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四章: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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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門區域沈睡著一人一馬,人是白衣法師打扮,白發與胡子飄然靈動,趴著的馬同樣一席白毛,很英偉雄駿。回響中馬是沒有靈魂的,而是一種被法師所駕馭的魔法元素在驅使它,從這點可以看出點端倪,這位法師獵人的知識很不簡單。

沈睡的法師身體周圍選繞著一圈綠色的火輪,不斷圍繞著他轉動著,這應當是一種防護手段,從這點可以確定他應該已經醒來過。在這位獵人身上王輯沒有多留意,他在蘇醒時便感覺到地下城防區域有奇怪東西,再上來看到邊門區查看,不夠是確定下這位獵人的詳細樣貌罷了。

轉入城堡的地下右區域,在一座無火的昏暗器械庫外,王輯站定腳步。回響所有的光影在這座房間內顯得無比奇怪。因為有時間的存在,萬物表面上的靜止,也並不能表示它真的就在靜止中,然而這座器械庫內,王輯在回響中感覺到的一切細節都完全靜止了,那裏仿佛沒有時間的波動。

“應該是在這裏。”

他走近了房間裏。

冥冥之中,他腦海中有一道光芒迸發出來,從那天際滑過,一份名單迅速出現在了他的意識深處:

第一小時:火魔、格利安修女、靈魂賢者;

第二小時:灰石王、冥界律師、白袍清道夫;

第三小時:飲血女王、周長青、維羅妮卡;

第四小時:首字母A、粗人伯裏斯、駐美大使;

第五小時:沈默劍師、獻祭巫師、聖光導師;

第六小時:瘋狗、無為、好奇浪客;

第七小時:山姆大叔、地精專員;傑森。

名單對應著人物,那一道光夾雜著大量的成像信息,將名單上的每個人物以及其蘇醒的樣子傳遞給了王輯,交流方式就好像是回響般,表現出了眾多的細節光影。除了從代號就能判斷其人外或者王輯能猜到的外,無為指的是與他同層沈睡的胖子,瘋狗則是那個嘴唇兩端被撕裂然後縫線的人,大約是那縫制的線好像呲牙的狗吧。

傑森是那個帶著打孔面具、抱電鋸沈睡的身體強壯者;背生骨翼的修士則獻祭巫師,靈魂賢者則是那個帶著骷髏面具的宗教徒;格裏安修女和聖光導師則是另外兩位宗教徒。火魔是團燃燒的火焰,冥界律師則是附身在長槍上的那位。地精專員就在前面不遠的房間,是綠皮膚的侏儒生物。

白袍清道夫是邊門沈睡的法師,沈默劍師則是那位大胡子抱劍睡覺的家夥,灰石王就是樓臺沈睡的巨人。還有位浪客王輯沒有見到,他只回響察覺到維羅妮卡所在的報鐘塔樓上方有個沈睡的人,穿著隨意邋遢,並沒有過多關註。名單所給予的信息裏,則是個帶著眼鏡、頭發雜亂的家夥,沒什麽特別明顯的特點。

“這片區域就好像是絕對零度的區域一樣,如果在外觀察的話雖然說不清楚哪裏奇怪,但如果它們通過時間來觀察這裏的話,塑造什麽區域都不奇怪。名單拿到了,我就回房間睡吧。那兩個人並沒有完全給我說真正的代號,我懂了。如果在關鍵時刻我能喊出他們兩個的真實ID,他們就知道掩護誰,或者說殺誰,這又是普通獵人的行事邏輯了。”

感覺到這片區域開始恢覆正常,王輯馬上轉身返程。

名單給了他不少的訊息,就單從隱藏自己真實代號這點,和他一起蘇醒的兩位獵人就有明顯的想法。包括血族軍團的女王也是如此,不過後者的做法完全是在模仿前者制造假象而已,因為議員同樣可能得到名單。

像王輯這樣直接暴露出真實稱號的,就難說是利害了。

繞過進行探索的其它兩位獵人,王輯直接選擇回到自己最初的房間,關上門後躺床上,觀察粗人和外交官兩位的探索。現在才是第一天,到天亮如果有人的話,大家見面按照多數人的邏輯,遲早會對上王輯蘇醒順序的名單。

所以能相見,第一夜得到名單的利益並不大,只能讓王輯可以更直觀更早的知道順序,而沒必要在亂七八糟的討論中,聽信某些人直觀的話語而對其產生信任。有一點可以確信,議員們說話絕對是半真半假,用所有人都信任的話語,來引出後續的謊言,或者煽動的言論。

“還有就是不知道其他獵人是什麽狀態,什麽性格和能力。就目前來說,我看到的粗人還有外交官,這兩位獵人在行動上完全沒毛病。至少可以證明外交官不是第一次參加軍團戰役,而粗人在代號運用上的想法也很多,總之都不是很差。”

