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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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人的私人休息間，在非錄制時間，是不設有攝像頭的。
因此，在嘉賓評委所在的觀察室，姜永只能看見顧遲隨沈書意跟經紀人宋離一起離開，知道書意是要去換衣服。
他只是疑惑，經紀人跟著一起去正常，顧遲為什麽要跟著一起去？
就算是兩個人關系好，有好到換個衣服，也要跟著的地步？
顧遲不是節目組的邀請嘉賓，關於他的鏡頭不便播放。
因此，在沈書意跟經紀人以及顧遲出練習室後，節目組就沒有再切他的畫面。
畫面裏，只剩下在跟著編舞老師練舞的齊琰。
大約十幾分鐘後，沈書意才再一次出現在畫面當中——
一起出現在畫面當中的，還有顧遲。
“哎？顧遲竟然還沒離開嗎？”
“看來顧遲是真的很喜歡我們節目啊。”
“我記得顧遲也是選秀藝人出道吧？當初發過唱片嗎？是不是也有想要上同類型綜藝的打算？我看過他的舞臺，他的舞臺很有感染力，一點也不輸給他的演技的。”
“辛驍，顧遲是有打算上你們臺的其他節目的打算嗎？”
節目組後期會剪輯，因此幾位評委嘉賓忍不住討論了幾句，因為實在好奇顧遲為什麽今天會一直待在棚裏，還跟主持人辛驍打聽起顧遲的情況。
對於顧遲今天在臺裏待了這麽長時間，辛驍也挺困惑的。
顧遲之前跑電影《半生》宣傳，除了一個人物專訪跟《春發》，他本人跟他的團隊並沒有接臺裏任何綜藝。
就連春發也是年初就敲定的，並不是後面《半生》的宣傳期才開始錄制。
圈內人都知道，這幾年顧遲的工作重心一直都在影視這一領域，綜藝很少涉足。
如果不是事業上有什麽規劃上的變動……難道，真是沖著人來的？
辛驍在娛樂的視線從視頻畫面當中沈書意跟顧遲兩人的身上移開，半點沒將心底的疑惑透出來，笑著回道：“我這邊暫時沒有收到消息。要是顧遲真的有上我們臺裏其他的綜藝，那我可太高興了。”
姜永聽著其他幾個評委嘉賓跟主持人辛驍的討論，再一次盯著畫面裏沈書意跟顧遲兩個人看，陷入深思。
小小跟這個顧遲之間，真的沒有什麽嗎？
…
齊琰餘光瞥見被推開的門，看見了顧遲。
沈書意跟在顧遲的身後進來。
齊琰微沈了眸色。
跟編舞老師說了一聲，齊琰借著休息，彎腰拿水喝的功夫，視線掃向沈書意的領口。
鏡頭裏可能不會有那麽明顯，但是如果仔細觀察，書意鎖骨那一片的膚，跟他脖子的膚色有色差。
如果只是換衣服，也不可能去那麽久。
心底的猜測得到證實，齊琰攥著礦泉水瓶的指尖收攏。
“書意老師，你回來得正好。我放音樂，兩位跟一下，看效果怎麽樣？”
沈書意應了一聲，“好。”
編舞老師又問齊琰：“齊琰老師，你這邊休息好了嗎？”
擰上瓶蓋，齊琰將礦泉水放回地上，沈默地微一點頭。
兩人開始在編舞老師的指示下，開始他們第一次的合作彩排。
齊琰有幾次動作出現錯誤，沈書意會出聲提醒。
這也是節目裏，沈書意為數不多的跟齊琰的互動。
齊琰總是聽得很認真。
他想要進一步問動作要領，沈書意不會上手去指導他的動作，會做一遍給他看，也會主動問他看得清不清楚，掌握了沒有。
除了舞蹈上的交流，再無其他。
練了一段時間，編舞老師讓兩人先休息。
助理上前給他遞毛巾，齊琰看了在拿紙巾擦汗的沈書意，氣息微喘，低聲吩咐：“去多拿一條毛巾過來。”
助理吃了一驚，拿不準這毛巾就行是給編舞老師拿的呢，還是給沈書意拿的。
前者不太可能，編舞老師自己自己帶了毛巾的，至於後者……沈書意都不怎麽搭理人，有這必要麽？
現在雖然是休息時間，攝像頭還是一直錄制的狀態，助理沒多嘴，還是轉身去拿毛巾去了。
助理拿了毛巾過來，沒見到沈書意。
仔細一看，沈書意坐在沙發上喝水，他的手裏拿著礦泉水瓶，還拿了一根巧克力棒，在跟顧遲聊天。
顧遲的手裏，拿著毛巾。
沈書意應該是太渴了，水喝得有點急，滴滑落至喉結。
顧遲拿手裏的毛巾給替他擦去嘴邊的水漬，還替他擦了擦額頭跟臉頰，沈書意連躲都沒躲，一看就知道兩個人處於很熟悉的狀態。
助理沒敢問這毛巾還要不要給人送過去，只在一旁等著，莫名地感覺齊琰的氣壓有點低，大氣也不敢喘。
…
“毛巾也是宋哥給你的？”
沈書意納悶，顧遲到底是怎麽做到，從包裏拿出小風扇，又拿出毛巾，還有巧克力棒的，簡直是多啦A夢的百寶袋。
顧遲：“好歹我也是個藝人，助理的包裏會帶些什麽，大致上心裏有數。”
“倒也是。”沈書意晃了晃手中的巧克力棒，“那巧克力呢？”
顧遲很少吃甜食，尤其是巧克力這種高熱量的甜食。
顧遲湊近沈書意，作神秘狀，壓低音量：“這是專門給書意哥準備的。”
沈書意還以為顧遲要跟他講什麽今天大秘密，聽得格外認真。
誰曾想，是這一句。
一點也不神秘，但是，很甜。
他的耳尖染上一抹殷紅，低頭，唇角彎起。
