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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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臥槽。開年第一瓜就這麽勁爆的嗎？]
[姜永……我真的是，對他的童年濾鏡都快要碎一地了。我怎麽覺得，自從他覆出後，基本上每次上熱搜都不是什麽好事啊]
[寶貝，自信點，把覺得去掉]
[我也……真就是，一點也不意外呢，呵呵噠]
[姜永、桑晚夫妻兩人都參與了偷稅漏稅是嗎？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沈書意點進夏然給他發的鏈接。
實時廣場上，很多都在討論桑晚、姜永偷稅漏稅一事姜羽有沒有參與，還有人@相關單位的官博，讓查姜羽的。
[每日一問，就問姜永什麽時候涼涼？]
[姜羽呢，姜羽的稅務有沒有問題？這邊建議也查一查呢]
[先聲明啊，本人不是任何人的粉，也不混粉圈，就是理性回覆下。如果姜羽有問題，稅務機關肯定會一起查的。不過詞條既然只帶了桑晚跟姜永，那估計姜羽應該是沒問題吧。真的不是誰的粉絲，粉絲別創我，別創我]
[這可不好說]
[這可說不準]
夏然：[感覺這種事被爆出來，十有八九應該是真的了。小，我覺得你那個爸叭，他要涼了。除非姜永把責任都推給經紀人或者是再狠一點，推給他現任妻子。]
罰交稅金對於姜永來說，應該問題不大。無非就是退幾層皮，出多少血的事情。姜永在娛樂圈積累了這麽多年，不至於家底就被掏空。
隨後而來的負面影響才是最不可沽，也最致命的。畢竟沾上偷稅漏稅，這口碑算是砸了。
原本姜永要是低調一點，把稅金給偷偷補了，憑他在圈內的人脈，也不至於怎麽樣。
可姜永一家連同他老婆桑晚、兒子姜羽在內，年前幾乎在熱搜上掛著，這熱度想要下來都難。
加上現在的輿論環境跟過去也不太一樣，姜永在娛樂圈的好日子，怕是到頭了。
沈書意還處在父親偷稅漏稅的錯愕當中。
就像是然然所說得那樣，偷稅漏稅這種事情，通常只要是有消息爆出來，基本上就是真的了，只差一個官方通報而已。
父親對音樂跟他自己向來看得很重，他不明白，既然父親在意自己的羽毛勝過一切，為什麽還要做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情。
也許，在踏進這個圈子裏，面對太多的利益誘惑，父親早已丟了做音樂人的初心。
…
沈書意：[等官宣吧，官方應該會出聲明]
沈書意：[然然你明天在江城嗎？有沒有時間？一起出去玩啊]
夏然：[哼，現在才想起來要約我呢？我告訴你啊，晚了。]
夏然：[等會兒，這個不是重點。那什麽，看見你那便宜爸爸倒大黴，你心裏就沒有暗爽一下麽？]
在姜永跟沈書意父子關系被爆出之前，夏然只知道沈書意爸媽很早之前就離了婚，爸爸是個音樂人。其他的事，他也是消息被爆出後才陸陸續續從網上拼湊出來的。
比如姜永年輕時緋聞不斷，以及後面沈曉涵跟姜永兩人的錄音被爆出，當年姜羽跟沈書意兩人在休息間的視頻竟然是姜永這個當爸爸的身邊的人拿的。
他知道，不是每一個爸媽都會把孩子放在第一位。像姜永這樣，心裏頭只裝著他自己的人也實在是不多見。
沈書意沈默片刻，他拿著手機在對話框上緩緩地輸入——
[我只是覺得……失望]
那個在他心目中，純粹的音樂人形象的父親在逐漸地模糊。
對於從小立志想要成為父親那樣出色的音樂人，甚至在他成長時期，一度將父親視為學習榜樣的沈書意而言，對於姜永的負面消息，他只是失望。
再無其他。
…
鑒於姜羽之前把前任經紀人霍文通拉出來擋槍，有“熱心網友”也替姜永出了主意，只要把偷稅漏稅這件事往妻子桑晚身上一推就好。
反正這種事，好賴都得有人扛下來。
兩個人都涼涼，總比一個人涼涼要來得好。
不少網友都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還有網友開玩笑戲稱，讓“熱心網友”們不要再出主意了，萬一被姜永的團隊看見，照抄了作業可如何是好。
等瓜的時間總是難熬的。
就在大家迫切地想要知道姜永究竟會怎麽回應的時候，淩晨，姜永終於發了聲明。
出乎大部分網友的意料，在聲明裏姜永先是為占用公眾資源抱歉，表示由於他的財務團隊在稅務上的不夠專業，才會導致出現有部分稅金沒有及時上繳的情況。
由於是他將自己的財務團隊介紹給妻子的工作室，才會導致桑晚的稅務也出現問題。
現在他跟他本人以及妻子桑晚都已經繳清所有所需繳納的稅款以及滯納金，並且就此次事件所造成的影響向所有一直以來支持他的粉絲以及公眾道歉。
隔天，官方也終於發布了聲明，聲明裏證實了姜永跟他的妻子的確已經繳納所有稅款以及滯納金。
即便官方證實了姜永跟桑晚兩人已經繳清所有稅款跟滯納金，網友們卻並不買賬。
[呵呵，財務團隊在稅務上的不夠專業？是太專業了吧？要不然怎麽會知道規避稅務呢]
[稀奇了，姜永這次竟然沒有說是妻子介紹給他的財務團隊，而是自己一個人扛下來了]
[這難道不是因為知道自己的口碑已經夠壞了，沒辦法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了麽？現在自己一個人扛下了，好歹還會有粉絲認為他有擔當，這個時候要是真把所有的一切都推給他的妻子，大家只會罵得更加厲害吧？]
[不要相信男人突如其來的深情。有可能他們只是出於自身利益的考慮而已]
[姐妹，我覺得你真相了！]
