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零七章: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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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

王輯凝視遠空幽藍色的蝶影。

審判日降臨倒計時,第二日的夜晚,薩拉森人所提到遍天飛舞的蝴蝶出現。王輯放眼望去,那些幽藍色蝴蝶的數量多的恐怖,它們成群結隊地組成光流,在夜空下飄然起舞,那景象,不禁讓王輯想起過去曾看到的動物紀錄片,那些海裏的游魚群體,與眼前的蝴蝶群極其相似。

“蝴蝶已經出現,在不知道它們殺傷力的情況下,還是暫時不要招惹為妙。這種東西能和教衣幽靈們所崇拜的阿裏蘭斯巨手相提並論,還被稱為和Enkidu一樣的基路伯,不會是好對付的。另外,下面的工人撤離也應該加快腳步。”

他深刻感受到了有關審判日的種種詭異現象就要降臨,在目前信息尚且不足的情況下,王輯選擇避戰。

“快些!那些工具別要了!”

將受驚坐騎拋棄的騎士們高聲呼喊,讓工人們盡早撤離,奔馬早已先自己跑回了無名,而工人的領頭者還嘗試回收一些珍貴工具。

“不行啊,就算以後神國再現,我們也不能丟這些吃飯的家夥啊!到時修築城墻,還要依仗這些東西呢!”

工人們大聲解釋著,混亂地收拾著他們的施工工具,希望將它們全部搬回去。大公私軍騎士的統領怒不可遏地喊叫道:“胡說八道,神國的城墻豈是凡人可以修建的,趕快走!”這句話說動了一些工人離去,還還是有不少人趁亂,趕緊收拾著錘子、量尺等工具,全部收入囊中,那都是他們吃飯的家夥,無論降臨的神國是什麽樣子,他們也決不能丟棄。

王輯眼睜睜看著這一幕,而山道上,經過雷霆爆裂的短暫寂靜後,非人類的低吼聲重新響起,那些在黑夜中酷似猿跳的詭異生物重新出現,成群結隊向山道上方趕了過來。生氣雖不至於,但他確實被這些人的想法無話可說。那大約就是發生火災的房子裏,主人在逃難前,拼命收拾自己的珍貴家產,生怕這些東西被摧毀,而因此毫無在意煙毒已經開始籠罩整個火災現場。

轟!

他重新扔下了陽光槍,山道猛烈一震,山崖的上松動的隨時崩落,耀眼的雷霆金光勉強喚醒了那些沈迷財產的工人們。

“趕緊走!快些的!”

混亂的呼叫中,工人們終於成批地退離關口,等他們全部撤離後負責安全的騎士們也基本撤退。與此同時,那些黑暗中跳躍的身影也終於出現了山道關口,騎士們遠望身後,只見那些依然穿著衣服,卻已經長出棕色獸毛的可怕生物,咆哮地撞開最前方堆積的防禦墻,緊接著便朝掉隊的騎士們追來。

說時遲,那時快,一束陽光從天而降,爆裂的雷霆瞬間炸開了狹窄的山體夾角,轟隆地巨石從天而降,伴隨煙塵的升起,迅速淹沒並不寬敞的道路。山崖上,王輯抽出血月太刀,破空於身前一斬,遠方的山道與峰脈,突然從地底升起一道道滔天火柱,烈焰頃刻間渲染蒼穹,山脈劇烈地垮塌,飛揚的巨石擦出烈焰便迅速熔成巖漿墜下,沖過來的疫病感染者被烈焰與巖漿吞沒,身軀頃刻間跟隨熔化。

王輯用回響靜觀其變,很快,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埋葬在烈焰與巖漿的軀體在快速消溶時,那狀態像是一頭即將破開的火色繭蛹,壓降的流淌使其外殼開裂,幽藍的蝶翼從中伸展而出,好像所有剛破蛹成蝶的昆蟲,蝶翼揮動間昏沈疲憊,但最終,全部展翅飄搖而上,飛翔天際。