“要去洗手間麽？”
沈書意搖頭，“我……”
他暫時沒有要上洗手間的打算。
顧遲：“我帶了粉撲。”
沈書意一開始沒明白顧遲的意思，片刻，倏地反應過來。
練舞容易出汗，出汗就容易脫妝。
顧遲剛才問他要不要去洗漱間，實際是讓……他跟他去洗手間，補一下妝。
沈書意終於會意，他將水放在茶幾上，“我跟你一起過去。”
安琪介紹的這款防水的遮瑕效果不錯。
期間，顧遲只是帶著沈書意去洗手間補了一次妝。
…
第一天節目錄制，就在組隊、選歌以及排練當中結束。
嘉賓們踏著夜色，回到節目組為他們準備的別墅小屋。
其他人都是兩手空空，只有沈書意的情況比較特殊。
他是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從小屋搬出去，又再一次回來的嘉賓。
顧遲不再方便陪著一起過去，也就先回酒店休息。
唐晰雯、蕭凡等其他嘉賓先回到小屋，沈書意由卓晟洲陪同回到別墅，他的手裏推著提前準備好的行李箱。
嘉賓們給他舉行了一個小小的歡迎儀式。
在沈書意進屋時，就站在門口的宋佳寧跟林婧拉開禮花——
“恭喜書意重新回到小屋！！”
“歡迎回來！！！”
沈書意一開始被禮花的聲音給嚇了一跳，杏眸睜圓，看著忽然出現在門口的大家。
繽紛的禮花在他的四周飄落。
沈書意十分趕緊，他雙手合十，“謝謝大家，謝謝大家。”
屋外冷，蕭凡招呼他進來，“先進來再說。”
“好。”
沈書意推著行李箱進去。
…
節目組給大家準備了熱騰騰的火鍋。
一行人圍著長桌，開始涮火鍋。
唐晰雯往火鍋裏放入生菜，擡頭好奇地問道：“書意，當初離開這裏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還會再回到這裏？”
剛剛不少禮花的碎片都飄落在了他的頭發上，還有幾片落到了他的衣領裏。
沈書意舉著手機，用手機前置攝像頭照自己的頭發。
忽然被CUE，他將手機放下，思考了好一會兒，如實地道：“說實話，有想過。想過會不會通過場外投票，再次回到這裏，跟大家一起唱歌。但是那個時候，更像是一種對夢想的憧憬。沒想到真的會再次回到這裏。”
沈書意笑了笑：“所以，有一種被夢想給當頭砸中的感覺。”
林婧喝著杯子的橙汁：“我當初電話裏接到節目組的邀請，也是這種感覺。”
卓晟洲揚聲道：“我也是，我也是……”
大家紛紛分享起自己當初接到節目組電話時的心情，還有每次公演，都擔心自己會被淘汰的那種緊張感，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
屋子內開著暖氣。
大家吃著火鍋，漸漸地開始有點熱。
沈書意身上穿著昨天聚餐時的那件白色外套。
他將外套放在椅背上，卷起衣服的袖子，彎腰去夾離自己比較遠的五花牛肉。
“書意哥，你是不是想要這個牛肉？我給你——”
卓晟洲將桌前盛著牛肉的碟子給沈書意遞過去。
倏地，他的視線瞥見了沈書意領口處若隱若現的紅痕。
蕭凡、唐晰雯、林婧跟卓晟洲四人坐同一排，也都看見了。
卓晟洲呆住……
除了唐晰雯，其他三個人的神色當即變得有些微妙。
沈書意向卓晟洲道了謝，忽然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他將牛肉的碟子下，疑惑地問道：“怎麽了？是我頭上，還是哪裏還沾有禮花嗎？”
卓晟洲連忙道：“沒，沒什麽！”
嘶！
書意哥可以啊！
他還以為像是書意哥這種性格溫柔的人，會比較偏向於甜妹。
好家夥，原來書意哥喜歡辣妹啊！
…
節目組準備的鴛鴦鍋底。
沈書意不太能吃辣，可他又偏偏喜歡吃辣。
屬於人菜癮大。
喝了兩杯椰子汁，都還是被辣得臉頰彤紅的他，離席，去了洗手間。
冷水潑臉。
沈書意抽過邊上的紙巾，擦拭臉上的水珠。
身上沾了幾片亮片，沈書意指尖將亮片從鎖骨處拿下來。
其中有一片兩片不小心，從領口滑落。
他將T恤從腰褲裏扯出，亮片並沒有如同他所預想得那樣順勢從衣服裏滑落出來。
沈書意只好將領口扯低，湊近鏡子。
沈書意在肩胛骨處，找到了那一小片亮片，也看見了亮片棲著的那一片肌膚上的紅痕。
終於明白，為什麽他彎腰去從洲洲手裏接過那盤牛肉時，氣氛會有點奇怪。
沈書意將那片小小的亮片從肩胛骨處取下，耳根紅透。
希望鏡頭沒有拍到才好。
…
別墅房間有限，除了淺眠，不習慣跟人一起睡的唐晰雯，以及大前輩蕭凡，其他嘉賓都是兩個人住一個房間。
之前跟卓晟洲住一個房間的嘉賓剛好上一期節目淘汰了，床鋪也就空了出來。
除此之外，齊琰的房間，也有空床。
卓晟洲的是上下鋪。
上下鋪可能相對沒有那麽方便，不過沈書意對環境向來不怎麽挑剔，在被節目組告知卓晟洲跟齊琰的房間都有空位時，他以想要重新感受上下鋪的體驗為由了大學時期，將行李搬去卓晟洲的房間。