[狠狠讚了]
在官方的聲明裏，並沒有姜羽偷稅漏稅的通報。
網上傳言，姜羽的公司提前收到了消息，趕在官方之前就補齊了稅金，這一次的通報才會沒有他。
也有傳言，姜羽的稅務一直都是天悅公司的稅務部在跟進，這次沒有出現像是姜永、桑晚那樣的情況。
然而，無論輿論如何猜測，往常只要是有負面消息，就會跳出來澄清，或者是幹脆跟網友在線BATTLE，甚至就連星芒臺剪了他的鏡頭，而保留了齊琰的鏡頭，都瘋狂到自爆他插足齊琰跟沈書意兩人戀情的姜羽，這一次面對公眾紛雜的猜測，始終保持沈默。
可見，姜羽也不是學不會低調，只不過過去手裏擁有的好牌太多，無所顧忌罷了。
說到底，任性是需要有資本托底的。
姜永、桑晚在繼口碑崩盤以後，現在又出了這麽一檔子事，現在的姜羽，哪裏還有任性妄為的資本。
就連一貫以戰鬥力強而著稱的姜羽的粉絲，這一次也出奇地安靜。
也許是因為知道稅務問題跟其他事情不同，不能沾惹，默契地等待風波的過去。
當然，也有可能……隨著風波的過去，隨之而來的是漫長的沈寂。
就這樣，這個春節的娛樂圈以姜永、桑晚夫妻二人偷稅漏稅的大瓜作為開年“驚喜”，直至很長時間都會被人拿出來反覆地嘴一句。
有網友N《刷唱天籟》，驚訝地發現所有姜永在《唱響天籟》的導師鏡頭都被一剪沒了。
不僅如此，關於齊琰的鏡頭也大都是一帶而過，或者是聽見他的歌聲，鏡頭被切遠景，總之看不到幾個近景。
粉絲發現，齊琰的微博也很長時間沒有更新，就連過年都沒有向粉絲發祝福。
微博的動態還停留在他向沈書意，向姜羽道歉的那一則聲明。
[難怪今年沒有在任何一個晚會上看到齊琰的身影]
[姐妹這麽一說，還真是]
[哎，出軌啊，姜羽自己都自爆了。恐怕齊琰危了]
[我也感覺齊琰是懸了]
[就算是齊琰以後不能出來接活，他在娛樂圈賺的錢也夠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吧。相比之下，我還是比較同情星芒的剪輯小哥哥，這是造了什麽孽，接二連三地暴雷]
[排，最慘的永遠都是打工人]
…
春節假期一過，各行各業就都要開始開工。
沈書意在他跟顧遲兩個人結束假期之前，終於約到了夏然大明星的檔期。
上次他跟顧遲兩人是去裴玨家圍爐煮茶，作為回請，這次邀上裴玨一起，來他跟顧遲的新家吃火鍋。
新家雖然暫時還不能住，不過偶爾聚餐一次，問題不大。
火鍋也不像別的，只要帶哥鍋跟碗碟，足夠的菜肴，加上醬料還有酒跟飲料就可以了，不需要特別齊全的廚房配置。
“叮咚——叮咚——”
沈書意在洗皮皮蝦，聽見門鈴聲，對在洗生菜的顧遲道：“應該是然然過來了，我去開門。”
皮皮蝦的清洗比較麻煩，耗時時間也比較長，顧遲放下手中的瀝水籃，“我去吧。”
沈書意將清洗好的皮皮蝦放到盤子裏：“行。然然來了後，你就想讓他在客廳裏坐一會兒，告訴他，我這邊也快好了。”
“好。”
顧遲前去開門。
…
顧遲走到門邊，看了眼通訊屏幕，按門鈴的人的確是夏然。
顧遲開了門。
“顧老師，您這是……”
夏然手裏捧著一束花，手裏頭還拎著一瓶紅酒，見到穿著碎花圍裙的顧遲，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這麽居家的嗎？
顧遲笑了笑，“中午要吃火鍋，所以我跟書意哥先把菜洗一下。先進來吧。”
“噢，好。”
夏然是追過《春日一起出發吧》，也知道顧遲會做飯，不過他以為顧遲最多就是在節目裏表現一下，竟然也會陪著小小一起做飯，這麽NICE的嗎？
看不出，顧遲年紀小，還挺會過日子。
夏然在心裏頭嘀咕了一聲，進了屋。
顧遲關上房門。
夏然將手裏的袋子遞給顧遲，“不是什麽特別值錢的酒。不過第一回 來你們家，我也不好空手過來。回頭等你跟小小正式搬家，我再送你們一份大禮。”
“禮物在誠不在貴，有心了。”
顧遲笑著接過紅酒，打開鞋櫃，彎腰從鞋櫃裏給夏然拿拖鞋。
拖鞋也是他們在來之前臨時買的。
“別，別，我自己拿就好。”
夏然哪裏好意思勞駕顧大影帝給他拿拖鞋，表示他自己拿就好。
顧遲已經將鞋櫃裏的拖鞋取出，他看著夏然懷裏捧著的花束，“花要我先替你拿著麽？”
顧遲都替他把拖鞋給放地上了，夏然只好連忙跟人道謝。
他手裏捧著花，低頭換鞋：“害。我是買給小小的，想親手送給他來著。”
不過手裏捧著花，確實不太好換鞋。
顧遲看出他的不便，“那我先替你拿著，等一下你再親手交給他？”
夏然：“麻煩了。”
夏然剛把花遞過去，門鈴響了。
顧遲捧著花，前去開門。
…
顧遲前去開門。
“裴裴你來得剛好，夏然也剛到，來，進來坐。”
裴玨順著顧遲的視線，看見了站在玄關處的夏然。
裴玨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目光停駐在顧遲手裏的花束。
這花不可能顧遲自己買的，如果是他自己買的，不會抱著花束過來開門。
顯然是剛收到花束，來不及放下。
那送花給顧遲的人……
裴玨的目光上顧遲身後的夏然。
“嗨，裴老師，新年好啊——”
夏然探過腦袋，朝裴玨招了招手。
裴玨朝他微一點頭，“新年好。”
夏然：“……”
不愧是大佬，果然一如既往地冷淡。
不過這次好歹禮貌地回了個新年好，算是……拉近了一點關系？
顧遲也給裴玨拿了拖鞋：“裴裴，夏然，你們現在沙發上坐一會兒，或者是到處逛逛都可以，我先去幫書意把菜洗完。”
“我跟你一起去。說好了的，這花我要親手送給他的。”
“好。”
顧遲將花遞還給夏然。
裴玨換好拖鞋，轉過頭，看著夏然：“……這花是你買來送給書意的？”
難得裴影帝主動跟自己搭話，夏然挺意外，故意逗逗小朋友。
