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部署,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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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館。

“主為什麽沒有辦法?”

看完道具信息後,王輯擡頭,審視著意柯塞汀。後者楞了下,無辜道:“我怎麽知道,我也不知道啊!”

窗臺前,下午的風吹著窗簾緩緩起伏,隨意瀏覽新聞的王輯靠在了椅子上,仰頭望著天花板,他思量了一下,然後問意柯塞汀:“你以前有拿過天堂的道具嗎?或者說,這些天使的一些專用道具。”

“沒有。”

意柯塞汀連連搖頭。

“嗯……”

王輯沈默了下,把玩著手中的墮落聖章:“哎。”他喚了一聲意柯塞汀:“你說,這些天堂類的道具,裏面有關文明遺產的線索好像意外的多啊。總共就這幾個道具,但怎麽都好像在陳述一些過去啊!”

“那我管不著。”

意柯塞汀微笑道:“反正我把道具上交給你這上司了,你看著處理。等播種戰役來的時候再管分配就行。我現在這兒答應蘇恩,帶他玩玩電腦帶他飛呢。你有什麽事你先忙。”說著,意柯塞汀做做手勢,退步離開了辦公室。偌大的房間裏也只剩下王輯一個人。

沒有理會意柯塞汀接下來要去做什麽,王輯一人孤獨地坐在這本是軍閥辦公室。時間接近傍晚了,日漸黃昏,距離播種戰役結束也差不多有半天的時間了,戰後重建還沒有馬上開始,他得先等著所有毀滅種真正被清理後,才能安心著手自己要管的事。

藍心被部隊給送走了,而且是已經在被王輯確認為感染源的情況下。

李念特別嚴肅地向他說明了這件事,並表示了自己的無奈,他特別說明,自己已經向上級匯報,建議就地處死藍心,但被北京方面拒絕了。

王輯對此保持了沈默,他只向李念表示:

“只有四個字:適可而止。”

他不想管,也暫時不會管。可能是因為初步的接觸,王輯知道,整個文明世界都需要用她做些文章做點事,所以這也在他的容忍甚至幫助的範圍內。

不過,他會時刻關註藍心的動向。如有必要,他會親自去消滅威脅,徹底消滅掉感染源。這次保護膜褪去是我申請才有的結果,因為毀滅種沒有徹底消除。為此,王輯專門向A號實驗機咨詢過。

首字母A,你所咨詢的目標生命體為詛咒感染源。其存在可以使用某種特殊知識的情況下,可以喚醒毀滅種詛咒“印地傳說”,但在其不使用該知識的情況下,毀滅種詛咒便不存在。但該目標生命體自身依然有潛伏詛咒,在羽蛇神牌的刺激下會被動變成毀滅種、並感染周圍的生物。

綜合信息推薦,依然建議你殺死目標生命體,避免被文明中的某些懷有僥幸心理的人所利用。

——源於A號實驗機。

A號實驗機的描述,等同告訴王輯,藍心現在就是一個可利用的毀滅種感染源。從這一點,王輯便看清楚了播種者真正的用意。

“如果藍心選擇自救的話,他很有可能就會重新放出會毀滅種。來求生存。播種者真正給她這重生十字架的意思,就是為了這點吧。就算不能讓她自救式的毀滅,如果讓有心的勢力得到了,只怕會制造更大的麻煩。”

想到這兒,王輯坐起來,決定該未雨綢繆了。一方面,他相信與他配合的團隊是個聰明、識大體的精英團隊,另一方面,他也要著手準備好最差的結果。

辦公室暗了下來,王輯安靜地坐著,仔細地推論著一切可能會發生的壞事。他終於起身,拿起手機聯系劉小楠。

“說清楚底限怕還不夠。”

陽光逐漸暗淡,王輯深思熟慮了下,還是決定出行一趟。他給劉小楠發了短信,約定見面。

下午6點;

軍區臨時安置所。

光亮的營區裏,到處都有巡視的士兵,以及面容頹廢的幸存者,整整10萬人進來,最後確認能活著離開的,還不滿2000人。一處燈光明亮的休息室裏,劉小楠默默地喝著粥,情緒已經趨於穩定。她換了一身輕便的休閑服裝,染血的制服被扔在一邊。

在她身後,王思安靜地為她梳著頭發。在這個時間點,王思也沒有再穿著白大褂,天氣逐漸冷了下來,王思已經換上了米色的外套,並摘下了眼睛,將頭發整理成了幹凈清爽的馬尾辮,簡潔精練。

“小楠,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啊?”