“蝴蝶居然是從疫病感染者身上出現的。原來先前的疫病,都是為了給這位天使的降臨做準備。”

王輯收刀,觀察到這一現象後,馬上從山崖飛降而下。在他身後,展翼的幽藍色蝴蝶從烈火的熏灼中不斷上升,最終歸往遠方的族群。

……

古城墻的盡頭,從山體墜下的巨石滾在提道邊緣,塌方的山體積累成堆,道路被徹底隔絕,而在絕路之上,那堆起的塌方中心傳來了驚人的熱感,那裏已經成為了火山口,堆積的山石內部,全是滾動的熔巖。

工人和騎士們站在堤道上,對剛才發生的一幕至今還有些心有餘悸,眼下那裏傳來的可怕溫度,已經清楚明白地告訴他們,那裏真的成為了煉獄。灼熱的空氣不斷透過山體傳出來,上方天空紅光一片。

至此,無名與外界的道路徹底斷絕。除卻詭霧森林的危險道路,王輯顧忌古城墻的緣故沒有進行完全摧毀,這座城鎮已算是與世隔絕。當然,在沒有航空路線的情況下,這個概念是成立的。

“你們回去向大公覆命吧,情況如實反應就好。”

與騎士統領簡單交待事情後,王輯主動離去,回歸城鎮。

“被聖子他們稱為是執行天父殺戮意志的天使已經降臨,雖然現在它還沒有表現出敵意,但我不得不為此做準備。一名神造基路伯,應該如何去戰勝,向那時對付Enkidu那樣嗎?恐怕這兩者可能本質相同,但力量和存在形式,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試圖從過往經歷中找出針對這種天使的辦法,但他知道這種東西和羽人完全不同,完全針對的辦法根本沒有。在情報不足的情況下,唯一的辦法似乎就是硬碰硬,來獲取其情報。可真如果選擇硬碰硬的話,王輯覺得,還是太莽撞。

他能做的,似乎只有嚴陣以待。

……

入夜後城鎮小廣場依舊點燃篝火,人們開繼續慶祝苦難結束,與新世界的開始。在他們口中,這大約是充滿罪惡的舊世界最後一段時光了,從各地趕到這裏的幸存者,無比期待和欣慰地,要迎來五天後神國帶來的曙光。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那災難與審判都是給予無名以外世界區域的,而這座飽經詛咒折磨的城鎮,將安穩度過審判日到來的最後一段時間。

當然,除知道真相的獵人和少數人以外。

最後通往避難區域的道路被獵人的烈焰所掩蓋,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城鎮,人們意料中的對此松了口氣。

“終於,我們確實是安全的了。”

圍坐在篝火狂歡的人們這樣感嘆。

異域的舞娘依然翩翩起舞,小廣場熱鬧非凡,那烤肉的熏香流動街道,城鎮到處都是燈火通明,哪裏都有聊天的人群。大公在騎士們的保護下,參與了篝火的晚宴,當得知通山道關卡已經被封住後,大公這樣表示,他說:

“看起來,我們在此的劫後餘生,並表達感懷的心態,對斷路外受詛咒與審判的人們並不公平,但這一切都是天父的安排。有些人類的罪刑無法被赦免,他們的命運也無法被赦免。但能來到這裏的,都是天父赦免命運的義人,未來人間神國的居民。我們沐浴天父榮光下,一切當然都是公正的。”

“一切都是天父的安排。”

商人們舉酒高呼。

“義人嗎?”

