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四章:渴求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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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王輯追問。

“別說了。我也不知道。神的血液冷卻是熔巖。本身應該是什麽,和本體有什麽關系。誰都說不清楚。否則蛾摩拉戰役裏,獨立獵人就不至於去同歸於盡了。在他們那個時代裏,對於神明的理解都已經很模糊了。更別提現在。”

羅丹搖搖頭,示意王輯別再追問下去了。

“臭小子,我要是知道的話,還會讓世界時間跟隨你轉嗎?”

心裏罵了一句,羅丹閉上眼,不再理會王輯的任何聲音。隨著新獨立獵人的產生,曾經的最後一個世界時間存留點消失了,他也再沒有辦法前去蛾摩拉看自己的老朋友,纏繞了漫長歲月的戰爭也終於塵埃落定。

獵團徹底輸了,將希望留給了下一代的獨立獵人。然而現在的獨立獵人對於神明的理解,還沒有曾經蛾摩拉獵人知道的多。

羅丹不願意再往深處想,去想現在的獨立獵人去面對未來的世界戰役時,會發生什麽樣的情況。

“無限的宇宙面對的是無限的侵蝕”

羅丹突然很小聲地說了一句。聲音極小,但還是被王輯聽到了。王輯聞言挺直了腰,目光盯著黑黝黝的羅丹。

“關於神明的事,還是自己自己去理解吧。我們在這點上很想幫你,畢竟利益是相同的。但實在是無能為力。可我如果能幫到你的話,那大約也能幫到我的朋友。我如果能幫到他們,你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孤立和被動,而且你要是喜歡阿蕾,那樣的我也會有辦法去幫你,將那神明從你體內徹底除去。”

羅丹的語氣顯得無限低落。

“什麽意思?”

王輯提起了註意力。

“你和任何女性的後代,都將不是你的後代,而是神的後代。現在的你血脈不足以強到和惡魔有後代,但是神可以和任何生命產生後代。因為任何生命對於神都沒有生殖隔離。包括與我們惡魔,也包括哪怕是毀滅種那樣的生物。就連一塊石頭都可以,只要那個石頭在一瞬間有了意識,神就可以使其受孕。”

羅丹睜開眼,冰冷的目光審視著王輯。

“怎麽可能。”

王輯嘴上呢喃著,卻一瞬間想到了混沌妖母。

“這是我曾經的朋友告訴我的。他們已經見到太多這種情況了。很奇怪嗎?聖母瑪利亞處子而有孕。神甚至通過夢境就可以完成這一切。首字母A,每一位神明都渴求著得到神子。他們因此可以讓任何生物受孕,但受孕本身的可能性卻很低,這大約是一種詛咒吧。你身上必然會有這樣的詛咒,因為神明根植於你的靈魂。你的意志會逐漸被神消耗,最終變為只會交媾的殘暴生物。但你放心,一方面你是獨立獵人,遲早會找到辦法的。但就算沒有,到時我也可以用惡魔的禮俗。對我來說,當重視的人不再能夠控制自己時,我們有義務讓他解脫。”

說到最後,羅丹致以一個和睦的笑容。

“重視的人?”

“當然。你可是我最重視的客戶。”

羅丹理所當然地回答。

“嗯,有勞了。如果我出現了問題,請務必記得殺死我。”

王輯正色回答,語氣出奇的認真。

如果真出現了羅丹所說的那個情況,那殺死他實在是個最優的選擇,而且他都恨不得趕緊剁自己,有人願意代勞實在太好了。

也就在這時,A號實驗機突然出現了一則信息提示:

首字母A,你從惡魔處獲取的信息基本屬實,除對你的理解外。你的意志與樹陣同在;不會受到任何神明意志的侵蝕。目前根植於你體內的神明,已經確認屬於你意志下的奴役物,沒有資格對你做出任何的調整。

但如惡魔所言,你的子嗣不屬於你。

你的意志只存在於你自己,它會讓你不受任何侵害,但不包括你的子嗣後代。你的後代不會因為你是獨立獵人,就能繼承你的身份,他(她)只能繼承某部分的知識,而其靈魂中也會存在神明的殘片,在血裔上他(她)是你的後代,但從精神上將徹底從你這裏脫離,並逐漸為神明所影響,變為它的載體,一個只知交媾的瘋狂生物。

真正的繼承者往往只存在於精神於意志的傳承。在此樹陣專門為你發放一則本不該向任何獵人公開的消息,供你參考:

羽人的第十七任王,孤立的獵人,在個性上非常極端。一度任王的他雖找到了為王的責任,並且以此支撐起獵人的職責,但其愚蠢的情感弱點,將輕易為神所利用。他在播種戰役的空隙裏想盡辦法離開防區,回到王宮徹夜與妻子狂歡,以此來彌補他個人認為的缺憾,在其與妻子溫存時,被神明趁虛而入。

……

所以其唯一的子嗣只有被你帶離防區的公主,而王宮中的新王其實並非他的血裔。新王實質上是神明伺機與王後交媾產下的神子,故而其瘋狂的追求天橋聖者。該消息並未向孤立的獵人公布,因為樹陣避免其徹底陷入瘋狂。

