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糾纏與分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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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星,你在想什麽?能不能尊重下我們在談的事。”毛皓宇到她的眼神飄了,她走神了。

她冷然一笑:“我們在談究竟有沒有喜歡過,究竟要不要分不分手,所以我剛才重新回想了下三年前整個自駕游期間發生的事。我決定還是分手比較好。確切地說,我早就跟你分過了。”

他自覺自己在忍耐她,帶著不易察覺的懇求,他問:“三年前的戀愛記憶都不能挽回你嗎?”

“不能。誰讓我記得最清楚的就是你和君君、小麗的故事呢!”

“我和她們沒什麽。”他不屑再提那兩個女人。

“當然沒什麽,在你眼裏,連和馬愛靈上床都不是事兒。”

“好,算我錯了,我當初不該故意招惹她們來氣你。”他又退了一步,只要能讓江星星消氣。

“過去這麽久的事了,你不向當時的江星星道歉,現在道歉也沒什麽用了。”

“你不要得寸進尺!”

江星星毫不在意他的怒火:“反正都已經分手了,現在是你在死耗著我,我就是要回憶一下當年你是怎麽傷我的,又是怎麽把我拿下的吧。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毛皓宇擦擦嘴,將紙巾扔在桌子上,連袖扣都解開了。他較勁一般,說:“回憶完了嗎?沒回憶完,我陪你回憶。”

“求之不得。毛皓宇,你知道川藏318自駕游的時候,你傷我最深的是哪一次?”

“我故意和君君在一起氣你?”

“不是。”

“我和小麗在然烏湖親密?”

“不是。”

“那是哪一次?這麽久了,誰還記得那麽清?”毛皓宇飲了一口紅酒說,“難道是在過通麥天險的時候,君君嚇到了,鉆到我懷裏,我一路抱著她,你吃醋了?”

“你說的這幾次,我都生過氣,也吃過醋,那個時候我就該想到你不是一個忠誠的人。但真正傷到我,讓我一直難忘的是你最冷漠的那次,到拉薩的那天晚上,行夜車差點撞到了牦牛,緊急剎車時,我整個人都撲倒了前座上,膝蓋頂到了鐵棍,麻了很久。你為什麽對我那麽冷漠?”

“我拒絕回答。”他能承認自己當時就是恨江星星的疏遠嗎?他那麽努力地和別的女人勾肩搭背了,她竟然可以無動於衷。他恨她的冷漠絕情,就是故意看她撞向前座而不及時拉住她的。

自駕啟程的時候,他本是萬念俱灰的,誰讓他遇到了江星星。他以為她會是他的天使,是他的救贖,哪知道她那麽蠢的就被人挑撥離間了,她怎麽配得上他?他就是生出了恨意!

“可以,我接受你的拒絕。毛皓宇,三年前你能和君君、小麗打情罵俏,三年後和馬愛靈有點什麽,也根本不足為奇。早知道,三年前我應該拒絕你的。”

他再一次露出冷冷的笑:“別說的好像你是受害者,你心裏也有別人吧。這三年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經常看著我發呆,看的真是我嗎?你在想別人!別以為只有肉體出軌才算錯,精神出軌同樣不能饒恕。”

“原來你在怪我。毛皓宇,我可以毫不隱瞞地說,我喜歡過你,真的喜歡。而你沒有喜歡過我,你對我的僅僅是好感而已。男女之間的喜歡有四個階段的,最開始是好奇,想了解想接近;了解之後,才是好感,是常見的暧昧期;喜歡是第三階段;愛是第四階段,也是最後的階段,但很少有人會愛一個人,大部分人僅僅停留在喜歡。三年前,你對我只停留在了第二個階段,現在估計連第一階段都不是了。”

這個所謂的喜歡理論,是多年前九班長和她告別的時候說的,如今她拿來和毛皓宇告別,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他似笑非笑地咬了一口牛排:“你怎麽知道我對你的不是喜歡。”

“因為我喜歡過別人,我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子。”

“看,你果然承認了吧,你心裏裝著其他人,還怪我肉體出軌。”他的嘲諷不再有所保留,好似斷定了她紅杏出墻一樣。

“毛皓宇,你的出軌指控我不認,如果人連曾經的記憶、曾經認識的人都不可以記住,記住了就算出軌的話,我敢打賭這世上沒幾個清白的人。你也同樣,你也有難以忘記的人。我很清楚,記憶是記憶,男朋友是男朋友。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我是真的努力和你繼續下去,可惜,我努力了三年,繼續不下去了。既然我們都對彼此不滿意,為什麽還要在一起?不要再相互指責了,給彼此留一點點美好吧。毛毛,我們分手吧。”

她真誠的看著他,真誠的告訴他,她不是任性、不是吃醋、不是說氣話,她是真的真的想分手了!