路過的王輯聽到這個特殊名詞,對此不屑一顧。

……

勞諾家中。

庭院裏也罕見的擺起桌席。聽小楠說,大約在黃昏時刻,聖子托教廷特使給勞諾家中送來了各種肉料與食材,因為無名如今物資儲量很高的緣故,聖子也不介意假公濟私地搞到一些好東西,送到勞諾家中。

畢竟,現在整個城鎮都享受著舊世界的最後資源,隨便哪個人都是酒肉蔬菜不停,勞諾家還住著獵人,怎麽能降低規格。總而言之,準備晚餐這種事最後還是苦的小楠,王輯能聞到肉的飄香,但他沒什麽胃口。他期間基本一直都在和心理醫生交流,有關天使蝴蝶的事情。原本這種討論是繞不開勞諾的,但薇薇此刻偷跑來到他的家中,兩人的親密交談不能停止,王輯也就不打擾了。

他看得出來,勞諾也是憂心忡忡,但在面對薇薇時,勞諾也不得不將審判日的事情暫時擱置,來穩住薇薇。關於神國廢墟發生的事情,關於神國的真相,從畫中世界歸來的人都選擇了保密。

這些事情不能提,一旦讓城鎮普通人知曉的話,必定會引起騷亂。包括對薇薇,勞諾也守口如瓶。

……

“昔拉。”

醫生的回答只有兩個字,旋即他向王輯做出解釋:“關於它的來歷或者其它什麽,我都沒辦法與你說明,因為即使有記載,也很少很模糊。關於它多數都是一種後人的猜測與臆想。總之這是位不算有名,但常被被知道的人認為是最強大天使的存在。因為它,蝴蝶也常被我們文化中作為殺手的象征。”

“有沒有記載它的相關事跡?”

“有關它出現的事跡,基本與每次人類滅頂之災都有關系。但沒有參考價值,絕對力量怎麽被揣測?”

醫生漠然搖頭,繼續道:“一切都差不多和勞諾他們所說的相同。我只能告訴你,這位天使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它被當成天主用來懲戒一切的力量。註意我所說的,它會被派遣去懲戒一切,即使其它天使。總之我能想到有關它的,就是強大與帶來絕望,如它真的存在並於此出現的話,我想他怎麽都和阿裏蘭斯巨手一樣,都是神明的守護者。”

“哦。”

王輯點頭。

對醫生的咨詢相當於是白問了,他對那位天使的真名根本沒有興趣。他只想知道怎麽對付這位天使。有關於此,王輯已經嘗試咨詢樹陣,但樹陣壓根就沒有回答,一切只能靠他自己去摸索了。

夜深後,城鎮的篝火晚宴依然持續,王輯簡單吃了些食物後,便準備和勞諾一起到鎮外看守。他知道,勞諾比他還要憂心忡忡,但憂心又有什麽辦法?王輯在意那巡禮蝴蝶的事情,但他不會因為對其一無所知而感到無可奈何,他只會想,怎麽通過實際行動,來平穩渡過審判日。

今天過去後,還有五天時間,一切終結。接下來的五天,誰也難能保證發生什麽事情。王輯做事的風格在此時也只有四個字表達:事在人為。此時勞諾剛剛將薇薇送走,他們兩人正要出門時,庭院外,不眠的人們爆發出了種種驚呼。

“你看啊!”

“蝴蝶!”

“不,是審判的天使!”

……

審判日降臨倒計時;第三日。

淩晨剛過。古老城墻站在了鎮上的居民與商旅,人們遠望著海洋彼岸飛翔的幽藍色蝴蝶群,一個個目光呆滯,在那極美的光景中窒息。

月色遠空,匯聚成光流湧動的幽藍色蝴蝶游蕩於海平面上。

皎月的光輝讓海水一派碎落銀光,而發光的蝴蝶從空飛過,那靜謐的景色美輪美奐,好像讓人置身通話般的夢幻。蝴蝶的身影雲游海面各處,泛濫的光點漂流各處,遠海彼岸,那幽藍色的光流更加密集。

遠眺的吟游詩人們感嘆地說道:“那正是天父用來滅世的蝴蝶,那絕望與殘酷,竟是如此的美麗。”

人們竊竊私語著,站在古老城墻上望著那美麗的蝴蝶,感懷著他們的幸運。蝴蝶再美,也是帶來絕望與審判的天使,縱使它代表著正義,並擁有美麗的外表,也改變不了殘酷的事實。正在這時人們感懷憂傷時,教廷特使趕到:“聖子有命,讓所有人都回去休息。凡人不應當看到滅世的景象,否則必將因此獲得無妄之災!”

