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三章:覆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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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菲諾德。時值第20天深夜。城堡行政廳內的火焰燃燒起來,感覺到了溫暖和意識重新出現,王輯睜開眼,他發現自己趴在桌子上,在他對面和桌邊另一角落則睡著女王和周長青,和他一樣,兩人也是剛剛蘇醒。

首字母A,現在是奧菲諾德第20日,距離天亮還有1小時時間,在這段時間內你將和你另外兩位同伴討論選出獵團存在的潛入議員;最少可選定2位,最多為五人。請相互交流意見後再慎重考慮選擇。

——源於A號實驗機。

A號實驗機久違地釋放訊息,代表著前哨戰的終結。這點也和王輯一樣,女王和周長青都接到了提示訊息。

“冥界律師、格裏安修女、傑森、瘋狗、維羅妮卡。”

王輯和女王交換意見。

“沒問題。”

女王點頭許可,這是在前哨戰中兩人已經確定的事實,不需要能再細討論。

“等等!”

周長青連忙起身將兩人叫住:“這個議員名單我們很早就已經確定,可後面發生那麽多事,確定沒改動?”

他仔細思索過情況,但因為最後一段時間他並沒有機會再和女王、首字母A兩人討論、制定計劃,所以最後一段時間的情況多變他確實看在眼裏,但感覺總有哪裏不對勁,所以需要捋清楚。

“如果名單沒變的話,最後那兩天到底是什麽情況?為什麽一到第12天人就全都死了?你們那兩天究竟再做什麽?等一下,先別說過程的事情,咱們從開始捋一下,從第一夜開始。晚上死了個胖子,白天死了聖光導師,瘋狗做的?”

“是的。”

王輯肯定點頭。

“那女王你為什麽開始懷疑是地精?”

周長青轉頭相問。

女王答道:“在前哨戰中如果一位獵人被收其它獵人的懷疑,且無法辯駁的情況下,應當理智地自裁出局,這樣再發生類似情況時作為樹陣選定者的獵人就可以進行合理排除。自裁的火魔就是這樣,談不上規矩,但每位獵人應該遵守。地精並沒有遵守,而當時的情況由於毀滅種進化和攻擊的頻率提高,所以也沒有獵人有功夫強逼他出局。一次施壓不成功,再想施壓就難了,我覺得地精正是有這方面把握,所以臨死拉個墊背的瘋狗,死不出局。”

“結果他是嗎?”

周長青追問。

“不,他只是白癡。”

女王回答:“但是這件事起到了一個壞榜樣的作用。當第一天防守結束時,地精本身已經走開,如果有人提議的話施壓讓他先自裁還是有可能的。但我不清楚你們記得沒有,那個白袍法師居然主動邀請地精來討論,通過這種手段讓獵人重新接納它。這絕對是我見過最白癡的行為,前哨戰的節奏沒有因為瘋狗對同批次蘇醒獵人動手而亂掉,真正讓局面混亂的就是地精和白袍法師。”

“那怎麽確定瘋狗的?”周長青說道,“我記得你我那夜見面討論時,情況不是這樣。瘋狗有重大嫌疑,但充其量和地精一樣。為什麽地精沒有嫌疑,瘋狗就有?”

“我親眼看到瘋狗從地精那裏偷東西;這是嫌疑;但沒有證據證實聖光導師就是他殺的,直到通過回憶記起瘋掉的浪客時才敢確定一半。那夜我和女王見面並拿到名單,然後看著四位議員串通說謊,傑森那個暗號太明顯是被定死的議員,他擁有轉移傷口的能力並以此攻擊你,最終導致沈默劍師出局。瘋狗在浪客爆炸那天和傑森配合,不是議員是什麽?”

王輯平靜回答。

周長青道:“但是女王沒死,爆炸的是瘋子。”

“那是因為我申請樹陣支援,要到了精神炸彈,並且以傳統烙印隱藏。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地精專員儲存精神炸彈的辦法明顯是用特制道具口袋,而並沒有占用自己傳統烙印。他這樣儲存道具結果道具能力被偷走;而我則占用傳統烙印,瘋狗並沒有因此發現我身上有這個東西。綜合來說,這點也是地精惹下的禍。”

王輯說著,張開手掌,憑空召喚出精神炸彈,七彩流光的炸彈散出神秘莫測的光芒。這是傳統烙印道具儲存召喚的方式,可以憑空取出。

收起炸彈後王輯繼續解答:“然後在第一天防守獵人交接時,瘋狗作為特殊人士沒有進行防守,而是在巨人樓臺和所有獵人解釋晚上的情況。當時有個所有人忽略的細節,就是瘋子從瘋狗的身邊跑過去,兩人擦肩而過,有肢體接觸。但因為他已經瘋掉而當時沒人在乎。這個瘋子從瘋狗身上跑開後,就去了聖光導師的防守地點,隔窗使用了精神炸彈的能力,導師爆炸!”