他的身體湊近裴玨，唇角勾起明艷的弧度：“嗯，裴老師喜歡麽？喜歡我回頭也送你一束？”
裴玨墨色的眼睛註視著夏然：“你喜歡送同性花？”
夏然：“……”
把天聊死了啊，哥們兒。
夏然眨了眨眼，唇角的笑容更加艷麗：“不啊，我喜歡送喜歡的人花。”
裴玨若有所思：“你喜歡我？”
夏然瞳孔震驚。
這家夥到底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顧遲雙手搭在裴玨肩上，帶著他往裏走，“裴裴，這個世界上，有個詞語叫幽默。”
顧遲轉過頭，笑著對夏然解釋道：“裴裴喜歡直來直往，他也就默認大家都是跟他一樣。別往心裏去。”
夏然：“……”
這是直來直去的問題麽？
這家夥根本就是單細胞生物吧？
…
不管怎麽樣，夏然的花還是親手送到了沈書意的手中。
別墅裏除了家具，其他的東西都還沒添置，特別像是花瓶這種小玩意兒。
“你喜歡的人是書意？”
沈書意去把花拿去客廳，裴玨湊近夏然的耳邊，問了一句。
夏然因為太過震驚，倏地轉過臉。
他的臉頰擦過裴玨的唇。
沈書意往餐桌這邊走，“對了，然然，你喜歡喝什麽飲——”
最怕空氣忽然安靜。
“抱歉啊。”
操。
夏然發誓，他這輩子都沒這麽窘過。
不管怎麽樣，是他不小心親了人家，只好硬著頭皮道歉。
裴玨手背擦了擦臉頰。
夏然：“！！！”
裴玨這家夥是不是恐同？
至於這麽嫌棄？
火鍋湯底提前就已經在燒，煮沸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顧遲適時地出聲：“除了海鮮還要再過下水，其他的食材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大家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先吃？”
夏然是第一個往餐桌走去的，“好啊，我早就餓得不行了。”
“我去廚房再多拿幾個碗過來。”
沈書意跟夏然還有裴玨兩個人說了一聲，拽著顧遲一起進了廚房。
他的眉心微蹙，壓低音量問道：“裴玨剛才用手擦臉頰，是……不高興了的意思麽？”
顧遲：“應該只是單純地不習慣。除了演戲的時候，裴裴不太喜歡跟人有任何的肢體接觸。不過他沒有特過激地反應，比如過肩摔或者是把人胳膊擰斷什麽的，說明不討厭。”
沈書意聽顧遲提過，裴玨不喜歡在拍戲以外的時候，跟人有肢體，聞言頓時松了口氣：“那就好。”
裴玨是顧遲的好朋友，他還是希望他跟然然兩個人能夠相處愉快。
不過，過肩摔或者是把人擰斷胳膊什麽的……
沈書意問出心底的疑惑：“那樣不會很容易得罪人嗎？”
“他會選沒人的時候偷偷下手。”
沈書意嘴巴微張。
啊？
顧遲笑著輕刮了下書意的鼻子，“不是老實人就沒有心眼。裴裴心眼多著呢。”
沈書意：“……”
…
沈書意跟顧遲兩人端著其他食材還有碗筷從廚房走出。
餐桌上，裴玨跟夏然兩個人已經開始涮火鍋。
像是羊肉、蔬菜什麽的，都已經丟了些進去。
兩個人看起來，挺和諧——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沈書意開了飲料。
因為明天就是正月十五，吃完火鍋，沈書意還額外煮了一鍋彩色湯圓，算是餐後甜點，也算是大家提前一起過了一回元宵。
像是顧遲正月十五之後就要進組，夏然、裴玨以及沈書意自己也都有其他的工作，大家都是短暫地相聚過後，就又要投入各自的工作當中。
沈書意飛去海城，參加草莓臺一檔名為《LIVE音樂會》的音綜。
《LIVE音樂會》是一檔慢音綜。
不再有音樂競技，讓音樂回歸到它的本身。
每一期，節目都有一個主題。
或以年代作為主題，或以偶像劇作為主題，或者是以武俠歌曲作為主題，總之，嘉賓們將會在不同的主題錄制當中，解鎖不同的歌曲。
這檔音綜當中，所有的嘉賓都全部都開全麥，現場不再邀請觀眾，只有受邀的幾位嘉賓以及節目組工作人員，為的就是打造一個沈浸式音樂會。
《lIVE音樂會》邀請所有屏幕前的觀眾，來聆聽一場聽覺的盛宴。
節目的宗旨是希望所有受邀的嘉賓以及屏幕前的聽眾們，都能夠簡簡單單地享受音樂本身就好。
這對於沈書意而言，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LIVE音樂會》是全部都錄制結束，再播出的形式。
第一期就爆了。
[啊啊啊！書意的現場真的好穩]
[這個男人真的不是吃了CD嗎？]
[求求了，書意多接一些這類的音綜吧！！誰懂啊，這種只是安安靜靜唱歌，不搞什麽排名競技的音綜，真的太適合像是小小這種有實力的歌手了]
[我也！我真的好多年沒有像追《LIVE》這樣，在正片看完之後還不停地刷著它的花絮了。第二期快點放出來啊啊啊]
…
在之前《把我唱給你聽》的音綜節目裏，大家被沈書意的舞臺跟VOCAL圈粉，只不過當時沈書意由於不夠紅，拿的是祭天的劇本，明明同場嘉賓當中實力能夠排進前三，結果早早地就被安排淘汰。
《唱響天籟》中，沈書意則是以奇襲嘉賓的身份參與錄制，盡管後面成功逆襲，並且一舉拿下《唱響天籟》總冠軍，但是對於他的歌迷們而言，書意沒能參與《唱響天籟》的全期錄制，總歸是一種遺憾。
《LIVE音樂會》的播出，對於薏米們而言恰恰是彌補了這一種遺憾。
最為重要的是，對於喜歡真正音樂的樂迷們而言，像是這種不炒作、不作妖，只是安安靜靜地唱歌的音綜可太少了。
除了嘉賓選的大都是兼具實力跟人氣的歌手，節目組的選歌也很很絕，每一首都讓屏幕前的聽眾覺得DNA狠狠地動了。
沈書意憑借《LIVE音樂會》再一次火出圈，又狠狠地圈了一波粉。