“書意哥，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手機電量剛剛充滿，沈書意把手機充電線給放好：“噢，好，就來。”
換洗的衣物他之前就已經放在床上。
沈書意捧起換洗的衣物，轉過身，冷不防跟赤果著上身的卓晟洲對了個正著。
沈書意下意識地看向房間裏的攝像機——
攝像機已經被卓晟洲的外套給蓋上。
沈書意松了口氣。
…
除了顧遲，沈書意還沒有跟人在錄制節目時在一個房間裏睡過。
他穿著睡衣從洗手間裏出來時，還很是有些不習慣，總覺得像是穿睡衣這種居家服時，應該是在很放松的情況下，應該是面對著很熟悉的人。
神奇的是，他跟顧遲錄制《春發》，第一次和顧遲兩個人一起睡一個房間時，卻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跟顧遲在一起，他總是很自在，也很舒服。
“哇塞，書意哥，你這也……你這未免也太白了吧？”
卓晟洲已經把衣服給穿上，他靠著床背刷手機。
他在下鋪麽，頭稍微一低，就看見了沈書意白皙的腳背。
嗯？
沈書意眼露不解，他穿的是秋款的睡衣睡褲，也能看得出來……白或者是不白嗎？
“看你的腳啊，白到快透明了都。”
臉或者是脖子，都可以塗粉嘛，像他，為了更夠更加上鏡一點，也會塗粉，但是一個大男人，總不可能去把腳給給抹白。
書意看起來就白，今天之前，卓晟洲一直以為書意的白多少也有化妝的效果。
這會兒才發現，人家是真白。
沈書意下意識地低頭，去看自己的腳。
他的腳背在燈光下，的確挺白的。
不過，他自己已經看習慣了，所以沒有多大感覺。
…
卓晟洲是一個直男，他不可能一直盯著同性的腳踝去看。
他也就是乍一看，發現沈書意的皮膚很白所以才驚嘆地說了那麽一句而已，因此，話題很快就轉到他比較關心的關於今天節目錄制的情況上去。
“書意哥，你們今天歌練得怎麽樣了？”
沈書意在爬上鋪，見狀，卓晟洲一臉驚訝：“書意哥，你現在就要上去嗎？你先不要上去，我們先坐著聊聊天嘛。”
很是熱情地在他的床鋪空位拍了拍。
沈書意猶豫了一下，在卓晟洲床邊坐下。
“歌曲今天練得少，大部分時間都在排舞。”也關心地問起卓晟洲跟林婧兩人的情況：“你們呢？”
卓晟洲：“我們前面不行，編曲總是沒找到感覺。後來還好。不過婧婧說那首歌如果以像是MV那樣的方式去呈現，會不會好一點。就是我跟她兩個人在同一個舞臺上，可是我們各自演繹不同的畫面，但是畫面本身是相輔相成的。”
而不是僅限於演唱，那樣在視覺效果的呈現上會更有看頭。
只是那樣一來，本來排練時間就緊，如果還要加上演繹，練歌的時間會更加遭到擠占。
沈書意被卓晟洲所說的，林婧關於舞臺部分的設計給吸引，“聽起來很有創意，你們排了嗎？”
卓晟洲盤腿，更加靠近了沈書意：“書意哥覺得這個想法不錯嗎？你覺得能為歌曲的演繹加分嗎？還沒排，我拿不定主意，因為時間上挺緊張的。”
觀眾喜愛度就是個玄學。
很多時候未必實力最好的歌手就能獲得最高分，除了歌手唱功本身，舞臺呈現往往也很重要。
沈書意點頭：“我覺得這個想法挺好的，會很有畫面感。現場觀眾打分，不完全是對歌曲的喜愛，有時候往往會包括對舞臺整體滿意度的喜歡。所以我覺得是會加分的。時間的話——”
沈書意停頓了下，思索道：“我跟齊琰這首歌，也是要排舞，時間上感覺大家其實都差不多，都一樣緊張。你可以明天跟婧婧再商量下。因為你們今天是純練歌，對歌曲已經很熟悉了。明天再加上舞臺演繹，時間應該來得及。”
“啊！書意哥這麽一說，我就不糾結了，明天我就去跟婧婧說，排起來！謝謝書意哥！”
卓晟洲一把將沈書意摟住。
沈書意穿著睡衣，他不大習慣地在卓晟洲肩上拍了拍。
卓晟洲完全沒GET到他的意思，不過也很快就松開了。
…
回到上鋪。
沈書意在床上躺下。
躺下時會發出一點聲音，就連翻身的動作稍微大一點也會有動靜。
太不習慣了。
上來時，沈書意沒忘記把手機也給一並帶上。
自從跟顧遲交往以來，兩人大部分時間都是異地。
習慣了分開的日子裏視頻聊天，沈書意握著手機，不能視頻，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沈書意點開微信，看見了顧遲在一個小時前發來的信息。
顧遲：[錄制結束了嗎？]
沈書意連忙給顧遲回信息。
沈書意：[抱歉，才剛洗完澡，躺在床上]
顧遲：[累不累？]
沈書意看著秒回的對話框，盯著顧遲的頭像看了好幾秒。
不知道顧遲是不是給他發了信息之後，就傻傻地在那裏等他回覆，要不然怎麽會回覆得這麽快……
沈書意：[晚上回到別墅沒有什麽其他的錄制內容，大家就只是吃了頓火鍋，聊聊天。不累的]
顧遲：[那就好]
沈書意翻了個身，他忽然對顧遲的學生時代產生好奇。
沈書意：[今天的房間床鋪是上下鋪。你念書的時候，睡過上下鋪嗎？]
顧遲： [在國內寄宿時，有過。]
沈書意神情微微錯愕。
他以為……顧遲在國外學校時才體驗過上下鋪。
