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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身份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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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亮,苦澀的晨風洗刷著這一切的痛苦與詛咒,伴隨著教堂鐘聲的鐘聲響起,這一夜的陰霾也逐漸散去,神父與僧侶們站在教堂前低聲禱告,將昨夜的死難者送往天堂。早起的教廷特使們也在教堂集合,與聖子一同清點著這一夜的損失。

還好,雖然燒毀的房屋、破壞掉的居民財產不少,但真正因此而死的人並不多。那些受傷的人們被教廷特使的奇跡所治愈,包括那時聖子從柴獸口中救出的孩子,只要修養兩天,便能夠恢覆。

當神父為教廷特使們送上祝福後,新的一天,這些夜間休息並不好的特使們牽馬離開了城鎮,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兩天後天父即將在遙遠的星空彼岸來為他們做出指引,在此之前,特使團必須摸清楚整個詭霧森林的地形,並做好足夠的標記。王輯站在窗邊目送這特使的離去。

在他身後,從被救回來後便陷入昏迷的心理醫生終於醒來,他的臉色依然很蒼白,嘴唇幹癟,好像消耗了極大的生命力,來治愈自己身上的致命傷。即使有半神號角也是這樣的,畢竟王輯自身從未受過如此致命的重傷,如果受到的打擊程度足夠嚴重,那種情況下王輯都會直接死掉,半神號角也救不來。

現在,艾露恩女神的庇佑成功救回了醫生,但要等他恢覆的話,恐怕還需要些時間,不過應該不會太久,最後需要現在這一天時間。

“怎麽樣了,那個殺不死的黃袍幽靈解決了吧?”

醒來後的醫生第一句話,便問起了那個黃袍幽靈的情況。確實,一個殺不死的怪物足夠提高整個文明探索的難度,如果它是關鍵存在的話,那麽獵人需要面臨的挑戰就很棘手了。找不到對付它的辦法,留下再多的探索時間,也只是徒然而已。

“聖子那位同胞兄弟將其驅趕離開了。”

盡管王輯的回答淡然,但當聽到這句話後醫生的眼神仍然流露出了驚訝,聖子的那位同胞兄弟,勞諾?

“他看上去沒有你說的那麽厲害。”

心理醫生沈思了下,推測道:“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我想你應該會和我出現一種相同的想法,就是有關聖子的問題搞錯了。聖子與勞諾是同胞兄弟,兩人同時降生;人們怎樣分辨其中一位是聖子,而另一位只是凡人?亦或許,他們兩個都是神之子。”

“教廷當然會有辨別的方法,從如此多的教廷特使掌握奇跡力量來看,他們與神明的聯系很近。記得教廷特使潘林所說的嗎?聖子降臨前一百年教皇就已經得到了來自神明的啟示,將近百年的準備,你覺得出錯的可能性有多大?”

王輯不得不陳述這樣一個事實。

在這裏的世界教廷顯然掌握著極大的話語權與文明資源,這種成系統的運作團體不可能沒有成熟的體系,他們出錯的可能性非常之小,在面對如此重大的事情,神明提前百年的降兆,事關信仰的終極大事,會出錯嗎?

這種想法未免也太理所當然。

“勞諾確實是個人類,聖子也是。”

王輯補充道:“所以我們先排除根本沒有神之子這個概念,來做個假設吧。假設神子真的存在,教廷特使沒有說謊,那麽聖子應該是誰,他們所認可的聖子風度翩翩,掌握的奇跡力量也很不錯,但以他掌握的資源而言有這些實在不算過分;勞諾被認為是與聖子同生的僥幸者,但是你知道嗎?他所掌握的奇跡力量,讓他已經接近一種非人的地步,如果他在青銅議會的話,那毫無疑問絕對是頂級議員之列,除了沒有掌握真理外,我在他身上所見到的力量,堪比地獄的那些惡魔。”

魔女一族,羅丹,撒旦,或者他至今未見的維吉爾老師,勞諾的力量在展現表象方面,那瞬間的爆發力差不多已經到了這種層次。仔細想想這為教廷特使與聖子同齡,他也應該是20歲吧,相同20歲的聖子掌握奇跡相比常人而言已經足夠可怕,但和他的兄弟相比,還差的遠。

但以力量論的話,勞諾遠比聖子更像聖子。

醫生突然問道:“可你說他是人類。我也在想這個問題,神之子不應該是繼承神的血統,擁有強大的物質身軀嗎?那個勞諾雖然強壯,但還遠不能及非人的層次。僅以掌握奇跡力量來確認真正的神子,可以嗎?”