他手握刀叉,死死盯著盤子,連口中的牛肉都忘了咀嚼。

“為什麽?”他還是不甘心。

“太相似的人是不適合在一起的,你和我,骨子裏都是很孤傲的人,都不敢真正打開自己的心門。我們都有故事,你不用否認,三年前我就看過你的朋友圈,我們9月認識,但我知道6月份的時候,你還有女朋友,還有和她的合影,你圈著她,那麽占有性的擁抱,很讓我嫉妒,那才是真正相愛的人才有的姿勢。而你從來沒有那樣抱過我,你從不提在國外的生活,我知道你受過傷。”

“我一直說我討厭雲南,因為很多年前我在雲南過的不太好,這種不好讓我羞於告訴你。我們都不願放下戒心去向對方傾訴。這三年來,對我傷害最大的不是你和馬愛靈睡了,而是一個開放戀愛原則竟然成了你隨時打發我、搪塞我的借口。我們真的太失敗了。到此為止吧,好聚好散。”

她一口氣說完,直直的看著毛毛,心緒難平。分手的一方,總是鐵了心的;被分手的那一方,總是意難平的。如他們此時,如當年的九班長和她。

面對江星星的心硬如鐵,毛皓宇有些筋疲力盡了。近來,狂刷業績的他本就沒有充足的睡眠,又因為煙酒的緣故,身體明顯感覺要透支了。

“江星星,不管你信還是不信,如果那天你沒有離開大理,我是打算帶你回家的,我會告訴我父母,將來我想和你結婚。”

又是大理。她只想結束無聊的話題:“謝謝,我不感興趣了。”

別人已經先於她去過他家、見過他父母了,她去了,只會是笑話。她沒有那麽賤。

看他仍不甘心,她補充說:“如果那天晚上你沒有偷偷摸摸的去找馬愛靈,我是打算留下來陪你一起度假的,甚至考慮原諒你,可惜你走了。”

“我是去處理事情了,我告訴她我要回到自己女朋友身邊。”

“是嗎,辛苦你了,大半夜的跑到別人的房間,還要想著我。”

他再次皺了眉頭,怎能聽不出她話裏的諷刺。

江星星沒有多少誠意的道歉:“我不是有意挖苦你,是你的話槽點太多,聽著太不順耳了。好聚好散吧。”

毛皓宇露出辨不清真假的沮喪:“你是我的遺憾。”

“千萬別這麽說,將來你會遇到更多遺憾的。你和我心裏都受過傷,但我會痊愈,會重生,而你只能在日覆一日的怨恨裏折磨別人,也折磨自己。記住我的話,就在這裏結束吧。我還有事,耗不起了。”

她拎起包,瀟灑的走了,結束了這場曠日持久、極其無聊的分手宴。

走出餐廳的一剎那,江星星的堅強全線潰退。

她茫然的站在街頭,恍惚得記不起自己身在何處,說不上是難過是後悔,是無措還是惋惜。

她表現得很強勢很彪悍,很好,總算能為過去的三年出口惡氣了。但她高興嗎?不高興。

毛皓宇的滄桑憔悴她不是看不出來,但她受著感情和親情的重壓,形容枯槁的守在醫院的時候,他又在哪裏,何曾有人同情過她?人是要面對自己的人生的,別人的同情和心軟並不是你生存的法寶。

其實,馬愛靈挺適合他的,她比自己段位高,比自己有自信,也比自己有底氣去愛一個人。

就算她和毛皓宇能破鏡重圓,能忘掉已經發生過的傷害,但在不同的家境、不同的社會地位、不同的性格習慣、不同的失敗往事作用下,他們又能繼續多久?

尤其在她爸爸癱瘓在床,她再次失業的情況下,她的全部心思都應該在努力工作賺錢上面,哪裏還會有當初愛比天大的無怨無悔。她不想再過曾經等待召喚的日子了。

她沒有信心去改造毛毛,他有自己的世界觀,正如她自己討厭被改造一樣。他與她,談不上誰對誰錯,不是對方的right one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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