顧遲是初中就出國去了，如果說在國內就有過寄宿，是小學就被送去寄宿學校了嗎？
沈書意：[有從上鋪摔下來過嗎？]
顧遲：[沒有，不過有一次剛洗完澡，腳下的水沒擦幹凈，爬上鋪的時候腳底打滑，一腳蹬我下鋪的臉上。差點被抓住狂揍]
沈書意沒忍住，笑出了聲。
很快，他就咬住唇，免得影響到下鋪卓晟洲的休息。
…
下鋪，卓晟洲聽見沈書意的笑聲。
他的腦海裏閃過晚上，刷火鍋那會兒不小心看見的沈書意肩胛骨處的吻痕。
笑這麽開心……怕不是在跟嫂子聊天？
不知道顧遲知不知道書意哥有對象這事。
這人吧，一旦知道點什麽小八卦，小秘密，就會忍不住跟人分享，尤其是跟當事人有關，而當事人又很有可能不知情的秘密。
卓晟洲點開微信，他點開顧遲的頭像。
卓晟洲：[跟你說件事]
卓晟洲：[你猜猜看，今天晚上我跟其他嘉賓一起吃飯的時候，發什麽什麽事了？]
卓晟洲:[我告訴你，你肯定猜不到——]
手機半天沒動靜。
卓晟洲看了看時間，快十一點了。
卓晟洲知道，沒拍戲的日子，顧遲都睡得挺早。
作息規律到變態。
卓晟洲：[睡這麽早呢？本來還想告訴你一個秘密來著]
卓晟洲：[是關於你的書意哥的噢]
手機還是沒反應。
卓晟洲死了心，估計顧遲是真睡了。
手心裏，手機震了震。
卓晟洲眼睛“噌”地一下亮起。
顧遲：[剛剛在跟書意哥聊天。什麽秘密？]
卓晟洲啪啪在手機上打字。
卓晟洲：[原來剛剛書意哥是在跟你聊天啊？我還以為他是在跟他對象聊天呢。笑得可開心了。我在下鋪都聽得一清二楚的]
卓晟洲：[那什麽……書意哥跟你說過他有對象的事情沒？]
顧遲：[你怎麽知道的？]
卓晟洲：[看來你是知道啊！哎，果然書意哥跟你關系好，他什麽都沒跟我說過]
卓晟洲：[還是晚上涮火鍋的時候，我自己看見的。胸口那一片，謔！好幾個吻痕！]
卓晟洲：[嫂子賊辣]
卓晟洲：[哎？你人呢？？？]
卓晟洲發了一堆，顧遲那邊遲遲沒有回覆。
卓晟洲心裏頓時有些沒底。
顧遲剛才該不會是在詐他，他其實壓根也不知道書意哥有對象這件事，而他本人又是個“毒唯”，不許偶像戀愛的那種吧？
應該……不至於？
顧遲：[不是嫂子]
卓晟洲：[？什麽啊？]
顧遲：[書意的對象，是我]
霧，霧草？！
什，什麽？！
卓晟洲一下子從床上坐起，起身的力道太猛，腦袋“嘭”一下撞到上鋪的木板。
沈書意在跟顧遲發信息，聽見動靜，嚇了一跳。
他探出腦袋，往下看，關心地問道：[洲洲，你沒事吧？]
卓晟洲痛得快飆淚了。
不，他有事！！
好朋友說彎就彎了！
…
第二天，顧遲被卓晟洲給拽去他的專屬休息間。
盤問了十來分鐘，問他跟書意到底是怎麽回事。
顧遲倒是沒有什麽隱瞞，都給說了。
卓晟洲聽後可不是滋味：“那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啊？信不過我呢？”
顧遲眼神平靜：“我以為你會看出來。”
卓晟洲：“……”
他懷疑顧遲是在內涵他。
但是他沒有證據。
…
節目一共錄制了三天。
前面兩天，彩排、練習。
第三天正式公演。
這三天，顧遲始終陪在沈書意身邊，陪著他沈書意練習、彩排。
很快，到了公演的日子。
想要演繹好《CRAZY》這首歌，最不能缺少的就是水。
在舞臺設計上，星芒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水球狀的舞臺造型，大熒屏是藍色的火焰。冰與火完美地交融，呼應著《CRAZY》這個主題。
升降臺緩緩升起。
同樣身著白色V襯衫，黑色西褲的沈書意跟齊琰，戴著麥，從升降臺上緩緩升起。
幾近透明的襯衫，讓兩人甫一出場，就收獲現場尖叫聲無數。
就連嘉賓席跟評委席的嘉賓們都為兩人打CALL。
“書意加油！！！”
“齊琰加油！！！”
“書意！！！書意！！！”
“齊琰！！！加油！！”
現場觀眾高舉著節目組發的應援棒，聲嘶力竭地喊。
顧遲坐在嘉賓席後面的觀眾區。
戴著口罩。
沈書意還是一眼將他認出。
顧遲雙手比心。
沈書意舔了下唇，彎起唇。
站在舞臺上，沈書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又欲又妖。
引發現場一大片尖叫。
“書意，啊啊啊！！！”
“小小，我們愛你！！！”
“小小！！！麻麻愛你！！]
音樂的前奏結束，升降臺緩緩停下。
沈書意跟齊琰兩人從升降臺上跳下，隨著音樂節奏，步入到水中。
當年，沈書意無意間看見顧遲的舞臺合集，就特別想有一天，自己能夠站在一個好的舞臺上，完成這首歌。
如今，終於夢想成真。
不僅如此，當初吸引他的少年，如今就坐在臺下，看著他。
唱完最後一句歌詞——
沈書意卡點，他將襯衫扯落。
舞臺上，金色的火花瞬間竄起。
