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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修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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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王輯對這個提議感到了輕微的意外。

“你既然知道我是托洛斯賢者召喚來的獵人,我想我們應該是同盟才對。你和你的同盟談交易嗎?”

他很直接地問話,有點抓不住哨兵的邏輯,這個年級不小的大叔在話語中特地制造了隔閡感,很明顯是戒備心的體現。這點王輯也能理解,但是都到這一步,他幫助了對方而對方也知曉他的身份,交易從何而來。

“原諒我。”

哨兵的聲音不勝冷靜:

“我無法因為你幫助過我一次,就足以信任到告訴你一切。托洛斯賢者從神明的啟示中看到了一切,獵人都是為了生存任何事情都能做出的家夥,陰險狡詐,無所不作。我們為此已經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在你之前已經有很多獵人誤闖到此,但他們不是為了挽救這個世界,而是為了得到文明的遺產。我們因欺騙而變得損失慘重。在這裏,有很多你根本無法想象的事情正在發生,身為於獵人的你,無法代表正義。”

哨兵額上的皺紋短暫地擰在一起,回響中傳來的光影經過了劇烈的波動,那是情緒的高起高落,王輯能夠感覺到他不是在說假話。

“好吧。你說。”

王輯搖頭,選擇對話繼續下去。

“賢者們都已經生死未蔔。”

哨兵突然這樣說了一句:

“獲得神明啟示後,賢者們開始試圖用神賜的力量去拯救這個國家,阻止災禍繼續再蔓延下去。他們中有很多人都死去了。最後兩位賢者托洛斯與多佛爾,一個遠渡歐洲去警示世界,歸來後孤身前往了倫敦;而我們的領袖多佛爾鎮守最後的避難城堡,保護幸存的人。托洛斯賢者應該會讓你來找我們教團首領的。但很遺憾,多佛爾修道院已經被疫血所汙染了,我們剩下的成員都在保護避難城堡,保護幸存者。沒有足夠的力量前往修道院救回多佛爾賢者。”

“你要我去救你們的領袖多佛爾,或者奪回修道院?”

王輯抓住了重要信息。

“是的,我不清楚你何時背叛我們,所以如果你現在想幫我們的話,那就請去救回我們的領袖,修道院已經被疫血感染,奪回也沒有意義。如果你可以做到的話,我會告知你很多重要的信息。多佛爾修道院在向北1英裏的方向,你如果願意換取信息的話那就請去。賢者一定還活著,它們不會放棄折磨他,直到疫血能夠感染他。”

哨兵語氣堅定地說。

“你已經告訴我足夠的信息了。這裏已經有獵人存在,但他們與你們為敵,對嗎?”

王輯轉身向北方的山道上行,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路障上方的哨兵陷入沈默,眼見著獵人已經走入霧中,他說:“是的,有很多,很多。”

王輯的腳步突然停頓了下。

在這個語境下,他是可以理解很多的涵義,是指獵人的數量。可如果是指數量的話,曾經有這麽多獵人來到這裏,卻沒有阻止這裏發生的一切,反而在摧毀教團,又是因為什麽樣的緣故?

他是被賢者托洛斯的淺眠聖杯所召喚來的,而其它獵人在哨兵的口中,則是誤闖進來,會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導致立場有所不同嗎?很多獵人都在這裏。這是王輯聽到最不對勁兒的話語。

“我幫你們去修道院看看,如果你們的領袖還活著,我會送他回來。如果他已經死亡,我會回來告訴你消息;如果他被疫血所感染,我會消滅它。”

霧中獵人拋下了一句話,身影徹底消失。疲憊地哨兵坐在路障上方,閉上眼,默默等待著消息。

……

疾風蕩開了霧氣,王輯前行了大約1英裏的距離,終於靠近了修建在靠山處的多佛爾修道院,那座建築格外顯眼,在霧氣中顯得神秘幽邃。天空再度閃過了一道雷霆,光芒輝映,道路上的積水仿佛黑暗的鏡面,修道院的高層的玻璃窗則映出了院內燃燒的火焰,看樣子像是有人。

路口處,王輯看到了路牌,上面用血寫著一行英文:這是我的身體;這是我的血。

“……”

看過路牌上的文字,王輯目光重新落在修道院處。那裏的大門緊閉,門前匍匐著兩只身型碩大的兇獸,像是某種狼,正在雨中蜷曲著身體進行睡眠,王輯隱藏形跡,默默扔出了幻影劍。

聖白的光芒隱現,王輯的身影瞬間落在了修道院的圍墻上。俯下身,他一眼看到了修道院的內部,那棵燃燒的枯萎大樹。

地面上生長著的千萬紅色小花簇擁下,一棵粗大的巨樹矗立在修道院內的中央,枯萎的樹冠燃燒著大火,而樹的主幹上則綁著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他的雙手被兩顆血釘釘在樹上,渾身的血管突兀,在腳下則連著兩根管子,向盆裏面接著血液。

