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神跡與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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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公館。

在二樓辦公室裏,王輯靜靜看著視頻上的梵蒂岡,教皇表演的所謂聖光奇跡。確實,他的手上可以發光了,這大概可以在夜間起到照明作用。

新聞的介紹上說,教皇的權杖還是以前那把,沒有摻雜任何技術手段。視頻中,狂熱的宗教信徒也在廣場上熱烈的歡呼,對眼前這一奇跡感到了由衷的震撼與希冀。

一位主教向媒體解釋:“教皇夢到了天使的降臨,醒來後他就擁有了這樣的力量,只要他一碰自己的手杖或是聖經,這些東西就會發光。我們也感到不可思議。不過值得高興的是,教皇夢到天使與他說,他會給地球帶來永恒的和平。再沒有人熱衷於戰爭和殺戮,我希望這一切都能實現。同時我們也感到了憂慮,因為天使提到,在中國發生的事情,是那個獵人與惡魔正在做交易,但願主的懲罰不會傷及無辜的人。”

大街上,隨機的采訪則更加混亂。

“我認為這指的是播種者。他們不是說有毀滅文明的力量嗎?天使也是一樣的啊!”狂熱的女信徒說。

“關我什麽事?我只是來看熱鬧的。”

拿花瓣的男青年回答。

視頻結束。

站在王輯身後的意柯塞汀笑了:“這種神跡算什麽?我用一個下午的時間重建了一座城。這不比他們的神跡?”

“重點不是和惡魔做交易嗎?”

蘇恩意外道:“心理醫生也提到過啊,那些天使族很煩人的。”

“沒關系。”

王輯拍下了電腦。

“它來就讓來吧,這是誰也阻止不了的事情,我們做好應對措施就好了。”王輯說著,將穿術妖弓的知識碎片附在了波粒二象性上,然後把弓放在了桌上。意柯塞汀見狀補充了一句:“知識碎片在武器上鑲嵌後,所能發揮的威力,相當於知識創造者掌控度的60%。”

“那就足夠了,你們去休息吧,我也要去睡了。”

王輯擡頭道。

將兩人趕走後,他重新回到了辦公室,開始剝離道具。

月火鬥篷、冰霜沖擊槍、氣候改良無人機、糯米充電寶、顏王的智慧、爆炸手套、聖光炸彈、墮落聖章、驅魔粉,這些道具王輯全部放在了桌上。如果他的從屬獵人需要的話自行去取。

除了塞納留斯號角外,其他東西他全部拿了出來,以備兩位從屬獵人的不時之需。做好了這些準備後,他寫了個留言,告誡意柯塞汀,在保護膜降臨後立刻聯系李念,將其送到月光之塔內保護起來;並告訴蘇恩,不要讓混亂與外人蔓延進流魂街。

“流魂街是不適合給普通人提供庇護的,但是月光之塔可以。但願那個李念聰明點。我可不想再合作一個死一個,一直換人的話可麻煩得很。”

放下筆,王輯起身從辦公室離開,經過玩具箱時,赫然發現箱子是打開的,裏面放著一封塗鴉書信:

大哥哥:

感謝你給我的玩具,另外惡魔托我轉告你,你這次面對的播種者裏是有天使族存在的。這些垃圾玩意戰鬥力還是很湊活的,請小心應對,盡量將知識掌控度提高些,不要吃虧。

——以撒

本信件由A號實驗機提供翻譯

“哦,沒關系。”

王輯回答了一句,語氣淡然。辦公室只有它一人,即使是只有它一人,也看不到他內心發虛。

給以撒回信後,王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了漫長的沈睡。古老的王國重新在他面前出現,貝奧武夫的聲音此刻也清晰了很多:你拿到了我所有的知識。很好。那麽現在,我們去屠龍吧……

時間從此刻開始,便暫時與王輯沒有了任何關系。

當天晚上的新聞裏,有關教皇所謂的神跡也開始在宣傳。新聞聯播對此始終保持著冷峻的語調,沒有絲毫感情的報道。

接下來,一場世紀鬧劇就開始上演了。

根據了聯合國簽下的條例,中國不能用死囚來填滿西南的防區,因為那樣對死囚太不人道。這個論調多少讓流魂街的幽魂們感到奇怪,一些年長者們就問了:“他們說的這個人道是什麽玩意兒?這都到秋後問斬的時候了,吃好飯上路就是了,怎麽還就有人道了?”