沈書意氣息微喘，臉頰潮紅，目光越過臺下眾人，在如潮水般湧動的掌聲當中，同顧遲的目光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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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嘉賓評委所在的觀察室，姜永只能看見顧遲隨沈書意跟經紀人宋離一起離開，知道書意是要去換衣服。
他只是疑惑，經紀人跟著一起去正常，顧遲為什麽要跟著一起去？
就算是兩個人關系好，有好到換個衣服，也要跟著的地步？
顧遲不是節目組的邀請嘉賓，關於他的鏡頭不便播放。
因此，在沈書意跟經紀人以及顧遲出練習室後，節目組就沒有再切他的畫面。
畫面裏，只剩下在跟著編舞老師練舞的齊琰。
大約十幾分鐘後，沈書意才再一次出現在畫面當中——
一起出現在畫面當中的，還有顧遲。
“哎？顧遲竟然還沒離開嗎？”
“看來顧遲是真的很喜歡我們節目啊。”
“我記得顧遲也是選秀藝人出道吧？當初發過唱片嗎？是不是也有想要上同類型綜藝的打算？我看過他的舞臺，他的舞臺很有感染力，一點也不輸給他的演技的。”
“辛驍，顧遲是有打算上你們臺的其他節目的打算嗎？”
節目組後期會剪輯，因此幾位評委嘉賓忍不住討論了幾句，因為實在好奇顧遲為什麽今天會一直待在棚裏，還跟主持人辛驍打聽起顧遲的情況。
對於顧遲今天在臺裏待了這麽長時間，辛驍也挺困惑的。
顧遲之前跑電影《半生》宣傳，除了一個人物專訪跟《春發》，他本人跟他的團隊並沒有接臺裏任何綜藝。
就連春發也是年初就敲定的，並不是後面《半生》的宣傳期才開始錄制。
圈內人都知道，這幾年顧遲的工作重心一直都在影視這一領域，綜藝很少涉足。
如果不是事業上有什麽規劃上的變動……難道，真是沖著人來的？
辛驍在娛樂的視線從視頻畫面當中沈書意跟顧遲兩人的身上移開，半點沒將心底的疑惑透出來，笑著回道：“我這邊暫時沒有收到消息。要是顧遲真的有上我們臺裏其他的綜藝，那我可太高興了。”
姜永聽著其他幾個評委嘉賓跟主持人辛驍的討論，再一次盯著畫面裏沈書意跟顧遲兩個人看，陷入深思。
小小跟這個顧遲之間，真的沒有什麽嗎？
…
齊琰餘光瞥見被推開的門，看見了顧遲。
沈書意跟在顧遲的身後進來。
齊琰微沈了眸色。
跟編舞老師說了一聲，齊琰借著休息，彎腰拿水喝的功夫，視線掃向沈書意的領口。
鏡頭裏可能不會有那麽明顯，但是如果仔細觀察，書意鎖骨那一片的膚，跟他脖子的膚色有色差。
如果只是換衣服，也不可能去那麽久。
心底的猜測得到證實，齊琰攥著礦泉水瓶的指尖收攏。
“書意老師，你回來得正好。我放音樂，兩位跟一下，看效果怎麽樣？”
沈書意應了一聲，“好。”
編舞老師又問齊琰：“齊琰老師，你這邊休息好了嗎？”
擰上瓶蓋，齊琰將礦泉水放回地上，沈默地微一點頭。
兩人開始在編舞老師的指示下，開始他們第一次的合作彩排。
齊琰有幾次動作出現錯誤，沈書意會出聲提醒。
這也是節目裏，沈書意為數不多的跟齊琰的互動。
齊琰總是聽得很認真。
他想要進一步問動作要領，沈書意不會上手去指導他的動作，會做一遍給他看，也會主動問他看得清不清楚，掌握了沒有。
除了舞蹈上的交流，再無其他。
練了一段時間，編舞老師讓兩人先休息。
助理上前給他遞毛巾，齊琰看了在拿紙巾擦汗的沈書意，氣息微喘，低聲吩咐：“去多拿一條毛巾過來。”
助理吃了一驚，拿不準這毛巾就行是給編舞老師拿的呢，還是給沈書意拿的。
前者不太可能，編舞老師自己自己帶了毛巾的，至於後者……沈書意都不怎麽搭理人，有這必要麽？
現在雖然是休息時間，攝像頭還是一直錄制的狀態，助理沒多嘴，還是轉身去拿毛巾去了。
助理拿了毛巾過來，沒見到沈書意。
仔細一看，沈書意坐在沙發上喝水，他的手裏拿著礦泉水瓶，還拿了一根巧克力棒，在跟顧遲聊天。
顧遲的手裏，拿著毛巾。
沈書意應該是太渴了，水喝得有點急，滴滑落至喉結。
顧遲拿手裏的毛巾給替他擦去嘴邊的水漬，還替他擦了擦額頭跟臉頰，沈書意連躲都沒躲，一看就知道兩個人處於很熟悉的狀態。
助理沒敢問這毛巾還要不要給人送過去，只在一旁等著，莫名地感覺齊琰的氣壓有點低，大氣也不敢喘。
…
“毛巾也是宋哥給你的？”
沈書意納悶，顧遲到底是怎麽做到，從包裏拿出小風扇，又拿出毛巾，還有巧克力棒的，簡直是多啦A夢的百寶袋。
顧遲：“好歹我也是個藝人，助理的包裏會帶些什麽，大致上心裏有數。”
“倒也是。”沈書意晃了晃手中的巧克力棒，“那巧克力呢？”
顧遲很少吃甜食，尤其是巧克力這種高熱量的甜食。
顧遲湊近沈書意，作神秘狀，壓低音量：“這是專門給書意哥準備的。”
沈書意還以為顧遲要跟他講什麽今天大秘密，聽得格外認真。
誰曾想，是這一句。
一點也不神秘，但是，很甜。
他的耳尖染上一抹殷紅，低頭，唇角彎起。
“要去洗手間麽？”
沈書意搖頭，“我……”
他暫時沒有要上洗手間的打算。
顧遲：“我帶了粉撲。”