…
海城飛往櫟城的飛機途中。
宋離刷著《LIVE音樂會》播出後第一期的反應，很是滿意。
“不錯。本來還擔心，這種沒有競技，也沒有觀眾互動的慢音綜，受眾會很有限。沒想到收視意外地爆了。哎，我原先以為，像是你這種一心只想創作音樂，一心只想唱歌的人，不會有什麽市場的。
可能恰好被我們趕上好時候了吧，現在剛好是大眾對一些假唱、修音的市場最是厭倦跟反感的時候，加上我們也是搭上了好的平臺，才能一步步，走到現在。”
宋離挺感慨。
但凡書意對火，對出名更加有執念，都不可能接下這檔慢綜藝，也就不會有現在的再一次出圈。
話又說回來，這些年，如果不是書意對音樂的心夠誠，大眾在考古之後，發現他在各大節目裏都努力地刷過臉，堅持發歌，出唱片，從來沒放棄過音樂，翻紅後，人氣也不會這麽高。
一顆誠摯的心總會吸引一些著誠摯的人，
沈書意膝蓋上攤著劇本，在背臺詞。
他按照顧遲教他的方法，把自己代入安易這個人物，去揣摩這個人物說話的語氣，方式……
聽見宋離的話，他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嗯，對。”
宋離膩著他：“你這也太敷衍了。不用太緊張的。你看啊，你又沒幾句臺詞，基本上，就是出個臉。”
沈書意：“……”
謝謝啊，有被安慰到呢。
“對了。你微博粉絲破3000萬了。你之前答應了粉絲，微博粉絲數破3000萬就來一場直播。直播內容想好了沒？”
沈書意點頭：“想好了。”
宋離：“不要告訴我，又是開直播，在線唱歌給歌迷聽啊。”
沈書意猶豫了下，問道：“不……行嗎？”
宋離嘆一口氣，“也不是不行。就是，少了點新意。我尋思，這次你不是第一次拍戲麽？要不然，就做一個短時間的直播，直播帶粉絲劇組打卡。這種類型的怎麽樣？不涉及劇透的那一種。也算是變相地宣傳了這部戲，把你覺得呢？”
沈書意：“我想想……”
…
飛機落地櫟城。
顧遲因為全天都有戲，不方便來接。
托了經紀人許峰親自來接沈書意、宋離以及助理唐小浩一行三人，四個人一起吃了頓飯。
沈書意的戲暫時排在後天。
導演的意思是，讓沈書意今天先好好在酒店休息，明天如果有時間，可以再來拍攝現場，觀摩下劇組的拍攝情況，以方便他更好地入戲。
為了能夠對拍戲有更深入地了解，沈書意在吃過飯之後，還是跟著許峰一起來到了片場。
劇組現在拍戲的地方，是在一間老式的公寓。
學區房，雖然靠近學校，但是房子比較破舊，整體面積也比較小。
顧遲還沒下戲。
沈書意、宋離跟唐小浩他們就跟許峰一起，在隔壁房間等著。
許峰怕他們等著無聊，對沈書意他們道：“這場戲估計沒這麽開拍完。你們要是無聊，可以到處逛逛，沒關系的。”
宋離趁機問許峰：“峰哥，可以直播嗎？就是用手機直播下，不劇透，只是跟讓書意跟粉絲互動下。”
許峰：“這個房間還沒布置過，也不涉及劇透。應該可以，我去問下副導演。”
甚至工作人員也都不在這個房間，全在客廳跟主臥。
“好，麻煩了。”
許峰去問了副導演，果然，副導演表示沒有問題。
沈書意他們現在待的房間，應該是這部戲裏男主家的書房。
房間裏有個書櫃，還有一張電腦桌，電腦桌上擺著一臺臺式機。
沈書意平時直播，習慣坐在屏幕前。
因此，他坐到那張電腦桌前，有些緊張地問宋離：“哥，我等會兒要說什麽？”
“跟你平時一樣。開頭先跟大家打個招呼，再讓大家猜猜看，你今天在哪裏，做什麽之類的，不就可以了嗎？”
隔壁拍攝間好像有點動靜，許峰：“書意哥，宋哥，那你們先直播，我去隔壁看看，看看是不是拍攝順利，提前結束了。”
宋離：“好。你先忙。”
沈書意手裏握著手機：“哥，我還是有點緊張……”
他平時直播就是跟大家聊聊天，再唱歌給大家聽。
這次要他跟大家說什麽？
“不用緊張。我們這次也沒預告，進直播間的人估計也不會很多。如果直播效果不大好，我們回頭剪個VLOG，沒關系。你別有心裏負擔。這樣，你要是不自在，那我跟小浩也都先出去。這間房裏，不就只有你一個人了？跟你平時在家直播差不多。”
宋離說著，還當真帶小浩一起出去了。
沈書意：“……”
如同宋離所說得那樣，因為沒有預告，一開始進直播間的人並不多。
很多人剛進來時都有點懵。
[瞧瞧，我發現了什麽好登西]
[啊啊啊！是我新鮮又美貌的好大兒。小小，媽媽親親！！]
[啊啊！是新鮮的書意！！！書意，麽麽麽噠]
[哎？書意今天是在哪裏？怎麽看著不像是在家裏？]
沈書意沒想到，大家的眼神會這麽好，竟然看出他不是在家裏。
“確實不是在家裏。大家可以猜猜看，我現在在哪裏？”
沈書意坐在電腦前，手裏舉著手機，淺笑著望著屏幕。
處在一個人的獨出空間裏，的確讓他沒這麽緊張，也就漸漸地放開了。
[是在朋友家嗎？]
[是不是在然然家？]
[在夏然家 ]
“不是噢。”
沈書意專註地看著一行行彈幕，並沒有註意到被擰開的房門。
彈幕刷得很快，就是沒有一個小可愛猜對了。
沈書意拿近了手機，笑著搖頭，“不是在然然家，是在——”
顧遲一只手撐在書桌上，從身後半環住他：“書意哥什麽時候來的？”
沈書意瞳眸睜大。
他看著屏幕半果著身體，忽然出現在直播畫面當中的顧遲。
好半天，他倏地轉過頭。
他臉頰漲紅，本來想問顧遲怎麽在片場沒穿衣服。
太過緊張，腦子打結，問成了：“你怎麽，不，不穿衣服？”
就連聲音也因為刻意壓低了音量，軟軟的，聽起來好像在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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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永……我真的是，對他的童年濾鏡都快要碎一地了。我怎麽覺得，自從他覆出後，基本上每次上熱搜都不是什麽好事啊]