男人已經沒有了聲息。

樹前圍攏著一群毛發濃密的怪物,它們全都收好了翅膀,乖巧地蹲在地上,等候前方身披白衣的教會人員將接滿血液的食盆取出,供它們喝取。和王輯先前在城鎮中看到的一樣,這個教會神職人員體型同樣很健碩,甚至於肥胖。在他面前,怪物們沒有顯露出任何的獸性與畏懼。

似乎是對其有某種天生的恐懼。

“和先前遇到的神職人員相同,他在不攻擊為前提下的動作也很僵硬和緩慢。”

暗中觀察的王輯心中默道。

當!

神職人員的權杖尾端落地,發出沈重的聲響,他打開了手上的經書,翻頁,然後用古怪的語氣開始發音:喝這杯,表明主的死,直等到他的來。

“原來他還說話。”

王輯心道,安靜地看著神職人員拿起血盆自己飲了一口後,將血液分給怪物們。咕嚕咕嚕地聲音響起,怪物貪婪地飲了一口盆中的血液,然後用爪子將血盆傳遞給了下一位。這景象無比詭異,好像是某種邪教的儀式。王輯對宗教並不了解,他也完全不懂,這樣做在儀式上有著怎樣的意義。

但他能感覺到,飲血過後,那個神職人員還有修道院的怪物們自靈魂上便開始變得力量充沛。

“唔……”

怪物們捂著自己酷似狼的頭顱,俯下身痛苦地開始進行某種蛻變。本打算跳進去的王輯停手,繼續觀察著怪物們的蛻變。肉眼可見,它們的肋翼開始變得通透,頭部突出的吻也開始回縮,逐漸有了人形,身上的毛發也開始消失。

很快,第一個怪物轉化成了人形,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

王輯沈默地看著這一幕,心中難言是什麽滋味。站起身,他從修道院的外墻跳了進去,腳尖輕輕一踮,落在了紅色的花上。頓時,那些還在形變的怪物們突然停止了蛻變,本已經消失的毛發開始瘋長,它們全部轉身一跳,血色的雙眼盯住了王輯。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你們究竟在做什麽。”

鏘!

王輯說話時,血月太刀已經在他手上彈出,刀身躍現的瞬間爆出了一團洶湧的烈焰,橫刀向前。

“唔……”

本都已經蛻變為人形的怪物在看到王輯後,隨著雙眼瞳仁變成血色,那下頜骨也開始發出咯吱咯吱地響,骨骼開始向外突出,身體也開始暴漲毛發。怪物群中的神職人員揮起狼牙棒便砸過來,沾血的狼牙棒破風揮出一道血色的軌跡。

王輯揮刀一斬,銀光如水的長刀頓時化為熔火,洶湧的怒焰瞬間斬斷了狼牙棒,與此同時修道院的怪物全都發瘋地撲上來,尖嘯聲響起的同時,王輯揮刀推出一道風墻逼退右邊襲擊的怪物,刀身回轉,向前方的地磚重重插下!

以他為中心,一輪暗如黑洞的黑色漩渦出現,漩渦外轟轟烈烈地爆發出洶湧火潮,金紅兩色的烈焰發散,呈現出一圈圈不規則的花紋,好像怒放的萬花筒般壯麗,撲上前的怪物瞬間化為灰燼飄舞而起,被溫度恐怖的烈焰拒之門外。

臃腫的神職人員靠近烈火,炙熱的火溫瞬間融化了他臉上的面具,身上也突然暴血,好像渾身的血管全都在一瞬間爆炸,逐漸化為液體的面具下,眼睛、鼻孔、嘴部以及兩側的耳洞,全都迸出了血液!

就在這時,被釘在樹上的男人突然蘇醒,他昂起頭,露出了蒼老的面容,以及泛紅的雙眼。

“!”

王輯眼皮跳動了下。

“嗷……”

赤身裸體的男人突然出現了變異,與所有怪物不相同的是,他的手掌心鉆出了無數條紫色的觸手,仿佛蚯蚓般湧動,在面向王輯時觸手勾勒出一道透明的光輪,頃刻將火潮吸走,而他另一條胳膊的皮膚則迅速炸裂,血肉狂湧,變成了寬厚巨大的畸形長翼,橫掃整個修道院!

轟!

修道院的一道內墻連同建築垮塌,幾頭怪物因為猝不及防被長翼扇倒,緊接著被墻體掩埋,而變異的男人雙眼則擠出了渾濁的淚水,在發出一聲尖銳的咆哮後,變異延伸到了頭部,一半臉開始塌陷,仿佛軟泥,而另一半則在不斷前凸,好像野獸凸起的前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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