沈書意一開始沒明白顧遲的意思，片刻，倏地反應過來。
練舞容易出汗，出汗就容易脫妝。
顧遲剛才問他要不要去洗漱間，實際是讓……他跟他去洗手間，補一下妝。
沈書意終於會意，他將水放在茶幾上，“我跟你一起過去。”
安琪介紹的這款防水的遮瑕效果不錯。
期間，顧遲只是帶著沈書意去洗手間補了一次妝。
…
第一天節目錄制，就在組隊、選歌以及排練當中結束。
嘉賓們踏著夜色，回到節目組為他們準備的別墅小屋。
其他人都是兩手空空，只有沈書意的情況比較特殊。
他是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從小屋搬出去，又再一次回來的嘉賓。
顧遲不再方便陪著一起過去，也就先回酒店休息。
唐晰雯、蕭凡等其他嘉賓先回到小屋，沈書意由卓晟洲陪同回到別墅，他的手裏推著提前準備好的行李箱。
嘉賓們給他舉行了一個小小的歡迎儀式。
在沈書意進屋時，就站在門口的宋佳寧跟林婧拉開禮花——
“恭喜書意重新回到小屋！！”
“歡迎回來！！！”
沈書意一開始被禮花的聲音給嚇了一跳，杏眸睜圓，看著忽然出現在門口的大家。
繽紛的禮花在他的四周飄落。
沈書意十分趕緊，他雙手合十，“謝謝大家，謝謝大家。”
屋外冷，蕭凡招呼他進來，“先進來再說。”
“好。”
沈書意推著行李箱進去。
…
節目組給大家準備了熱騰騰的火鍋。
一行人圍著長桌，開始涮火鍋。
唐晰雯往火鍋裏放入生菜，擡頭好奇地問道：“書意，當初離開這裏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還會再回到這裏？”
剛剛不少禮花的碎片都飄落在了他的頭發上，還有幾片落到了他的衣領裏。
沈書意舉著手機，用手機前置攝像頭照自己的頭發。
忽然被CUE，他將手機放下，思考了好一會兒，如實地道：“說實話，有想過。想過會不會通過場外投票，再次回到這裏，跟大家一起唱歌。但是那個時候，更像是一種對夢想的憧憬。沒想到真的會再次回到這裏。”
沈書意笑了笑：“所以，有一種被夢想給當頭砸中的感覺。”
林婧喝著杯子的橙汁：“我當初電話裏接到節目組的邀請，也是這種感覺。”
卓晟洲揚聲道：“我也是，我也是……”
大家紛紛分享起自己當初接到節目組電話時的心情，還有每次公演，都擔心自己會被淘汰的那種緊張感，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
屋子內開著暖氣。
大家吃著火鍋，漸漸地開始有點熱。
沈書意身上穿著昨天聚餐時的那件白色外套。
他將外套放在椅背上，卷起衣服的袖子，彎腰去夾離自己比較遠的五花牛肉。
“書意哥，你是不是想要這個牛肉？我給你——”
卓晟洲將桌前盛著牛肉的碟子給沈書意遞過去。
倏地，他的視線瞥見了沈書意領口處若隱若現的紅痕。
蕭凡、唐晰雯、林婧跟卓晟洲四人坐同一排，也都看見了。
卓晟洲呆住……
除了唐晰雯，其他三個人的神色當即變得有些微妙。
沈書意向卓晟洲道了謝，忽然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他將牛肉的碟子下，疑惑地問道：“怎麽了？是我頭上，還是哪裏還沾有禮花嗎？”
卓晟洲連忙道：“沒，沒什麽！”
嘶！
書意哥可以啊！
他還以為像是書意哥這種性格溫柔的人，會比較偏向於甜妹。
好家夥，原來書意哥喜歡辣妹啊！
…
節目組準備的鴛鴦鍋底。
沈書意不太能吃辣，可他又偏偏喜歡吃辣。
屬於人菜癮大。
喝了兩杯椰子汁，都還是被辣得臉頰彤紅的他，離席，去了洗手間。
冷水潑臉。
沈書意抽過邊上的紙巾，擦拭臉上的水珠。
身上沾了幾片亮片，沈書意指尖將亮片從鎖骨處拿下來。
其中有一片兩片不小心，從領口滑落。
他將T恤從腰褲裏扯出，亮片並沒有如同他所預想得那樣順勢從衣服裏滑落出來。
沈書意只好將領口扯低，湊近鏡子。
沈書意在肩胛骨處，找到了那一小片亮片，也看見了亮片棲著的那一片肌膚上的紅痕。
終於明白，為什麽他彎腰去從洲洲手裏接過那盤牛肉時，氣氛會有點奇怪。
沈書意將那片小小的亮片從肩胛骨處取下，耳根紅透。
希望鏡頭沒有拍到才好。
…
別墅房間有限，除了淺眠，不習慣跟人一起睡的唐晰雯，以及大前輩蕭凡，其他嘉賓都是兩個人住一個房間。
之前跟卓晟洲住一個房間的嘉賓剛好上一期節目淘汰了，床鋪也就空了出來。
除此之外，齊琰的房間，也有空床。
卓晟洲的是上下鋪。
上下鋪可能相對沒有那麽方便，不過沈書意對環境向來不怎麽挑剔，在被節目組告知卓晟洲跟齊琰的房間都有空位時，他以想要重新感受上下鋪的體驗為由了大學時期，將行李搬去卓晟洲的房間。
“書意哥，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手機電量剛剛充滿，沈書意把手機充電線給放好：“噢，好，就來。”
換洗的衣物他之前就已經放在床上。