[寶貝，自信點，把覺得去掉]
[我也……真就是，一點也不意外呢，呵呵噠]
[姜永、桑晚夫妻兩人都參與了偷稅漏稅是嗎？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沈書意點進夏然給他發的鏈接。
實時廣場上，很多都在討論桑晚、姜永偷稅漏稅一事姜羽有沒有參與，還有人@相關單位的官博，讓查姜羽的。
[每日一問，就問姜永什麽時候涼涼？]
[姜羽呢，姜羽的稅務有沒有問題？這邊建議也查一查呢]
[先聲明啊，本人不是任何人的粉，也不混粉圈，就是理性回覆下。如果姜羽有問題，稅務機關肯定會一起查的。不過詞條既然只帶了桑晚跟姜永，那估計姜羽應該是沒問題吧。真的不是誰的粉絲，粉絲別創我，別創我]
[這可不好說]
[這可說不準]
夏然：[感覺這種事被爆出來，十有八九應該是真的了。小，我覺得你那個爸叭，他要涼了。除非姜永把責任都推給經紀人或者是再狠一點，推給他現任妻子。]
罰交稅金對於姜永來說，應該問題不大。無非就是退幾層皮，出多少血的事情。姜永在娛樂圈積累了這麽多年，不至於家底就被掏空。
隨後而來的負面影響才是最不可沽，也最致命的。畢竟沾上偷稅漏稅，這口碑算是砸了。
原本姜永要是低調一點，把稅金給偷偷補了，憑他在圈內的人脈，也不至於怎麽樣。
可姜永一家連同他老婆桑晚、兒子姜羽在內，年前幾乎在熱搜上掛著，這熱度想要下來都難。
加上現在的輿論環境跟過去也不太一樣，姜永在娛樂圈的好日子，怕是到頭了。
沈書意還處在父親偷稅漏稅的錯愕當中。
就像是然然所說得那樣，偷稅漏稅這種事情，通常只要是有消息爆出來，基本上就是真的了，只差一個官方通報而已。
父親對音樂跟他自己向來看得很重，他不明白，既然父親在意自己的羽毛勝過一切，為什麽還要做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情。
也許，在踏進這個圈子裏，面對太多的利益誘惑，父親早已丟了做音樂人的初心。
…
沈書意：[等官宣吧，官方應該會出聲明]
沈書意：[然然你明天在江城嗎？有沒有時間？一起出去玩啊]
夏然：[哼，現在才想起來要約我呢？我告訴你啊，晚了。]
夏然：[等會兒，這個不是重點。那什麽，看見你那便宜爸爸倒大黴，你心裏就沒有暗爽一下麽？]
在姜永跟沈書意父子關系被爆出之前，夏然只知道沈書意爸媽很早之前就離了婚，爸爸是個音樂人。其他的事，他也是消息被爆出後才陸陸續續從網上拼湊出來的。
比如姜永年輕時緋聞不斷，以及後面沈曉涵跟姜永兩人的錄音被爆出，當年姜羽跟沈書意兩人在休息間的視頻竟然是姜永這個當爸爸的身邊的人拿的。
他知道，不是每一個爸媽都會把孩子放在第一位。像姜永這樣，心裏頭只裝著他自己的人也實在是不多見。
沈書意沈默片刻，他拿著手機在對話框上緩緩地輸入——
[我只是覺得……失望]
那個在他心目中，純粹的音樂人形象的父親在逐漸地模糊。
對於從小立志想要成為父親那樣出色的音樂人，甚至在他成長時期，一度將父親視為學習榜樣的沈書意而言，對於姜永的負面消息，他只是失望。
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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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於姜羽之前把前任經紀人霍文通拉出來擋槍，有“熱心網友”也替姜永出了主意，只要把偷稅漏稅這件事往妻子桑晚身上一推就好。
反正這種事，好賴都得有人扛下來。
兩個人都涼涼，總比一個人涼涼要來得好。
不少網友都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還有網友開玩笑戲稱，讓“熱心網友”們不要再出主意了，萬一被姜永的團隊看見，照抄了作業可如何是好。
等瓜的時間總是難熬的。
就在大家迫切地想要知道姜永究竟會怎麽回應的時候，淩晨，姜永終於發了聲明。
出乎大部分網友的意料，在聲明裏姜永先是為占用公眾資源抱歉，表示由於他的財務團隊在稅務上的不夠專業，才會導致出現有部分稅金沒有及時上繳的情況。
由於是他將自己的財務團隊介紹給妻子的工作室，才會導致桑晚的稅務也出現問題。
現在他跟他本人以及妻子桑晚都已經繳清所有所需繳納的稅款以及滯納金，並且就此次事件所造成的影響向所有一直以來支持他的粉絲以及公眾道歉。
隔天，官方也終於發布了聲明，聲明裏證實了姜永跟他的妻子的確已經繳納所有稅款以及滯納金。
即便官方證實了姜永跟桑晚兩人已經繳清所有稅款跟滯納金，網友們卻並不買賬。
[呵呵，財務團隊在稅務上的不夠專業？是太專業了吧？要不然怎麽會知道規避稅務呢]
[稀奇了，姜永這次竟然沒有說是妻子介紹給他的財務團隊，而是自己一個人扛下來了]
[這難道不是因為知道自己的口碑已經夠壞了，沒辦法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了麽？現在自己一個人扛下了，好歹還會有粉絲認為他有擔當，這個時候要是真把所有的一切都推給他的妻子，大家只會罵得更加厲害吧？]
[不要相信男人突如其來的深情。有可能他們只是出於自身利益的考慮而已]