一聲無妄之災的警語,人潮立時退散。

堤道上僅剩下王輯與勞諾兩人,兩位負責守護城鎮重任地人坐在城墻上,王輯舉目願望那遠空翺翔的蝴蝶光流,忽然問勞諾:“你猜今晚詭霧森林那邊會不會有詛咒生物來?”

“我猜不會。”

勞諾搖頭道:“我猜審判日的一切都將不同以往;但我確實想不到,將會面臨怎樣的考驗。我只能說,它如果來硬的,我就和它死戰到底,直至我斷氣都不會讓它如願;它若是用誘惑手段,我心堅定,不會懼怕任何情況。”

“但願吧。”

王輯說。

……

時間流逝,來到了後半夜。大約在淩晨五點左右,王輯叫勞諾打起精神,因為這個時間點是教衣幽靈們出現的時間,不能松懈。休息不好的勞諾揉著眼睛,問道:“它們來了嗎?”

“它們來了。”

王輯的聲音低沈。

勞諾猛地一精神,擡起頭來。很快,那熟悉的聖詩班歌頌伴隨海風穿過他的耳際。他一側眼,順著王輯的目光,將視線投向大海。在那波瀾不興的平靜海面上,黃袍教衣幽靈與聖詩班的幽靈們站在遠海中,沐浴著月光進行歌唱:

讚美聖子。

他自降生,便註定要被接到上帝的寶座上;

他是統帥萬國的首領;

他有勝過雄獅的力量;

他有高過鷹的理想;

王照已現,上帝的羔羊打開封印;

巡禮的天使降臨,它說惹怒天主的罪惡之塔倒塌了,它要將主的印記蓋在每位忠實信徒的身上;

這些羔羊將在對人間的血洗中存活下來,矚目王座的誕生。

……

“你感覺有什麽不對嗎?”

王輯眼看著海面上聖詩班幽靈們的歌唱,突然問勞諾。

“詭霧森林的詛咒生命沒有來。”

勞諾眼看著那些幽靈答道,他轉目問:“你不攻擊他們嗎?他們的歌唱會讓居民失去神智的。”

“並沒有。”

王輯搖頭:“居民們確實被吵醒了,但他們並沒有失去理智。相反,他們現在意識非常清晰。”

……

審判日降臨倒計時,第三日。

清晨。

“你晚上時聽到了嗎?讚頌聖子的聲音出現了!上帝的羔羊已經打開封印,惹怒天父的罪惡之塔也已經倒塌,我們要被蓋上天使蓋上主的印記,在血洗人間中幸存下來!”

“是啊,審判日馬上就要到來了!天父的預兆已經降下來,我們可以安心了。”

城鎮街道上,人們交談著有關昨夜聽到的東西,每個人都為此感到振奮不已。

歸來的王輯和勞諾路過街道,對人們的振奮交談無比漠視。那聖詩班的歌唱傳聲很廣,這一夜城鎮幾乎所有居民都聽到了,他們對此並不意外。因為聖詩班的歌唱聲中沒有帶來任何攻擊性的存在,王輯也沒有第一時間馬上驅散那海面上的幽靈,直到聽完所有內容後,他的陽光槍才從天而降,趕走了那些幽靈。

然後,他便和勞諾通過聖詩班的歌唱,仔細去分析了唱詩的內容。

“上帝的羔羊打開封印,應該暗指聖子的弒母;罪惡之塔的倒塌,象征舊日神子的死去。從薩拉森人長途跋涉到此的時間進行判斷,蝴蝶天使的降臨確實在舊日神子死去之前,所以它說出罪惡之塔倒塌,也很合理。但它要將主的印記蓋在每位忠實信徒的身上,這印記是什麽……”