靜靜觀察著兩位獵人活動的軌跡,王輯仔細想著一切可能的戰略。以自己有回響這點優勢來說,他認為自己在沒有名單的情況下,完全可以假裝沈睡而不外出,用回響觀察和他一同蘇醒的獵人,如果有人出現暗殺其他獵人的情況,那麽確定一個議員的身份就很簡單了。

如果暗殺輪到了他的夥伴頭上,王輯也可以想辦法阻止,只要議員不是像艾澤迪巴那樣,可以做到物質層面的無敵,那麽他自覺還是有辦法對付的。

時間緩慢流逝。

一小時馬上就要到頭了,最後十分鐘,兩位獵人再也不顧腳步聲、身法等產生的影響,兩人快速跑回了行政大廳,王輯猛然從床上坐起,觀察著原本說不用集合但最後集合了的兩位獵人。

“那個首字母A沒有來。”

行政官說話。

“我發現了19個獵人存在的地點,除卻最後兩個沒找到外,這19個我在返程時,可以確定還活著。”

粗人說話,並詢問:“你覺得那個首字母A是獵人可能性大,還是議員的可能性比較大。”

從回響中知道對話的王輯從床上起來,出門立刻前往行政大廳。

“第一夜而已,不要這麽快就選擇站隊。你這樣引導我去懷疑,說不定你就是議員,利用危機環境的不信任感誘騙獵人相互懷疑。”

外交官隨口這麽一說,然後起身準備離開,王輯的腳步猛然停住,本打算下去的他立刻轉念。

“反正就算有議員把淪陷區放到我的防線。我們防線也絕對不怕。管他誰是樹陣選擇的獵人,或者是青銅議會的議員,我只盡義務配合,不管其它。你懷疑誰都別拉我當盟友,我沒那智慧,承擔不起這責任。”

外交官離開行政大廳時,丟下了這樣一段話。直到他走遠,大廳內的粗人才哼了一聲,嘀咕了一句它們自己的語言,王輯沒聽懂,但能通過回響感覺到粗人的不屑和憤怒,它剛才所說的語言,也大概是斥責的意思。

“他給我平攤懷疑點,這話放在普通參戰獵人的口中沒毛病。”

王輯轉身,回往自己的房間。第一夜確實不是馬上就下判斷的時機,只憑直覺卻懷疑其它獵人的身份就算不是犯蠢,也絕對不是明智的表現。再回頭細想那明說不回來結果最十分鐘突然殺回大廳集合,手段能騙的了議員?騙剛參戰的新人罷了。

外交官其中一句就算臨近淪陷區我們防線也不怕,這話就有些意味深長了,除放在王輯這種身份的獵人外,放在普通獵人和議員兩鐘身份上都能理解,因為可以看見意圖。單論表象的話,他就是在透出自己可能是被樹陣選擇的獵人。

至於粗人,很明顯是對外交官的話不信,直接無視,所以才出言斥責。

想清楚了這些後,王輯回到自己房間關上了門,用回響默默送兩位獵人回到各自選擇的沈睡地點。

“這個粗人的樣子應該不是新手,所以他要麽就是智商真的不夠,要麽就是性格非常多疑。那個外交官就難說了,反正到現在看到他的一切舉止都沒有毛病。”

大致對初見的兩位獵人進行了一番不深的分析後,王輯用最後的時間觀察兩名獵人是否存在異動,他感知到了外交官來到他的樓層走了一圈,然後離開,直到進入沈睡的最後一秒,確信兩人都沒有什麽動作,他才在那不可阻擋的昏沈中睡去。

一夜過去。

清晨。

王輯蘇醒,睜開眼的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房門被打開了。猛然坐起身,王輯看到了敞開的房門,還有與此同時,門邊一個衣服和頭發都很邋遢的家夥也在地上滾了起來。

是那個好奇浪客。

“唔、唔!”

躺在門邊的獵人雙眼圓睜,掙紮站起來後,兩眼望著王輯,臉上露出了呆滯的傻笑,並發出了奇怪的聲音,突然他變得恐懼起來,扯開嗓子開始狂叫起來,聲音在清晨的奧菲諾德響徹城堡,對面樓的房門打開,開門的沈默劍師剛好看到這一幕。

“啊!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

好奇浪客狂叫著轉過身,語言似乎是日語,但有些呼倫不清,沒等王輯有所反應,他自己便沖碎欄桿便從高樓墜了下去。

啪!

高聳的城堡奇高無比,獵人重重摔在地板上,大片的血液立刻從他身下流淌開來,陽光照射著他因恐懼而變得扭曲的臉,已經呆滯。

“你把你的面具摘了。”

對面長廊的沈默劍師眼看著人掉下去,馬上用被北歐味濃厚的古怪語言和王輯說話,引力透鏡上則迅速顯示出翻譯。

劍師咕嚕咕嚕又說了一段話,神態中有些憤怒:

引力透鏡翻譯:該死的惡魔!你的惡魔面具那麽滲人,已經把一個夥伴給嚇死了,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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