“這也正是我讓我困惑的地方。”

王輯並不隱瞞自己的不解,並坦誠道:“我甚至沒有辦法解釋我們為何會對神子身份這樣上心,這與我們探索理想國究竟有什麽關系。我想應該是有的,但目前還判斷不出聯系來。”

“這點不用著急,任何人都不能再目前確認神子身份,與探索理想國的直接關系。但作為獵人的話我們都會有直覺,就是我們所看到的一切和最終探索的目的有直接牽連。也許現在還無法知曉,但兩天後他們的天父做出指引,或許我們現在的探索,就是打開一切的鑰匙。”

醫生對目前的情形很冷靜。

“是的,所以你今天可以好好休養。如果今晚一過那個黃袍幽靈再出現的話,我們也能做好準備,就算不急著找出殺死它的辦法,至少我們也得從它身上獲取到一些線索。畢竟,那東西是至今所見的所有詭異生物裏,與文明牽連最近的東西。”

王輯為兩人的交談做出總結。

無論石像鬼還是陰影夜魔,亦或是那些發狂的柴人柴獸,都遠沒有那浮動的黃袍教衣給人更深的神秘感,它的存在似乎意味著一種宗教性質的神秘力量,弄清楚它的來歷,或許也會成為一個重要線索。

新一天的探索王輯也做出了安排,小楠留下來照顧醫生,而他則與王女同行,前去拜訪教廷特使勞諾的家庭。

……

“就在這裏了。”

城鎮的偏角深巷,王女站在一家緊鎖的院落門前給王輯指示,說話的功夫王女已經敲了門。片刻,裏面一位老嫗的聲音響起:“是誰?”門外的王輯禮貌道:“我們是異邦的獵人,昨晚在保護城鎮上得到了勞諾的幫助,所以今天專程前來拜訪。我們知道勞諾已經出征詭霧森林,但想多了解下他的背景,希望可以作為交朋友的前提。”

院門後的老人短暫地沈默了下,突然說:“哦,那實在太好了。勞諾自從離開恩納來到這裏後,便沒有了朋友。”悠緩的腳步聲在院子裏響起,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摸索著打開院門,迎接了兩位前來拜訪的獵人。

“請進,尊敬的客人,很少有人會拜訪這裏,感謝你們的慰問。”

老人的嘴唇嚅囁著,雙目呈現出一種渾濁的白色。和王女相視一眼,王輯確定找對地方了,老人的雙眼確實已經失去了光明。“謝謝。”王輯肯定地點頭,帶著王女一同進了院堂中,在月桂樹旁的座椅坐下。

“等我為兩位倒水。”

盲目的老人摸索著前進,王輯立刻制止,一來讓盲人老太招待他們實在太過勉強,二來他也不想浪費時間。好意王輯心領了,但他只想快些切入正題。將老人安頓在了座椅上後,王輯便問起了有關勞諾的身世,和他的一些成長經歷。

“他是個聰明的孩子,是天父恩與我的禮物。”

老人滿是皺紋的手掌在座椅上摸索著,尋求著一種穩定的依靠,當提起勞諾時,這是她的第一句話。

“想必你們在來之前多少聽到了有關勞諾的一些事情,那些人說的話大多都是真的。我在年輕時確實是妓女,那是多麽罪惡的過去。我因為自己的罪孽而最終獲得了懲罰,在我30歲的那年我的雙目失明,我的生意也因此變得困難許多。幸而我在那時得到了信仰,在恩納,一位紅衣大主教為我的生命做出啟示,並讓我得到救贖與皈依。直到後來聖子降臨,在我45歲那年,那位紅衣主教將勞諾帶給了我。”

王輯他們靜聽。

“第一次見到勞諾時他是5歲,他是那樣的聰明懂事,站在我身邊特別的安靜,主教將他托付給我,並讓他叫母親。我早已經沒有了生育能力,但當勞諾第一天這樣叫我時,你們大概無法體會那種欣喜。我知道,勞諾本應該在聖子身邊陪他一同長大,但他不幸成為了教廷鬥爭的犧牲品。那一年教皇與恩納的紅衣主教因為在聖子的問題上產生了矛盾,這個間接導致勞諾離開教堂,但我發誓,我會用自己最好的一切來教育他,讓他能夠依然成長為一位教廷特使。”

“敢問,當時的教皇與主教因為聖子產生了怎樣的矛盾?”

細心的王輯這時插話。

“哦,矛盾嗎?”

老人回憶道:“那是15年前的一段陳年往事了,但在當時引起了巨大的轟動。教皇他作為聖子的教父,突然對聖子的身份產生了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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