[姐妹，我覺得你真相了！]
[狠狠讚了]
在官方的聲明裏，並沒有姜羽偷稅漏稅的通報。
網上傳言，姜羽的公司提前收到了消息，趕在官方之前就補齊了稅金，這一次的通報才會沒有他。
也有傳言，姜羽的稅務一直都是天悅公司的稅務部在跟進，這次沒有出現像是姜永、桑晚那樣的情況。
然而，無論輿論如何猜測，往常只要是有負面消息，就會跳出來澄清，或者是幹脆跟網友在線BATTLE，甚至就連星芒臺剪了他的鏡頭，而保留了齊琰的鏡頭，都瘋狂到自爆他插足齊琰跟沈書意兩人戀情的姜羽，這一次面對公眾紛雜的猜測，始終保持沈默。
可見，姜羽也不是學不會低調，只不過過去手裏擁有的好牌太多，無所顧忌罷了。
說到底，任性是需要有資本托底的。
姜永、桑晚在繼口碑崩盤以後，現在又出了這麽一檔子事，現在的姜羽，哪裏還有任性妄為的資本。
就連一貫以戰鬥力強而著稱的姜羽的粉絲，這一次也出奇地安靜。
也許是因為知道稅務問題跟其他事情不同，不能沾惹，默契地等待風波的過去。
當然，也有可能……隨著風波的過去，隨之而來的是漫長的沈寂。
就這樣，這個春節的娛樂圈以姜永、桑晚夫妻二人偷稅漏稅的大瓜作為開年“驚喜”，直至很長時間都會被人拿出來反覆地嘴一句。
有網友N《刷唱天籟》，驚訝地發現所有姜永在《唱響天籟》的導師鏡頭都被一剪沒了。
不僅如此，關於齊琰的鏡頭也大都是一帶而過，或者是聽見他的歌聲，鏡頭被切遠景，總之看不到幾個近景。
粉絲發現，齊琰的微博也很長時間沒有更新，就連過年都沒有向粉絲發祝福。
微博的動態還停留在他向沈書意，向姜羽道歉的那一則聲明。
[難怪今年沒有在任何一個晚會上看到齊琰的身影]
[姐妹這麽一說，還真是]
[哎，出軌啊，姜羽自己都自爆了。恐怕齊琰危了]
[我也感覺齊琰是懸了]
[就算是齊琰以後不能出來接活，他在娛樂圈賺的錢也夠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吧。相比之下，我還是比較同情星芒的剪輯小哥哥，這是造了什麽孽，接二連三地暴雷]
[排，最慘的永遠都是打工人]
…
春節假期一過，各行各業就都要開始開工。
沈書意在他跟顧遲兩個人結束假期之前，終於約到了夏然大明星的檔期。
上次他跟顧遲兩人是去裴玨家圍爐煮茶，作為回請，這次邀上裴玨一起，來他跟顧遲的新家吃火鍋。
新家雖然暫時還不能住，不過偶爾聚餐一次，問題不大。
火鍋也不像別的，只要帶哥鍋跟碗碟，足夠的菜肴，加上醬料還有酒跟飲料就可以了，不需要特別齊全的廚房配置。
“叮咚——叮咚——”
沈書意在洗皮皮蝦，聽見門鈴聲，對在洗生菜的顧遲道：“應該是然然過來了，我去開門。”
皮皮蝦的清洗比較麻煩，耗時時間也比較長，顧遲放下手中的瀝水籃，“我去吧。”
沈書意將清洗好的皮皮蝦放到盤子裏：“行。然然來了後，你就想讓他在客廳裏坐一會兒，告訴他，我這邊也快好了。”
“好。”
顧遲前去開門。
…
顧遲走到門邊，看了眼通訊屏幕，按門鈴的人的確是夏然。
顧遲開了門。
“顧老師，您這是……”
夏然手裏捧著一束花，手裏頭還拎著一瓶紅酒，見到穿著碎花圍裙的顧遲，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這麽居家的嗎？
顧遲笑了笑，“中午要吃火鍋，所以我跟書意哥先把菜洗一下。先進來吧。”
“噢，好。”
夏然是追過《春日一起出發吧》，也知道顧遲會做飯，不過他以為顧遲最多就是在節目裏表現一下，竟然也會陪著小小一起做飯，這麽NICE的嗎？
看不出，顧遲年紀小，還挺會過日子。
夏然在心裏頭嘀咕了一聲，進了屋。
顧遲關上房門。
夏然將手裏的袋子遞給顧遲，“不是什麽特別值錢的酒。不過第一回 來你們家，我也不好空手過來。回頭等你跟小小正式搬家，我再送你們一份大禮。”
“禮物在誠不在貴，有心了。”
顧遲笑著接過紅酒，打開鞋櫃，彎腰從鞋櫃裏給夏然拿拖鞋。
拖鞋也是他們在來之前臨時買的。
“別，別，我自己拿就好。”
夏然哪裏好意思勞駕顧大影帝給他拿拖鞋，表示他自己拿就好。
顧遲已經將鞋櫃裏的拖鞋取出，他看著夏然懷裏捧著的花束，“花要我先替你拿著麽？”
顧遲都替他把拖鞋給放地上了，夏然只好連忙跟人道謝。
他手裏捧著花，低頭換鞋：“害。我是買給小小的，想親手送給他來著。”
不過手裏捧著花，確實不太好換鞋。
顧遲看出他的不便，“那我先替你拿著，等一下你再親手交給他？”
夏然：“麻煩了。”
夏然剛把花遞過去，門鈴響了。
顧遲捧著花，前去開門。
…
顧遲前去開門。
“裴裴你來得剛好，夏然也剛到，來，進來坐。”
裴玨順著顧遲的視線，看見了站在玄關處的夏然。
裴玨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目光停駐在顧遲手裏的花束。
這花不可能顧遲自己買的，如果是他自己買的，不會抱著花束過來開門。
顯然是剛收到花束，來不及放下。
那送花給顧遲的人……
裴玨的目光上顧遲身後的夏然。
“嗨，裴老師，新年好啊——”
夏然探過腦袋，朝裴玨招了招手。
裴玨朝他微一點頭，“新年好。”
夏然：“……”
不愧是大佬，果然一如既往地冷淡。
不過這次好歹禮貌地回了個新年好，算是……拉近了一點關系？
顧遲也給裴玨拿了拖鞋：“裴裴，夏然，你們現在沙發上坐一會兒，或者是到處逛逛都可以，我先去幫書意把菜洗完。”
“我跟你一起去。說好了的，這花我要親手送給他的。”
“好。”
顧遲將花遞還給夏然。
裴玨換好拖鞋，轉過頭，看著夏然：“……這花是你買來送給書意的？”
難得裴影帝主動跟自己搭話，夏然挺意外，故意逗逗小朋友。
