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三章:心理醫生的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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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17年9月27日。

晚7點。

新聞聯播如期而至。

流魂街內,男女老少全都秉著呼吸,拿著板凳圍坐在各家電視前看著這新鮮的東西。這場景大約只有上世紀的農村才有。如今這些不死的游魂們出奇的繼承了這樣的熱鬧,對電視機裏的一切感到新鮮不已。

流魂街的區域足夠兩萬人居住,但在馬縣長的號召下,他們集中住在了重要街區,將出口和伊莎公館圍攏了起來,這樣也能防止有人不顧流魂街入口大門外“生人止步”的路牌,還執意進入這裏。

新聞開始了。

開始的主要新聞介紹中,王輯便聽到了游行領袖在聯合國聽證的簡單描述。等具體的新聞消息裏,這則消息被破天荒的排在了第一個:

今天下午,國際組織和平鴿援助基金會會長藍心在聯合國總部進行了聽證會,並聽候了安理會代表的詢問與解答。會議最終通過了《中國西南防區建設》、《聯合國、大西洋城、播種者文明世界友好合作章程》等聲明與舉措,藍心將作為聯合國代表,前往獵人防區,等待三方正式的談判。

畫面上,一位穿著整潔衣裝的女性面對圍成一圈的坐席,面臨著老政客們尖銳的提問,表現出了溫柔和耐心,並用語言將對方擊敗。接著新聞解說提到:中國代表在這次決議上投棄權票。

然後畫面放出了有關藍心的相關履歷,一個國際組織的會長,數家公基金會的法人代表,年紀輕輕就攻讀完了法律學的博士,整個履歷寫滿了年輕才俊,以及深厚的背景。蘇恩翻著新得到的手機,說:“這個藍心很厲害啊!看樣子好像以前中國的那個張謇。”

“這年輕姑娘倒是還和張狀元比上了。”

馬縣長一聽便在那兒笑。其他人大約不知道張謇是誰,但他可是知道的。縣長話鋒一轉,指著電視說道:“我雖然是第一次看這東西。不過我能聽出來,這些話是話裏有話。當年委員長在西安出了事,事後對張學良就是這論調。只說抗日的事,但不深談西安。聽風聲就知道,一回去那就要收拾人。我看啊,現在這電視說的,跟那會兒差不多。”

其他一些流魂長者也紛紛附和:“是就好了,咱們這兒這麽大的事,怎麽能讓一個年輕姑娘來胡鬧。這事哪怕換武則天來,都不好使。”

白天時,蘇恩將播種戰役、他們現在的生存處境大概和安山縣游魂們都說了,和日本鬼子幹了七十多年的老百姓們知道自己不會再被槍炮打死後,紛紛表示不怕,用馬縣長的話說:總之都是外面來侵略的,知道還有敵人,我們就安心了。

“我需要確認,部隊的掌控權依然在你手上。”

王輯沈默地看完新聞後,拿起對講機,開始聯系李念。他和李念的對講機經過特殊處理,已經屬於道具,即使是身隔兩個世界也能聯絡。

“當然。我不可能讓她走進戰爭要塞,對戰略指手畫腳。”

呲呲的電流聲後,參謀長李念做了回答。

“那就好。”

王輯起身,對之後的播種戰役可能要面臨的一方面阻力有了認識。最差的結果,無非是面對十萬毀滅種感染者而已。

“各位鄉親父老,我先去休息了,各位隨便活動。”

王輯和眾魂告別後,起身回了伊莎公館。摘下一身的道具,躺下休息。今夜他準備學習陽光槍的知識。意識深入睡眠中後,他看到地下燃燒的大火,而他自己,也在黑暗中站了起來。

原初的樹誕生了原初的火。

……

拂曉,晨光照進了流魂街上,風扇還在嗡嗡作響,樹葉隨晨風飄落,流魂街入口的大門打開,游魂哥哥揉著惺忪睡眼站在了門前,一個從城區開往流魂街的電纜車到站,車門打開,一位拿著公文包的西方人微笑地走下車。

“這裏是流魂街,生人勿進。相信我,其實你根本不想進來。”幽魂魂哥哥馬上提醒這陌生人。

“年輕的游魂,我是獵人。”

陌生人的舉止溫文儒雅,令人親和,他說:“你可以叫我心理醫生,請通報你們防區的獵人,我找他有事要談。”

……

清晨,王輯正在洗漱時,幽魂哥哥跑進了伊莎公館,沖樓上喊道:“獵人,有一個叫心理醫生的獵人來找你。”

“哦,也該來了。”

王輯吐了漱口水,擦幹凈了嘴巴後戴上了面罩。

“讓他進來吧。”