沈書意捧起換洗的衣物，轉過身，冷不防跟赤果著上身的卓晟洲對了個正著。
沈書意下意識地看向房間裏的攝像機——
攝像機已經被卓晟洲的外套給蓋上。
沈書意松了口氣。
…
除了顧遲，沈書意還沒有跟人在錄制節目時在一個房間裏睡過。
他穿著睡衣從洗手間裏出來時，還很是有些不習慣，總覺得像是穿睡衣這種居家服時，應該是在很放松的情況下，應該是面對著很熟悉的人。
神奇的是，他跟顧遲錄制《春發》，第一次和顧遲兩個人一起睡一個房間時，卻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跟顧遲在一起，他總是很自在，也很舒服。
“哇塞，書意哥，你這也……你這未免也太白了吧？”
卓晟洲已經把衣服給穿上，他靠著床背刷手機。
他在下鋪麽，頭稍微一低，就看見了沈書意白皙的腳背。
嗯？
沈書意眼露不解，他穿的是秋款的睡衣睡褲，也能看得出來……白或者是不白嗎？
“看你的腳啊，白到快透明了都。”
臉或者是脖子，都可以塗粉嘛，像他，為了更夠更加上鏡一點，也會塗粉，但是一個大男人，總不可能去把腳給給抹白。
書意看起來就白，今天之前，卓晟洲一直以為書意的白多少也有化妝的效果。
這會兒才發現，人家是真白。
沈書意下意識地低頭，去看自己的腳。
他的腳背在燈光下，的確挺白的。
不過，他自己已經看習慣了，所以沒有多大感覺。
…
卓晟洲是一個直男，他不可能一直盯著同性的腳踝去看。
他也就是乍一看，發現沈書意的皮膚很白所以才驚嘆地說了那麽一句而已，因此，話題很快就轉到他比較關心的關於今天節目錄制的情況上去。
“書意哥，你們今天歌練得怎麽樣了？”
沈書意在爬上鋪，見狀，卓晟洲一臉驚訝：“書意哥，你現在就要上去嗎？你先不要上去，我們先坐著聊聊天嘛。”
很是熱情地在他的床鋪空位拍了拍。
沈書意猶豫了一下，在卓晟洲床邊坐下。
“歌曲今天練得少，大部分時間都在排舞。”也關心地問起卓晟洲跟林婧兩人的情況：“你們呢？”
卓晟洲：“我們前面不行，編曲總是沒找到感覺。後來還好。不過婧婧說那首歌如果以像是MV那樣的方式去呈現，會不會好一點。就是我跟她兩個人在同一個舞臺上，可是我們各自演繹不同的畫面，但是畫面本身是相輔相成的。”
而不是僅限於演唱，那樣在視覺效果的呈現上會更有看頭。
只是那樣一來，本來排練時間就緊，如果還要加上演繹，練歌的時間會更加遭到擠占。
沈書意被卓晟洲所說的，林婧關於舞臺部分的設計給吸引，“聽起來很有創意，你們排了嗎？”
卓晟洲盤腿，更加靠近了沈書意：“書意哥覺得這個想法不錯嗎？你覺得能為歌曲的演繹加分嗎？還沒排，我拿不定主意，因為時間上挺緊張的。”
觀眾喜愛度就是個玄學。
很多時候未必實力最好的歌手就能獲得最高分，除了歌手唱功本身，舞臺呈現往往也很重要。
沈書意點頭：“我覺得這個想法挺好的，會很有畫面感。現場觀眾打分，不完全是對歌曲的喜愛，有時候往往會包括對舞臺整體滿意度的喜歡。所以我覺得是會加分的。時間的話——”
沈書意停頓了下，思索道：“我跟齊琰這首歌，也是要排舞，時間上感覺大家其實都差不多，都一樣緊張。你可以明天跟婧婧再商量下。因為你們今天是純練歌，對歌曲已經很熟悉了。明天再加上舞臺演繹，時間應該來得及。”
“啊！書意哥這麽一說，我就不糾結了，明天我就去跟婧婧說，排起來！謝謝書意哥！”
卓晟洲一把將沈書意摟住。
沈書意穿著睡衣，他不大習慣地在卓晟洲肩上拍了拍。
卓晟洲完全沒GET到他的意思，不過也很快就松開了。
…
回到上鋪。
沈書意在床上躺下。
躺下時會發出一點聲音，就連翻身的動作稍微大一點也會有動靜。
太不習慣了。
上來時，沈書意沒忘記把手機也給一並帶上。
自從跟顧遲交往以來，兩人大部分時間都是異地。
習慣了分開的日子裏視頻聊天，沈書意握著手機，不能視頻，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沈書意點開微信，看見了顧遲在一個小時前發來的信息。
顧遲：[錄制結束了嗎？]
沈書意連忙給顧遲回信息。
沈書意：[抱歉，才剛洗完澡，躺在床上]
顧遲：[累不累？]
沈書意看著秒回的對話框，盯著顧遲的頭像看了好幾秒。
不知道顧遲是不是給他發了信息之後，就傻傻地在那裏等他回覆，要不然怎麽會回覆得這麽快……
沈書意：[晚上回到別墅沒有什麽其他的錄制內容，大家就只是吃了頓火鍋，聊聊天。不累的]
顧遲：[那就好]
沈書意翻了個身，他忽然對顧遲的學生時代產生好奇。
沈書意：[今天的房間床鋪是上下鋪。你念書的時候，睡過上下鋪嗎？]
顧遲： [在國內寄宿時，有過。]
沈書意神情微微錯愕。
他以為……顧遲在國外學校時才體驗過上下鋪。
顧遲是初中就出國去了，如果說在國內就有過寄宿，是小學就被送去寄宿學校了嗎？
沈書意：[有從上鋪摔下來過嗎？]