當然,該神明在之後通過混沌妖母誕下新的神子,原本的神子也被徹底拋棄。其一生中最後的時間裏先後擁有兩位神子,他的命運超過了絕大多數神明。

在此樹陣特別將信息提供與你供你參考。目的是請收藏好你最後存在的一絲情感,那是你運用智慧的基石,而不是感情用事的禍根。你一旦出現問題,後果絕對比孤立的獵人更嚴重。

——源於A號實驗機。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啊。有道理。”

王輯馬上回想起舊王的那個背影,現在想來,那個背影帶有的涵義看來有太多。如他所想的那樣,感情用事確實就是災難。

“別發呆,聽到我說的了嗎?不管她怎麽樣,你離她遠點就是了。”

羅丹的表情有了些兇惡。

“但朋友總會可以的吧,我希望到時能多一個人殺我,萬一你一人不行呢?”

王輯點點頭,回答的語氣平靜,沒有任何窘迫。

“別開玩笑。我要殺不了你的話,最多也就讓發瘋的你占點便宜,我能忍得了,最多也就跟撒旦一樣便秘到現在。要是我女兒……”

羅丹沒說下去,臉上露出了尷尬之色,話說的雖然內涵,但想必獵人也懂。

“不是吧?那撒旦他……”

王輯驚訝了,繼續追問。

“別問了,那都是傷。”羅丹擺擺手,制止王輯繼續說下去。沈睡的阿蕾突然醒來,睜大了雙眼,接著就是一句:“是啊,他好慘的。當初為了救我爸爸……”“閉嘴。”羅丹痛斥道。

“那你現在好好的沒死啊!”見羅丹單手捂著臉一臉痛苦地沈思模樣,王輯也微笑起來,“我說你怎麽對神明這一套這麽清楚。原來當初你……”

“別說了,那種事情沒發生多久,神明不是和獵人同歸於盡了嘛!”羅丹擺著手,一臉不耐煩地樣子,“都別繼續問下去了。誰再說我跟誰急。”

王輯見狀沒再追問。

雖然他不知道撒旦是什麽樣子,但回頭看看羅丹這壯碩的身軀,再看看他黝黑的皮膚……怎麽想,王輯都為那位著名的惡魔感到惋惜。

突然,一個溫暖的手掌貼在了他的手背上。王輯轉頭,只見阿蕾邪笑道:“你放心。你如果出問題的話,我到時候肯定會殺了你。大不了吃點虧,也沒關系的。”

“不,你務必得殺了我。”

王輯鄭重道。

“那也能先享受下再殺,畢竟那種情況下成功幾率更高。”

阿蕾順口說道。

“有道理。”

王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同意這種說法。

很久他沒現在這麽輕松了。

王輯也不是瞎子,會完全感覺不到魔女阿蕾對他感興趣。縱然一切浮於表面上的玩笑難以猜測,他的回響也足以感應到魔女的所有變化乃至於情緒。但就正如羅丹對女兒的保護一樣,王輯對此本就保持止步的態度。不是因為神明的可怕,而是因為他的其它思考。

他堅定選擇心理醫生為從屬獵人,是為以後防區找一個可靠的盟友;悄然將劉小楠收為從屬獵人,是他已經為防區選擇了繼承者。

獨立獵人很難活吧?

王輯是這麽想的,他的想法也是以此為基石的。他不清楚以後面對怎樣的挑戰,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到什麽地步。但防區總是不能拋下的,他不能將死亡就作為自己的終點,即使他死,也會盡力安排一切。

一切誠如羽人舊王所說的那樣,總有人得承擔其責任;也正如他在夢境中學習陽光之槍時,那逐漸燒盡理智的太陽王在混沌中最後一絲意識,縱然自己成為了活屍,也要用剩下的一切力量來挑選足夠強大的傳火者。

如此種種,都是以情感為出發點,理智做下了一切安排,讓自己完全沒有後悔餘地的。

有些人總想著轟轟烈烈活一場,但王輯不是。自他覆活起思維就有缺憾,這種缺憾讓他完全掌握了自己的身體,自他覆活起,一切都是以理智安排的結果。當他接受獵人身份時就已經思考清楚了。

他有逃避的權利,但他知道了真相,所以他選擇不逃避。因為逃避就失去了選擇的權利。

而現在,當樹陣還會給予他參考信息時,便代表他依然還有選擇的權利,只是他會理智做出選擇而已,獵人的轟轟烈烈對文明而言根本就是在人為制造災難,這點他一直能看清的。

側過臉,王輯看了一眼魔女,她竟又睡過去了。

“話說我還真的有段時間沒這樣輕松過了。怎麽想呢?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樣可真不容易。我前一秒察覺你對我有好感,後一秒腦海裏就想出了上千種殺死你的局面。我原本以為操心的只有我一個,沒想到惡魔居然也有殺朋友的禮俗,看來大家活著都不容易啊!”

今天先兩更。

容我存點存稿,到時爆發還上去。這裏我想先走慢點。

在地獄這個中心級別的世界,還是有很多東西的。

另外羽人的一位聖者,也曾到過這裏。

雖然沒有阿蕾說的那麽誇張,但現在王輯的知識確實還是有缺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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