王思聲音柔和地問道。掩體時間剛剛結束,消失了12小時左右的城市終於回歸,王思第一時間打探了劉隊和他女兒的下落,知道結果後,她和李念什麽都沒說。人也死了,再說什麽也沒用了。

她找到劉小楠,就是想好好安慰一下這失去家庭的年輕姑娘。無論如何都算是認識,她如何都不會不聞不問。

滴滴,滴滴。

她的手機突然接到了短信。

劉小楠聽到了,但她繼續喝著粥,沒有馬上打開手機看。王思見狀不由地笑了下:“通訊這才剛恢覆多久就有短信了,別說是客服短信啊!”

劉小楠勉為其難地笑了下,沒有回答。

“看看唄,說不定是什麽重要信息呢。”

王思的手指靈巧無比,很快幫劉小楠紮好了頭發。劉小楠低了下頭,依然沒有回答。看到這情況,王思便拍拍她的肩膀:“那我先退避下,啊!”說著,她這就轉身出了休息室。屋裏沒了人,劉小楠拿出了手機。

滴滴,滴滴。

手機又想起來,屏幕上顯示了最新的信息是:不用看上面的信息,我已經到了。

燈突然熄滅,休息室裏只剩下手機屏幕熒熒發光,劉小楠打開了信息,最下面一行信息更新道:我想你委托你做一件事。

做什麽?

劉小楠飛快地用手敲擊屏幕上的虛擬鍵盤,做了回答。虛擬鍵盤上馬上更新了一行字:幫我跟進一下藍心的情況。

一行字後,接下來的信息又馬上發了過來:

我給你道具,藍心應該馬上就要送上飛機,你就說你必須得跟著看她受審判。她被送到北京你就去北京,她被送到紐約你就去紐約。如有情況的話,立刻殺死她。

好。

劉小楠迅速做出了回覆。

一張冰涼的手突然按在了她的手背上。隨後,樹陣聯絡機的一系列提示:

你獲得了道具“羽蛇神牌”,成為傳統烙印;

你獲得了道具“冰霜沖擊槍”,成為傳統烙印;

你獲得了道具“獵人短筒火銃”,成為傳統烙印;

你獲得了道具“波粒二象性”,成為傳統烙印;

——樹陣聯絡機

手機屏幕上,一則信息又快速發來:事情結束後,你可以馬上回來這裏,也可以在北京先修養一段時間。幫我看看,打聽一下,有誰專門找獵人不痛快,就是想從播種者那裏獲益的,你自行處理。

好。

劉小楠敲擊鍵盤回覆。

那好,就這樣了。記得刪短信。

看到這則短信後,劉小楠馬上開始刪除短信,都刪的差不多時,她的手指突然停了下,然後發了條短信:你騙我進獵團,說我能再見到我爸的事情,沒有騙我吧?

夜風習習。

已經從部隊重重封鎖中平安離開的王輯突然止步,行走在省道上,他打開了剛剛震動了一下的手機,看了下短信。也很難說清楚是為什麽,看到這短信時他突然楞住了,一時半會兒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在夜風中立足了許久,王輯回覆:沒有騙,至少我和你一樣相信。

發完短信後,王輯放下了手機,將它揣進兜裏。漫步星月之下,沿著省道緩緩向流魂街走回去。他想起自己剛覆活時,還曾費心費力地查過自己當初的資料,一切有關他的東西都消失了,他曾經的父親,那個醉鬼倒是還在,但兒子卻是別人,與他沒有任何瓜葛了。

難以言喻,究竟是解脫,還是塵封在記憶深處的枷鎖。他完全可以控制自己不想這些煩心事。但現在,他還是主動想起了自己的曾經。

“其實我真不信,也不打算信。但獵團終究得讓獵人有個寄托,不是嗎?明明自相矛盾,但還偏偏指望著別人去拼搏。我大概理解,獵人與播種者,還有什麽神。這個坑很深。深到跳進去都沒底。不過,我盡力走完,至少也沒白覆活。至於欺騙,騙吧!”

王輯一路上想了很多事情。

任何事情他都有解決的方案。欺騙、殺戮、利用,他能想到最高效的辦法無非就是這些。騙就騙到底吧,他也懶得回想下午和劉小楠再見面的談心了。人活著總得有指望。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什麽指望了,全憑著他現在的責任繼續向前走,沒辦法,他無法自殺。

他能清晰地認識到,不是自己有多堅強,對劉小楠的遭遇能夠偽裝出那冷靜、從容與理解,而是從根源上,他被剝離了一部分思維,比如說,他沒辦法讓自己自殺。也正是這些,才讓他有現在。

沒有A號實驗機,他就是個普通人。但是有了,他便不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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