王輯對唱詩內容進行了猜測,嘗試分析出天父神明的下一步行動。直覺告訴他那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畢竟,被蓋過印記的人,將會逃過血洗,成為神國的居民。那也就意味著,那些人將會徹底成為詭霧森林和神國廢墟的那些詛咒生物。

可這些話與世界死去的人無法對照,畢竟那些疫病感染者大都死去。唯一對照的,就是城鎮這些幸存的人了。

當王輯想到這點時,勞諾也是心中一緊。

但兩人並不能做出完全的假設,就認為這些印記是一種對人類的轉化,將他們變成怪物,因為那是在審判日來臨時才會產生的景象,到時勞諾如果選擇接受神子身份,成為神明,才可能發生,而如果他不願意的話,那麽印記就會成為幸存人類的保命標記。那位神明這麽有信心嗎?

他們兩人都覺得,印記可能還有還隱含著其它隱晦存在,會是重大威脅。所以當天亮回到城鎮中時,他們格外註意觀察周圍的每一個人,嘗試找出點線索。

“印記嗎?”

王輯思索著,用回響觀察著街道上的每一個人。意料之中的沒有結果,這裏的所有居民和避難而來的旅人依然都是人類,靈魂也沒有出現任何被烙印的跡象。

……

下午。

陽光灑照的城鎮依然溫暖,王輯一人游蕩在街道上,路過鎮上的家家戶戶。他時刻註視著城鎮的變化。聖詩班所提到的印記讓他很在意。

漫長的下午並沒有任何收獲。

下午3點時,王女從勞諾家中出來,找到王輯跟著他一起找線索。“因為安逸的時間太長了,明明都已經是審判日,到處都這麽安逸,真是受不了。”王女撓著頭發解釋,王輯看得出來,她怕是不想看到薇薇和勞諾在一起秀,所以才忍不住出來的。

沒關系,讓她跟著吧。說不定有她這闖禍精,還能闖出點名堂呢。

王輯這般想到。

黃昏遲暮。

夕陽灑下的街道,王輯帶著身後吃著烤肉的姑娘繼續在城鎮徘徊。小廣場那邊的篝火又開始了準備,身處末日的人們在自認為幸存者的情況下,當然毫不顧忌地行樂,在路過大公府邸時,王輯便聽說了,今夜的主題是要讚美聖子,而人們所敬仰的聖子早已經深居簡出,基本不再出現在人前。

炊煙從小鎮的上空飄起,居民們陸續開始準備晚飯,或者已經開始用餐。路過一個人家時,王輯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

王女跟著停步。

“噓。仔細聽。”

他說。

那戶院家的門口,一位母親正在為自己自己的孩子餵食,小孩大約三歲左右,正是最活潑最難伺候的年齡,他在母親的懷中拼命掙紮著。

“快吃啊,你不吃晚上又要喊餓,聽話。”

母親拿著雞腿拼命往孩子嘴裏塞,抹了男孩一嘴油。

“我不!我已經吃、唔……”

小男孩哭叫著解釋,但一張嘴便被母親將雞腿粗暴地塞進口中,她好像用力過猛了,那般粗暴直接松動了小孩的乳牙,一絲血跡從那嘴縫裏流了出來。

“快吃啊,你不吃怎麽長個子。你為什麽就是不肯聽話,我每天這麽辛苦這麽累,對你這麽好,你為什麽不聽話?你吃啊,你……”年輕的母親不斷地絮絮叨叨著,抓著雞腿好像瘋了似的,在自己孩子嘴中不斷粗暴攪動著,任由小男孩哭鬧,她都沒有停止。那景象已經不再是餵食,更將是在進行一種報覆的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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