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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弒神者該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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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字母A,該隱現確認已失去獵人身份;血族軍團集體背叛獵團;目前該隱已經開始了心臟移植手術,正在調動紅海的力量壓制弒神者心臟的強大力量。請盡快在其完成手術後的適應期完成前將其殺死。

樹陣預估其完成到適應期結束應當在淩晨之前。你目前還有三個小時的考核時間,請盡快完成考核。

——源於A號實驗機。

血族獵人死去後,樹陣有關考核的信息再度出現。

“和之前一樣,沒有說明殺死該隱與完成考核的因果必然性。”

查看過引力透鏡上的消息後,王輯從一地屍體中走過,重新跳上了火車車廂,用刀尖點了下鐵皮。

“繼續往前,倫敦。”

他施加命令道。

從絕境長城斷絕處,鐵軌重新飛揚而起,停頓的列車再度向前,重新進入了過山車般的加速度中。平原上飛舞的“狂蛇”重新擺好了姿態,王輯站在車廂頂上,閉眼傾聽著回響。

大量的生命開始頻繁死去。

下至卑賤不成人形的血奴,上到軍團的獵人。而在其它某些王輯從未去過的地方,甚至有些素未謀面的強大獵人,靈魂都在某一瞬間消逝了。血是靈魂的等價物,而這些傳承自紅海的血之力量,現在開始不斷回收,聚集向了某個源頭。

這種血族的儀式還在不斷進行著,王輯所過之處,感覺到了眾多獵人的死去,血族軍團開始瓦解,這股趨勢不斷蔓延開來,甚至他都能想到,這股儀式都已經超過了宇宙的隔閡,波及到了其它的世界。

“回歸本源的血越多,他能夠調用來壓制弒神者心臟的力量也就越多。至少表面起來他的勝算就越大。但如果勝算本就無限趨近於零,再加多少血,本質都不會改變結果。弒神者,這種東西只聽稱呼便不是那麽容易征服的。他的想法究竟經過了多少故事的磨礪,才能將出路放在了這個上面。”

王輯不禁有了這樣的思考。

直到現在,樹陣已經明確告訴他,該隱現在已經背叛了樹陣,不再是獵人。對於這個經歷歲月很多,見過太多故事的過去獵人,王輯始終沒有任何對其理念的質疑。也許這一切都有私心的出發點,但他最終所要做的,已經超出了私心可以涉及的範圍。

還有背叛神明的兩位賢者,王輯對他們始終保有秘密的態度也沒有任何抱怨。如果只是帶走避難者,拿上一個雙刃劍般的文明遺產,他們當然可以傾力相助,畢竟獵人再可悲,也不敢輕易放棄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去背叛樹陣。

可是當該隱拿到弒神者心臟時,那結果便截然不同了。他的做法為後來的獵人提供了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通過移植心臟將自己變成弒神者,背叛樹陣,背叛獵團。這個舉動將會伴隨著一系列的副作用,傷害著整個世界。

可是,誰也不敢說,在掌握那可吞噬神明的力量後,未來究竟是條怎樣的路。

托洛斯說,他不願意讓召喚來的獵人面臨艱難的選擇,是他不願意看到勇士最終變成惡龍,他從心底就在拒絕這種可能性的發生,並為此將該隱、將血族軍團的信息守口如瓶。可現在一切還是發生了,賢者多佛爾說你離去吧,永遠不要再回來,然後銘記這裏的事情,不要忘記。

這些話無非表明一個意思:歲月可以見證一切。

“但我不需要歲月去見證。”

王輯自顧自說道。

臨風,向前,他逐漸感知到了倫敦城的位置。不需要歲月去見證什麽,王輯需要的就是現在。當他看到該隱時,他就看到了一切的可能性。他明白了賢者托洛斯擔憂的毀滅,他也看透了該隱會在自己不死的身軀上做什麽;他也明悟修女愛麗葉那點奇跡的力量為何能覆活他。

都不過是可悲罷了。

……

入夜21:42分。

距離考核結束還有2小時17分鐘。

倫敦。

穿過城防的鐵軌毫無阻礙將鐵軌送到目的地,雨夜中火車一路擦著火花撞向了終點站。抵達站口的王輯向車站上方扔出幻影劍,身影一瞬飛到車站頂上,重新站在了霧都倫敦中。雨水順著房檐不斷滴落,霧空裏雲雷閃爍,王輯傾聽回響,倫敦的大街小巷,已經全然沒有了獵人的光影。