顧遲：[沒有，不過有一次剛洗完澡，腳下的水沒擦幹凈，爬上鋪的時候腳底打滑，一腳蹬我下鋪的臉上。差點被抓住狂揍]
沈書意沒忍住，笑出了聲。
很快，他就咬住唇，免得影響到下鋪卓晟洲的休息。
…
下鋪，卓晟洲聽見沈書意的笑聲。
他的腦海裏閃過晚上，刷火鍋那會兒不小心看見的沈書意肩胛骨處的吻痕。
笑這麽開心……怕不是在跟嫂子聊天？
不知道顧遲知不知道書意哥有對象這事。
這人吧，一旦知道點什麽小八卦，小秘密，就會忍不住跟人分享，尤其是跟當事人有關，而當事人又很有可能不知情的秘密。
卓晟洲點開微信，他點開顧遲的頭像。
卓晟洲：[跟你說件事]
卓晟洲：[你猜猜看，今天晚上我跟其他嘉賓一起吃飯的時候，發什麽什麽事了？]
卓晟洲:[我告訴你，你肯定猜不到——]
手機半天沒動靜。
卓晟洲看了看時間，快十一點了。
卓晟洲知道，沒拍戲的日子，顧遲都睡得挺早。
作息規律到變態。
卓晟洲：[睡這麽早呢？本來還想告訴你一個秘密來著]
卓晟洲：[是關於你的書意哥的噢]
手機還是沒反應。
卓晟洲死了心，估計顧遲是真睡了。
手心裏，手機震了震。
卓晟洲眼睛“噌”地一下亮起。
顧遲：[剛剛在跟書意哥聊天。什麽秘密？]
卓晟洲啪啪在手機上打字。
卓晟洲：[原來剛剛書意哥是在跟你聊天啊？我還以為他是在跟他對象聊天呢。笑得可開心了。我在下鋪都聽得一清二楚的]
卓晟洲：[那什麽……書意哥跟你說過他有對象的事情沒？]
顧遲：[你怎麽知道的？]
卓晟洲：[看來你是知道啊！哎，果然書意哥跟你關系好，他什麽都沒跟我說過]
卓晟洲：[還是晚上涮火鍋的時候，我自己看見的。胸口那一片，謔！好幾個吻痕！]
卓晟洲：[嫂子賊辣]
卓晟洲：[哎？你人呢？？？]
卓晟洲發了一堆，顧遲那邊遲遲沒有回覆。
卓晟洲心裏頓時有些沒底。
顧遲剛才該不會是在詐他，他其實壓根也不知道書意哥有對象這件事，而他本人又是個“毒唯”，不許偶像戀愛的那種吧？
應該……不至於？
顧遲：[不是嫂子]
卓晟洲：[？什麽啊？]
顧遲：[書意的對象，是我]
霧，霧草？！
什，什麽？！
卓晟洲一下子從床上坐起，起身的力道太猛，腦袋“嘭”一下撞到上鋪的木板。
沈書意在跟顧遲發信息，聽見動靜，嚇了一跳。
他探出腦袋，往下看，關心地問道：[洲洲，你沒事吧？]
卓晟洲痛得快飆淚了。
不，他有事！！
好朋友說彎就彎了！
…
第二天，顧遲被卓晟洲給拽去他的專屬休息間。
盤問了十來分鐘，問他跟書意到底是怎麽回事。
顧遲倒是沒有什麽隱瞞，都給說了。
卓晟洲聽後可不是滋味：“那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啊？信不過我呢？”
顧遲眼神平靜：“我以為你會看出來。”
卓晟洲：“……”
他懷疑顧遲是在內涵他。
但是他沒有證據。
…
節目一共錄制了三天。
前面兩天，彩排、練習。
第三天正式公演。
這三天，顧遲始終陪在沈書意身邊，陪著他沈書意練習、彩排。
很快，到了公演的日子。
想要演繹好《CRAZY》這首歌，最不能缺少的就是水。
在舞臺設計上，星芒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水球狀的舞臺造型，大熒屏是藍色的火焰。冰與火完美地交融，呼應著《CRAZY》這個主題。
升降臺緩緩升起。
同樣身著白色V襯衫，黑色西褲的沈書意跟齊琰，戴著麥，從升降臺上緩緩升起。
幾近透明的襯衫，讓兩人甫一出場，就收獲現場尖叫聲無數。
就連嘉賓席跟評委席的嘉賓們都為兩人打CALL。
“書意加油！！！”
“齊琰加油！！！”
“書意！！！書意！！！”
“齊琰！！！加油！！”
現場觀眾高舉著節目組發的應援棒，聲嘶力竭地喊。
顧遲坐在嘉賓席後面的觀眾區。
戴著口罩。
沈書意還是一眼將他認出。
顧遲雙手比心。
沈書意舔了下唇，彎起唇。
站在舞臺上，沈書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又欲又妖。
引發現場一大片尖叫。
“書意，啊啊啊！！！”
“小小，我們愛你！！！”
“小小！！！麻麻愛你！！]
音樂的前奏結束，升降臺緩緩停下。
沈書意跟齊琰兩人從升降臺上跳下，隨著音樂節奏，步入到水中。
當年，沈書意無意間看見顧遲的舞臺合集，就特別想有一天，自己能夠站在一個好的舞臺上，完成這首歌。
如今，終於夢想成真。
不僅如此，當初吸引他的少年，如今就坐在臺下，看著他。
唱完最後一句歌詞——
沈書意卡點，他將襯衫扯落。
舞臺上，金色的火花瞬間竄起。
沈書意氣息微喘，臉頰潮紅，目光越過臺下眾人，在如潮水般湧動的掌聲當中，同顧遲的目光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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