣著名詩人的詩歌表演,明天早晨就是使徒啟程的時候,七名處女早已經由使徒挑選完畢,此刻已經被隔離禁食。

據說此刻,被隔離的七名處女從此刻只能食用蜂蜜和露水,直到進入太陽神域為止,而前往神域的航程需要一個白天的時間,即太陽升起時出發,直到日落時,就能抵達太陽神域。這個航行時間有著嚴苛的規定。

如此一來,王輯他們的探索時間將因此而大打折扣。

“看到那裏了嗎?那就是隔離神祭品的地方。明天想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混入太陽船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些神域騎士的把守很嚴格,再五分鐘後就是他們換崗的時候,從執政官宅邸方向街道會來六個騎士,它們會經過那片街區,那裏相對寂靜,而且暗巷很多,是我們我們唯一動手的機會。”

封閉的高塔外,王輯一行人站在樓房的瓦片上,望著遠方一座囚塔。意柯塞汀給王輯回到這一下午調查的結果。

“接近囚塔,換班,然後呢?”

王輯問。

“那些神域的戰士非常強,我會在那邊的暗巷想辦法心靈控制一個,用發條核心再控制住坐騎,然後你們制造混亂,我在關鍵時刻會趕走其他人,然後由你們三個替代裏面的處女。”

意柯塞汀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了三張幽藍色的磁卡:“間諜卡,使用後會持續1個小時的間諜易容。中間時間可以取消,但總時長不會超過一個小時,具體時間就看你們的發揮了。使用得當的話沒問題的。理論上只要上了太陽船,起航後就不會有問題。”

“潛入方案呢?”

王輯問。

“我用心靈控制一個人,用發條核心可以也控制一個。”意柯塞汀說道,“只要制造混亂得當,我適時讓他們離開,沒問題的。”

“風險太大。他們不可能沒有成熟的防衛體系,你這種滲入絕對是找死。”

王輯望著囚塔下守衛的六位金甲戰士,距離不是很遠,他能通過回響感覺到這些神域戰士的強大,他說:“告訴我那些騎士是擁有信仰的宗教徒,還是他們只是神域的戰士,我能感覺到他們的強大,武力征服不是很簡單,直接開戰的話確實不理智。”

意柯塞汀謹慎道:“他們是比使徒地位還高貴的半神騎士。”

“也就是說它們本就屬於神系,不需要信徒那樣的虔誠信仰。”王輯看著意柯塞汀,“好,滲透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把卡片給我們。”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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