隱蔽的燈火依然還有亮著,但除卻死去的幹屍外,王輯已經感覺不到還有任何一位血族居民的存在。

“A號實驗機的訊息說,該隱的作為將影響到樹陣的根基。到現在這話也完全坐實了。縱然是原本他沈浸血的力量,讓防區內所有人類成了血民,樹陣對此都沒有任何意見。我想即使如此,在樹陣的層面,至多也不過是多了一種智慧存在的可能性。但他收割了這些人的生命,為了壓制弒神者心臟,恐怕在他以後,還要將這種辦法繼續實行下去。”

感覺到了整個倫敦成的死寂後,王輯也不再思索,循著弒神者心臟傳達出的強烈回響,往威斯敏斯特城的方向扔出了幻影劍。

……

雨水流淌的倫敦大城小巷反射出了漆黑的光,軟泥一般的生物盲目地爬在這些擁擠的街道中,除了質化的生物依然頑強存在著,整個城市中沒有了其它任何生物的足跡。王輯的身影穿過夜空,快速從高層建築中間閃過,只留下了一道殘影。

房屋頂上也全都是枯萎成幹屍的獵人屍體,他只是匆匆一瞥,甚至都懶得去撿那些獵人身上的道具。

22點。

穿過威斯敏斯特的尖墻,王輯落在泰晤士河的橋上,坍塌的議會大廈就在橋的另一頭,而河上依然還顯露出了那條金屬巨蛇的身軀,白金漢宮的方向,則有大量無形眷屬重新出現,爬在宮殿的上方。

“這些眷族的出現,應該是意味著手術的完成,他現在可以調動這些新手下了。”

簡單的思索後,王輯伸手向天,手心凝聚了陽光。

溫暖的金色光線穿過迷霧,散發出了朦朧的光芒。爬在宮殿上的無形眷屬們似乎做了個回頭的動作,然後啼哭起來,酷似嬰兒的哭聲刺破了黑夜,反應回響的奇特生物們趨之若鶩地從宮殿上跳下來,奔向了橋的方向。

“走你。”

王輯將陽光槍一扔,投向了遙遠的黑暗。無形眷族們哭著追逐光芒的方向而去,好像是追逐玩具的嬰孩,連王輯都沒想到竟然這麽容易引開眷族,抓住機會他迅速扔出幻影劍,繞過那些無智生物,迅速接近了白金漢宮。

夜空中一道隱秘的幻光從霧中劃過,王輯從半空中飛過,一舉撞碎玻璃沖進了宮殿內部。循著弒神者的心臟快步追了過去。

“啊!”

鋪著紅毯的長廊內回響起一聲痛呼的嘶吼,是該隱的聲音,聽到聲音的王輯無聲地召出血月太刀。

“偉大的軍團統帥,請你再堅持片刻。只要熬過這段適應期,你就可以掌握足以噬神的力量。”

空氣中傳來了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王輯拉了下忍者面罩,他又聽到了一個心驚膽顫地聲音隨後響起,用的是標準英語。

“我感覺到它在吞噬我的理智,它是頭暗潮中誕生的野獸!魯斯凡爵士。”

該隱的聲音痛徹心扉,聲音震碎了宮殿內的大吊燈!

“我知道。我知道閣下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但請一定要承受,不要讓它淹沒了你的理智。安普莎也有過類似的經歷,但我親眼看著他堅持過來!還有那個該死的賢者多佛爾,他只是憑借那可憐的信仰,就足以忍受這些。”

王輯站在雕刻細膩的欄桿前,安靜地望著下方。該隱捂著胸口痛苦地從王座上翻下來,神色猙獰地躺在血汙中打著滾,站在他身邊的魯斯凡爵士不知所措地說著話,那是個禿頂的吸血鬼,穿著屠夫的打扮,除了他之外,王輯能感知到的其它血族獵人都已經死去了。

唯有他還活著。

這點也很容易理解,魯斯凡做過很多不同尋常的實驗,血族中大概也只有他有足夠的經驗,來為該隱移植弒神者的心臟。

“樹陣已經背棄了我,我已經感覺不到聯絡機了。都已經成了這樣,我又何必保持著理智。”該隱在血汙中掙紮著咆哮,身體中開始有一條條觸手破開皮膚伸了出來,他的眼裏全部血絲,胸口紮著的神月封印劍不斷冒著煙。

“您要是抱著這樣的想法。那是無法控制它的,只有保持自己的心智,才算是征服,我的主……”魯斯凡還在說著,突然五道生命綠光形成的閃電從他身上飄起,淡藍色的浮光一個閃爍,稍縱即逝。爵士的血肉瞬間被吸幹,整個人無力地倒在了血汙中。

“啊,是你又活過來了。”

看到倒下的爵士後,該隱咬牙切齒地冷笑起來:

“我就知道,知道神明不會這麽輕易放棄這裏的;你也不會這麽簡單就離開這裏,呵呵,所有人都在覬覦這顆心臟,是不是感到可惜,沒有早點將它占為己有?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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