他的身體湊近裴玨，唇角勾起明艷的弧度：“嗯，裴老師喜歡麽？喜歡我回頭也送你一束？”
裴玨墨色的眼睛註視著夏然：“你喜歡送同性花？”
夏然：“……”
把天聊死了啊，哥們兒。
夏然眨了眨眼，唇角的笑容更加艷麗：“不啊，我喜歡送喜歡的人花。”
裴玨若有所思：“你喜歡我？”
夏然瞳孔震驚。
這家夥到底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顧遲雙手搭在裴玨肩上，帶著他往裏走，“裴裴，這個世界上，有個詞語叫幽默。”
顧遲轉過頭，笑著對夏然解釋道：“裴裴喜歡直來直往，他也就默認大家都是跟他一樣。別往心裏去。”
夏然：“……”
這是直來直去的問題麽？
這家夥根本就是單細胞生物吧？
…
不管怎麽樣，夏然的花還是親手送到了沈書意的手中。
別墅裏除了家具，其他的東西都還沒添置，特別像是花瓶這種小玩意兒。
“你喜歡的人是書意？”
沈書意去把花拿去客廳，裴玨湊近夏然的耳邊，問了一句。
夏然因為太過震驚，倏地轉過臉。
他的臉頰擦過裴玨的唇。
沈書意往餐桌這邊走，“對了，然然，你喜歡喝什麽飲——”
最怕空氣忽然安靜。
“抱歉啊。”
操。
夏然發誓，他這輩子都沒這麽窘過。
不管怎麽樣，是他不小心親了人家，只好硬著頭皮道歉。
裴玨手背擦了擦臉頰。
夏然：“！！！”
裴玨這家夥是不是恐同？
至於這麽嫌棄？
火鍋湯底提前就已經在燒，煮沸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顧遲適時地出聲：“除了海鮮還要再過下水，其他的食材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大家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先吃？”
夏然是第一個往餐桌走去的，“好啊，我早就餓得不行了。”
“我去廚房再多拿幾個碗過來。”
沈書意跟夏然還有裴玨兩個人說了一聲，拽著顧遲一起進了廚房。
他的眉心微蹙，壓低音量問道：“裴玨剛才用手擦臉頰，是……不高興了的意思麽？”
顧遲：“應該只是單純地不習慣。除了演戲的時候，裴裴不太喜歡跟人有任何的肢體接觸。不過他沒有特過激地反應，比如過肩摔或者是把人胳膊擰斷什麽的，說明不討厭。”
沈書意聽顧遲提過，裴玨不喜歡在拍戲以外的時候，跟人有肢體，聞言頓時松了口氣：“那就好。”
裴玨是顧遲的好朋友，他還是希望他跟然然兩個人能夠相處愉快。
不過，過肩摔或者是把人擰斷胳膊什麽的……
沈書意問出心底的疑惑：“那樣不會很容易得罪人嗎？”
“他會選沒人的時候偷偷下手。”
沈書意嘴巴微張。
啊？
顧遲笑著輕刮了下書意的鼻子，“不是老實人就沒有心眼。裴裴心眼多著呢。”
沈書意：“……”
…
沈書意跟顧遲兩人端著其他食材還有碗筷從廚房走出。
餐桌上，裴玨跟夏然兩個人已經開始涮火鍋。
像是羊肉、蔬菜什麽的，都已經丟了些進去。
兩個人看起來，挺和諧——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沈書意開了飲料。
因為明天就是正月十五，吃完火鍋，沈書意還額外煮了一鍋彩色湯圓，算是餐後甜點，也算是大家提前一起過了一回元宵。
像是顧遲正月十五之後就要進組，夏然、裴玨以及沈書意自己也都有其他的工作，大家都是短暫地相聚過後，就又要投入各自的工作當中。
沈書意飛去海城，參加草莓臺一檔名為《LIVE音樂會》的音綜。
《LIVE音樂會》是一檔慢音綜。
不再有音樂競技，讓音樂回歸到它的本身。
每一期，節目都有一個主題。
或以年代作為主題，或以偶像劇作為主題，或者是以武俠歌曲作為主題，總之，嘉賓們將會在不同的主題錄制當中，解鎖不同的歌曲。
這檔音綜當中，所有的嘉賓都全部都開全麥，現場不再邀請觀眾，只有受邀的幾位嘉賓以及節目組工作人員，為的就是打造一個沈浸式音樂會。
《lIVE音樂會》邀請所有屏幕前的觀眾，來聆聽一場聽覺的盛宴。
節目的宗旨是希望所有受邀的嘉賓以及屏幕前的聽眾們，都能夠簡簡單單地享受音樂本身就好。
這對於沈書意而言，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LIVE音樂會》是全部都錄制結束，再播出的形式。
第一期就爆了。
[啊啊啊！書意的現場真的好穩]
[這個男人真的不是吃了CD嗎？]
[求求了，書意多接一些這類的音綜吧！！誰懂啊，這種只是安安靜靜唱歌，不搞什麽排名競技的音綜，真的太適合像是小小這種有實力的歌手了]
[我也！我真的好多年沒有像追《LIVE》這樣，在正片看完之後還不停地刷著它的花絮了。第二期快點放出來啊啊啊]
…
在之前《把我唱給你聽》的音綜節目裏，大家被沈書意的舞臺跟VOCAL圈粉，只不過當時沈書意由於不夠紅，拿的是祭天的劇本，明明同場嘉賓當中實力能夠排進前三，結果早早地就被安排淘汰。
《唱響天籟》中，沈書意則是以奇襲嘉賓的身份參與錄制，盡管後面成功逆襲，並且一舉拿下《唱響天籟》總冠軍，但是對於他的歌迷們而言，書意沒能參與《唱響天籟》的全期錄制，總歸是一種遺憾。
《LIVE音樂會》的播出，對於薏米們而言恰恰是彌補了這一種遺憾。
最為重要的是，對於喜歡真正音樂的樂迷們而言，像是這種不炒作、不作妖，只是安安靜靜地唱歌的音綜可太少了。
除了嘉賓選的大都是兼具實力跟人氣的歌手，節目組的選歌也很很絕，每一首都讓屏幕前的聽眾覺得DNA狠狠地動了。