“居然有這麽回事。”

周長青心有餘悸,他對這些細節全然不知。

“我有獨特的感官可以監視瘋子的舉動,只是當時我的註意力放在巨人樓臺上,因為獵人們正在相互自我介紹,我有必要提前知道所有人的身份特性。所以當時沒註意到瘋子做過什麽,但我事後回憶時發現了蛛絲馬跡。”

王輯說到這裏停頓了下:

“我有充足的自信確認自己在沈睡房間布下的陷阱沒有問題,所以這個瘋子必然是瘋了,但是瘋狗還是通過手段可以操縱他。我本來對此感到困惑,但因為我的防線內有朋友做過類似的實驗,他說只要催眠就能做到。於是我在想清楚這一層時,認為瘋狗就是在通過瘋子來進行暗殺,他只需要開始的部分冒險,然後就可以全程不在現場,通過遙控瘋子來對選定者進行絕殺。”

“奧菲諾德的第一夜名單是誰拿的?”

周長青問起。

“我拿的。”

王輯答道:“奧菲諾德第一夜是我拿到名單;並提前知道瘋狗、無為、好奇浪客同批蘇醒。無為就是第一夜死者胖子,他真的無所作為;好奇浪客就是傻掉的瘋子。不出意外的話其實我可能才是瘋狗在第一夜選擇要殺死的人,他催眠和利用浪客刺探我失敗,浪客中陷阱瘋掉,而他也不敢貿然闖入,所以轉換對象,並借此向他的議員同伴發暗號。”

“而傑森就是接受到暗號的議員。”

女王接著王輯的話說下去:“第一天即將結束時傑森同樣發出暗號。我在戰役前就提醒過你們,議員擁有成熟的套路戰術來殺人,引起獵人內訌從而混亂;諸如偷竊道具能力、偷學知識等。我們作為對手都尚且知道,他們自己人會無法理解?傑森看出這點,所以他再收集柴薪回來後,說他的傷口在敵人身上這樣的暗語,而且在後來他和瘋狗有一套很隱秘很精彩的語言行動接應。”

“什麽時候?”

周長青問。

“就在第一天結尾。”

王輯提醒道:“當時瘋狗主動提出,不能讓瘋子再隨便活動,否則會影響獵人判斷。但是因此而浪費神王裁決的機會任何獵人都不願意。到後來是傑森主動去綁縛的瘋子,你可能沒註意,但是當傑森當時沈悶地站起時,我就註意到了他是去找瘋子,要知道這可是議員們用來殺人的道具,要是讓他隨便走,跑丟的話損失就大了,尤其是當時瘋狗已經通過身體接觸,將精神炸彈的使用權限、絕殺權限的使用,都存在了瘋子身上。”

周長青翻眼回憶:“然後就是第二夜,名單被議員得到並篡改,當夜白袍法師被殺,第二天天亮獵人們發現山姆大叔的手掌被燙傷,那明顯是接近沈睡的法師,中了魔法火焰留下的燙傷,但宗教徒警醒名單被篡改,所以都知道山姆大叔是被陷害的。”

“白袍法師死是活該。”

女王冷冷道:“要不是他愚蠢地袒護地精,把本應該推測議員身份信息的會議變成他個人的聊酒會,那時傑森和瘋狗想接上訊號也絕非易事,後面的形勢也不會這麽亂。誰都知道他不是選定者。沒有任何一位選定者敢在最初幾夜如此熱忱地表演,人再笨也知道不懂就閉嘴的道理。說話太早、太不合群必然會成為議員們用來殺掉,相互之間對身份、訊號的工具。他帶壞節奏,放跑確認第一位議員的最好時機,被殺死真是活該。”

周長青皺眉:“他都是你這般說的不堪,那明顯是議員啊!你為什麽沒懷疑他?”

“呵呵。”

女王冷笑,甚至不想提起這件事。

“女王當然懷疑,而且就在當時女王整天除了自我身份介紹外,根本沒有說過任何話。但因為白袍法師居然在那樣的場合飲酒,女王當時笑著說清道夫你倒是挺能喝的。註意我覆述的是女王的原話,一個參加前哨戰多次,還要帶新人的老獵人應該明白,這是別人再提醒他現在喝酒不合時宜。你記得法師怎麽回答的嗎?”

王輯問周長青。周長青回答:“我就記得他說緩解壓力而已。”

王輯搖頭:“不止這些,後面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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