……

上午10點,意柯塞汀來到流魂街。公館的一樓大廳裏,王輯簽下了心理醫生交給他的契約,讓對方成為自己的從屬獵人,他沒有問任何原因,簽的非常幹脆。心理醫生微笑地坐在他對面,對這一幕並不感到驚訝。

意柯塞汀進來後多看了心理醫生兩眼,在蘇恩身旁坐下。

“那你現在就是我的上司了。這兩位獵人應該就是我的同事了吧。兩位好,我是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恭敬地站起來,向兩人微微欠身。意柯塞汀微笑地點點頭,算是回禮。蘇恩也微笑起來:“你是懷俄明州的?我是新澤西州的,反法西斯時我在中國戰場,支援那裏的反法西斯戰爭。”

“您是戰爭英雄,令人欽佩。”

心理醫生恭敬道。

簡單的交流後,獵人隊伍的四人算是相互熟絡。蘇恩仿佛是見到了老鄉,熱情洋溢,而意柯塞汀則多少有些尷尬,以他的目光來講,他覺得來這裏的這位獵人很不簡單,這種言談舉止似有一種很深的城府,讓他不敢輕易接近。

王輯是真的冷漠,而心理醫生的熱情,也不似真的。大廳裏,一個冷漠而有責任的獵人領袖,熱情洋溢、開朗直接的幽靈飛行員,有意識形態而又灑脫的東德工程師,以及笑容和善的心理醫生。

這,就是最初的四人團隊。

一直沈默的王輯開口道:“我對你沒有質疑,我也知道你來這裏的想法。過往的事情我不會計較,從與惡魔做交易起,你我就是盟友了。”

“當然。”

心理醫生儒雅地點頭回答:“我在信中已經坦白了我的心跡。跟隨你遠比跟隨我認識的任何獵人都要有前途,而且我也相信在你這裏,我能得到更好的發展,從這兩位身上的道具,我能判斷出來,至少你對我們,不存在任何貪婪。”

心理醫生說罷,將放在桌上的公文包推了過去:“我在這裏面封存了43種知識碎片包括完整知識,武器類道具制作的秘方與圖譜。基本是我所有的收藏。我現在將它交給你。你需要的知識我想在這裏面可以找到。道具的話還請原諒,我無法確定下次播種戰役,我會用到什麽樣的道具。”

說到這兒,心理醫生臉上露出了歉意。蘇恩雨意柯塞汀的神色都顯得有些吃驚,他們看著那公文包,那裏面封存的知識越多,便越說明這位獵人不簡單。

王輯的表現則很平靜。

對這些知識碎片並不對此感到意外。只他在深水市殺死的獵人,掉落的知識碎片至少就有其中一半數量。他輕描淡寫道:“我會要一個魔法藏書館的場景資源,專門儲存這些知識。你將擁有進出的權限,選取任何知識。至於道具,全是你的了,我不會追究。你剛才說播種戰役,那你是不打算防區合並了?”

“暫時不打算。”

心理醫生很直白道:“難道,你們沒有聽說獨立獵人已經出現的消息?”

這句話一說出來,意柯塞汀馬上變了顏色。

心理醫生解釋道:“現在獵團很混亂啊。我們這時還是不要太囂張的好。防區合並太頻繁,一旦被那些軍團首領懷疑,到時我們辯駁什麽也沒用。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在軍團戰役中,借播種者之手幹掉我們,獵團的消息幾乎是被播種者全部監視著的,獨立獵人的消息,播種者不可能不知道。”

氣氛一時跌落到冰點。意柯塞汀謹慎地選擇了不說話。眼前這位同事雖然和他平級,但見識和所知道的東西,還真不是他能相比的。王輯也沒有馬上應聲,安靜看著心理醫生。

“你的上屬獵人現在也應該沈默吧?”

心理醫生突然問王輯。

“是。”

“那就是了。你往上的獵人我不講。因為我估計在你這麽強的,上屬獵人最多不過三級,就可能是現在獵團中諸大軍團的首領人物。相信你保持沈默,大概也是上屬獵人的要求。現在確實不適宜太激烈的防區合並,因為那看起來就像是獨立獵人在征召自己的軍團。放任那樣成長下去,他遲早會成為獵團的領袖。但那些軍團首領怎麽會願意?”

心理醫生自信地侃談道:

“從世界戰役往後推世界線4000年,就算宇宙時間有差異,距離獵團失敗也肯定有很久了。他們沒有任何上級,但卻有當年獨立獵人給的權限,可以隨意收其他獵人為從屬和下級。一揮手成千上萬的世界可以連接成防線,整整4000年如此,經歷戰役無數。我可以確認,他們比自己曾經的上司要強大的多。新的獨立獵人除了樹陣的認可還有什麽,他怎麽能趕上那些漫長歲月的老東西。但他所擁有的權柄,卻是所有軍團首領們所深深忌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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