沈書意憑借《LIVE音樂會》再一次火出圈，又狠狠地圈了一波粉。
…
海城飛往櫟城的飛機途中。
宋離刷著《LIVE音樂會》播出後第一期的反應，很是滿意。
“不錯。本來還擔心，這種沒有競技，也沒有觀眾互動的慢音綜，受眾會很有限。沒想到收視意外地爆了。哎，我原先以為，像是你這種一心只想創作音樂，一心只想唱歌的人，不會有什麽市場的。
可能恰好被我們趕上好時候了吧，現在剛好是大眾對一些假唱、修音的市場最是厭倦跟反感的時候，加上我們也是搭上了好的平臺，才能一步步，走到現在。”
宋離挺感慨。
但凡書意對火，對出名更加有執念，都不可能接下這檔慢綜藝，也就不會有現在的再一次出圈。
話又說回來，這些年，如果不是書意對音樂的心夠誠，大眾在考古之後，發現他在各大節目裏都努力地刷過臉，堅持發歌，出唱片，從來沒放棄過音樂，翻紅後，人氣也不會這麽高。
一顆誠摯的心總會吸引一些著誠摯的人，
沈書意膝蓋上攤著劇本，在背臺詞。
他按照顧遲教他的方法，把自己代入安易這個人物，去揣摩這個人物說話的語氣，方式……
聽見宋離的話，他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嗯，對。”
宋離膩著他：“你這也太敷衍了。不用太緊張的。你看啊，你又沒幾句臺詞，基本上，就是出個臉。”
沈書意：“……”
謝謝啊，有被安慰到呢。
“對了。你微博粉絲破3000萬了。你之前答應了粉絲，微博粉絲數破3000萬就來一場直播。直播內容想好了沒？”
沈書意點頭：“想好了。”
宋離：“不要告訴我，又是開直播，在線唱歌給歌迷聽啊。”
沈書意猶豫了下，問道：“不……行嗎？”
宋離嘆一口氣，“也不是不行。就是，少了點新意。我尋思，這次你不是第一次拍戲麽？要不然，就做一個短時間的直播，直播帶粉絲劇組打卡。這種類型的怎麽樣？不涉及劇透的那一種。也算是變相地宣傳了這部戲，把你覺得呢？”
沈書意：“我想想……”
…
飛機落地櫟城。
顧遲因為全天都有戲，不方便來接。
托了經紀人許峰親自來接沈書意、宋離以及助理唐小浩一行三人，四個人一起吃了頓飯。
沈書意的戲暫時排在後天。
導演的意思是，讓沈書意今天先好好在酒店休息，明天如果有時間，可以再來拍攝現場，觀摩下劇組的拍攝情況，以方便他更好地入戲。
為了能夠對拍戲有更深入地了解，沈書意在吃過飯之後，還是跟著許峰一起來到了片場。
劇組現在拍戲的地方，是在一間老式的公寓。
學區房，雖然靠近學校，但是房子比較破舊，整體面積也比較小。
顧遲還沒下戲。
沈書意、宋離跟唐小浩他們就跟許峰一起，在隔壁房間等著。
許峰怕他們等著無聊，對沈書意他們道：“這場戲估計沒這麽開拍完。你們要是無聊，可以到處逛逛，沒關系的。”
宋離趁機問許峰：“峰哥，可以直播嗎？就是用手機直播下，不劇透，只是跟讓書意跟粉絲互動下。”
許峰：“這個房間還沒布置過，也不涉及劇透。應該可以，我去問下副導演。”
甚至工作人員也都不在這個房間，全在客廳跟主臥。
“好，麻煩了。”
許峰去問了副導演，果然，副導演表示沒有問題。
沈書意他們現在待的房間，應該是這部戲裏男主家的書房。
房間裏有個書櫃，還有一張電腦桌，電腦桌上擺著一臺臺式機。
沈書意平時直播，習慣坐在屏幕前。
因此，他坐到那張電腦桌前，有些緊張地問宋離：“哥，我等會兒要說什麽？”
“跟你平時一樣。開頭先跟大家打個招呼，再讓大家猜猜看，你今天在哪裏，做什麽之類的，不就可以了嗎？”
隔壁拍攝間好像有點動靜，許峰：“書意哥，宋哥，那你們先直播，我去隔壁看看，看看是不是拍攝順利，提前結束了。”
宋離：“好。你先忙。”
沈書意手裏握著手機：“哥，我還是有點緊張……”
他平時直播就是跟大家聊聊天，再唱歌給大家聽。
這次要他跟大家說什麽？
“不用緊張。我們這次也沒預告，進直播間的人估計也不會很多。如果直播效果不大好，我們回頭剪個VLOG，沒關系。你別有心裏負擔。這樣，你要是不自在，那我跟小浩也都先出去。這間房裏，不就只有你一個人了？跟你平時在家直播差不多。”
宋離說著，還當真帶小浩一起出去了。
沈書意：“……”
如同宋離所說得那樣，因為沒有預告，一開始進直播間的人並不多。
很多人剛進來時都有點懵。
[瞧瞧，我發現了什麽好登西]
[啊啊啊！是我新鮮又美貌的好大兒。小小，媽媽親親！！]
[啊啊！是新鮮的書意！！！書意，麽麽麽噠]
[哎？書意今天是在哪裏？怎麽看著不像是在家裏？]
沈書意沒想到，大家的眼神會這麽好，竟然看出他不是在家裏。
“確實不是在家裏。大家可以猜猜看，我現在在哪裏？”
沈書意坐在電腦前，手裏舉著手機，淺笑著望著屏幕。
處在一個人的獨出空間裏，的確讓他沒這麽緊張，也就漸漸地放開了。
[是在朋友家嗎？]
[是不是在然然家？]
[在夏然家 ]
“不是噢。”
沈書意專註地看著一行行彈幕，並沒有註意到被擰開的房門。
彈幕刷得很快，就是沒有一個小可愛猜對了。
沈書意拿近了手機，笑著搖頭，“不是在然然家，是在——”
顧遲一只手撐在書桌上，從身後半環住他：“書意哥什麽時候來的？”
沈書意瞳眸睜大。
他看著屏幕半果著身體，忽然出現在直播畫面當中的顧遲。
好半天，他倏地轉過頭。
他臉頰漲紅，本來想問顧遲怎麽在片場沒穿衣服。
太過緊張，腦子打結，問成了：“你怎麽，不，不穿衣服？”
就連聲音也因為刻意壓低了音量，軟軟的，聽起來好像在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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