當然,這些訝異不能阻止世界的運行。

聯合國乃至說可以代表地球的代表藍心,按照先前定好的條例,呼籲世界所有有愛心的人來防區。於是可怕的事情開始了,陸陸續續開始有從世界各地來到防區的人,他們乘坐電纜車游覽整個城市,還不斷翻墻想進流魂街來,直至徹底瘋掉後被扔出來。

這樣的人類在兩天內就已經破萬,他們隨意在商場拿著自己想要的東西,在街頭進行著自己的塗鴉作品,隨意在城市各個角落制造著生活垃圾,而梵蒂岡方面,也給了這些人莫大的宗教祝福。

混亂的一切給流魂街的居民們造成了極大的困擾,那些溜進流魂街後短時間內沒有發瘋的藝術家們,出於對流魂街糅雜豐富的建築風格欽佩,便拿起自己的畫筆在這裏的建築上開始了創作。

這個現象在這兩三天內無數次爆發,直到大西洋城防區的代表意柯塞汀到達後,給予哨戒炮射殺的權限,才用流血扼殺了藝術家們的創作意識,讓他們遠離了流魂街。畢竟在整個世界看來,大西洋城防區代表了另一個文明世界,對方發飆了,那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這場熱鬧歡騰的世紀寓言創作到此結束令很多美國許多現代藝術家扼腕:“他們原本是想把和平的語言,寫滿那片飽受災難的土地的。”

當然,這些影響不了心中充滿愛的人們,他們拿著橫幅和游行用來喊口號的喇叭,乘坐超膜列車前往了大西洋城防區。

這一切按照聯合國的要求,在外駐紮的部隊都無權幹涉,他們甚至無法踏足這片充滿垃圾和濫交的城市。幾乎失去所有管制的城市,在短短三天時間內很輕易地進入了10萬進行世紀狂歡的人群。

中國對此保持了緘默,而外媒則將此稱為堪比文藝覆興的浪潮,他們聲稱這裏是解放天性的福地,是人類的未來。

公元2017年9月30日,大西洋城防區的海軍要塞派出治安部隊控制了超級地鐵站,禁止所有人再通過超膜列車前往大西洋城防區。中國外交部首次發聲:這裏發生所謂的文藝覆興已經影響到了我們其他文明世界的盟友正常生活,日前大西洋城防區的領導人已經向我們提出了抗議。在文明壓力下,我們不得不小小的得罪聯合國一下,在這裏的所有人在保護膜降臨前,將取消時空旅行進入大西洋城防區的資格。

這次發生自然是引來美國嗤之以鼻,西媒猛烈抨擊。

可想而知,這次的發聲會引來多少和平人士的炮轟。防區居住的愛心人士一致認為自己是在為文明的延續,和平的未來做貢獻,讓被蘇聯奴役的文明世界接受自由、民主的文化,這樣難道不好嗎?

他們不應該受到這種不公平待遇。

無論如何,這片地方的混亂,至少治愈了其他城市的游行,讓市民們再度過上了正常的生活。

這天下午,北京。

準備下班的劉小楠正要出門時,突然一位同事告知她:“有人來找你,正在大廳裏等。”劉小楠來到了大廳,再一次,她見到了游行時那位領袖。劉小楠轉身便走,她不想多說任何一句話。

“你想不想再回到西南。”

藍心只用了一句話,就叫住了她。

“我可以帶你回去的。只要你站在身旁。畢竟一個女人承擔這樣大的責任,無論如何,身影都顯得太單薄。但我如果有你這樣的女英雄幫助的話,我想整個世界的未來都會變得好很多。”

她這樣說。

……

國慶節的這天,藍心終於乘坐部隊的飛機來到防區,在這裏,他和部隊做了體面的交接儀式,部隊撤出防區,並將這裏的難民撤走。藍心則在劉小楠的保護下,在防區進行了一次演講:

“在我身邊站著一位偉大的女性,她在上次獵人造成的災難出現時,帶領著部隊和幸存者成功逃難到了避難區。這樣一個偉大的女性,被派到了北京做一名普通的警察。我想這正是我們長久以來所接受的文化中,一種最大的謬誤。但老天將她送到了我的面前,能夠讓她和我在一起為和平事業奮鬥,我感到了由衷的榮幸。”

藍心在演講臺上這樣介紹劉小楠,下方半裸的人群歡呼。劉小楠神情冷漠,她感到的不是榮幸,而是由衷的不適。

軍區。

“王院長。”

劉隊風風火火地闖進了研究所,神情焦急不已。“怎麽了?”王思從實驗室中出來,“什麽事情這麽著急?”

“那個藍心在北京把小楠給挖出來,又帶回到這裏了。”

劉隊叉著腰在走廊中來回走著,滿頭大汗,焦急不已:“不行,我不能讓她在那裏,我得把她弄回來。這個丫頭怎麽就不聽話,回來幹什麽!”

“不要著急,冷靜一下。”

王思安撫著,示意讓讓劉隊先坐下來,她說:“這樣吧,等她們那個演講完了。藍心還要過來送難民們離開。我到時去帶你找她一下,你找機會把小楠勸回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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